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男鬼在線索命，哄好隊友比打詭異還難
陳以默點頭，裝出一副早就運籌帷幄的樣子。
「霧隱山林深層區域最好走的路徑全被四校主力占滿了。
今晚這個時間點越是被標記為高危區的路，他們越不會走。」
俗話說得好，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
這個道理幾人都懂。
跟其他人正面碰上的話對他們隊伍不利。
陸知弦思索片刻之後，便略微頷首：「我覺得可行。」
「但你的傷……」
「我貼了愈靈符，昨晚睡了四個小時，足夠了。」
陸知弦把筆記本合上，「不過隊長，你的狀態能在明早之前恢復到幾成？」
「七成。」陳以默張口就來。
顧西樓和陸知弦對視一眼，誰也沒拆穿他。
他們都知道不管陳以默回答什麼，最後上了場他都會頂到十成去。
這時帳篷帘子就被人從外面挑開了。
江盈盈像一尾從陰影里游出來的魚，悄無聲息的滑進帳內，身後跟著秦歸溯。
秦歸溯只穿了件深色的戰術背心，機械義眼的外蓋掀開著，藍光在瞳孔里緩緩流動。
他從走進來視線就一直緊盯在陳以默身上。
陳以默剛要開口打個招呼，莫名覺得後頸一涼。
那感覺很難形容，就像被某種極精密的掃描儀貼著脊椎骨來回掃了三遍，每個毛孔里都滲進了一股寒意。
秦歸溯站在帳篷門口，語氣帶著刻薄「根據我的掃描數據，你的體表溫度無論是心率還是呼吸頻率，都沒恢復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七十。」
顧西樓和陸知弦同時轉過頭來看陳以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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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默面不改色扯了扯嘴角：「你那個破眼睛，掃描結果准嗎？」
「你可以試試。」
秦歸溯上前一步，「從你昏迷起我無時無刻都在掃描你的生命特徵，直到你的心率穩定下來。
你的精神體波動幅度依舊比你平時正常值低了二十三個百分點。」
他抓住了陳以默蒼白的手腕一字一頓道：「你現在連格鬥基礎課都打不下來。
陳以默，你到底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帳篷里安靜了一瞬。
陸知弦轉了下手中的筆，沒有接話。
顧西樓張了張嘴，到底沒把反駁的話說出口，只是煩躁地撥了把後頸的頭髮。
陳以默仍舊坐在床沿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只是抬起眼皮。
「哦，所以你現在是來跟我吵架的？」
他能感覺到秦歸溯看他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之前他在對方面前倒下的那一瞬，顯然不止是自己暈了那麼簡單。
他十二年前失去過一次，顯然他又觸及到了對方心底那揮之不去的傷疤。
秦歸溯甚至不敢鬆手。
不輕不重的扣在他腕脈處，確認他說的每一句話後面那顆心臟還在跳。
帳篷外的霧光從門帘縫隙漏進來，把他半張臉照得發灰，另外半張隱在陰影里。
「我沒有。」
秦歸溯低聲開口，「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世界上有人很在乎你。」
陳以默的呼吸突然停滯了一下。
隨即秦歸溯鬆開手退後半步，「你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你現在打不過我。」
「……」
好好好。
就連你也欺負我。
顧西樓看氣氛越來越僵，往前邁了半步：「秦歸溯，默默他剛醒你就不能……」
「不能。」
秦歸溯不假思索，視線始終沒離開陳以默，「你們一個把他當兄弟一個把他當知己，誰都捨不得下重口，那就我來。」
陸知弦眉頭極輕的蹙了一下，那雙眯狹的琥珀色眼眸難得睜開了。
江盈盈從陰影里走出來一點，像要上前，被陳以默一個極小的手勢止住。
帳篷里的空氣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陳以默抬起頭回視秦歸溯。
跟對方眼底壓抑著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東西撞在一起。
「秦歸溯。」
陳以默慢慢站起來，聲音不大，「你氣的到底是我騙你，還是我暈在你面前？」
秦歸溯抿著薄唇。
陳以默往前一步逼近他。
「我倒下的時候，讓你很害怕吧。
抱歉，下次不會了。」
秦歸溯瞳孔驟縮，但他喉結滾了一下沒說話。
陳以默只是抬起手，在他左胸處那顆被改裝過的心臟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放心，我不會死。
也請你再多給我一點信任吧，畢竟現在我是你的隊長。」
這一句話落得極穩，像在起霧的夜裡打下一根定風樁。
可秦歸溯打斷了他，「我現在不是以你的隊員在跟你說話。」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帶著一種很沉的壓迫感。
「作為臨時機械支援位，我的職責之一就是在隊長的身體數據不達標時阻止他進入危險區域。」
