第397章 出發
非元嬰期修士，不可入！？
江池看到這裡心頭一驚，接著繼續往下看。
仙府入口封閉，需特定鑰匙方可進入。
無鑰匙者，縱至仙府門前，亦不得入。
江池的目光在這幾行字上停了一會兒。
一百四十四年。
他從飛升到現在，也不過五十年多一點。
對他來說，一百四十四年確實很長。
但對蘇淺雪來說……
他合上手札，偏過頭，看了一眼遠處蘇淺雪洞府的方向。
但築基三層到元嬰，中間隔著金丹、金丹巔峰、元嬰——每一個階段所需要的靈氣，都是前一階段的數倍甚至十倍。
如果按正常速度，一品天骨做底子，補充天材地寶，無限資源，一百四十四年元嬰期怕是也只能勉強足夠。
但現在……
除非——
有更多更多的天材地寶。
所以——必須加緊搜尋天材地寶來助小雪修行。
僅僅東興，洪興，蒼玄三大陸的天材地寶是不夠的。
江池把目光從洞府的方向又落在手札之上。
還有鑰匙。
江天升的手札里提到過，大豫仙府的鑰匙不止一枚，分落在不同的地方，每一枚對應一道門。
但手札里只提了「有鑰匙」這件事，沒有提鑰匙在哪兒——大概是江天升自己也還沒有找到。
江池把手指在那行字上按了一下，像是在把它記住。
一百四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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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天材地寶，仙府鑰匙。
以上條件，必須全部滿足。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極輕的破空聲。
那聲音來得很快，但在距離山谷還有數里時便開始減速，落地的位置被有意控制在遠離院落的地方，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人。
江池沒有睜眼。
他躺在藤椅上，手札已經收回儲物袋，手指搭在扶手上，像是還在午睡。
但肩上那隻玄鳥已經睜開了眼，偏過頭，朝著來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從山谷入口的方向傳來。
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怕驚碎這片安靜。
來人在院門口停住了。
他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院門外的石階上，像是在等裡面的人先開口。
江池依舊沒有睜眼。
「進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剛醒來的慵懶感。
院門被輕輕推開了。
林惜北站在門口，一身銀色長袍，衣擺上沾了幾片浮塵，顯然是從遠處趕來的。
他的面容比五十年前沉穩了許多，鬢角已經添了幾縷白色。
他站在門口，沒有往前走，只是對著藤椅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老祖，惜北有事來報。」
江池起身。
「惜北兄弟，你我何必這麼客氣。」
江池雖然如此說，但林惜北卻依舊秉持著敬畏和疏遠。
「老祖，家父不止一次叮囑過我，尊卑有序，不可僭越，林家目前的一切都是托老祖之恩，我這一聲老祖，也是替林家千名族人叫的。」
「嚯！林家現在都有千名族人了麼！」
林惜北點頭。
「是，一方面林家現在安穩，富足，另一方面，林家要儘量擴大，才能盡數去各宗修行，在派遣到三大陸各個巡視，監察。」
江池點點頭。
「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的，只是別太過操勞。」
隨後江池問道。
「天傷姥姥楚蘿纓真的走了麼？」
「去了太初大陸，臨走時她讓我給你帶句話。」
江池微微一怔。
「嗯？什麼話？」
「她說，雖然三塊大陸盡歸於你，但這三塊大陸在此界都是最貧瘠之地，知你搜尋天材地寶，但終究會因為太過貧瘠而遠離，江湖再見，她在太初等你。」
江池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片刻沉默。
隨後林惜北再次開口。
「老祖，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一下。」
「說！」
「沈青衣和墨扶搖也已經離開了萬蛇窟。」
「去了哪裡？！」
「離開了三大陸，具體去了哪裡，不得而知。」
「什麼？！」
江池身子一怔，一臉吃驚的看著林惜北。
林惜北趕緊低頭不敢直視江池。
「惜北知錯，是我沒能及時通知到老祖。」
江池眉頭微蹙，但還是趕緊緩和口氣。
「別緊張，我只是擔心她倆而已，是我叮囑過扶搖，讓他跟著沈青衣，她若想去哪，都必須貼身保護。」
林惜北點頭緩緩開口。
「沈姑娘只是不想您在在她身上浪費天材地寶了。」
林惜北的聲音放得很低，像是怕說重了什麼。
江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知道沈青衣的決定，他尊重她的決定。
但他還是看了一眼遠處沈青衣曾經住過的方向，片刻後收回目光，看向林惜北。
「惜北，我讓你找的東西怎麼樣了？」
