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輸了一座城
兩個時辰前。
骰子碰撞聲在廂房內響起，蕭楚河單手托腮，那雙桃花眼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買定離手！」
廂房裡的五人紛紛押注，蕭楚河猛地掀開骰盅。
「一二三！小！」
蕭楚河拖長了尾音，嘴角勾起壓制不住的笑意。
今日算是賺大發了！
「怎麼又是小！」青州沐家的公子發出哀嚎。
若不是對方皇子身份，他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做手腳了。
「沐公子這話說的，願賭服輸啊。」
蕭楚河將桌上的銀票攬入懷裡。
坐在對面的敖玉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從開局到現在不過短短几個時辰。
他就已經輸了整整十萬兩白銀！
如今，他已經是身無分文了。
敖玉確信，蕭楚河那傢伙絕逼出老千了。
只是自己無法抓到對方出千的證據，就只能這麼懷疑。
可惡！
武學天賦比不過，現在連賭術都不如對方。
看著敖玉那張黑成鐵鍋的臉，蕭楚河忍不住發笑。
他挑釁的問道：「敖玉啊，需不需要蕭某借你幾百兩翻身？」
敖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
「蕭楚河，你在羞辱本皇子！」
他娘的！
自己輸的可是十萬兩，幾百兩白銀又如何翻身。
這傢伙明顯是在羞辱自己！
蕭楚河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敖玉，你這話說得可就嚴重了。」
他滿臉無辜道：「蕭某體恤你遠道而來，囊中羞澀，這才有借錢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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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咱們南訣的大皇子，若是連回國的盤纏都沒了。」
「傳出去豈不會是會說我北離待客不周？」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張面額最小的銀票甩出去。
「諾！不用謝。」
嘶！
北離雖然和南訣不對付，但六皇子也不必如此吧？
還是年輕氣盛啊！
廂房裡其他四人見狀，不免倒吸口涼氣。
這二人一位是北離的六皇子，另一位是南訣的大皇子。
以他們的身份，還真沒資格上前勸說。
這種時候，當個透明人才是明智之選。
敖玉青筋直跳，有種想拔刀暴揍對方一頓的衝動。
「怎麼還急眼了？」
蕭楚河搖搖頭，決定不再挑逗這傢伙了，畢竟二人也並無深仇大恨。
「十萬兩而已，就當是你交的入城稅了。」
他向侍從要來口袋，將今天贏的銀兩全部塞了進去。
敖玉胸膛劇烈起伏，隨即啪的一聲。
「你給我放下，我拿一座城池跟你賭！」
他將城主令拍在桌上，這是距離北離邊境的一座城池，是父皇專門拿來給他歷練的。
我去！
城主令一出，廂房內的四位公子哥頓時就站了起來。
這可不是單單的豪擲千金了！
這賭未免也太大了！
蕭楚河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終於是收斂了幾分。
「你認真的？」
「敖玉，你可想清楚了，千金台是什麼地方你知道的。」
「這可不是十萬兩白銀能比的價碼。」
敖玉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南訣男兒，一言九鼎！怎麼？你堂堂北離六皇子。」
「嚇得不敢接了？」
他一定要贏對方一次，否則自己未來武道，定然滋生心魔。
「不敢？」
蕭楚河輕笑出聲，笑聲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張狂與不羈。
敖玉咬牙切齒：「你若贏了，城給你，我會命人撤離城池。」
「你若是輸了！以後撞見我得叫一聲敖玉爺爺！」
「可敢？」
這話一出，廂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阿玉，你來真的？
四位公子哥面面相覷，心想這南訣皇子當真是豪放。
「輸了可別哭鼻子。」蕭楚河麻溜的收起麻袋。
這筆買賣相當的划算！
「少廢話！」
敖玉深吸一口氣，猛地抓起桌上的骰盅：「這次我來，一舉定勝負！」
這次他親自動手，他就不信對方運氣真的有那麼好。
蕭楚河挑眉，心裡盤算著自己到底是耍手段還是不耍。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耍吧，畢竟一座城池的吸引力太大了。
而且，他不想喊這缺根筋的夯貨爺爺。
骰子入蠱，清脆的碰撞聲再次響起。
敖玉手腕翻飛間，骰子在蠱內碰撞出密集的聲響，彷佛有千軍萬馬奔騰。
他雙眼死死盯著對方，生怕對方在他面前耍手段。
整整搖了十幾個呼吸，敖玉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啪！
他盯著蕭楚河，沉聲道：「壓大還是壓小？」
蕭楚河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輕敲賭桌，一副氣定神閒的架勢。
半晌，他打了個哈欠，開口道：「我壓大！」
敖玉胸口起伏，喘著粗氣，一把拿起了骰盅。
在場眾人均是愕然，甚至是感到無比的震驚。
