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粗鄙——傻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酒杯碎裂的瞬間。

  聶無雙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眼眸盯著樓下那個坐在驢背上的人,嘴角勾勒出一絲興奮 。

  「有意思。」

  他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食指伸出,對著窗下,輕輕一點。

  指尖碰觸空氣的瞬間,寒芒乍現。

  一滴酒液從碎裂的酒杯中飛起來,懸在半空,凝聚成一顆晶瑩剔透的酒珠。

  「去——」

  聶無雙的聲音依舊慵懶。

  酒珠像流星一般從三樓飛出去,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飛行的過程中,酒珠凝結成冰,漸漸變成一支三尺冰錐,細長,尖銳,泛著冷光,直刺江池的而去。

  冷冽的寒氣在空中蔓延開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漸漸凝結成霜。

  街上的行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頭頂澆下來,打了個哆嗦,抬頭看,什麼都看不見,只看見一道白光從望月樓三樓飛出來,像流星划過天際。

  齊天刀的耳朵動了一下。他猛地回頭,瞳孔收縮——那道白光直奔江池的面門。

  「江兄……小心……」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拔不出來。

  太快了,快到他的聲音還沒出口,白光已經到了江池面前。

  江池抬起頭,看著那道白光,看著那支冰錐,眼神平靜無波。

  他的右手抬起來,手掌張開,五指朝外。

  雷光從掌心炸開,一道雷光,像銀色的蛇在指尖遊走,噼啪作響,映得他整張臉忽明忽暗。

  奔雷手。

  掌心雷光匯聚,凝聚成一道刺目的雷柱,迎著冰錐轟出去。

  「咔嚓——」

  雷光和冰錐撞在空中擊在一起。

  冰碴四濺,碎成粉末,在空中炸開一團白色的冰霧。

  雷光穿透冰錐,繼續往前轟,直奔望月樓三樓的窗戶。

  聶無雙抬手,輕輕一揮,雷光消散在窗前,像從來沒出現過。

  街上的行人愣住了,有人尖叫,有人往後退,有人摔倒在地。

  賣菜的推著板車往巷子裡鑽,賣包子的端著籠屜往屋裡跑,賣糖葫蘆的舉著靶子蹲在牆根底下,渾身發抖。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怎麼回事……」

  「打雷了……」

  「大晴天的怎麼打雷……」

  齊天刀的手停在半空,嘴張著,看著江池。

  老者從馬車上站起來,腰間的刀拔了一半,護衛們全都傻了,紛紛勒著馬四周查看。

  慕容燕從車廂里探出頭,順著那道軌跡,抬頭往上看。

  三樓的窗戶敞開著。

  窗前站著一個人,白衣如雪,腰系白玉帶,頭髮用玉冠束起。

  他的臉稜角分明,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風吹起他的衣角,猶如謫仙人一般。

  街上的行人順著慕容燕的目光看過去,有人認出了他。

  「聶——聶無雙——是無雙公子——」

  「是無雙公子!」

  「雲州城最為盛名的年輕人!」

  「大宗師府的少宗主!」

  尖叫聲此起彼伏。

  有姑娘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泛起紅暈。

  有人踮著腳尖,有人舉著手帕,有人喊著「無雙公子看這裡」

  大姑娘,小娘子們都為之瘋狂。

  甚至有些男子也看的有些痴了, 這一刻,什麼男不男的好像也沒那麼所謂。

  聶無雙站在窗前,垂眸看著樓下,眼前這些尖叫聲似是早已習以為常。

  眼眸只是盯著驢背上的江池。

  江池坐在驢背上,頭戴斗笠,嘴裡叼著狗尾巴草。

  他抬起頭,看著三樓的聶無雙,嘴角動了動。

  聶無雙看到江池的嘴唇,瞬間讀懂,臉色頓時一沉,怒火侵滿雙瞳。

  雖然他不懂「傻匹」是何意,但他明白,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風吹過長街,捲起地上的落葉,沙沙響。

