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少年強則國強,我們的征途在未來(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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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眾遊行的隊伍一波接著一波。

  每一個方陣都代表著國家在某一領域取得的輝煌成就。

  從航天到通信,從教育到文化。

  整個天安門廣場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五星紅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觀禮台上的氣氛達到高潮。

  「快看!那是咱們紅星小學的方陣!」李援朝指著長安街另一頭,嗓門洪亮。

  在農業與工業方陣過去後,數千名紅星小學的學生舉著花束,邁著正步走來。

  方陣領頭位置,走著幾名青年。他們作為歷屆優秀畢業生代表,走在隊伍最前方。

  林大軍、張鵬、李浩。

  昔日大院裡滿地打滾的熊孩子,徹底抽條,長成了身板筆挺的男子漢。

  林大軍穿著空軍飛行學員制服,胸前的學員徽章被陽光照得發亮。顧珠還記得他十歲那年,因為偷吃供銷社的糖果被顧遠征吊在樹上抽,鼻涕眼淚抹了一臉,嗷嗷叫著要當胡同霸王。而去年,他以全省第一的成績考入國防科技大學飛行學院,立志要飛最快的戰鬥機。

  張鵬去了清華大學計算機系,鑽研最新的代碼技術。

  李浩進了哈工大機械製造專業,成天泡在車間裡搞圖紙。

  這幫曾經只會打彈珠、翻牆頭、闖大禍的小魔王,全部走上了建設國家的正軌。

  路過觀禮台下方時,林大軍突然轉頭,視線精準鎖定顧珠的位置。

  他猛地挺胸,抬手,敬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張鵬和李浩緊隨其後,唰地舉起右手。

  顧珠站直身體,抬手回禮。

  回憶翻湧。當年那個四處漏風的破教室,屋頂還在漏雨,課桌全是磚頭墊著的。她踩著小馬扎當監工,手裡捏著教鞭,逼著這群皮猴子背乘法口訣表。霍岩、山貓、猴子那幫特戰隊員被她逼著當客座教官,教這群小子格鬥、體能和紀律。誰敢逃課,直接被特種兵抓回來在操場上跑圈。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顧珠是在瞎胡鬧,甚至連紅星小學的王校長都認為這群大院紈絝沒救了。

  但現在,事實打了所有人的臉。

  「老大,我們沒給你丟臉。」林大軍的口型張合。

  顧珠笑了。她用知識改變了這幫人的命運。

  「這幫臭小子,真長出息了。」顧遠征眼眶發熱,粗糙的大手使勁搓了搓臉。

  他偏頭看向沈振邦:「老司令,當年我把雪狼那幫大老粗全扔去學校當教官,我天天提心弔膽,就怕他們把房頂掀了。霍岩那個王八犢子,第一次教書,緊張得喝了半斤白酒,抱著我的大腿哭,說教書比打仗還難。」

  幾個老將聽見這話,全笑出了聲。

  沈振邦拍擊顧遠征的肩膀,力道極大:「遠征,你當年那步棋下對了。打仗拼命我們這幫老骨頭頂在前面,搞建設得靠這幫有文化的年輕人。流血犧牲的時代過去了,現在是拼腦子的時代。你退那一步,換來這麼多大學生、工程師,值透了!」

  顧遠征沒接話,視線長久地停留在身邊的顧珠身上。

  他心裡跟明鏡一樣,改變大院風氣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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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自己的親閨女。是顧珠扛起了這份重擔,用一己之力,把這群脫韁的野馬硬生生拉回了正道。這丫頭,不僅是他的驕傲,更是整個國家的寶貝。