廂房內死一般的寂靜，仿佛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五五六，大！」
不知是誰先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緊接著，幾位公子哥齊刷刷看向敖玉，眼神里充滿了同情。
饒是對方再受皇帝恩寵，白白輸了一座城。
這回去不得被吊起來打？
敖玉死死盯著那三枚骰子，瞳孔劇烈收縮。
他只覺腦中嗡的一聲響，隨後就是敖隱二人推門進來的場景。
「蕭楚河！」
「你肯定是出老千了！」
敖隱剛進來，就看到氣的渾身發抖的皇兄。
這齣去外面逛了一趟，皇兄成了頭炸毛的獅子。
蕭楚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敖玉，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講。」
「千金台的規矩，抓賊拿贓，你說我出千，證據呢？」
「你！」敖玉語塞，他確實沒有證據。
可直覺告訴他，這傢伙絕對有問題。
「我都輸一天了，這就是證據！」
他慌不擇路的扯出藉口。
蕭楚河冷冷看了他一眼，「難道這賭坊輸錢的人，都是因為有賭坊在出老千？」
廂房裡的侍從一聽，頓時著急了。
「哎喲六皇子殿下，你說話悠著點，可不能平白冤枉我們賭坊啊！」
這話要是傳出去，上頭不得扒了他的皮。
敖隱算是看出來了，自家皇兄怕不是被對方算計了。
不應該啊？
皇兄也不是笨蛋啊，怎麼就會著了對方一天的當。
還有這是輸了多少，這麼急頭白臉的。
「敖玉，我敬你是個對手，才陪你玩到現在。」
「可你現在，很是讓我失望。」
蕭楚河搖搖頭，一副失去了宿敵的失望感。
哼！
敖玉冷哼一聲，直接將城主令牌扔給對方。
「回去我就命人撤走，但城裡的人和東西我不會留給你。」
聽到二人的對話，敖隱當即瞪大眼睛。
什麼玩意？
皇兄這是輸給對方一座城池？
好傢夥，古代皇子進賭坊都玩這麼大的嗎？
「你銀子都輸光了吧？要不要我借你點？」蕭楚河強忍笑。
敖玉冷冷掃了他一眼，隨即開口道：「二妹三弟，我們走。」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壞了，大哥闖禍了！
敖詩詩跑出去追問道：「大哥，你真輸給對方一座城？」
很快，六皇子在千金台豪賭贏下一座南訣城池的消息。
從千金台蝗蟲過境般傳播出去，短短几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天啟。
......
嘎吱！嘎吱！
管道上，一輛驢車緩緩而行，駕車的車夫雙眼呆滯，嘴裡嘟嘟啷啷。
敖玉蹲在角落裡，用枯草不停地畫圈圈。
盤纏都輸光了，要面子沒找蕭楚河那傢伙借。
豪華馬車也給當了，換成了回南訣的路費。
「大哥，回去我們該怎麼向父皇母后交待?」
骰子碰撞聲在廂房內響起，蕭楚河單手托腮，那雙桃花眼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買定離手！」
廂房裡的五人紛紛押注，蕭楚河猛地掀開骰盅。
「一二三！小！」
蕭楚河拖長了尾音，嘴角勾起壓制不住的笑意。
今日算是賺大發了！
「怎麼又是小！」青州沐家的公子發出哀嚎。
若不是對方皇子身份，他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做手腳了。
「沐公子這話說的，願賭服輸啊。」
蕭楚河將桌上的銀票攬入懷裡。
坐在對面的敖玉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從開局到現在不過短短几個時辰。
他就已經輸了整整十萬兩白銀！
如今，他已經是身無分文了。
敖玉確信，蕭楚河那傢伙絕逼出老千了。
只是自己無法抓到對方出千的證據，就只能這麼懷疑。
可惡！
武學天賦比不過，現在連賭術都不如對方。
看著敖玉那張黑成鐵鍋的臉，蕭楚河忍不住發笑。
他挑釁的問道：「敖玉啊，需不需要蕭某借你幾百兩翻身？」
敖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
「蕭楚河，你在羞辱本皇子！」
他娘的！
自己輸的可是十萬兩，幾百兩白銀又如何翻身。
這傢伙明顯是在羞辱自己！
蕭楚河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敖玉，你這話說得可就嚴重了。」
他滿臉無辜道：「蕭某體恤你遠道而來，囊中羞澀，這才有借錢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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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咱們南訣的大皇子，若是連回國的盤纏都沒了。」
「傳出去豈不會是會說我北離待客不周？」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張面額最小的銀票甩出去。
「諾！不用謝。」
嘶！
北離雖然和南訣不對付，但六皇子也不必如此吧？
還是年輕氣盛啊！
廂房裡其他四人見狀，不免倒吸口涼氣。
這二人一位是北離的六皇子，另一位是南訣的大皇子。
以他們的身份，還真沒資格上前勸說。
這種時候，當個透明人才是明智之選。
敖玉青筋直跳，有種想拔刀暴揍對方一頓的衝動。
「怎麼還急眼了？」
蕭楚河搖搖頭，決定不再挑逗這傢伙了，畢竟二人也並無深仇大恨。
「十萬兩而已，就當是你交的入城稅了。」
