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跟空氣博弈得如痴如醉
陳以默冷靜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學長應該在著手準備四年級的畢業答辯論文了吧，題目是什麼？」
白臨淵的眉毛動了一下，這不是一個預料之中的開場問題，至少在他的推演過程中沒有。
大多數人會從能力或者弱點入手，可陳以默卻反其道而行之，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精準的選擇。
論文題目會暴露一個人的研究方向和能力上限，從中可以提取出他的因果推演習慣思維方式，以及他可能存在的盲區。
有意思。
白臨淵突然輕笑了聲，「《因果鏈推演在S級詭異預警中的應用——以暗淵領主為例》。」
「順便一提，暗淵領主的實戰數據是院長提供的，就是你昨天在實戰場燒掉那隻。
它的左前肢被你燒成了灰，右前肢在院長室的靈力容器里。」
「……」
好好好。
沒想到還有備份！
既然他第一輪就已經暴露出了真實信息，那麼就別怪他乘勝追擊了。
陳以默緊接著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在真理之眼下被問話的時候，推演了多少個因果分支才給出最優解？」
白臨淵瞳孔邊緣那圈暗金色光環微微收縮了一下，似乎在重新審視陳以默。
「四十七個，每一個分支都推演到第三層後果，然後用排除法篩選出不會引發歧義且不會暴露我真實弱點的最優解。」
白臨淵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警覺。
陳以默明顯是想通過這個問題反推他推演速度的上限。
但白臨淵突然反應過來，他在回答之時的停頓時間……已經暴露了這一點。
這才第二輪問題，他就已經落了下風。
白臨淵抿了抿唇，眼裡多了幾分興奮，他很久沒有在這個領域上碰到能較量的對手了。
「林導師當時在玻璃外面看著，她說我太慢了，但院長說我比季北航當年快了零點五秒。」
陳以默略微頷首，「畢竟季副院長不是天機系，可以理解。」
這話說得真是傲慢啊。
白臨淵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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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陳以默又問了第三個問題。
「你在天機系兩年，犯過的最大失誤是什麼？」
白臨淵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被精準戳中某個舊傷口的微妙。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去年三月實戰演練，對手是破障院鋼軀系三年級的宋塔。
我提前推演了所有可能的攻擊路線，但我忽略了一個變量，他沒有按推演路線出招。
他用本能反應拋卻了戰術判斷，我被他一拳打飛出去三米，斷了三根肋骨。」
「……」
節哀兄弟。
白臨淵頓了頓，眼角微微動了一下，「這個失誤告訴我一件事，因果推演在面對直覺型對手時有盲區，對方不用腦子出招的時候，推演就失效了。」
這倒是一個很有用的信息。
陳以默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記在了腦子裡，誠懇道：「感謝師兄慷慨無私的分享。」
問題問到這裡，白臨淵明顯沒有了要用因果乾擾他判斷的想法，所言一切皆為真實。
但這同時也給了陳以默一些啟發，如果因果推演對直覺型對手有盲區，那意味著他接下來作為回答者時，可以靠「直覺型亂來」來干擾白臨淵的推演！
水晶球上的倒計時跳到最後一秒，發出一聲極輕的叮咚聲。
第一局結束，陳以默作為提問者，成功在五分鐘內從白臨淵身上提取到了三個高價值真實信息：論文題目，真理之眼推演速度以及個人失誤。
這些信息雖然不能讓白臨淵直接認輸，但已經足夠證明他有能力突破天機系三年級生的因果防護。
「第一局，陳以默勝。」
林素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手指在筆記本上快速勾了一筆，「第二局攻防互換，白臨淵提問，陳以默回答。」
白臨淵坐直了身體，每一個微小的因果波動都逃不過那雙眼睛的捕捉。
「第二局，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你在分系測試上，是怎麼知道織網者會在五分鐘後到達的？」
？
白臨淵的第一個問題就讓陳以默汗流浹背。
這個問題不能撒謊，林素音是天機系導師，白臨淵是剛畢業的天機系第一人，兩個人加起來有四隻眼睛正在盯著他，任何一絲因果鏈上的矛盾都會被當場拆穿。
一旦被白臨淵察覺，那麼這一輪就等同於是輸了。
陳以默並沒有任何能干擾他判斷的手段，但這並不妨礙他遊刃有餘。
「我感知到了它的行動路徑。」
他不緊不慢的開口：「它在深層裂隙里穿行，裂隙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周圍空間裡留下極細微的信息擾動，這些擾動對普通人來說不可感知。
但對我而言……我獲取這些信息，很簡單。」
「……」
白臨淵審視的時間比剛才任何一次都長。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陳以默差點把鎮定劑的藥效都繃破的話。
「信息感知。」
白臨淵的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敲了一下，「天機系信息感知型，跟我上上屆學長是同一個類型。
他畢業的時候論文題目是《微量信息波動在封閉空間中的反向追蹤》，答辯的時候林導師說他是明遠二十年來最強的信息感知者。」
白臨淵頓了一下，「他從感知到詭異的存在到鎖定具體坐標，平均需要九分鐘，可你用了多久？不到十秒。
從織網者進入深層裂隙到他在廣場上公開預警，如果算上你在感靈結果被質疑，全場議論聲干擾信息採集的時間，你的實際感知速度可能更快。
