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祖地
盆地深處煙塵沖天。
那龐大的身軀在坑底抽搐。
淵捂著半邊粉碎的臉。
神血順著指縫往外涌。
他那雙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睛，現在只剩下驚悚和癲狂。
「不可能！」
淵發瘋一樣的咆哮。
他掙扎的站起身，十萬丈的法相搖搖晃晃，踩碎了周圍的山峰。
「這可是高維世界的法則！這是我神族的底蘊！」
淵指著張默，聲音撕裂：「你一個下界爬上來的蟲子，你的肉身怎能無視高維法則！這根本不符合天地大道！」
張默站在虛空中黑衣獵獵。
他冷冷的看著發狂的淵。
「高維法則？」
張默的嘴角滿是殘忍：「老子就是法則。」
冥子在下面扛著大戟大笑：「什麼神子？連我師尊一巴掌都接不住的廢物，你也配談法則？」
淵根本聽不見別人的話。
他的道心在崩潰的邊緣。
「我不信！」
淵怒吼，殘破的法相再次爆發強光。
他將體內所有的本源精氣全都逼了出來，灌入天上那口太一神輪。
「給我死！把你給我切成肉泥！」
太一神輪開始瘋狂的轉動。
原本被張默氣血衝破的輪盤在淵的拼死催動下，邊緣生出無數鋸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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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鋸齒切割虛空，直接把天幕切出一條條黑色的裂縫。
神輪帶著滅世的呼嘯聲，朝著張默的軀體狠狠的切了下去。
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的極限。
張默沒動。
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緩緩攤開右手。
「玩輪子？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火。」
掌心一翻。
一朵灰金色的火焰跳躍而出。
法寶，薪火。
這火焰看起來只有指甲蓋大小，甚至沒有散發出什麼炙熱的溫度。
但就在它出現的瞬間，那砸下來的太一神輪竟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
「去。」
張默隨手一揮。
指甲蓋大小的薪火脫手飛出。
迎風暴漲。
只一瞬間。
灰金色的火焰直接化作一片覆蓋百萬里的火海！
火海倒卷著沖向高空，直接把那十萬里大小的太一神輪一口吞了進去！
「滋啦！」
讓人頭皮發麻的融化聲在天上響起。
淵瞪大了雙眼。
他死死的盯著火海。
那是界外神族賜給他的重寶！
那是用無數個紀元的混沌神金打造的無上兵器！
但在那灰金色的火海里，太一神輪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那些代表著高維最高規則的陣紋，在遇到薪火的瞬間直接被燒成了黑灰。
緊接著，神輪的本體開始融化。
大滴大滴的鐵水從天上掉落下來。
滾燙的鐵水砸在下方的大地上。
一滴鐵水，就能把一座萬丈高山燒成平地。
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漫天的鐵水像暴雨一樣下落。
百萬神將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停住了。
太霸道了。
根本不講任何道理。
你引以為傲的高維法寶，在我們閣主面前就是一塊隨時可以熔化的廢鐵！
「我的神輪！我的界外重寶！」
淵雙手抱頭。
他徹底崩潰了。
十萬丈的法相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
他感覺到自己留在神輪里的那一絲本命真靈，被那灰金色的火焰直接燒成了虛無。
一口暗金色的神血從淵的嘴裡噴了出來。
他身上的永恆境氣息開始劇烈的波動，隱隱有了跌落的跡象。
「張默！你毀我法寶！我跟你拼了！」
淵嘶吼著。
十萬丈法相揮動巨大的拳頭，砸向張默。
這是純粹拼命的打法，完全放棄了防守。
張默看著砸過來的巨拳，眼裡滿是無趣。
張默收起右手。
他右腳在虛空中重重的踩了下去。
神通，麒麟踏天步！
「轟！」
這一步踩出。
張默腳下的虛空直接炸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狂暴的反衝力推著張默的身體。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速度快到連永恆境的神識都無法捕捉。
瞬間欺身而上！