「所以？」
「所以今晚的行動計劃，我需要重新評估。」
陳以默笑了一聲。
「好啊。」
頂著其他人的目光，秦歸溯那陰鬱的面色像被風吹過的海面，在自家隊長的安撫下一點一點的平靜了下來。
他抬起左手，機械義眼的藍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塊半透明的數據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列著一串陳以默看不懂的生理參數和風險分級。
「你下次絕不許這樣，我會盯緊你。」
「嗯。」
顧西樓長出一口氣，誇張的拍著胸口：「我的天，你們倆以後能不能別在帳篷里搞這種氣氛？我刀都要嚇出鞘了。」
陸知弦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先把臉上的表情收一收。」
顧西樓摸了摸臉：「我表情怎麼了？」
「像剛看完苦情電影。」
陸知弦起身走向門口，路過陳以默時腳步頓了一下。
「我出去把待會兒要用符文整理好，順便看看周圍有沒有其他隊伍想要打探消息。」
江盈盈也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陳以默一眼，眼裡還帶著點沒散乾淨的緊張。
陳以默沖她點點頭。
等人都走了，帳篷里只剩下陳以默和顧西樓。
顧西樓抱臂靠在床沿低聲道：「我靠你剛才點他那一下，真不怕他炸了？」
「他炸不了。」
陳以默坐下來活動著發僵的手指，「秦歸溯這個人得給他一個方向，你不給他他就自己鑽牛角尖，越鑽越深。」
顧西樓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行叭，怎麼感覺在哄人這方面你比我有經驗。
我剛才真怕你跟他打起來，到時候你被他按著多丟人啊。」
「……」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的？」
陳以默瞥了他一眼，這是看不起誰呢？
好歹……好歹他現在也是還有十個小時就解禁的男人！
顧西樓嘿嘿笑了一聲，金毛一甩，「我去找點吃的，今早進無回坳之前老子要吃頓熱的，想吃什麼叫聲好哥哥給你帶。」
「……滾。」
顧西樓被迫掀簾出去，正好跟外面進來的江盈盈撞了個照面，後者一個側身避開，似水一樣從他旁邊流了過去。
「隊長。」
江盈盈走到陳以默面前展開掌心，裡面是一小包用乾淨手帕包著的東西。
「秦歸溯剛才走之前給我的，他說是夜間行動用的冷凝劑，可以短時間降低體表溫度混淆霧中詭物的熱源感應。」
陳以默拿起來看了看，撇了撇嘴：「他動作倒快。」
江盈盈看著他忽然小聲說，「隊長，你剛剛沒有騙他對不對？」
陳以默動作一頓，隨即笑道。
「當然。」
「霧隱山林深層區域最好走的路徑全被四校主力占滿了。
今晚這個時間點越是被標記為高危區的路，他們越不會走。」
俗話說得好，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
這個道理幾人都懂。
跟其他人正面碰上的話對他們隊伍不利。
陸知弦思索片刻之後，便略微頷首：「我覺得可行。」
「但你的傷……」
「我貼了愈靈符，昨晚睡了四個小時，足夠了。」
陸知弦把筆記本合上，「不過隊長，你的狀態能在明早之前恢復到幾成？」
「七成。」陳以默張口就來。
顧西樓和陸知弦對視一眼，誰也沒拆穿他。
他們都知道不管陳以默回答什麼，最後上了場他都會頂到十成去。
這時帳篷帘子就被人從外面挑開了。
江盈盈像一尾從陰影里游出來的魚，悄無聲息的滑進帳內，身後跟著秦歸溯。
秦歸溯只穿了件深色的戰術背心，機械義眼的外蓋掀開著，藍光在瞳孔里緩緩流動。
他從走進來視線就一直緊盯在陳以默身上。
陳以默剛要開口打個招呼，莫名覺得後頸一涼。
那感覺很難形容，就像被某種極精密的掃描儀貼著脊椎骨來回掃了三遍，每個毛孔里都滲進了一股寒意。
秦歸溯站在帳篷門口，語氣帶著刻薄「根據我的掃描數據，你的體表溫度無論是心率還是呼吸頻率，都沒恢復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七十。」
顧西樓和陸知弦同時轉過頭來看陳以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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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默面不改色扯了扯嘴角：「你那個破眼睛，掃描結果准嗎？」
「你可以試試。」
秦歸溯上前一步，「從你昏迷起我無時無刻都在掃描你的生命特徵，直到你的心率穩定下來。
你的精神體波動幅度依舊比你平時正常值低了二十三個百分點。」
他抓住了陳以默蒼白的手腕一字一頓道：「你現在連格鬥基礎課都打不下來。
陳以默，你到底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帳篷里安靜了一瞬。
陸知弦轉了下手中的筆，沒有接話。
顧西樓張了張嘴，到底沒把反駁的話說出口，只是煩躁地撥了把後頸的頭髮。
陳以默仍舊坐在床沿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只是抬起眼皮。
「哦，所以你現在是來跟我吵架的？」
