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們喊著什麼友情啊羈絆啊就破解了
腳步聲從他的正前方傳來，踩在碎石和枯草上沙沙作響。
灰霧中走出一個修長身形的人影，天機系制服面無表情。
是陳以默。
可這個陳以默在看到他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推了一下鼻樑。
？
「……有意思。」
陳以默盯著這個「自己」，嘴角微微鬆動了一絲，「你挖到的東西太多了，但你還沒學會區分不同人的習慣。」
他往後退了一步，手指在殘碑上不緊不慢的敲了兩下。
對面的「陳以默」沉默了一瞬，那張臉開始扭曲，五官融化又重新組合，變成了陸知弦的模樣。
它推了推眼鏡：「分析正確，不過有一點你沒提到。
下一次再看到你，我就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它在霧中悄無聲息的退去，可下一秒陸知弦又出現了。
「你沒事吧？我剛剛碰到了無定客。」
陳以默挑了挑眉沒有回答，只是十分謹慎的往殘碑後面退了一步，灰霧在他身後合攏。
「那你怎麼能確定我不是無定客假扮的呢？」
「因為我剛剛……」
陳以默打斷了他的話語，「因為你就是它。」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陳以默漫不經心開口道：
「真正的陸知弦比你想像得要聰明，在身份不明的情況下，他不會在這個距離貿然跟我說話。
你太心急了，反而暴露了這一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邊。
「在這個時候，他會先放符文。」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符文線從另一個方向的霧氣中激射而出，精準的纏住了「陸知弦」的腳踝，將它猛地拽離了陳以默身邊。
真正的陸知弦從一塊歪斜的墓碑後面走出來，眼鏡反射著符文的金光，嘴角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
「被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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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默撇了撇嘴，「下次別用靈力纏住我的腳，說不定我就跟詭異走了。」
「……」
在無定客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陸知弦就在不遠處的墓碑後目睹了這一切。
還十分善意的釋放靈力提醒他，他就在附近。
假陸知弦的臉又開始扭曲，陸知弦的眉眼融化成灰霧，然後重新組合。
這一次，它變成了顧西樓。
「顧西樓」蹲在地上仰著臉，桃花眼裡蓄滿了水光，用顧西樓最擅長的委屈語氣說：
「默默你不能這樣，我才是真的！你把你那些神通關了好不好，我剛才找你找了半天差點被墓碑絆死……」
一道通紅的火光從側面劈過來，貼著「顧西樓」的頭皮擦過去，燒掉了他幾根金毛。
真正的顧西樓站在不遠處，手裡的鐵鍬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把燒的通紅的長劍，桃花眼裡冒著火。
「你這詭異說話的方式真讓我火大啊！老子是那種會蹲在地上仰著臉跟人撒嬌的人嗎？」
「你是。」陳以默和陸知弦同時說。
「……隊友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無定客變成的「顧西樓」在火光觸及的瞬間化為灰霧散開，又在三米外重新凝聚。
這一次它沒有變成任何人，而是維持著一團模糊的人形灰霧，似乎在猶豫。
三個人呈品字形將它圍在中間。
陳以默看著那團遲疑的灰霧，開口了：
「你挖了陸知弦的記憶，卻模擬不出真正的我。
挖了顧西樓的記憶，卻淺顯得毫無作用。
你以為你在竊取我們的記憶，但其實你看到的全部，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秘密……都是我們願意被看到的東西。」
灰霧開始劇烈翻湧。
無定客變成的人形開始不穩定的閃爍，三張不同的臉交替浮現，越來越快越來越扭曲，像一個失控的幻燈片播放器。
「因為你在讀的，從來不是記憶本身。」
