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考了280分，學院卻倒給我十萬
陳以默剛到奶茶店的時候，就看見他女朋友頭也沒抬。
「有事？」
周漾亮出手機：「出分了，我過了二本線，程朗過了一本，他爸今天給我爸打電話了。」
「然後呢。」
她頓了一下，唇角翹起來。
「分手。
程朗說了，你這種連專科線都夠嗆的人別耽誤我。」
周漾手邊擱著一隻他沒見過的包，深棕色的皮面上壓著一個他沒認全的Logo，但那Logo的形狀看起來就比他的全部家當加起來還貴。
「陳以默，你這身體三天兩頭往醫院跑，課都上不全，我跟你耗這兩年耗什麼？你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
陳以默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像聽到一個不怎麼好笑的笑話，用那種懶洋洋的腔調開口。
「有這張臉還不夠？」
周漾的表情頓了一瞬，她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反應。
預設好的劇本里此刻應該是陳以默低頭難堪，至少說一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但他就那麼靠著卡座站著，歪著頭看她，臉上揚著漫不經心的笑，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你——」
周漾站起來，拎著那隻包，金屬扣環磕在桌面上叮的一聲。
「你就這反應？你連挽留都不說一句？兩年三個月，你就這？」
「你讓我說什麼？」
我有這張臉我還跟你當什麼舔狗？
你沒睡醒吧。
陳以默眼皮都沒抬一下，「就算我求你留下，然後呢？
你依舊看不上我，我繼續去醫院，你還是嫌棄，程朗給你爸打電話，大家都難受。
分了好，你輕鬆我也輕鬆。」
周漾瞪著他，臉色氣紅了，漲得比剛才發白的時候更難看。
「陳以默你、你這輩子就這樣了！誰跟你在一起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她轉身就走，鞋跟篤篤篤，推門湧進來一股熱浪。
隔壁桌兩個女生從頭看到尾，那個壓著嗓子說了句「他好帥啊但怎麼這麼廢物」，她同伴笑著接「帥能當飯吃嗎」。
陳以默轉過頭看了她們一眼。
神情平靜得仿佛在看兩個不太順眼的東西。
兩個女生的笑同時收了，鴕鳥似的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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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默走出奶茶店，太陽熱得刺眼，手機響了，他媽打來的。
「兒子，班主任打電話了，你出分了？多少？」
「二百八。」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沒事，晚上燉排骨，早點回來。」
「嗯。」
他走回家，換鞋的時候腰椎那塊骨頭硌了一下，他撐著鞋櫃站穩，手掌按在一封牛皮紙信封上。
這是……
陳以默拿起看了一眼，沒有郵戳和寄件人，拆開后里面只有一張硬卡紙，抬頭的字是暗紅色斜體：青州燈塔明遠學院。
正文寫著他的名字，經本院資質審核，准予入學，底下校訓小字【燃燼為燈，照此長夜】。
右下角一枚暗紅印章，摸著微微發燙。
信封里還有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右下角壓著同樣的印記，背面貼著一張紙條，寫著密碼和一句話：
【報到前生活補助壹拾萬元整，已存入。】
？
不是哥們，我撞大運了？
他媽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著排骨醬，湊過來看見了那張紙條，嘴張了一下。
「錄取通知書？」
她把卡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抬頭看他，不可置信。
「十萬？它沒說讓你交學費？什麼費都沒提？」
陳以默摸了摸鼻子，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好像是只有280分？
「暫時沒有。」
陳以默把銀行卡從她手裡抽回來，卡面的暗紅印記貼著他掌心微微發熱。
他想起他們拮据的生活，他從小身體就不太好，像個無底洞怎麼也填不滿。
他媽一個月兩千四，如果拿下這十萬，她是不是就不用再那麼辛苦？
陳以默看著那張卡，忽然笑了，眼睛裡終於有了東西，分不清高興還是苦澀。
「媽，把我賣了我也認了。
傳銷十萬都捨不得給，我把這錢拿回來先把你的腰治了，其他再說。」
這時候門鈴響了，趙胖子和李翔站在門外，趙胖子手裡拎著一袋橘子。
趙胖子的目光越過他肩膀落在那封攤開的錄取通知書上，「青州燈塔明遠學院」幾個字亮著。
趙胖子的嘴角動了一下，沒壓住，「這是什麼野雞大學？陳以默你被人騙了吧？」
李翔推了推眼鏡湊過來，看見銀行卡的時候嘴角翹起來了：「還給卡？先打小錢引你上鉤，到那邊把你往傳銷窩裡一塞，你媽報警都找不著人，二百八的分數你自己沒點數？」
陳以默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把銀行卡翻過來對著他們，紙條上的壹拾萬元整清清楚楚。
趙胖子的笑卡在嘴角，李翔嘴張著後半截話沒出來。
陳以默往前走了一步，趙胖子往後一退腳跟磕在門檻上，「這麼迫不及待來看我的笑話？程朗他還挺關注我。
行，等我被騙了你們再來看，我活成什麼樣我自己認。
現在，拿你的橘子走。」
門關上了，他背靠著門板站了兩秒，把那張銀行卡揣進褲兜，卡面貼著大腿外側還帶著溫度。
他媽站在客廳里，手裡攥著那張通知書，圍裙上沾的排骨醬蹭到了邊角。
她沒注意只是看著他，眼眶紅著嘴角扯著，表情很複雜，客廳的吊燈染暖了她的面龐。
「媽，別擔心。」
陳以默笑著安慰她。
「你兒子現在至少有大學上了。」
他掏出手機，照著通知書上那個網址輸了進去，網頁加載了三秒，跳出來一個全黑的頁面，中間一行白色的字：
「青州燈塔明遠學院，暫不接待訪客。」
沒有任何學院介紹與聯繫方式，甚至連校址和招生簡章都沒有。
他退出來搜搜尋引擎，再次輸入，結果直接跳轉404。
？
現在電詐連裝都不裝一下了？
「有事？」