林惜北知道江池問的是修行資源的事。
江池離開山谷之前，給林家留過話——三大陸所有能搜到的天材地寶，不管品階高低、不管產地多遠、不管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全部送到蘇淺雪這裡。
林惜北的面色微微一僵，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歉意。
「老祖，這些年……三大陸能找到的靈藥靈草，大多已經都送了過來，林家子弟也一直在尋訪邊遠之地，但……」
他頓了一下。
「確實所獲有限。」
江池沒有意外。
楚蘿纓說過了，這三塊大陸是此界最貧瘠的。
當年他能殺穿三塊大陸，不是因為他太強，是因為這三塊大陸本身就沒有太多真正的高手。
「料到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那別的大陸的情報呢？讓你搜集的那些，有進展了嗎？」
林惜北的神色比方才認真了幾分，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遞上。
「老祖，這是林家這五十年來通過各種渠道搜集到的別大陸情報，雖然零零散散，但有一條信息應該有用。」
江池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快速掃了一遍。
大部分都是零散的地名、宗門名、傳聞，有幾條標註了「待確認」，但林惜北特意圈出來一處，在玉簡最末頁。
江池的指尖在那條信息上停住。
「靈源草。吞服後可在短期內大幅提升修行速度，效果可達常人修行的十倍左右。但採摘後必須在二個時辰內服用，否則靈氣散盡，化為凡草。」
「此草只在極少數靈脈交匯之地生長，某處大陸深處一片未被標記的區域曾有修士發現過，但至今無人能深入採摘。」
江池看完，把玉簡還給林惜北，目光落在他臉上：「位置，找到了嗎？」
「大致方位有，天墟大陸深處有一片荒原，地貌複雜，靈氣混亂，深入百里後有一處被修士稱為『萬靈淵』的地方。記載中曾有人在淵口附近見過這種靈草的蹤跡，但越往深處走，越危險。」
江池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抬眼看向林惜北。
「我親自去一趟。」
林惜北一怔：「老祖，您要親自去？」
江池笑了笑：「我不去，誰能拿回來？」
林惜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江池不是那種會派別人去冒險的人，況且還不能自己去，需要帶著聖女一起。
「老祖，那天墟大陸不比咱們三大陸，強者如雲，您一個人去尚可周旋，但若帶著聖女……」
他頓了一下，沒敢說下去。
江池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會做好準備。」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遠處蘇淺雪洞府的方向，聲音壓低。
「她留在這裡，修行速度太慢了，我必須帶她出去。」
林惜北沒有再勸。
他知道江池的決定不會改。
他只是在心裡記了一筆。
天墟大陸、萬靈淵、靈源草——這些信息要立刻傳給前方的林家探子，讓老祖落地時至少有人接應。
江池走近看著林惜北額角的幾絲白髮。
「我走後，這三大陸就交給你和林家了。」
林惜北躬身。
「老祖放心，林家上下，必不負所托。」
「姚遠那邊呢？玄象門怎麼樣了？」江池問。
林惜北說。
「姚遠門主……確實是把玄象門經營得有聲有色，門中弟子已有三百餘人，雖多在外遊歷，但門內根基已穩。」
江池沒有說話。
「沈姑娘若是回來，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林惜北又說了一句，像是猜到江池在想什麼。
江池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他沒有說「不用找了」，也沒有說「繼續找」，只是點了點頭。
林惜北又站了一會兒，像確認沒有別的事要交代了，躬身告退，轉身沿著來路走去，腳步聲漸遠，在山谷入口處被風聲吞沒。
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柿子樹的葉子和風的聲音。
藤椅還留在原地。石桌上的碗筷已經收走了，只剩一隻空碗，邊緣還殘留著一粒靈米。
江池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這處居所。
五十年。
五十年的恬靜生活，該結束了。
翌日。
青陽小居依舊，人已鏤空。
雲層繚繞的蒼穹之上，兩道身影並列而行。
左邊，一身白衣勝雪的女子端坐於麒麟背上，衣袂飄舉如雲，髮絲被天風梳理成一條柔和的線。
她身旁，墨袍男子坐在一隻巨大的金烏背上，黑羽泛著暗金色的流光，雙翼展開時像一道劈開雲層的墨痕。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白衣身影，目光平和，沒有言語，只是微微調整了方向，與她並肩前行。
兩人目標明確，穿過重重雲海，朝著一道橫亘天際的巨大光柱飛去。
江池扭頭看向蘇淺雪。