他能感覺到秦歸溯看他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之前他在對方面前倒下的那一瞬，顯然不止是自己暈了那麼簡單。
他十二年前失去過一次，顯然他又觸及到了對方心底那揮之不去的傷疤。
秦歸溯甚至不敢鬆手。
不輕不重的扣在他腕脈處，確認他說的每一句話後面那顆心臟還在跳。
帳篷外的霧光從門帘縫隙漏進來，把他半張臉照得發灰，另外半張隱在陰影里。
「我沒有。」
秦歸溯低聲開口，「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世界上有人很在乎你。」
陳以默的呼吸突然停滯了一下。
隨即秦歸溯鬆開手退後半步，「你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你現在打不過我。」
「……」
好好好。
就連你也欺負我。
顧西樓看氣氛越來越僵，往前邁了半步：「秦歸溯，默默他剛醒你就不能……」
「不能。」
秦歸溯不假思索，視線始終沒離開陳以默，「你們一個把他當兄弟一個把他當知己，誰都捨不得下重口，那就我來。」
陸知弦眉頭極輕的蹙了一下，那雙眯狹的琥珀色眼眸難得睜開了。
江盈盈從陰影里走出來一點，像要上前，被陳以默一個極小的手勢止住。
帳篷里的空氣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陳以默抬起頭回視秦歸溯。
跟對方眼底壓抑著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東西撞在一起。
「秦歸溯。」
陳以默慢慢站起來，聲音不大，「你氣的到底是我騙你，還是我暈在你面前？」
秦歸溯抿著薄唇。
陳以默往前一步逼近他。
「我倒下的時候，讓你很害怕吧。
抱歉，下次不會了。」
秦歸溯瞳孔驟縮，但他喉結滾了一下沒說話。
陳以默只是抬起手，在他左胸處那顆被改裝過的心臟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放心，我不會死。
也請你再多給我一點信任吧，畢竟現在我是你的隊長。」
這一句話落得極穩，像在起霧的夜裡打下一根定風樁。
可秦歸溯打斷了他，「我現在不是以你的隊員在跟你說話。」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帶著一種很沉的壓迫感。
「作為臨時機械支援位，我的職責之一就是在隊長的身體數據不達標時阻止他進入危險區域。」
「所以？」
「所以今晚的行動計劃，我需要重新評估。」
陳以默笑了一聲。
「好啊。」
頂著其他人的目光，秦歸溯那陰鬱的面色像被風吹過的海面，在自家隊長的安撫下一點一點的平靜了下來。
他抬起左手，機械義眼的藍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塊半透明的數據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列著一串陳以默看不懂的生理參數和風險分級。
「你下次絕不許這樣，我會盯緊你。」
「嗯。」
顧西樓長出一口氣，誇張的拍著胸口：「我的天，你們倆以後能不能別在帳篷里搞這種氣氛？我刀都要嚇出鞘了。」
陸知弦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先把臉上的表情收一收。」
顧西樓摸了摸臉：「我表情怎麼了？」
「像剛看完苦情電影。」
陸知弦起身走向門口，路過陳以默時腳步頓了一下。
「我出去把待會兒要用符文整理好，順便看看周圍有沒有其他隊伍想要打探消息。」
江盈盈也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陳以默一眼，眼裡還帶著點沒散乾淨的緊張。
陳以默沖她點點頭。
等人都走了，帳篷里只剩下陳以默和顧西樓。
顧西樓抱臂靠在床沿低聲道：「我靠你剛才點他那一下，真不怕他炸了？」
「他炸不了。」
陳以默坐下來活動著發僵的手指，「秦歸溯這個人得給他一個方向，你不給他他就自己鑽牛角尖，越鑽越深。」
顧西樓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行叭，怎麼感覺在哄人這方面你比我有經驗。
我剛才真怕你跟他打起來，到時候你被他按著多丟人啊。」
「……」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的？」
陳以默瞥了他一眼，這是看不起誰呢？
好歹……好歹他現在也是還有十個小時就解禁的男人！
顧西樓嘿嘿笑了一聲，金毛一甩，「我去找點吃的，今早進無回坳之前老子要吃頓熱的，想吃什麼叫聲好哥哥給你帶。」
「……滾。」
顧西樓被迫掀簾出去，正好跟外面進來的江盈盈撞了個照面，後者一個側身避開，似水一樣從他旁邊流了過去。
「隊長。」
江盈盈走到陳以默面前展開掌心，裡面是一小包用乾淨手帕包著的東西。
「秦歸溯剛才走之前給我的，他說是夜間行動用的冷凝劑，可以短時間降低體表溫度混淆霧中詭物的熱源感應。」
陳以默拿起來看了看，撇了撇嘴：「他動作倒快。」
江盈盈看著他忽然小聲說，「隊長，你剛剛沒有騙他對不對？」
陳以默動作一頓，隨即笑道。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