陳以默，你果然很厲害。」
「……」陳以默沉默了更久。
「學長應該在著手準備四年級的畢業答辯論文了吧，題目是什麼？」
白臨淵的眉毛動了一下，這不是一個預料之中的開場問題，至少在他的推演過程中沒有。
大多數人會從能力或者弱點入手，可陳以默卻反其道而行之，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精準的選擇。
論文題目會暴露一個人的研究方向和能力上限，從中可以提取出他的因果推演習慣思維方式，以及他可能存在的盲區。
有意思。
白臨淵突然輕笑了聲，「《因果鏈推演在S級詭異預警中的應用——以暗淵領主為例》。」
「順便一提，暗淵領主的實戰數據是院長提供的，就是你昨天在實戰場燒掉那隻。
它的左前肢被你燒成了灰，右前肢在院長室的靈力容器里。」
「……」
好好好。
沒想到還有備份！
既然他第一輪就已經暴露出了真實信息，那麼就別怪他乘勝追擊了。
陳以默緊接著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在真理之眼下被問話的時候，推演了多少個因果分支才給出最優解？」
白臨淵瞳孔邊緣那圈暗金色光環微微收縮了一下，似乎在重新審視陳以默。
「四十七個，每一個分支都推演到第三層後果，然後用排除法篩選出不會引發歧義且不會暴露我真實弱點的最優解。」
白臨淵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警覺。
陳以默明顯是想通過這個問題反推他推演速度的上限。
但白臨淵突然反應過來，他在回答之時的停頓時間……已經暴露了這一點。
這才第二輪問題，他就已經落了下風。
白臨淵抿了抿唇，眼裡多了幾分興奮，他很久沒有在這個領域上碰到能較量的對手了。
「林導師當時在玻璃外面看著，她說我太慢了，但院長說我比季北航當年快了零點五秒。」
陳以默略微頷首，「畢竟季副院長不是天機系，可以理解。」
這話說得真是傲慢啊。
白臨淵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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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陳以默又問了第三個問題。
「你在天機系兩年，犯過的最大失誤是什麼？」
白臨淵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被精準戳中某個舊傷口的微妙。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去年三月實戰演練，對手是破障院鋼軀系三年級的宋塔。
我提前推演了所有可能的攻擊路線，但我忽略了一個變量，他沒有按推演路線出招。
他用本能反應拋卻了戰術判斷，我被他一拳打飛出去三米，斷了三根肋骨。」
「……」
節哀兄弟。
白臨淵頓了頓，眼角微微動了一下，「這個失誤告訴我一件事，因果推演在面對直覺型對手時有盲區，對方不用腦子出招的時候，推演就失效了。」
這倒是一個很有用的信息。
陳以默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記在了腦子裡，誠懇道：「感謝師兄慷慨無私的分享。」
問題問到這裡，白臨淵明顯沒有了要用因果乾擾他判斷的想法，所言一切皆為真實。
但這同時也給了陳以默一些啟發，如果因果推演對直覺型對手有盲區，那意味著他接下來作為回答者時，可以靠「直覺型亂來」來干擾白臨淵的推演！
水晶球上的倒計時跳到最後一秒，發出一聲極輕的叮咚聲。
第一局結束，陳以默作為提問者，成功在五分鐘內從白臨淵身上提取到了三個高價值真實信息：論文題目，真理之眼推演速度以及個人失誤。
這些信息雖然不能讓白臨淵直接認輸，但已經足夠證明他有能力突破天機系三年級生的因果防護。
「第一局，陳以默勝。」
林素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手指在筆記本上快速勾了一筆，「第二局攻防互換，白臨淵提問，陳以默回答。」
白臨淵坐直了身體，每一個微小的因果波動都逃不過那雙眼睛的捕捉。
「第二局，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你在分系測試上，是怎麼知道織網者會在五分鐘後到達的？」
？
白臨淵的第一個問題就讓陳以默汗流浹背。
這個問題不能撒謊，林素音是天機系導師，白臨淵是剛畢業的天機系第一人，兩個人加起來有四隻眼睛正在盯著他，任何一絲因果鏈上的矛盾都會被當場拆穿。
一旦被白臨淵察覺，那麼這一輪就等同於是輸了。
陳以默並沒有任何能干擾他判斷的手段，但這並不妨礙他遊刃有餘。
「我感知到了它的行動路徑。」
他不緊不慢的開口：「它在深層裂隙里穿行，裂隙的每一次擴張都會在周圍空間裡留下極細微的信息擾動，這些擾動對普通人來說不可感知。
但對我而言……我獲取這些信息，很簡單。」
「……」
白臨淵審視的時間比剛才任何一次都長。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陳以默差點把鎮定劑的藥效都繃破的話。
「信息感知。」
白臨淵的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敲了一下，「天機系信息感知型，跟我上上屆學長是同一個類型。
他畢業的時候論文題目是《微量信息波動在封閉空間中的反向追蹤》，答辯的時候林導師說他是明遠二十年來最強的信息感知者。」
白臨淵頓了一下，「他從感知到詭異的存在到鎖定具體坐標，平均需要九分鐘，可你用了多久？不到十秒。
從織網者進入深層裂隙到他在廣場上公開預警，如果算上你在感靈結果被質疑，全場議論聲干擾信息採集的時間，你的實際感知速度可能更快。
陳以默，你果然很厲害。」
「……」陳以默沉默了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