陸知弦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團不斷變形的人形灰霧，聲音平靜而精準。
「你讀的是我們對記憶的主觀描述，我對陳以默的觀察筆記，顧西樓對陳以默的室友印象，我們對自己經歷的複述，你知道為什麼嗎？」
無定客沒有回答。
它的人形已經維持不住了，灰霧中不斷浮現出三人的面孔碎片，拼湊不出任何完整的形象。
「因為真正的記憶是不可入侵的。」
陸知弦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是眯眯眼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
不帶心機與算計禮貌的微笑，是一種找到了答案的笑。
「符刻系三年級才會講到這個理論，但你運氣好，我提前自學了。
記憶不是存儲在意識表層的文件，記憶是神經網絡本身的連接方式。
要真正讀取一段記憶，你需要重建整個神經網絡的結構。」
他舉起右手，纏繞在食指上的金色符文線發出微光。
「你做不到，你所謂的挖記憶，挖的是我們在意識表層對記憶的敘述，是翻譯過的版本，是經過我們大腦處理過的二手信息。
你從來不是獵食者，你只是一個竊聽器。」
陳以默掀了掀唇角，接上了他的話，「而竊聽器……是最容易被假信號騙到的。」
從接到論壇預警的那一刻起，陳以默就已經開始為這場獵殺做準備了。
他接下來的每一步行動，都是在給無定客準備餌料。
灰霧中的面孔碎片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不再模仿任何人的聲音，它自己的聲音既空洞又破碎，無數個嘶吼疊在一起。
陳以默，陸知弦和顧西樓三人同時閉上眼睛。
那道嘶鳴穿透了耳膜，直接撞進意識深處。
陳以默感覺到一股外力試圖撬動他最深處的記憶，那是無定客的垂死掙扎，放棄了挖敘述，直接攻擊記憶本身。
他按下了兌換鍵。
【確認兌換：空識之壁·碎片。】
【消耗5000人氣值，獲得空識之壁·碎片（持續1小時）。三十秒內，使用者一切存在痕跡將被完全抹除。】
【當前剩餘人氣值：587。】
一道透明的牆在他意識深處展開。
那是一道徹底的空無，吞噬一切試圖穿透它的東西！
無定客的入侵撞在這道牆上，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就徹底消失了。
同一時間，陳以默也消失了。
灰霧中走出一個修長身形的人影，天機系制服面無表情。
是陳以默。
可這個陳以默在看到他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推了一下鼻樑。
？
「……有意思。」
陳以默盯著這個「自己」，嘴角微微鬆動了一絲，「你挖到的東西太多了，但你還沒學會區分不同人的習慣。」
他往後退了一步，手指在殘碑上不緊不慢的敲了兩下。
對面的「陳以默」沉默了一瞬，那張臉開始扭曲，五官融化又重新組合，變成了陸知弦的模樣。
它推了推眼鏡：「分析正確，不過有一點你沒提到。
下一次再看到你，我就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它在霧中悄無聲息的退去，可下一秒陸知弦又出現了。
「你沒事吧？我剛剛碰到了無定客。」
陳以默挑了挑眉沒有回答，只是十分謹慎的往殘碑後面退了一步，灰霧在他身後合攏。
「那你怎麼能確定我不是無定客假扮的呢？」
「因為我剛剛……」
陳以默打斷了他的話語，「因為你就是它。」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陳以默漫不經心開口道：
「真正的陸知弦比你想像得要聰明，在身份不明的情況下，他不會在這個距離貿然跟我說話。
你太心急了，反而暴露了這一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邊。
「在這個時候，他會先放符文。」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符文線從另一個方向的霧氣中激射而出，精準的纏住了「陸知弦」的腳踝，將它猛地拽離了陳以默身邊。
真正的陸知弦從一塊歪斜的墓碑後面走出來，眼鏡反射著符文的金光，嘴角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
「被你發現了。」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以默撇了撇嘴，「下次別用靈力纏住我的腳，說不定我就跟詭異走了。」
