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當眾拆台，我一開口就是離間計
陳以默貼著霧走的身形像被夜色吃掉了半截，只有偶爾從某個人影側後方閃出的那一下證明他還在戰場裡。
兩個浮光學生同時感受到後頸一涼，一人回頭什麼也沒有。
另一人低頭發現自己的腳踝上纏著一根暗紫色影絲，還沒來得及出聲整個人就被猛地拽倒拖進了身後的霧裡。
「影絲！那個影湮系在附近！」
「別散開！靠回陣型！」
蘇桐的聲音從霧中傳來，清而短促：「前隊收攏，別管掉隊的，昆吾的人封右翼！」
她是真的冷靜。
但陳以默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顧西樓，右翼！」
顧西樓咧嘴一笑反身就朝右翼衝去，暗金火焰在霧中拉出一條極囂張的尾跡，刀光未落熱浪先至！
右翼那幾個昆吾學生被逼得同時拔劍，劍光與火焰撞在一起，炸開一片金紅交加的亂光。
顧西樓一邊砍一邊吼，「裴寂呢？你們昆吾的劍呢？就這？啊？」
他叫得越大聲，霧中的戰鬥痕跡就越明顯，幾道劍光從遠處直射而來，青色雷弧貼著地面掠到。
裴寂的聲音冷得像淬了霜：「閉上你的嘴。」
顧西樓提刀就擋，虎口一麻整個人往後滑了兩步。
他正要發狠再上，卻被陳以默從側面按住肩膀。
「退。」
顧西樓一頓，還是跟著退了。
裴寂沒有追，因為他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蘇桐，你的前隊為什麼在往回收？」
蘇桐的聲音從霧中傳來，帶著點被質疑後的輕笑：「你沒看到嗎？他們隊那個影湮系在偷人，我不收前隊，等你昆吾的人被挨個拖進霧裡？」
「那我的右翼呢？」
裴寂聲音更冷，「你讓我封右翼，你的人卻已經退到了左後側，是想讓我的隊替你頂正面？」
蘇桐沉默了一秒。
顧西樓低聲說，「他們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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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算到了。」
陳以默語氣淡淡，目光卻極快的向四周掃了一圈，「秦歸溯，現在。」
霧深處，秦歸溯的機械義眼藍光忽然大盛，一束標記光線穿過濃霧精準的落在裴寂右側三步外的地面上。
那是之前震盪彈震裂的地面，此刻已經被霧水浸得發軟。
秦歸溯只補了一發低功率的電磁擾流彈，整片地面就像被翻開的傷口一樣轟然塌下去半米！
泥漿濺起來把昆吾兩個學生的小腿都陷了進去。
「他們在拆地形！」
蘇桐反應過來，聲音終於帶上了怒意，「裴寂你還不信我？他們故意讓你我起分歧！」
裴寂沒說話，他的劍亮了起來。
「我知道。」
他提著劍朝陳以默的方向走來。
「所以我現在直接找陳以默。」
陳以默雙手插在兜里站在霧中，臉色白得沒一點血色，卻笑了。
「你找我？」他咳了一聲，聲音聽上去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口吻。
「蘇桐把你們當餌，你還要替她打正面，昆吾的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裴寂腳步未停：「你不用挑撥，她算計我我自會跟她算，但這之前，你太危險了。」
陳以默點點頭，像是對這個評價很滿意。
「那你就來試試。」
他說完整個人毫無徵兆的向後一仰，倒進了身後最濃的那片霧裡。
裴寂一劍刺出，劍光撕裂霧氣卻只斬斷了幾縷殘影。
陳以默已經不在那裡了。
「超，這霧有古怪！」一個昆吾學生忽然叫道，「我靈力感知不到他！」
他本來就沒有靈力，談何感知。
秦歸溯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冷得像機械播報，「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追什麼。」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澆得在場所有人心頭一凜。
他們確實不知道昨天破曉小隊究竟遭遇了什麼，導致隊長昏迷全員重傷。
據說還是監察局譚宗親自前來，醫療隊當場駐紮帳篷進行救治。
照理說就算是死，只要求救信號沒發監察局的人都不會管。
除非……有什麼遠遠超過了試煉範圍的存在，才讓譚宗不得不出手。
霧更濃了，濃得像要把所有人都吞進去。
「還要繼續嗎？」
