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去,把那個眼睛長成一條縫的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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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兩,也不怕折了你的腰。」

  江池拿著乾草,正在的餵著驢子。

  聽到身後的話,江池頭也沒回,就跟沒聽見一樣。

  見江池沒有回頭。

  齊天刀冷哼一聲,心中暗罵一句慫貨。接著便又上前一步開口。

  「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銀子,拿出來讓老子瞜一眼。」

  江池把手中最快一片乾草塞進驢嘴,摸著驢頭開口。

  「知道為什麼你沒見過這麼多銀子麼?」

  齊天刀腳步一頓。

  「為什麼?」

  「因為你不配!」

  齊天刀一聽,眉頭一立。

  「操!找死!」

  鏘——

  齊天刀腰間佩刀應聲出鞘。

  寒芒一閃,直刺江池後腦。

  他倒是沒膽量殺了江池。

  但聽到丫鬟,彩玉說了這小子在郡主面前,一亮張口要了三千兩銀子,頓時心中不忿。

  三千兩,他們這群兄弟,出生入死,每月銀子也不過幾十兩。

  這半路隨便撿來的一個小子,只是應承了護著流民,就能拿三千兩。

  他憑什麼?!!!

  他若拿了三千兩,讓兄弟們怎麼想。

  所以不管怎麼樣?

  他身為江湖人,必須懂點江湖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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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知道這一趟隊伍中誰是老大。

  白花花的銀子也不是那麼好吃的下的。

  長刀劃出寒芒。

  直取江池後心。

  就在距離江池後心三寸之時。

  一道金光從江池周身散發,

  長刀停住了。

  不是他收的刀,是刀自己停的。

  一道金光從江池周身散發出來,薄薄一層,像一層金色的紗衣,貼在身上,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齊天刀的刀尖抵在那層金光上,再也刺不進去了,像刺在鐵板上,不,比鐵板還硬,鐵板至少還有個凹痕,這層金光紋絲不動。

  齊天刀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以為是錯覺,手腕加力,刀鋒往前送。還是刺不進去。

  他又加了力,用了十成力,刀身微微彎曲,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金光依舊紋絲不動,像一座山,橫亘在他和江池之間。

  齊天刀的臉漲紅了,額頭青筋暴起。

  他從軍十幾年,殺人無數,沒見過這種功夫,連聽都沒聽過。

  江池頭也沒回,繼續餵驢,把最後一片乾草塞進驢嘴裡,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轉過身。