「……」
在無定客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陸知弦就在不遠處的墓碑後目睹了這一切。
還十分善意的釋放靈力提醒他，他就在附近。
假陸知弦的臉又開始扭曲，陸知弦的眉眼融化成灰霧，然後重新組合。
這一次，它變成了顧西樓。
「顧西樓」蹲在地上仰著臉，桃花眼裡蓄滿了水光，用顧西樓最擅長的委屈語氣說：
「默默你不能這樣，我才是真的！你把你那些神通關了好不好，我剛才找你找了半天差點被墓碑絆死……」
一道通紅的火光從側面劈過來，貼著「顧西樓」的頭皮擦過去，燒掉了他幾根金毛。
真正的顧西樓站在不遠處，手裡的鐵鍬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把燒的通紅的長劍，桃花眼裡冒著火。
「你這詭異說話的方式真讓我火大啊！老子是那種會蹲在地上仰著臉跟人撒嬌的人嗎？」
「你是。」陳以默和陸知弦同時說。
「……隊友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無定客變成的「顧西樓」在火光觸及的瞬間化為灰霧散開，又在三米外重新凝聚。
這一次它沒有變成任何人，而是維持著一團模糊的人形灰霧，似乎在猶豫。
三個人呈品字形將它圍在中間。
陳以默看著那團遲疑的灰霧，開口了：
「你挖了陸知弦的記憶，卻模擬不出真正的我。
挖了顧西樓的記憶，卻淺顯得毫無作用。
你以為你在竊取我們的記憶，但其實你看到的全部，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秘密……都是我們願意被看到的東西。」
灰霧開始劇烈翻湧。
無定客變成的人形開始不穩定的閃爍，三張不同的臉交替浮現，越來越快越來越扭曲，像一個失控的幻燈片播放器。
「因為你在讀的，從來不是記憶本身。」
陸知弦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團不斷變形的人形灰霧，聲音平靜而精準。
「你讀的是我們對記憶的主觀描述，我對陳以默的觀察筆記，顧西樓對陳以默的室友印象，我們對自己經歷的複述，你知道為什麼嗎？」
無定客沒有回答。
它的人形已經維持不住了，灰霧中不斷浮現出三人的面孔碎片，拼湊不出任何完整的形象。
「因為真正的記憶是不可入侵的。」
陸知弦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是眯眯眼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
不帶心機與算計禮貌的微笑，是一種找到了答案的笑。
「符刻系三年級才會講到這個理論，但你運氣好，我提前自學了。
記憶不是存儲在意識表層的文件，記憶是神經網絡本身的連接方式。
要真正讀取一段記憶，你需要重建整個神經網絡的結構。」
他舉起右手，纏繞在食指上的金色符文線發出微光。
「你做不到，你所謂的挖記憶，挖的是我們在意識表層對記憶的敘述，是翻譯過的版本，是經過我們大腦處理過的二手信息。
你從來不是獵食者，你只是一個竊聽器。」
陳以默掀了掀唇角，接上了他的話，「而竊聽器……是最容易被假信號騙到的。」
從接到論壇預警的那一刻起，陳以默就已經開始為這場獵殺做準備了。
他接下來的每一步行動，都是在給無定客準備餌料。
灰霧中的面孔碎片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不再模仿任何人的聲音，它自己的聲音既空洞又破碎，無數個嘶吼疊在一起。
陳以默，陸知弦和顧西樓三人同時閉上眼睛。
那道嘶鳴穿透了耳膜，直接撞進意識深處。
陳以默感覺到一股外力試圖撬動他最深處的記憶，那是無定客的垂死掙扎，放棄了挖敘述，直接攻擊記憶本身。
他按下了兌換鍵。
【確認兌換：空識之壁·碎片。】
【消耗5000人氣值，獲得空識之壁·碎片（持續1小時）。三十秒內，使用者一切存在痕跡將被完全抹除。】
【當前剩餘人氣值：587。】
一道透明的牆在他意識深處展開。
那是一道徹底的空無，吞噬一切試圖穿透它的東西！
無定客的入侵撞在這道牆上，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就徹底消失了。
同一時間，陳以默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