淵的巨拳打在了空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張默已經出現在了十萬丈法相的胸膛正前方！
與這龐然大物相比，張默就像是一粒沙子。
但這粒沙子身上散發的凶氣，卻讓淵的靈魂都在發抖。
「你......」
淵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張默的右手已經抬了起來。
神通，太初源流法！
所有的永恆之力，所有的紫金氣血，在這一刻全都匯聚到了張默的右手上。
他的右手，化作了一柄無堅不摧的尖刀！
「給我開！」
張默一聲暴喝。
右手化作的尖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直接刺了出去！
「噗嗤！」
極其沉悶的穿透聲響起。
張默的整條右臂，毫無阻礙的刺穿了十萬丈法相堅不可摧的護體神光！
刺穿了高維世界最堅固的皮肉！
直接沒入了淵的胸膛最深處！
「啊！！！」
淵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這慘叫聲震碎了天上殘存的雲層。
十萬丈法相劇烈的痙攣。
淵的雙手拼命的抓向胸前，想要把張默扯出來。
但張默的左手一揮。
灰金色的永恆之氣化作兩條鎖鏈，直接死死的捆住了淵的雙手，把他釘在了半空中！
「疼嗎？」
張默的右臂插在淵的胸膛里。
他抬起頭，眼神冰冷的看著淵那扭曲的臉龐。
淵的血液不斷掉落。
「放開我！張默你放開我！」
他現在哪裡還有半點界外神子的尊嚴。
他像一條待宰的豬一樣在天上慘嚎。
死亡的陰影，結結實實的蓋住了他的頭頂。
「當年在下界。」
張默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我掏過你一次。」
張默的右手在淵的胸膛里猛的攪動了一下。
「啊！」淵再次慘叫，十萬丈法相的身體上崩開無數條粗大的裂縫。
金色的神血像瀑布一樣狂噴。
「你夾著尾巴逃到了這上面，靠著你們那所謂的高維底蘊，承受了多少痛苦才把這東西重新補好。」
張默在淵的體內尋找著目標。
很快。
他的五指碰到了一塊堅硬的晶體。
這晶體上散發著浮生界最高維度的本源氣息。
這是淵耗費了無數紀元，耗費了太一神殿所有底蘊，才勉強修補完整的永恆道果！
是淵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張默的五指，死死的扣住了那顆永恆道果。
淵感應到了張默的動作。
他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極度的恐懼，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不！張默！不要！」
淵瘋狂的搖頭，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求求你！不要拿走它！那是我的命！」
淵真的怕了。
上次在下界被抽走一部分道果，他生不如死。
在這浮生界日日夜夜受盡折磨，那種挖骨抽髓的痛，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現在好不容易修補好了。
他才剛摸到永恆境的門檻，還沒來得及真正的君臨天下。
怎麼可以再次被拿走！
「你的命？」
張默笑了。
笑容無比冷酷。
「在我這裡，你沒有命。」
話音落下。
張默的五指猛的發力！
「給我出來！」
「咔嚓！」
大道斷裂的聲音在淵的體內響起。
張默的手臂用力向外一扯！
硬生生的。
連根拔起！
「噗嗤！」
一大盆帶著紫金光芒的心頭血，從淵的胸膛里狂噴而出！
張默的手臂帶著淋漓的鮮血，從法相的胸膛里抽了出來。
他的右手中。
死死的抓著一顆散發著璀璨光芒的晶體。
那晶體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經絡，還在有規律的跳動。
這就是淵的永恆道果！
「轟隆隆！」
道果被拔出的瞬間。
浮生界的天道發出了一聲哀鳴。
淵那十萬丈的高維法相，失去了本源的支撐。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乾癟縮小。
滿天的神威，瞬間消散的乾乾淨淨。
十萬丈法相崩潰。
漫天的混沌氣炸開。
一個穿著素白長袍的身影，從天空中跌落下來。
那是淵的本體。
他渾身是血，胸口破開一個巨大的血洞，連裡面的臟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頭髮披散，臉上的血肉模糊成一團。
「撲通！」
淵的本體重重的砸在廢墟里。
砸斷了十幾根殘破的白玉柱子。
他在地上痛苦的翻滾。
雙手死死的捂著胸口。
喉嚨里發出呼哧聲。
道果被生拔的痛比肉身被毀要痛上一萬倍。
那是連著靈魂和真靈一起被撕裂的痛苦。
百萬神將在遠處看著。
沒有一個人出聲。