  他看著齊天刀,眼神平靜就像看見一個死人般。

  齊天刀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後退了一步,刀尖從金光上滑開。

  他咽了口唾沫,面對江池這種眼神,惱羞成怒。

  「你找死。」

  這一次改成雙手握刀。

  灌注全力,迎頭劈下。

  刀鋒散發而出一股赤光,仿佛要一刀把眼前的江池劈開兩半。

  反觀江池,依舊面無表情。

  面對這迎頭一刀。

  非但不躲,反而迎上兩步,一抬手。

  二指伸出。

  咔——

  勢大力沉的一刀,穩穩落入江池兩指之中。

  兩根手指夾住了齊天刀的刀身。

  齊天刀大驚,不敢相信。

  他想抽刀,但刀身紋絲未動。

  倒是江池的手指一松,一彈。

  「鐺——」

  刀身震顫,像被敲響的鐘,嗡嗡聲在驢棚里迴蕩。

  齊天刀低頭看著手裡的刀——刀身上多了一道裂紋。

  他還沒反應過來,又是「鐺——」的一聲,第二道裂紋。

  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從刀身中間向兩端擴散,細密,密密麻麻。

  齊天刀的手在發抖,他想扔刀,手指不聽使喚了。

  「鐺——」第三聲,刀身碎裂,斷成七八截,叮叮噹噹掉在地上,泛著片片寒光。

  齊天刀站在原地,手裡只剩一個刀柄,光禿禿的,像被人拔了毛的公雞。

  他那雙始終看不見眼仁的眼睛,這時終於能看得見了。

  他的嘴張的能塞進一個拳頭,想要說什麼,但卻說不出來。

  他的腦子嗡嗡響,像被人塞進了一窩馬蜂。

  「你——你——你」

  江池轉身走到驢子旁邊,解開韁繩,牽著驢往外走。

  路過齊天刀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就是看了一眼,就像看路邊隨處可見的雜草一樣。

  「武尊境?」

  江池嘴角一扯,冷哼一聲。

  「哼。小垃圾。」

  說完,牽著毛驢就走出驢棚。

  驢子在路過呆住的齊天刀身邊。

  「阿呃!」

  一聲驢叫,在耳邊炸響。

  齊天刀一個激靈。

  仿佛把魂兒丟天外的齊天刀拽了回來。

  他站在原地,手裡攥著刀柄,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抽乾。

  他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雙腿一軟,癱坐在驢棚內。

  ……

  驢子打了個響鼻,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作響,走得不快不慢,像什麼都沒發生。

  江池回身摸了一下驢頭。

  「剛剛那一聲叫的不錯,當賞!」

  「阿呃!——」

  「哈哈哈……」

  一人一驢,愉快的走出了驢棚,來到了院落。

  蘇淺雪看見江池牽著驢子出來,小跑著過來。

  「池哥,幹嘛去了那麼久。」

  江池笑著說道。

  「沒什麼,訓了一會兒驢。」

  毛驢在身後「噗」了一聲表達了不滿。

  蘇淺雪皺眉看了看驢子,又看了看江池沒再多說什麼。

  「池哥,那兩輛馬車?!」

  「你和羊角辮坐一輛,另一輛婦孺老人坐。」

  「那你呢?」

  江池拽了一下毛驢,我騎著它跟著你。

  ……

  馬蹄聲碎,銅鈴叮噹。

  清晨的薄霧漸漸散盡。

  隊伍已經從鎮子裡出來,沿著官道南下而行。

  江池頭戴斗笠,壓低帽檐,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草尖在嘴角一翹一翹,優哉游哉。

  伏妖刀掛在驢背上,驢子走得不快不慢,和客棧老闆搞來的那兩個簡陋車廂並行。

  車廂內坐著蘇淺雪和羊角辮兒。

  羊角辮兒名叫,二妮兒。

  二妮很乖,坐在車廂內不吵不鬧。

  確切的說,也應該是江池哄得好。

  坐在驢背上的江池一開始為了哄著二妮哭著想婆婆,便開始了他的文學創作。

  話說孫悟空嫌弼馬溫官小,反下天宮,自封「齊天大聖」。

  玉帝氣得鬍子都歪了,拍著桌子喊。

  「反了!反了!這猴子不來應聘,還敢自己創業?」

  托塔李天王請戰,玉帝揮揮手。

  「去去去,帶著你那個只會超雄兒子去,三天之內把猴子給我抓回來!」

  李天王帶著哪吒,和十萬天兵天將,就殺到了花果山,擺開陣勢,大喝一聲。

  「潑猴!快快出來受死!」

  一段西遊記。

  不僅車廂內的二妮兒聽的忘了苦惱,連蘇淺雪都聽得入了神。

  身後馬車上的一些婦孺,和馬車旁的流民也都聽得忘了昨夜的傷痛。

  當聽到見到,孫猴子一腳踹翻八卦爐後。

  驢屁股周圍的鄉民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引得前面車廂的勁裝護從們紛紛看向後方。

  江池講的口乾舌燥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就到這吧。」

  說著便拔掉水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這時二妮兒趴在車窗眨著大眼睛看著江池。

  「大哥哥,這世上真的有仙人麼?」

  江池想了一下。

  「有!看看你旁邊的姐姐,她就是哦。」

  「真的嘛!」

  二妮兒瞪著大眼睛盯著蘇淺雪。

  蘇淺雪揉了揉二妮兒的頭。

  「聽大哥哥胡說。」

  「只要心地善良,就是仙子,就是仙人,等你長大了,做個善良的人,也可以成為仙子的。」

  「嗯,我也要做個善良的人。」

  就在幾人說鬧時。

  前方。

  郡主的馬車走在最前面。

  通體烏黑漆亮的車廂,雲錦車簾垂落,遮得嚴嚴實實,兩匹白馬步伐穩健,護衛們騎馬跟在馬車後面,齊天刀騎在馬上,低著頭,眼睛盯著前面的路,但總忍不住往後瞥。

  他在看江池。

  早上的事還在腦子裡轉,那兩根手指,那三聲「鐺——」,碎了一地的刀片,還有那句「武尊境?小垃圾」。

  他的手攥緊了韁繩,緊了,又松。

  偷偷向後瞄去。

  身後江池戴著斗笠,叼著狗尾巴草,走得不快不慢。

  就這樣,又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

  江池抬頭看了一眼。

  官道在兩座山之間拐了個彎,前方的山體像被巨斧劈開,露出一條窄窄的裂隙,兩側石壁高聳,日光從頭頂的石縫裡漏下來,在路面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在路旁聳立著一塊巨石,上面寫著三個大字《一線天》。

  江池的耳朵動了一下。

  鹿形——驚覺。

  兩側山壁上,有聲音,不是鳥叫,不是蟲鳴,是人的呼吸。

  江池撇了一下嘴。

  從懷裡摸出一兩碎銀子,扔給驢屁股後跟著的一個流民。

  流民接過,一臉詫異的看著江池。

  「去,把前面馬上那個眼睛長成一條縫的男人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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