「小雪，到了，烏淵海碼頭。」
江池看到這裡心頭一驚，接著繼續往下看。
仙府入口封閉，需特定鑰匙方可進入。
無鑰匙者，縱至仙府門前，亦不得入。
江池的目光在這幾行字上停了一會兒。
一百四十四年。
他從飛升到現在，也不過五十年多一點。
對他來說，一百四十四年確實很長。
但對蘇淺雪來說……
他合上手札，偏過頭，看了一眼遠處蘇淺雪洞府的方向。
但築基三層到元嬰，中間隔著金丹、金丹巔峰、元嬰——每一個階段所需要的靈氣，都是前一階段的數倍甚至十倍。
如果按正常速度，一品天骨做底子，補充天材地寶，無限資源，一百四十四年元嬰期怕是也只能勉強足夠。
但現在……
除非——
有更多更多的天材地寶。
所以——必須加緊搜尋天材地寶來助小雪修行。
僅僅東興，洪興，蒼玄三大陸的天材地寶是不夠的。
江池把目光從洞府的方向又落在手札之上。
還有鑰匙。
江天升的手札里提到過，大豫仙府的鑰匙不止一枚，分落在不同的地方，每一枚對應一道門。
但手札里只提了「有鑰匙」這件事，沒有提鑰匙在哪兒——大概是江天升自己也還沒有找到。
江池把手指在那行字上按了一下，像是在把它記住。
一百四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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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條件，必須全部滿足。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極輕的破空聲。
那聲音來得很快，但在距離山谷還有數里時便開始減速，落地的位置被有意控制在遠離院落的地方，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人。
江池沒有睜眼。
他躺在藤椅上，手札已經收回儲物袋，手指搭在扶手上，像是還在午睡。
但肩上那隻玄鳥已經睜開了眼，偏過頭，朝著來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從山谷入口的方向傳來。
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怕驚碎這片安靜。
來人在院門口停住了。
他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院門外的石階上，像是在等裡面的人先開口。
江池依舊沒有睜眼。
「進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剛醒來的慵懶感。
院門被輕輕推開了。
林惜北站在門口，一身銀色長袍，衣擺上沾了幾片浮塵，顯然是從遠處趕來的。
他的面容比五十年前沉穩了許多，鬢角已經添了幾縷白色。
他站在門口，沒有往前走，只是對著藤椅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老祖，惜北有事來報。」
江池起身。
「惜北兄弟，你我何必這麼客氣。」
江池雖然如此說，但林惜北卻依舊秉持著敬畏和疏遠。
「老祖，家父不止一次叮囑過我，尊卑有序，不可僭越，林家目前的一切都是托老祖之恩，我這一聲老祖，也是替林家千名族人叫的。」
「嚯！林家現在都有千名族人了麼！」
林惜北點頭。
「是，一方面林家現在安穩，富足，另一方面，林家要儘量擴大，才能盡數去各宗修行，在派遣到三大陸各個巡視，監察。」
江池點點頭。
「我相信你，能處理好的，只是別太過操勞。」
隨後江池問道。
「天傷姥姥楚蘿纓真的走了麼？」
「去了太初大陸，臨走時她讓我給你帶句話。」
江池微微一怔。
「嗯？什麼話？」
「她說，雖然三塊大陸盡歸於你，但這三塊大陸在此界都是最貧瘠之地，知你搜尋天材地寶，但終究會因為太過貧瘠而遠離，江湖再見，她在太初等你。」
江池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片刻沉默。
隨後林惜北再次開口。
「老祖，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一下。」
「說！」
「沈青衣和墨扶搖也已經離開了萬蛇窟。」
「去了哪裡？！」
「離開了三大陸，具體去了哪裡，不得而知。」
「什麼？！」
江池身子一怔，一臉吃驚的看著林惜北。
林惜北趕緊低頭不敢直視江池。
「惜北知錯，是我沒能及時通知到老祖。」
江池眉頭微蹙，但還是趕緊緩和口氣。
「別緊張，我只是擔心她倆而已，是我叮囑過扶搖，讓他跟著沈青衣，她若想去哪，都必須貼身保護。」
林惜北點頭緩緩開口。
「沈姑娘只是不想您在在她身上浪費天材地寶了。」
林惜北的聲音放得很低，像是怕說重了什麼。
江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知道沈青衣的決定，他尊重她的決定。
但他還是看了一眼遠處沈青衣曾經住過的方向，片刻後收回目光，看向林惜北。
「惜北，我讓你找的東西怎麼樣了？」
林惜北知道江池問的是修行資源的事。