所有的神將，眼裡都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就是他們的閣主。
管你是什麼界外神子。
管你是什麼高維主宰。
惹了我們，就是生扒硬抽的下場。
冥子收起萬丈魔軀，落在大軍前方。
他吐了口唾沫。
「真是不禁打嗎，還以為多牛呢。」
上官祁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劍，冷冷的盯著地上的淵。
張默提著那顆還在跳動的永恆道果。
一步一步的從天空中走了下來。
他走到淵的面前。
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這灘爛泥。
「還我的道果......把道果還給我......」
淵在地上抽搐。
他抬起沾滿泥土和血水的臉。
伸出一隻血淋淋的手，拼命的抓向張默的腳踝。
那雙原本俊美的眼睛裡，現在只剩下空洞和絕望。
沒了。
全沒了。
無數個紀元的苦修。無數個日夜的折磨。
太一神殿所有的底蘊。
在這短短的半個時辰里，全都被眼前這個男人打成了粉碎。
張默看著淵伸過來的手。
抬起腳。
毫不留情的踩在了淵的手掌上。
「咔嚓。」
指骨盡碎。
「啊！」淵再次發出非人的慘叫。
身體像一條離開了水的魚，在地上瘋狂的彈動。
「還給你？」
張默腳下用力碾了碾。
「你拿什麼來要？」
張默將那顆璀璨的永恆道果舉到眼前。
道果上散發出來的純粹能量，讓人心悸。
「這東西。」
張默看了兩眼，然後撇了撇嘴。
「品質太差了，強行拼湊起來的破爛玩意。」
淵聽到這句話，氣得渾身發抖。
一口老血直接噴了一地。
那是他的命！
在張默嘴裡，竟然成了品質太差的破爛！
「張默！你殺了我吧！你有種就殺了我！」
淵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了。
他不想再受這種侮辱。
他只想死個痛快。
「殺你？」
張默冷笑。
他隨手一扔，把那顆無數人做夢都不敢想的永恆道果，直接丟給了遠處的冥子。
「接著，拿去餵狗。」
冥子一把接過道果咧嘴一笑。
「多謝師尊賞賜！我那萬魔之胎正缺這口零食呢！」
淵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道果被丟給了別人的徒弟。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像瘋子一樣在地上大笑起來。
笑得鼻涕眼淚齊流。
「哈哈哈哈！張默！你以為你贏了嗎！」
淵死死的瞪著張默。血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
「我是界外神族的人！我的靈魂里刻著神族的印記！」
「你今天廢了我，拿走了我的道果！我神族的大能絕對不會放過你！」
淵瘋狂的嘶吼。
「你等著吧！這天地深處，神族的祖地早就察覺到了這裡的波動！」
「比我強大一萬倍的神族老祖，會降臨這片廢土！」
「他們會把你身邊的所有人，把你的那座破塔，把整個浮生界！」
「全都碾成渣！！！」
淵的詛咒在血流成河的廢墟上迴蕩。
如果是常人聽到這番話，絕對會驚恐萬分。
界外神族，那是連宇宙天道都要忌憚的恐怖勢力。
但張默沒有。
張默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他緩緩蹲下身子。
直視著淵那雙瘋狂的眼睛。
「界外神族？」
張默伸手拍了拍淵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頰。
「你真以為，我不去斬草除根？」
淵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張默站起身。
他的目光越過這片廢墟，看向浮生界天穹之上，那更加遙遠的深邃虛空。
那是界外神族祖地的方向。
「你以為我帶兵橫推這中州，是為了什麼？」
張默的聲音很平淡。
但這平淡之下，藏著讓萬界戰慄的霸道。
「我就是要把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垃圾，全都踩在腳底。」
「不管什麼界外神族，不管什麼老祖。」
「只要惹到我頭上。」
張默握緊了拳頭。
「我連他們的祖墳，一起給平了。」
淵看著張默的側臉，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這個男人不是瘋子。
他是真的沒把界外神族放在眼裡。
他是真的要去界外祖地殺人。
「你......你不得好死......」
淵無力的癱在地上，嘴裡湧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生機正在從他的體內快速流失。
失去了道果，肉身被毀。
他現在連一個凡人都不如。
張默沒有再理會地上的廢物。