  聶無雙氣的臉色漲紅,張了張嘴,最終也吐出了一句。

  「粗鄙!」

  而此時江池也已經低頭,斗笠擋住了這一句粗鄙。

  吃癟的聶無雙氣的一握手中酒杯。

  碎裂的酒杯劃破手掌,鮮血滴答。

  「去,給我查一下慕容燕身邊那個騎驢的是誰?」

  「是!」

  此時江池沒在理會三樓裝逼的聶無雙。

  扭頭看了一眼車廂內的慕容燕。

  「慕容小姐,送你到哪裡?!」

  「城北,馮宅。」

  車隊穿過長街,拐進一條寬巷。

  巷子很深,兩邊的牆很高,青磚砌成。

  巷子盡頭,兩扇朱漆大門,銅釘鋥亮,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馮宅。

  門口站著一個老者,背微駝,頭髮花白,面容清瘦,腰杆挺得筆直。

  他看見馬車,快步走下台階,遠遠便拱手彎腰。

  「郡主,一路辛苦。」

  慕容燕從車廂里探出頭,微微頷首。

  「馮伯,辛苦你了。」

  老者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

  「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總算把郡主盼來了。」

  江池從驢背上跳下來,打量著這宅子。

  門口兩尊石獅子,栩栩如生。

  看來這慕容燕很早就提前布局這雲州了。

  慕容燕下了馬車,轉身看著江池。

  「江公子,一路上的鄉民,我想遣散他們。」

  江池點頭。

  「是該遣散了,到了雲州,他們該各自謀生了。」

  慕容燕看向馮伯。

  「馮伯,準備銀兩,每人一百兩。」

  馮伯點頭,轉身吩咐下人。

  片刻馮伯捧著一沓銀子,挨個發放。

  流民們接過銀子,手在發抖,眼淚掉下來。

  一眾人跪在地上,磕頭。

  「多謝小姐,多謝少俠。」

  慕容燕擺了擺手,馮管家便上前遣散了鄉民。

  江池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蘇淺雪站在他身邊,二妮兒牽著她的手,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那些跪著的人。

  慕容燕轉身,看著江池和蘇淺雪,又看了一眼二妮兒。

  「江公子,蘇姑娘,你們暫時沒有去處,若不嫌棄,就住在馮宅吧,這裡夠大,夠住。」

  江池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就叨擾了。」

  慕容燕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沒笑。

  「不算叨擾,一路同行,已是緣分。」

  江池轉身,看了一眼驢子。驢子打了個響鼻,像是在說「別忘了老子」。

  江池看向馮伯。

  「馮伯,我這驢子,麻煩找個好住處,每日上等草料。」

  馮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公子放心,老奴安排。」

  驢子「阿呃」的叫了一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聽著有是十幾匹之多,馬蹄踩在青石板上,轟隆轟隆,像悶雷滾過屋頂。

  瞬間便齊刷刷的來到了梁宅門口,秉成兩排而立。

  中間為首的是一個中年人,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絳紫色錦袍,腰系金絲帶,面容方正,濃眉虎目,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護衛,腰佩長刀,神情倨傲,目光掃過馮宅門口的眾人,目光冷冽,兇悍。

  馮伯的臉色變了,湊到慕容雪身前小聲開口。

  「天羅宗的人。」

  中年人目光越過馮伯,落在慕容燕身上。

  他的嘴角扯出一絲笑,不咸不淡。

  「天羅宗長老,秦壽,奉我家少宗主聶無雙之命,前來下帖。」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讓整條巷子都聽見。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請帖,舉在手裡,沒有下馬,沒有彎腰,甚至沒有拱手。

  「慕容郡主,明日午時,望月樓,我家少宗主備下薄酒,請郡主賞光。」

  慕容燕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是梁國郡主,鎮北王之女,在這雲州城,雖然不比京都城,但也不該被人如此輕慢。

  何況天羅宗是大宗師府的下屬門派,一個長老,竟敢騎在馬上對她說話。

  齊天刀的手按在刀柄上,老者的手也按在刀柄上。護衛們全都沉著臉,盯著那個叫秦壽的長老。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秦壽渾然不覺,或者根本不在乎。

  他把請帖舉在半空,等著慕容燕來接。

  慕容燕沒動。

  她看了一眼請帖,又看了一眼秦壽,最後看向江池。

  江池站在毛驢旁邊,眯著眼睛。

  他感覺到慕容燕的目光,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慕容燕的眼睛裡有猶豫,有擔心,像是在問「怎麼辦?」

  江池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抬手,摘下斗笠,露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的眼睛很亮,像夜裡的星子,平靜的像綠潭秋水。

  江池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蘇淺雪。

  蘇淺雪抬手輕輕的捂上了二妮兒的眼睛,對著江池一點頭。

  江池微微一笑。

  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