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評委會主席威爾遜的暴怒,給我把人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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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文博那張在冷光下有些發青的臉。

  因為林言這句懶洋洋的「你誰啊」。

  瞬間,僵了一下。

  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掩飾住眼底的那一絲慍怒。

  他可是國內推理界數一數二的大神級作家,這小子居然當面打他的臉?

  「林教授真是貴人多忘事。」

  張文博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前兩天在古鎮,你在密室里大出風頭,那段視頻我可是反覆看了好幾遍。」

  「你對K神《福爾摩斯》里的各種詭計,如數家珍。」

  「這讓我這個同行,可是非常地……」

  他頓了頓,咬著重音。

  「好奇啊。」

  這股子夾槍帶棒的酸味,在空曠的廢棄廠房裡飄蕩。

  陳赫在後頭,大肚子頂在前面那個鏽跡斑斑的車床上,發出「嘎吱」一聲酸響。

  「超哥。」

  陳赫壓低了破鑼嗓子,哈出股子剛吃完韭菜包子的酸臭味。

  「這孫子來者不善啊,看著像是來砸場子的。」

  鄧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這還用你說?老王這回是真鐵了心要看老林出醜了。」


  「老林這回,怕是不好過關了。」

  就在國內這間破廠房裡,火藥味漸漸濃烈起來的時候。

  鏡頭。

  極其粗暴地,直接硬切!

  瑞典,斯德哥爾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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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典皇家科學院的那間巨大的、透著股子幾百年陳舊紙張霉味的古老會議室里。

  氣氛,壓抑得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牆角那台老式的落地鍾,「滴答,滴答」。

  沉悶地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評委會主席威爾遜。

  他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慈祥微笑的歐洲老臉。

  此刻,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番茄。

  額頭上的青筋,一條條暴起,在有些稀疏的白髮邊緣瘋狂跳動。

  「砰!」

  威爾遜一拳,狠狠砸在面前那張昂貴的橡木長桌上。

  桌上的一個白瓷咖啡杯。

  被震得猛地跳了起來。

  大半杯滾燙、苦澀的黑咖啡,「嘩啦」一下潑了出來。

  直接灑在那份印著全球最高文學榮譽名單的金邊紅頭文件上!

  褐色的污漬,瞬間洇濕了那個用加粗黑體列印的字母——「K」。

  「荒謬!簡直是荒謬透頂!」

  威爾遜的咆哮聲,在會議室里炸雷般響起。

  唾沫星子噴了對面幾個委員一臉。

  他像一頭髮怒的老獅子,在桌子後面來回暴走。

  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踏踏」聲。

  「連續三年!」

  他伸出三根手指,手指頭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激動,都在不可控制地發抖。

  「整整三年!我們把這該死的提名發給了他三次!」

  「結果呢?!」

  威爾遜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會議室里那些西裝革履的委員們。

  「回信沒有!代理人裝死!連那個該死的唐小糖的電話,現在也打不通了!」

  「這特麼是在把我們整個諾貝爾評委會當猴耍嗎!」

  一個坐在下首、戴著厚重黑框眼鏡的老委員。

  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他拿手帕擦了擦被咖啡濺到的袖口。

  「主席先生,您消消氣。」

  老委員聲音有些發顫。

  「K神他……他一向行蹤詭秘,也許是真的沒看到郵件。」

  「沒看到?!」

  威爾遜直接把那份被咖啡弄髒的文件抓起來,狠狠撕成兩半。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了一地。

  「他連《福爾摩斯》的大結局都發出來了!」

  「連特拉法加廣場的玻璃都被粉絲砸碎了!」

  「他沒看到?!」

  威爾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覺得自己的心臟病都快被氣出來了,手心裡的冷汗把西裝褲兜都給摸濕了。

  「這是一種蔑視!」

  「是對全球文學最高殿堂的極致侮辱!」

  威爾遜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直抽抽。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坐在會議室角落裡的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