他轉過身背對著淵。
那龐大的身軀在坑底抽搐。
淵捂著半邊粉碎的臉。
神血順著指縫往外涌。
他那雙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睛，現在只剩下驚悚和癲狂。
「不可能！」
淵發瘋一樣的咆哮。
他掙扎的站起身，十萬丈的法相搖搖晃晃，踩碎了周圍的山峰。
「這可是高維世界的法則！這是我神族的底蘊！」
淵指著張默，聲音撕裂：「你一個下界爬上來的蟲子，你的肉身怎能無視高維法則！這根本不符合天地大道！」
張默站在虛空中黑衣獵獵。
他冷冷的看著發狂的淵。
「高維法則？」
張默的嘴角滿是殘忍：「老子就是法則。」
冥子在下面扛著大戟大笑：「什麼神子？連我師尊一巴掌都接不住的廢物，你也配談法則？」
淵根本聽不見別人的話。
他的道心在崩潰的邊緣。
「我不信！」
淵怒吼，殘破的法相再次爆發強光。
他將體內所有的本源精氣全都逼了出來，灌入天上那口太一神輪。
「給我死！把你給我切成肉泥！」
太一神輪開始瘋狂的轉動。
原本被張默氣血衝破的輪盤在淵的拼死催動下，邊緣生出無數鋸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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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鋸齒切割虛空，直接把天幕切出一條條黑色的裂縫。
神輪帶著滅世的呼嘯聲，朝著張默的軀體狠狠的切了下去。
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的極限。
張默沒動。
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緩緩攤開右手。
「玩輪子？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火。」
掌心一翻。
一朵灰金色的火焰跳躍而出。
法寶，薪火。
這火焰看起來只有指甲蓋大小，甚至沒有散發出什麼炙熱的溫度。
但就在它出現的瞬間，那砸下來的太一神輪竟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
「去。」
張默隨手一揮。
指甲蓋大小的薪火脫手飛出。
迎風暴漲。
只一瞬間。
灰金色的火焰直接化作一片覆蓋百萬里的火海！
火海倒卷著沖向高空，直接把那十萬里大小的太一神輪一口吞了進去！
「滋啦！」
讓人頭皮發麻的融化聲在天上響起。
淵瞪大了雙眼。
他死死的盯著火海。
那是界外神族賜給他的重寶！
那是用無數個紀元的混沌神金打造的無上兵器！
但在那灰金色的火海里，太一神輪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那些代表著高維最高規則的陣紋，在遇到薪火的瞬間直接被燒成了黑灰。
緊接著，神輪的本體開始融化。
大滴大滴的鐵水從天上掉落下來。
滾燙的鐵水砸在下方的大地上。
一滴鐵水，就能把一座萬丈高山燒成平地。
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漫天的鐵水像暴雨一樣下落。
百萬神將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停住了。
太霸道了。
根本不講任何道理。
你引以為傲的高維法寶，在我們閣主面前就是一塊隨時可以熔化的廢鐵！
「我的神輪！我的界外重寶！」
淵雙手抱頭。
他徹底崩潰了。
十萬丈的法相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
他感覺到自己留在神輪里的那一絲本命真靈，被那灰金色的火焰直接燒成了虛無。
一口暗金色的神血從淵的嘴裡噴了出來。
他身上的永恆境氣息開始劇烈的波動，隱隱有了跌落的跡象。
「張默！你毀我法寶！我跟你拼了！」
淵嘶吼著。
十萬丈法相揮動巨大的拳頭，砸向張默。
這是純粹拼命的打法，完全放棄了防守。
張默看著砸過來的巨拳，眼裡滿是無趣。
張默收起右手。
他右腳在虛空中重重的踩了下去。
神通，麒麟踏天步！
「轟！」
這一步踩出。
張默腳下的虛空直接炸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狂暴的反衝力推著張默的身體。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速度快到連永恆境的神識都無法捕捉。
瞬間欺身而上！
淵的巨拳打在了空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張默已經出現在了十萬丈法相的胸膛正前方！
與這龐然大物相比，張默就像是一粒沙子。