他向侍從要來口袋，將今天贏的銀兩全部塞了進去。
敖玉胸膛劇烈起伏，隨即啪的一聲。
「你給我放下，我拿一座城池跟你賭！」
他將城主令拍在桌上，這是距離北離邊境的一座城池，是父皇專門拿來給他歷練的。
我去！
城主令一出，廂房內的四位公子哥頓時就站了起來。
這可不是單單的豪擲千金了！
這賭未免也太大了！
蕭楚河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終於是收斂了幾分。
「你認真的？」
「敖玉，你可想清楚了，千金台是什麼地方你知道的。」
「這可不是十萬兩白銀能比的價碼。」
敖玉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南訣男兒，一言九鼎！怎麼？你堂堂北離六皇子。」
「嚇得不敢接了？」
他一定要贏對方一次，否則自己未來武道，定然滋生心魔。
「不敢？」
蕭楚河輕笑出聲，笑聲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張狂與不羈。
敖玉咬牙切齒：「你若贏了，城給你，我會命人撤離城池。」
「你若是輸了！以後撞見我得叫一聲敖玉爺爺！」
「可敢？」
這話一出，廂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阿玉，你來真的？
四位公子哥面面相覷，心想這南訣皇子當真是豪放。
「輸了可別哭鼻子。」蕭楚河麻溜的收起麻袋。
這筆買賣相當的划算！
「少廢話！」
敖玉深吸一口氣，猛地抓起桌上的骰盅：「這次我來，一舉定勝負！」
這次他親自動手，他就不信對方運氣真的有那麼好。
蕭楚河挑眉，心裡盤算著自己到底是耍手段還是不耍。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耍吧，畢竟一座城池的吸引力太大了。
而且，他不想喊這缺根筋的夯貨爺爺。
骰子入蠱，清脆的碰撞聲再次響起。
敖玉手腕翻飛間，骰子在蠱內碰撞出密集的聲響，彷佛有千軍萬馬奔騰。
他雙眼死死盯著對方，生怕對方在他面前耍手段。
整整搖了十幾個呼吸，敖玉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啪！
他盯著蕭楚河，沉聲道：「壓大還是壓小？」
蕭楚河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輕敲賭桌，一副氣定神閒的架勢。
半晌，他打了個哈欠，開口道：「我壓大！」
敖玉胸口起伏，喘著粗氣，一把拿起了骰盅。
在場眾人均是愕然，甚至是感到無比的震驚。
廂房內死一般的寂靜，仿佛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五五六，大！」
不知是誰先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緊接著，幾位公子哥齊刷刷看向敖玉，眼神里充滿了同情。
饒是對方再受皇帝恩寵，白白輸了一座城。
這回去不得被吊起來打？
敖玉死死盯著那三枚骰子，瞳孔劇烈收縮。
他只覺腦中嗡的一聲響，隨後就是敖隱二人推門進來的場景。
「蕭楚河！」
「你肯定是出老千了！」
敖隱剛進來，就看到氣的渾身發抖的皇兄。
這齣去外面逛了一趟，皇兄成了頭炸毛的獅子。
蕭楚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敖玉，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講。」
「千金台的規矩，抓賊拿贓，你說我出千，證據呢？」
「你！」敖玉語塞，他確實沒有證據。
可直覺告訴他，這傢伙絕對有問題。
「我都輸一天了，這就是證據！」
他慌不擇路的扯出藉口。
蕭楚河冷冷看了他一眼，「難道這賭坊輸錢的人，都是因為有賭坊在出老千？」
廂房裡的侍從一聽，頓時著急了。
「哎喲六皇子殿下，你說話悠著點，可不能平白冤枉我們賭坊啊！」
這話要是傳出去，上頭不得扒了他的皮。
敖隱算是看出來了，自家皇兄怕不是被對方算計了。
不應該啊？
皇兄也不是笨蛋啊，怎麼就會著了對方一天的當。
還有這是輸了多少，這麼急頭白臉的。
「敖玉，我敬你是個對手，才陪你玩到現在。」
「可你現在，很是讓我失望。」
蕭楚河搖搖頭，一副失去了宿敵的失望感。
哼！
敖玉冷哼一聲，直接將城主令牌扔給對方。
「回去我就命人撤走，但城裡的人和東西我不會留給你。」
聽到二人的對話，敖隱當即瞪大眼睛。
什麼玩意？
皇兄這是輸給對方一座城池？
好傢夥，古代皇子進賭坊都玩這麼大的嗎？
「你銀子都輸光了吧？要不要我借你點？」蕭楚河強忍笑。
敖玉冷冷掃了他一眼，隨即開口道：「二妹三弟，我們走。」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壞了，大哥闖禍了！
敖詩詩跑出去追問道：「大哥，你真輸給對方一座城？」
很快，六皇子在千金台豪賭贏下一座南訣城池的消息。
從千金台蝗蟲過境般傳播出去，短短几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天啟。
......
嘎吱！嘎吱！
管道上，一輛驢車緩緩而行，駕車的車夫雙眼呆滯，嘴裡嘟嘟啷啷。
敖玉蹲在角落裡，用枯草不停地畫圈圈。
盤纏都輸光了，要面子沒找蕭楚河那傢伙借。
豪華馬車也給當了，換成了回南訣的路費。
「大哥，回去我們該怎麼向父皇母后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