陳以默的聲音從霧中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點笑意與倦意。
「再打下去，你們兩隊就真要留在這裡陪我們了。」
「別聽他的，破曉小隊現在無疑是強弩之末，追上去！」
蘇桐話音落下的瞬間，浮光的十幾道身影齊刷刷衝進霧裡，裴寂猶豫了不到半秒，也帶人跟上。
兩支隊伍像兩把張開的剪刀，從左右兩翼包抄過來。
陳以默低喝，「跑！」
破曉小隊立刻放棄所有糾纏，轉身朝北面最濃的霧帶撤去。
五道身影在灰白色的霧中若隱若現，像被夜色嚼碎了又重新吐出來的殘片。
陳以默看準時機，「秦歸溯，斷後！」
秦歸溯機械右臂反手一甩，三顆電磁擾流彈呈扇形飛出，落點精準的封在追兵必經的三處霧口上。
藍光炸開！肉眼不可見的電磁波紋像亂刀一樣切進霧裡，所有依賴靈力感知鎖定目標的人都在同一瞬間「盲」了一瞬。
「該死，感知亂了！」浮光前隊有人踉蹌了一下，險些撞上身旁的樹幹。
蘇桐抬手打出一道銀白色的光紋，那光紋像漣漪一樣盪開，竟把周圍的電磁干擾強行壓下去半拍。
她厲聲道：「別用靈力感知！看腳印，他們跑不遠！」
昆吾的人更快，裴寂的劍就是他的眼，青色雷弧在劍尖跳動，每一劍都將面前的濃霧劈開一線。
他踩著那些尚未合攏的縫隙，像一柄被投出去的飛劍，急速拉近與破曉小隊的距離。
顧西樓不忘回頭罵，「這傢伙是狗皮膏藥嗎！」
「所以他才是昆吾的王牌。」
陳以默氣息已經有些不穩，但他的語速依舊從容，「陸知弦，左側第二棵樹根，爆！」
陸知弦手指一彈，一道極細的金色符文線貼著地面游射出去，精準鑽入那棵樹根底部的裂縫。
下一秒符紙爆開！樹根處炸出一片金紅火光，將一根碗口粗的斷木從斜後方崩飛出來直奔裴寂面門！
裴寂只偏了偏頭，斷木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去砸在後面一個昆吾學生肩膀上，那人悶哼一聲速度頓減。
陳以默忽然說，「讓他追。」
顧西樓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陳以默重複了一遍，聲音在霧裡飄忽不定，「他一個人沖得越前跟昆吾後隊脫節就越嚴重，蘇桐不會等他，她只會讓浮光從側面繞。」
「那我們還跑什麼？直接回頭干他啊！」
「干他？」
陳以默咳了一聲，嘴角卻翹起來，「我拿什麼干？你身體好了？現在連刀都提不動吧。」
他說得坦蕩，顧西樓反而被噎住了。
兩個浮光學生同時感受到後頸一涼，一人回頭什麼也沒有。
另一人低頭發現自己的腳踝上纏著一根暗紫色影絲，還沒來得及出聲整個人就被猛地拽倒拖進了身後的霧裡。
「影絲！那個影湮系在附近！」
「別散開！靠回陣型！」
蘇桐的聲音從霧中傳來，清而短促：「前隊收攏，別管掉隊的，昆吾的人封右翼！」
她是真的冷靜。
但陳以默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顧西樓，右翼！」
顧西樓咧嘴一笑反身就朝右翼衝去，暗金火焰在霧中拉出一條極囂張的尾跡，刀光未落熱浪先至！
右翼那幾個昆吾學生被逼得同時拔劍，劍光與火焰撞在一起，炸開一片金紅交加的亂光。
顧西樓一邊砍一邊吼，「裴寂呢？你們昆吾的劍呢？就這？啊？」
他叫得越大聲，霧中的戰鬥痕跡就越明顯，幾道劍光從遠處直射而來，青色雷弧貼著地面掠到。
裴寂的聲音冷得像淬了霜：「閉上你的嘴。」
顧西樓提刀就擋，虎口一麻整個人往後滑了兩步。
他正要發狠再上，卻被陳以默從側面按住肩膀。
「退。」
顧西樓一頓，還是跟著退了。
裴寂沒有追，因為他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蘇桐，你的前隊為什麼在往回收？」
蘇桐的聲音從霧中傳來，帶著點被質疑後的輕笑：「你沒看到嗎？他們隊那個影湮系在偷人，我不收前隊，等你昆吾的人被挨個拖進霧裡？」
「那我的右翼呢？」
裴寂聲音更冷，「你讓我封右翼，你的人卻已經退到了左後側，是想讓我的隊替你頂正面？」
蘇桐沉默了一秒。
顧西樓低聲說，「他們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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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算到了。」
陳以默語氣淡淡，目光卻極快的向四周掃了一圈，「秦歸溯，現在。」
霧深處，秦歸溯的機械義眼藍光忽然大盛，一束標記光線穿過濃霧精準的落在裴寂右側三步外的地面上。
那是之前震盪彈震裂的地面，此刻已經被霧水浸得發軟。