江池離開山谷之前，給林家留過話——三大陸所有能搜到的天材地寶，不管品階高低、不管產地多遠、不管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全部送到蘇淺雪這裡。
林惜北的面色微微一僵，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歉意。
「老祖，這些年……三大陸能找到的靈藥靈草，大多已經都送了過來，林家子弟也一直在尋訪邊遠之地，但……」
他頓了一下。
「確實所獲有限。」
江池沒有意外。
楚蘿纓說過了，這三塊大陸是此界最貧瘠的。
當年他能殺穿三塊大陸，不是因為他太強，是因為這三塊大陸本身就沒有太多真正的高手。
「料到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那別的大陸的情報呢？讓你搜集的那些，有進展了嗎？」
林惜北的神色比方才認真了幾分，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遞上。
「老祖，這是林家這五十年來通過各種渠道搜集到的別大陸情報，雖然零零散散，但有一條信息應該有用。」
江池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快速掃了一遍。
大部分都是零散的地名、宗門名、傳聞，有幾條標註了「待確認」，但林惜北特意圈出來一處，在玉簡最末頁。
江池的指尖在那條信息上停住。
「靈源草。吞服後可在短期內大幅提升修行速度，效果可達常人修行的十倍左右。但採摘後必須在二個時辰內服用，否則靈氣散盡，化為凡草。」
「此草只在極少數靈脈交匯之地生長，某處大陸深處一片未被標記的區域曾有修士發現過，但至今無人能深入採摘。」
江池看完，把玉簡還給林惜北，目光落在他臉上：「位置，找到了嗎？」
「大致方位有，天墟大陸深處有一片荒原，地貌複雜，靈氣混亂，深入百里後有一處被修士稱為『萬靈淵』的地方。記載中曾有人在淵口附近見過這種靈草的蹤跡，但越往深處走，越危險。」
江池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抬眼看向林惜北。
「我親自去一趟。」
林惜北一怔：「老祖，您要親自去？」
江池笑了笑：「我不去，誰能拿回來？」
林惜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江池不是那種會派別人去冒險的人，況且還不能自己去，需要帶著聖女一起。
「老祖，那天墟大陸不比咱們三大陸，強者如雲，您一個人去尚可周旋，但若帶著聖女……」
他頓了一下，沒敢說下去。
江池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會做好準備。」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遠處蘇淺雪洞府的方向，聲音壓低。
「她留在這裡，修行速度太慢了，我必須帶她出去。」
林惜北沒有再勸。
他知道江池的決定不會改。
他只是在心裡記了一筆。
天墟大陸、萬靈淵、靈源草——這些信息要立刻傳給前方的林家探子，讓老祖落地時至少有人接應。
江池走近看著林惜北額角的幾絲白髮。
「我走後，這三大陸就交給你和林家了。」
林惜北躬身。
「老祖放心，林家上下，必不負所托。」
「姚遠那邊呢？玄象門怎麼樣了？」江池問。
林惜北說。
「姚遠門主……確實是把玄象門經營得有聲有色，門中弟子已有三百餘人，雖多在外遊歷，但門內根基已穩。」
江池沒有說話。
「沈姑娘若是回來，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林惜北又說了一句，像是猜到江池在想什麼。
江池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他沒有說「不用找了」，也沒有說「繼續找」，只是點了點頭。
林惜北又站了一會兒，像確認沒有別的事要交代了，躬身告退，轉身沿著來路走去，腳步聲漸遠，在山谷入口處被風聲吞沒。
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柿子樹的葉子和風的聲音。
藤椅還留在原地。石桌上的碗筷已經收走了，只剩一隻空碗，邊緣還殘留著一粒靈米。
江池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這處居所。
五十年。
五十年的恬靜生活，該結束了。
翌日。
青陽小居依舊，人已鏤空。
雲層繚繞的蒼穹之上，兩道身影並列而行。
左邊，一身白衣勝雪的女子端坐於麒麟背上，衣袂飄舉如雲，髮絲被天風梳理成一條柔和的線。
她身旁，墨袍男子坐在一隻巨大的金烏背上，黑羽泛著暗金色的流光，雙翼展開時像一道劈開雲層的墨痕。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白衣身影，目光平和，沒有言語，只是微微調整了方向，與她並肩前行。
兩人目標明確，穿過重重雲海，朝著一道橫亘天際的巨大光柱飛去。
江池扭頭看向蘇淺雪。
「小雪，到了，烏淵海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