周漾亮出手機：「出分了，我過了二本線，程朗過了一本，他爸今天給我爸打電話了。」
「然後呢。」
她頓了一下，唇角翹起來。
「分手。
程朗說了，你這種連專科線都夠嗆的人別耽誤我。」
周漾手邊擱著一隻他沒見過的包，深棕色的皮面上壓著一個他沒認全的Logo，但那Logo的形狀看起來就比他的全部家當加起來還貴。
「陳以默，你這身體三天兩頭往醫院跑，課都上不全，我跟你耗這兩年耗什麼？你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麼？」
陳以默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像聽到一個不怎麼好笑的笑話，用那種懶洋洋的腔調開口。
「有這張臉還不夠？」
周漾的表情頓了一瞬，她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反應。
預設好的劇本里此刻應該是陳以默低頭難堪，至少說一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但他就那麼靠著卡座站著，歪著頭看她，臉上揚著漫不經心的笑，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你——」
周漾站起來，拎著那隻包，金屬扣環磕在桌面上叮的一聲。
「你就這反應？你連挽留都不說一句？兩年三個月，你就這？」
「你讓我說什麼？」
我有這張臉我還跟你當什麼舔狗？
你沒睡醒吧。
陳以默眼皮都沒抬一下，「就算我求你留下，然後呢？
你依舊看不上我，我繼續去醫院，你還是嫌棄，程朗給你爸打電話，大家都難受。
分了好，你輕鬆我也輕鬆。」
周漾瞪著他，臉色氣紅了，漲得比剛才發白的時候更難看。
「陳以默你、你這輩子就這樣了！誰跟你在一起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她轉身就走，鞋跟篤篤篤，推門湧進來一股熱浪。
隔壁桌兩個女生從頭看到尾，那個壓著嗓子說了句「他好帥啊但怎麼這麼廢物」，她同伴笑著接「帥能當飯吃嗎」。
陳以默轉過頭看了她們一眼。
神情平靜得仿佛在看兩個不太順眼的東西。
兩個女生的笑同時收了，鴕鳥似的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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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默走出奶茶店，太陽熱得刺眼，手機響了，他媽打來的。
「兒子，班主任打電話了，你出分了？多少？」
「二百八。」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沒事，晚上燉排骨，早點回來。」
「嗯。」
他走回家，換鞋的時候腰椎那塊骨頭硌了一下，他撐著鞋櫃站穩，手掌按在一封牛皮紙信封上。
這是……
陳以默拿起看了一眼，沒有郵戳和寄件人，拆開后里面只有一張硬卡紙，抬頭的字是暗紅色斜體：青州燈塔明遠學院。
正文寫著他的名字，經本院資質審核，准予入學，底下校訓小字【燃燼為燈，照此長夜】。
右下角一枚暗紅印章，摸著微微發燙。
信封里還有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右下角壓著同樣的印記，背面貼著一張紙條，寫著密碼和一句話：
【報到前生活補助壹拾萬元整，已存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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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著排骨醬，湊過來看見了那張紙條，嘴張了一下。
「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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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一個月兩千四，如果拿下這十萬，她是不是就不用再那麼辛苦？
陳以默看著那張卡，忽然笑了，眼睛裡終於有了東西，分不清高興還是苦澀。
「媽，把我賣了我也認了。
傳銷十萬都捨不得給，我把這錢拿回來先把你的腰治了，其他再說。」
這時候門鈴響了，趙胖子和李翔站在門外，趙胖子手裡拎著一袋橘子。
趙胖子的目光越過他肩膀落在那封攤開的錄取通知書上，「青州燈塔明遠學院」幾個字亮著。
趙胖子的嘴角動了一下，沒壓住，「這是什麼野雞大學？陳以默你被人騙了吧？」
李翔推了推眼鏡湊過來，看見銀行卡的時候嘴角翹起來了：「還給卡？先打小錢引你上鉤，到那邊把你往傳銷窩裡一塞，你媽報警都找不著人，二百八的分數你自己沒點數？」
陳以默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把銀行卡翻過來對著他們，紙條上的壹拾萬元整清清楚楚。
趙胖子的笑卡在嘴角，李翔嘴張著後半截話沒出來。
陳以默往前走了一步，趙胖子往後一退腳跟磕在門檻上，「這麼迫不及待來看我的笑話？程朗他還挺關注我。
行，等我被騙了你們再來看，我活成什麼樣我自己認。
現在，拿你的橘子走。」
門關上了，他背靠著門板站了兩秒，把那張銀行卡揣進褲兜，卡面貼著大腿外側還帶著溫度。
他媽站在客廳里，手裡攥著那張通知書，圍裙上沾的排骨醬蹭到了邊角。
她沒注意只是看著他，眼眶紅著嘴角扯著，表情很複雜，客廳的吊燈染暖了她的面龐。
「媽，別擔心。」
陳以默笑著安慰她。
「你兒子現在至少有大學上了。」
他掏出手機，照著通知書上那個網址輸了進去，網頁加載了三秒，跳出來一個全黑的頁面，中間一行白色的字：
「青州燈塔明遠學院，暫不接待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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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電詐連裝都不裝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