秦歸溯只補了一發低功率的電磁擾流彈，整片地面就像被翻開的傷口一樣轟然塌下去半米！
泥漿濺起來把昆吾兩個學生的小腿都陷了進去。
「他們在拆地形！」
蘇桐反應過來，聲音終於帶上了怒意，「裴寂你還不信我？他們故意讓你我起分歧！」
裴寂沒說話，他的劍亮了起來。
「我知道。」
他提著劍朝陳以默的方向走來。
「所以我現在直接找陳以默。」
陳以默雙手插在兜里站在霧中，臉色白得沒一點血色，卻笑了。
「你找我？」他咳了一聲，聲音聽上去懶洋洋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口吻。
「蘇桐把你們當餌，你還要替她打正面，昆吾的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裴寂腳步未停：「你不用挑撥，她算計我我自會跟她算，但這之前，你太危險了。」
陳以默點點頭，像是對這個評價很滿意。
「那你就來試試。」
他說完整個人毫無徵兆的向後一仰，倒進了身後最濃的那片霧裡。
裴寂一劍刺出，劍光撕裂霧氣卻只斬斷了幾縷殘影。
陳以默已經不在那裡了。
「超，這霧有古怪！」一個昆吾學生忽然叫道，「我靈力感知不到他！」
他本來就沒有靈力，談何感知。
秦歸溯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冷得像機械播報，「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追什麼。」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澆得在場所有人心頭一凜。
他們確實不知道昨天破曉小隊究竟遭遇了什麼，導致隊長昏迷全員重傷。
據說還是監察局譚宗親自前來，醫療隊當場駐紮帳篷進行救治。
照理說就算是死，只要求救信號沒發監察局的人都不會管。
除非……有什麼遠遠超過了試煉範圍的存在，才讓譚宗不得不出手。
霧更濃了，濃得像要把所有人都吞進去。
「還要繼續嗎？」
陳以默的聲音從霧中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點笑意與倦意。
「再打下去，你們兩隊就真要留在這裡陪我們了。」
「別聽他的，破曉小隊現在無疑是強弩之末，追上去！」
蘇桐話音落下的瞬間，浮光的十幾道身影齊刷刷衝進霧裡，裴寂猶豫了不到半秒，也帶人跟上。
兩支隊伍像兩把張開的剪刀，從左右兩翼包抄過來。
陳以默低喝，「跑！」
破曉小隊立刻放棄所有糾纏，轉身朝北面最濃的霧帶撤去。
五道身影在灰白色的霧中若隱若現，像被夜色嚼碎了又重新吐出來的殘片。
陳以默看準時機，「秦歸溯，斷後！」
秦歸溯機械右臂反手一甩，三顆電磁擾流彈呈扇形飛出，落點精準的封在追兵必經的三處霧口上。
藍光炸開！肉眼不可見的電磁波紋像亂刀一樣切進霧裡，所有依賴靈力感知鎖定目標的人都在同一瞬間「盲」了一瞬。
「該死，感知亂了！」浮光前隊有人踉蹌了一下，險些撞上身旁的樹幹。
蘇桐抬手打出一道銀白色的光紋，那光紋像漣漪一樣盪開，竟把周圍的電磁干擾強行壓下去半拍。
她厲聲道：「別用靈力感知！看腳印，他們跑不遠！」
昆吾的人更快，裴寂的劍就是他的眼，青色雷弧在劍尖跳動，每一劍都將面前的濃霧劈開一線。
他踩著那些尚未合攏的縫隙，像一柄被投出去的飛劍，急速拉近與破曉小隊的距離。
顧西樓不忘回頭罵，「這傢伙是狗皮膏藥嗎！」
「所以他才是昆吾的王牌。」
陳以默氣息已經有些不穩，但他的語速依舊從容，「陸知弦，左側第二棵樹根，爆！」
陸知弦手指一彈，一道極細的金色符文線貼著地面游射出去，精準鑽入那棵樹根底部的裂縫。
下一秒符紙爆開！樹根處炸出一片金紅火光，將一根碗口粗的斷木從斜後方崩飛出來直奔裴寂面門！
裴寂只偏了偏頭，斷木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去砸在後面一個昆吾學生肩膀上，那人悶哼一聲速度頓減。
陳以默忽然說，「讓他追。」
顧西樓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陳以默重複了一遍，聲音在霧裡飄忽不定，「他一個人沖得越前跟昆吾後隊脫節就越嚴重，蘇桐不會等他，她只會讓浮光從側面繞。」
「那我們還跑什麼？直接回頭干他啊！」
「干他？」
陳以默咳了一聲，嘴角卻翹起來，「我拿什麼干？你身體好了？現在連刀都提不動吧。」
他說得坦蕩，顧西樓反而被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