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問心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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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凡松身後桃木劍沖天而起,他握著劍縱身躍上登天閣頂。

  又一個插隊的!

  敖隱沒招了,他看向對面的雪月劍仙。

  只見對方在聽到趙玉真名號後,眼神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隨即,敖隱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怨念。

  「吃我一記無量劍!」

  李凡松如長虹貫日,手持桃木劍指李寒衣。

  「無良劍?」李寒衣冷笑一聲。

  「是無量!」李凡松怒喝。

  「他自己不來,派弟子來是什麼意思?」

  李寒衣冷哼一聲,掄起長劍徑直劈了下去。

  「豎子小兒,對付你何須劍招?」

  李凡松瞪大眼睛,只覺泰山壓過頭頂。

  江湖有傳聞,說雪月劍仙劍招輕靈,花開花落。

  這大開大合之勢,那極盡粗糙的手法。

  李凡松怒罵一聲:「輕靈你妹啊!」

  劍勢受阻的他,終是被這一劍劈落,直接就從十六層樓落下。

  雷無桀眼疾手快,以蠻力抓住了下墜的李凡松。

  李凡松借力翻身,穩穩落在雷無桀身側。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搖了搖頭:「打不過。」

  雷無桀用力的點頭,像是找到了知音:「打不過。」

  兩人相視一眼,默契無比的嘆了口氣。

  不愧是雪月劍仙,輕易就將他們給打了下來。

  這是一劍都接不住啊!

  「呵呵,有意思,雪月城好久沒這麼熱鬧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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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長風給自己倒了杯茶,悠哉悠哉地喝了起來。

  而他的座位旁邊,多出了另一位絕色女子。

  伊落霞挑眉問道:「攪動慕涼城的神秘高手,就是這孩子嗎?」

  「嗯。」司空長風點點頭,「實打實的逍遙天境。」

  「哎?」

  尹落霞湊上來,八卦問道:「傳聞洛青陽被這孩子斬去一臂,這可是真的?」

  洛青陽是誰?

  北離五大劍仙之首,曾經冠絕榜單的第一人。

  談及這件事,司空長風就忍不住想笑。

  「好像確實如此,那宅了幾十年的老男人,據說還為此出城,前往附近城池藥房抓藥療傷。」

  沒想到那個宅了幾十年的老宅男,居然也會有出城的一天。

  「還有這事?」同桌的雷雲鶴滿臉驚訝。

  斬斷洛青陽一臂,這少年真正的實力究竟在哪?

  尹落霞倒吸涼氣:「不得了不得了!南訣這次是真的挖到寶了。」

  怕是在不久的將來,江湖上要多個世間獨一無二的琴仙了。

  ......

  登天閣。

  李寒衣劍指敖隱,冷聲道:「煩人的傢伙已經沒了,接下來該你了。」

  閒雜人等退去,敖隱終於不再藏拙。

  面對一個孤劍仙,他險些喪命。

  如今又面對雪月劍仙,當全力以赴再對。

  「我有四刀,請君試之!」

  他雙膝盤坐,手指撫於天魔琴。

  「春蔭夏蟬,秋葉冬雪,四季更迭,極盡溫柔。」

  以琴音化刀,以情誼化勁。

  隨著他指尖的舞動,四道不同的刀勁在周身盤旋。

  每一道刀勁都承載著一段光陰,四季更迭間,生出一種悲憫的溫柔。

  「溫柔刀嘛?」

  李寒衣氣勢陡然一變,整個人立於閣頂瓦角。

  她目光微凌,手臂抬起:「我亦有一劍,劍名月夕花晨。」

  霎時間,滿城的花樹被喚醒過來,千萬朵花瓣掙脫枝頭。

  如被無形牽絲牽引,朝著登天閣匯聚而來。

  它們圍繞在李寒衣周圍,翩翩起舞,好似花仙在花間踏歌。

  「劍仙一劍。」司空長風贊道。

  「可渝千古。」尹落霞閉上眼睛,享受著滿城鋪開的花香。

  敖隱撫琴的手微微一頓,論起溫柔的話,師父怕是不及這雪月劍仙。

  那漫天花雨的,開始鋪天蓋地籠向敖隱,萬千劍氣藏於花瓣。

  「但我不是師父。」敖隱低聲念著。

  琴音陡然轉急,四道刀勁裹挾著溫柔的肅殺,迎上那漫天的花瓣。

  刀勁所及之處,所有花瓣盡數化作齏粉,花香飄逸。

  此時的客棧里,匯聚了雪月城眾多長老弟子。

  司空長風嘆了一聲:「不用看了,寒衣要輸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少年的實力如此強大。

  寒衣止水劍法大成,或許能與之匹敵。

  而且寒衣似乎......留手了?

  「這就輸了?」

  洛明軒盯著閣頂,滿臉不解道:「我看不是二城主占據上風嗎?」

  二城主的月夕花晨,分明將那少年包裹的嚴嚴實實。

  只見客棧里其他雪月長老,皆是露出一臉惋惜之色。

  「若是不留餘力,全力以對的話,二城主未必會敗。」

  「只可惜那少年是來問劍,問劍則是點到為止。」

  「可惜!可惜!」

  長老們紛紛發出感嘆,他們回味二者間的對決。

  尹落霞給了他一記旺仔小饅頭,嬌喝道:「你再好好看看!」

  洛明軒捂著頭,再次定眼一瞧,還是認為二城主占上風。

  尹落霞揪起他的耳朵,怒喝道:「我讓你不好好練功,給我看清楚了。」

  「那被花瓣包裹的少年,分明片葉未沾身。」

  武功稍弱的雪月弟子聽到長老的提示,將注意力放在那被花瓣包裹的少年。

  只見花瓣飄舞間,沒有一片花瓣能觸碰少年。

  少年的周身就像有層空氣牆,將周圍的花瓣全部隔絕在外面。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嘶!」

  洛明軒齜牙咧嘴道:「師父疼啊~」

  雷雲鶴嘆了嘆氣,「李寒衣都破不開防禦,我輸的不冤。」

  說完,他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就駕鶴而去。

  此間事已了,也該上那青城山走一遭了。

  待繁花落盡之時,雪月滿城都飄香四溢。

  李寒衣收劍入鞘,面具下的表情無人能知。

  唯見那柄名劍鐵馬冰河,還殘留著未散盡的花韻。

  她望著面前的少年,沉默良久,終是化作一聲嘆息。

  這聲嘆息里,有對後輩的期許,也有對故人的追憶,更有對自己劍道清醒的認知。

  月夕花晨再美,終究藏著一份無法釋懷的過往,而少年看似無情的刀勁卻盡顯情義。

  「能否告訴我......」

  「你究竟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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