但這粒沙子身上散發的凶氣，卻讓淵的靈魂都在發抖。
「你......」
淵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張默的右手已經抬了起來。
神通，太初源流法！
所有的永恆之力，所有的紫金氣血，在這一刻全都匯聚到了張默的右手上。
他的右手，化作了一柄無堅不摧的尖刀！
「給我開！」
張默一聲暴喝。
右手化作的尖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直接刺了出去！
「噗嗤！」
極其沉悶的穿透聲響起。
張默的整條右臂，毫無阻礙的刺穿了十萬丈法相堅不可摧的護體神光！
刺穿了高維世界最堅固的皮肉！
直接沒入了淵的胸膛最深處！
「啊！！！」
淵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這慘叫聲震碎了天上殘存的雲層。
十萬丈法相劇烈的痙攣。
淵的雙手拼命的抓向胸前，想要把張默扯出來。
但張默的左手一揮。
灰金色的永恆之氣化作兩條鎖鏈，直接死死的捆住了淵的雙手，把他釘在了半空中！
「疼嗎？」
張默的右臂插在淵的胸膛里。
他抬起頭，眼神冰冷的看著淵那扭曲的臉龐。
淵的血液不斷掉落。
「放開我！張默你放開我！」
他現在哪裡還有半點界外神子的尊嚴。
他像一條待宰的豬一樣在天上慘嚎。
死亡的陰影，結結實實的蓋住了他的頭頂。
「當年在下界。」
張默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我掏過你一次。」
張默的右手在淵的胸膛里猛的攪動了一下。
「啊！」淵再次慘叫，十萬丈法相的身體上崩開無數條粗大的裂縫。
金色的神血像瀑布一樣狂噴。
「你夾著尾巴逃到了這上面，靠著你們那所謂的高維底蘊，承受了多少痛苦才把這東西重新補好。」
張默在淵的體內尋找著目標。
很快。
他的五指碰到了一塊堅硬的晶體。
這晶體上散發著浮生界最高維度的本源氣息。
這是淵耗費了無數紀元，耗費了太一神殿所有底蘊，才勉強修補完整的永恆道果！
是淵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張默的五指，死死的扣住了那顆永恆道果。
淵感應到了張默的動作。
他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極度的恐懼，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不！張默！不要！」
淵瘋狂的搖頭，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求求你！不要拿走它！那是我的命！」
淵真的怕了。
上次在下界被抽走一部分道果，他生不如死。
在這浮生界日日夜夜受盡折磨，那種挖骨抽髓的痛，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現在好不容易修補好了。
他才剛摸到永恆境的門檻，還沒來得及真正的君臨天下。
怎麼可以再次被拿走！
「你的命？」
張默笑了。
笑容無比冷酷。
「在我這裡，你沒有命。」
話音落下。
張默的五指猛的發力！
「給我出來！」
「咔嚓！」
大道斷裂的聲音在淵的體內響起。
張默的手臂用力向外一扯！
硬生生的。
連根拔起！
「噗嗤！」
一大盆帶著紫金光芒的心頭血，從淵的胸膛里狂噴而出！
張默的手臂帶著淋漓的鮮血，從法相的胸膛里抽了出來。
他的右手中。
死死的抓著一顆散發著璀璨光芒的晶體。
那晶體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經絡，還在有規律的跳動。
這就是淵的永恆道果！
「轟隆隆！」
道果被拔出的瞬間。
浮生界的天道發出了一聲哀鳴。
淵那十萬丈的高維法相，失去了本源的支撐。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乾癟縮小。
滿天的神威，瞬間消散的乾乾淨淨。
十萬丈法相崩潰。
漫天的混沌氣炸開。
一個穿著素白長袍的身影，從天空中跌落下來。
那是淵的本體。
他渾身是血，胸口破開一個巨大的血洞，連裡面的臟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頭髮披散，臉上的血肉模糊成一團。
「撲通！」
淵的本體重重的砸在廢墟里。
砸斷了十幾根殘破的白玉柱子。
他在地上痛苦的翻滾。
雙手死死的捂著胸口。
喉嚨里發出呼哧聲。
道果被生拔的痛比肉身被毀要痛上一萬倍。
那是連著靈魂和真靈一起被撕裂的痛苦。
百萬神將在遠處看著。
沒有一個人出聲。
所有的神將，眼裡都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就是他們的閣主。