  那男人一直沒說話,眼神像刀子一樣冷,身上透著股子血腥味。

  正是軍情六處派來的高級聯絡官。

  「史密斯先生。」

  威爾遜走到他面前,雙手死死按著桌沿。

  「你們那個該死的天眼系統,到底查出什麼名堂沒有?!」

  史密斯抬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有些發皺的照片,推到威爾遜面前。

  「查到了。」

  史密斯的聲音很冷,像機械一樣沒有感情。

  「通過那個誘餌IP,我們動用了最底層的反向追蹤算法。」

  「我們鎖定了最後的真實信號源。」

  他指了指照片。

  威爾遜一把抓起照片。

  因為手抖,照片在眼前晃了好幾下才看清。

  那是一張極其模糊的衛星抓拍圖。

  上面,是華夏京城二環內,一座極其龐大、古老的四合院的俯視圖。

  在四合院的其中一間房頂上。

  隱約能看到一個極其微小的、閃爍著紅光的信號發射器。

  「這是哪兒?」

  威爾遜死死盯著照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華夏,京城。」

  史密斯站起身,拉了拉風衣的領子。

  「具體位置,是一家名為『林氏資本』名下的私人產業。」

  聽到「華夏」兩個字。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華夏?!」

  威爾遜愣住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把歐洲社會學寫得入木三分。

  把維多利亞時期倫敦街頭的每一塊磚縫都描繪得清清楚楚的K神。

  竟然,會藏在遙遠的東方?!

  「這不可能!」

  那個老委員驚呼出聲,「一個華夏人,怎麼可能寫得出那種純正的英倫風小說?!」

  「不管他是哪國人。」

  威爾遜深吸了一口氣,他現在已經不管那麼多了。

  他只想要人!

  想要把那個讓他連續三年下不來台的混蛋,給揪到頒獎台上!

  「史密斯先生!」

  威爾遜一把抓住史密斯的胳膊,手指甲死死扣進風衣的布料里。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

  「特工也好,引渡也罷!」

  威爾遜的眼睛紅得發狂,聲音因為極度的渴望而變得沙啞嘶吼。

  「給我把這個人,從那個什麼見鬼的四合院裡,挖出來!」

  「就算是綁,也要把他給我綁到斯德哥爾摩來!」

  就在大洋彼岸的這股怒火,即將化作實質的抓捕行動時。

  華夏。

  那個廢棄的廠房裡。

  張文博那帶著挑釁和陰冷的聲音。

  還在空曠的廠房上空,帶著回音,盤旋著。

  「林教授,既然你對推理這麼有研究。」

  張文博從那張破課桌後面走出來,皮鞋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踩出沉悶的響聲。

  「那今天,咱們就現場玩一把。」

  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他把文件夾「啪」地扔在課桌上,震起一溜灰塵。

  「這是我剛寫完,還沒有發表的一篇短篇推理小說。」

  「裡面的詭計,我自認完美無缺。」

  張文博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傲慢。

  「如果你能在一個小時內,找出裡面的破綻。」

  「我張文博,當場宣布封筆。」

  他盯著林言,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惡毒的笑。

  「但如果你找不出……」

  「林教授,你就得在這鏡頭前,向全國觀眾承認。」

  「你之前在密室里那些所謂的『推理』,全都是節目組提前給你看好的劇本!」

  此話一出。

  全場死寂。

  這特麼是赤裸裸的逼宮啊!

  陳赫氣得破口大罵,大肚子在車床上撞得生疼。

  「你大爺的!你算老幾啊!憑什麼拿沒發表的東西來考老林!」

  「老林,別理這孫子!咱們走!」

  鄧超也急了,上前去拉林言。

  林言站在那兒。

  他看著那個黑色的文件夾。

  又看了一眼張文博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他沒動。

  他用大拇指指甲蓋。

  極其緩慢地。

  摳了摳衝鋒衣拉鏈上的那個綠鏽。

  摳下一小塊,用兩根手指捻成粉末。

  隨手,彈在空氣里。

  「一個小時?」

  林言的聲音。

  在這悶熱、充滿灰塵的廠房裡。

  懶洋洋地,響了起來。

  他掀起眼皮,那雙原本有些散漫的死魚眼。

  在此刻。

  突然,爆射出一股極其恐怖、讓人頭皮發麻的寒芒。

  「老子看你這破玩意兒。」

  林言扯起嘴角,發出一聲極輕、卻極其蔑視的冷笑。

  「還需要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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