  談話間,頭頂突然炸開一陣低沉的轟鳴。

  轟隆隆的音浪自天際壓下,震得人胸腔共振。

  眾人齊刷刷仰起脖子。

  九架最新型自主研發的「鯤鵬」重型戰鬥機,拉出整齊劃一的楔形編隊,撕裂雲層,呼嘯著掠過天安門上空。

  飛機尾部噴射出五道絢麗的彩煙。紅、黃、藍、白、綠,交織在湛藍的蒼穹。

  人群爆發出掀翻天際的歡呼聲。

  「大飛機!咱們自己的大飛機!」趙瘋子扯著嗓子吼,雙眼瞪得滾圓,拳頭死死攥緊。

  幾位老將老淚縱橫。

  這一天,他們等了大半輩子。從當年戰場上看著敵人的飛機在頭頂肆虐,自己只能拿步槍乾瞪眼,到今天終於擁有了自己的大國重器。

  李報國那批歸國專家,紮根戈壁灘十幾年,隱姓埋名斷絕音訊。他們住的是土坯房,吃的是摻著沙子的白菜湯。

  無數工人日夜熬在廠房裡,手指磨出了血泡,眼珠子熬出了血絲。硬是憑藉著一把把算盤和成堆的草紙,敲出了最精確的空氣動力學數據,給這架鋼鐵巨獸裝上了國產心臟。

  今天這飛越天安門的不僅是戰鬥機,更是他們一輩子的心血和國魂。

  顧珠仰望戰機,心底熱流翻滾。

  腦海深處,一道久違的電子機械音毫無預兆地響起。

  滴——

  【數據結算中。】

  【國家工業指數:S級。】

  【國家科技指數:S級。】

  【各項時代指標遠超預期,科技進程已大幅躍升。】

  是天醫系統。

  它在進行最後的評估。如果它有實體,顧珠覺得,它一定會重重拍打她的肩膀,說一句:幹得不錯。

  這代人沒辜負前人的血汗。

  他們用雙手硬生生砸出了一條盛世大道。

  閱兵式在響徹雲霄的歡呼聲中落幕。

  廣場上的人潮開始疏散,紅旗招展,歌聲飛揚。

  觀禮台的人也逐漸散去。

  顧遠征、沈振邦等幾個老將腳下生根,寸步不移。

  「老了,站這麼一會兒,膝蓋骨直打顫。」沈振邦捶著腿,長嘆一口氣,語氣透著不服老卻又無奈的滄桑。

  趙瘋子雙手撐著後腰:「當年在貓耳洞裡趴三天三夜,吃著雪水拌炒麵,連個噴嚏都不打。歲月不饒人啊。」

  鐵血硬漢,終究敵不過時間。

  顧珠走上前,伸手去扶:「爹,爺爺,回吧。」

  顧遠征抬手制止:「再站五分鐘。讓我們再看一眼。」

  他死死盯著空蕩蕩的長安街,目光穿透幾十年的光陰。他看到了當年的連天烽火,看到了那些倒在衝鋒路上的兄弟。老班長、鐵柱、順子……一個個鮮活的面孔在眼前閃過。

  盛世有了,戰友沒看到。他們得替地下那幫兄弟多看幾眼。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觀禮台上,將幾位老兵的影子拉得極長。

  透著一股英雄遲暮的悲壯。

  夜裡,軍區大院。

  沈振邦在自家院子裡擺了張方桌,招呼幾個老兄弟入座。李援朝、趙瘋子、顧遠征悉數到場。

  沈振邦轉身進屋,抱出一壇封著黃泥的茅台。

  「三十年的老酒,今天開!」

  酒蓋掀開,濃郁的酒香瞬間飄滿整個院子。

  酒杯重重碰在一起,酒液飛濺。

  酒過三巡,老將們喝高了,扯著嗓子回憶當年的血戰。誰搶了敵人的美式裝備,誰在戰壕里替誰擋了子彈,誰又為了半塊乾糧跟兄弟急眼。

  「當年老班長把最後一口水留給我,自己渴死在戈壁灘上。」趙瘋子紅著眼圈,端起酒杯將白酒灑在泥地上,「這杯敬老班長,飛機咱們有了,大炮咱們也有了!」

  趙瘋子轉頭,打了個酒嗝:「老顧,你還記不記得南邊那場仗,你小子中彈被俘,差點就交代在那邊了。要不是你閨女厲害,老子現在只能逢年過節給你燒紙了!」

  顧遠征冷哼一聲:「老子命硬!閻王爺不收我。再說了,我還沒看著我閨女把大國重器造出來,我哪捨得閉眼?」

  顧珠和沈默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安靜地聽著。

  那是真實的歷史,是這群老兵用命換來的家底。是刻在骨子裡的軍魂。

  沈振邦喝乾了杯底的殘酒,轉頭看向顧遠征。他猛地伸手握住顧遠征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指節凸起,滿手的粗繭颳得人生疼。

  「遠征,我老了,打不動了。」老人眼眶充血通紅,聲音粗啞,「我這輩子,打了半輩子的仗,見過太多的死人。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我們流的血白流了。怕這江山守不住。」

  「但是今天看了那飛機,看了那群孩子,我這心算是徹底放進了肚子裡。」

  老人端起空酒杯,在桌面上重重磕了兩下。

  「往後,這國家,這大院,就交給你們了。」

  「我們這幫老骨頭打不動了。替我們,守好它。別讓外人欺負咱們的孩子!」

  顧遠征霍然起身,一腳踢開椅子。他雙腳猛地併攏,鞋跟撞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身軀筆挺,腰杆依然是一桿折不斷的標槍。

  「首長放心!只要我顧遠征還有一口氣,只要北境軍區還在!誰敢動這片土地一寸,我活剝了他的皮!」

  「好!好!」沈振邦大笑,眼淚順著皺紋砸在木桌上。

  同一時間,顧珠腦海深處,電子音徹底潰散。

  【檢測到宿主已徹底改變時代走向。】

  【系統解綁程序啟動。】

  【10%……50%……100%。】

  顧珠安靜地聽著。當年剛穿越過來時,她被顧秋蘭母女虐待,險些凍死。是這個系統給了她第一口生機。後來,系統里的虛空手術室、隨身藥圃,幫她救回了顧遠征,救回了沈振邦,救回了無數在生死邊緣掙扎的特戰隊員。

  它陪伴她走過最艱難的歲月。現在,國家有了自己的科研體系,有了世界頂尖的實驗室,不再需要靠個人的金手指去力挽狂瀾了。

  【任務已圓滿完成。】

  【願盛世長存。】

  滴聲遠去,再無回音。

  陪伴了她兩世,帶給她無數奇蹟的天醫系統徹底脫離。

  它和那些老兵一樣,功成身退,化作漫天星辰,守護著這片土地。

  顧珠偏過頭。

  沈默正看著她。

  少年褪去了當年的青澀,早長成了肩寬腿長、挺拔如松的軍官。他穿著筆挺的少校制服,眉眼間滿是沉穩與冷峻,肩膀平闊,足以扛起任何風雨。當年那個握著彈弓、發誓要保護她一輩子的小男孩,已經成為了能夠獨當一面的特種裝備研究院院長。

  兩人視線交匯。

  他們並肩經歷過冰川的雪崩,趟過南境的毒瘴,也一起站在了日內瓦的領獎台上。

  他們是兄妹,是戰友,更是這大時代的接班人。未來的路還很長,西方國家的技術壁壘依然存在,還有無數科技難關等他們去攻克,還有更廣闊的天地等他們去征服。

  沈默抬起手,將顧珠被風吹亂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動作自然,熟稔。

  星空遼闊。

  夜風穿過大院的老槐樹,吹落幾片黃葉,掠過長城,跨過大江大河,一路向南,吹拂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山河壯麗,國泰民安。

  海晏河清,繁花似錦。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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