管你是什麼界外神子。
管你是什麼高維主宰。
惹了我們，就是生扒硬抽的下場。
冥子收起萬丈魔軀，落在大軍前方。
他吐了口唾沫。
「真是不禁打嗎，還以為多牛呢。」
上官祁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劍，冷冷的盯著地上的淵。
張默提著那顆還在跳動的永恆道果。
一步一步的從天空中走了下來。
他走到淵的面前。
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這灘爛泥。
「還我的道果......把道果還給我......」
淵在地上抽搐。
他抬起沾滿泥土和血水的臉。
伸出一隻血淋淋的手，拼命的抓向張默的腳踝。
那雙原本俊美的眼睛裡，現在只剩下空洞和絕望。
沒了。
全沒了。
無數個紀元的苦修。無數個日夜的折磨。
太一神殿所有的底蘊。
在這短短的半個時辰里，全都被眼前這個男人打成了粉碎。
張默看著淵伸過來的手。
抬起腳。
毫不留情的踩在了淵的手掌上。
「咔嚓。」
指骨盡碎。
「啊！」淵再次發出非人的慘叫。
身體像一條離開了水的魚，在地上瘋狂的彈動。
「還給你？」
張默腳下用力碾了碾。
「你拿什麼來要？」
張默將那顆璀璨的永恆道果舉到眼前。
道果上散發出來的純粹能量，讓人心悸。
「這東西。」
張默看了兩眼，然後撇了撇嘴。
「品質太差了，強行拼湊起來的破爛玩意。」
淵聽到這句話，氣得渾身發抖。
一口老血直接噴了一地。
那是他的命！
在張默嘴裡，竟然成了品質太差的破爛！
「張默！你殺了我吧！你有種就殺了我！」
淵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了。
他不想再受這種侮辱。
他只想死個痛快。
「殺你？」
張默冷笑。
他隨手一扔，把那顆無數人做夢都不敢想的永恆道果，直接丟給了遠處的冥子。
「接著，拿去餵狗。」
冥子一把接過道果咧嘴一笑。
「多謝師尊賞賜！我那萬魔之胎正缺這口零食呢！」
淵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道果被丟給了別人的徒弟。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像瘋子一樣在地上大笑起來。
笑得鼻涕眼淚齊流。
「哈哈哈哈！張默！你以為你贏了嗎！」
淵死死的瞪著張默。血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
「我是界外神族的人！我的靈魂里刻著神族的印記！」
「你今天廢了我，拿走了我的道果！我神族的大能絕對不會放過你！」
淵瘋狂的嘶吼。
「你等著吧！這天地深處，神族的祖地早就察覺到了這裡的波動！」
「比我強大一萬倍的神族老祖，會降臨這片廢土！」
「他們會把你身邊的所有人，把你的那座破塔，把整個浮生界！」
「全都碾成渣！！！」
淵的詛咒在血流成河的廢墟上迴蕩。
如果是常人聽到這番話，絕對會驚恐萬分。
界外神族，那是連宇宙天道都要忌憚的恐怖勢力。
但張默沒有。
張默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他緩緩蹲下身子。
直視著淵那雙瘋狂的眼睛。
「界外神族？」
張默伸手拍了拍淵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頰。
「你真以為，我不去斬草除根？」
淵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張默站起身。
他的目光越過這片廢墟，看向浮生界天穹之上，那更加遙遠的深邃虛空。
那是界外神族祖地的方向。
「你以為我帶兵橫推這中州，是為了什麼？」
張默的聲音很平淡。
但這平淡之下，藏著讓萬界戰慄的霸道。
「我就是要把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垃圾，全都踩在腳底。」
「不管什麼界外神族，不管什麼老祖。」
「只要惹到我頭上。」
張默握緊了拳頭。
「我連他們的祖墳，一起給平了。」
淵看著張默的側臉，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這個男人不是瘋子。
他是真的沒把界外神族放在眼裡。
他是真的要去界外祖地殺人。
「你......你不得好死......」
淵無力的癱在地上，嘴裡湧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生機正在從他的體內快速流失。
失去了道果，肉身被毀。
他現在連一個凡人都不如。
張默沒有再理會地上的廢物。
他轉過身背對著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