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王朝的未來
天啟城。
欽天監。
一位仙風道骨的白眉老道坐於香爐前，手裡沏著茶。
「掌香大監今日竟有空來老道這裡做客，真是難得啊。」
瑾仙公公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杯，笑道：「朝中那麼多達官顯貴，都來欽天監求國師一見而不得。」
「瑾仙也怕吃了閉門羹丟了顏面，所以遲遲不來。」
白眉老道吹了口熱茶，搖頭道：「掌香大監說笑了。」
閣內星盤運行，發出機關轉動的聲音。
「此處，便是欽天監星月閣了吧。」
瑾仙抿了口茶，抬頭望向那星盤：「據說歷代監正都在此處觀星象，測天下大事。」
「國師，可看出什麼來了？」
聞言，白眉老道捋了捋長胡，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明日......」
瑾仙正襟危坐，隨時洗耳恭聽。
因為面前這位，可是北離的國師齊天塵。
真正的北離第一人！
傳言他的境界早已超脫三境，進入到了那傳說的境界。
如今的修為境界，更是深不可測。
「會下雨。」齊天塵信誓旦旦的道。
若不是他臉上一本正經，瑾仙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耍自己。
「就這樣？」
齊天塵閉上眼，晃悠悠道：「後日還會下雨，刮西風。」
「三日後應該是晴天，卻還不敢確定。」
如此不著調的回答，倒冒犯了他仙風道骨的風度。
瑾仙搖了搖頭，「平日裡一直以為國師是個不苟言笑的人，沒想到有這樣的閒情雅致。」
「老道沒有開玩笑。」齊天塵一臉認真，「你不相信我說的？」
「瑾仙自然相信，只是國師很清楚，瑾仙問的不是明日的天氣。」
「我想問的是，這個王朝的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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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塵睜開眼，笑道：「王朝的明日，那是天道，而天道不可妄言。」
「為何？」
「因為當你知道天道的時候，它就已經開始發生改變，它只是一個可能性。」
「而不是一個確定的答案！」
「世人想聽的，只是一個答案，因此大監問的那個天道，它並不存在。」
瑾仙見對方不肯說，於是便起身離開了欽天監。
可待他走了後，齊天塵原本平淡的臉上，卻多了幾分愁容。
而這份愁容，正是出自瑾仙剛才問他的那個問題。
「因為這個王朝，沒有明日......」齊天塵喃喃自語。
他作為國師，已經看到了北離未來的氣數。
這個變數本不存在，直到十四年前，它突然憑空出現。
饒是他如何推演，都推演不出結果。
「到底會是誰呢？」
......
雪月城客棧內。
剛給蕭瑟算完卦的青城山二人組，望著面前淡然如水的二人。
「蕭瑟，你二人為何會如此平靜？」
「因為我不信命。」蕭瑟淡然回答。
「我說的不是這個！」
李凡松起身，指向登天閣的方向：「我說的是剛才那少年！」
「外面都吵翻了，可你們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哦！」蕭瑟恍然大悟，訕笑道：「原來你說的是那傢伙。」
「別說十五層了，恐怕就連雪月劍仙來了，在他手上都討不到便宜。」
評價居然如此之高？
李凡松滿臉詫異。
他低下身子，小聲問道：「蕭兄，敢問那少年是誰？」
聞言，蕭瑟也不笑了。
「不能說？」
蕭瑟想了想，回答道：「倒也不是不能說，只不過......」
「那傢伙身份特殊，如若不加以制止，很快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李凡松坐回座位，百思不得其解。
有這麼邪乎嗎？
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連說都不願說。
身份再特殊，也不過北離的皇子皇孫。
面對李凡松的質疑，蕭瑟當然不能說了。
再怎麼說，敖隱也算是共患難的隊友了。
隨著他製造出的動靜，他身份遲早有一天會暴露。
但絕對不能在自己這裡暴露！
他蕭瑟不是這樣的人！
這是原則問題，絕不是因為對方送他的那匹神俊。
「看來知道他身份的，不止我一個。」窗外傳來聲音。
蕭瑟瞬間皺眉，這身份說的可是敖隱？
只見門外走進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
「槍仙前輩！」雷無桀立刻屁溜屁溜起身。
無視他那灼熱的眼神，司空長風笑眯眯地望向那對正鬼鬼祟祟，準備開溜的書生與書童。
「青城山的小道士，這是要去哪啊？」
溜到一半的書生尷尬地轉過身，笑容僵在了臉上。
李凡松急忙抱拳：「青城山李凡松，見過三城主！」
飛軒也急忙作揖：「青城山飛軒，也見過三城主！」
司空長風冷哼一聲：「都到這來了，還躲什麼。」
「我看我的戲，你們找你們的人，兩不相誤。」
說完，他不客氣地入座。
「敢問前輩，剛才話中的意思？」蕭瑟試探性地問道。
司空長風笑了笑，朗聲道：「這天下，沒有什麼都蛛網覆蓋不到的地方。」
「即使是南訣！」
......
十五層是個藏書閣，裡面擺放了很多書架。
閣樓中間放著一個譚爐，一個穿著灰袍的中年人端坐著，靜靜地看著手裡的書。
饒是敖隱已經走近身前，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若是混跡江湖的老手在場，一定會驚的丟掉下巴。
因為面前的中年人，曾是雷門四傑之一。
號稱九天驚雷撼乾坤，一指破空九萬里。
曾為雷轟打上青城山，一指破開山道，二指掀翻乾坤殿。
只可惜碰上了走火入魔的道劍仙，最後硬生生被斷了一臂。
從此便銷聲匿跡，江湖上再也沒了這人的消息。
「前輩。」
敖隱微微垂首，語氣平靜：「你若不打，我可就登頂了。」
聽到聲音，原本正低頭看書的雷雲鶴緩緩抬頭。
見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他頓時失去了興致。
「是你自己下去，還是我抬你下去。」
敖隱嘴角上揚，「我這一路走來，說這話的人多了。」
「但最後的結局，無一不是被我送下去的。」
這人的實力不錯，但僅僅也就不錯了。
自在地境，比唐蓮內力渾厚了些，但也僅此而已。
雷雲鶴放下手裡的手，窗外忽然雷聲滾滾。
「我曾單指破蒼山，也曾雙指斷乾坤。」
天空剎那間陰雲密布！
欽天監。
一位仙風道骨的白眉老道坐於香爐前，手裡沏著茶。
「掌香大監今日竟有空來老道這裡做客，真是難得啊。」
瑾仙公公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杯，笑道：「朝中那麼多達官顯貴，都來欽天監求國師一見而不得。」
「瑾仙也怕吃了閉門羹丟了顏面，所以遲遲不來。」
白眉老道吹了口熱茶，搖頭道：「掌香大監說笑了。」
閣內星盤運行，發出機關轉動的聲音。
「此處，便是欽天監星月閣了吧。」
瑾仙抿了口茶，抬頭望向那星盤：「據說歷代監正都在此處觀星象，測天下大事。」
「國師，可看出什麼來了？」
聞言，白眉老道捋了捋長胡，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明日......」
瑾仙正襟危坐，隨時洗耳恭聽。
因為面前這位，可是北離的國師齊天塵。
真正的北離第一人！
傳言他的境界早已超脫三境，進入到了那傳說的境界。
如今的修為境界，更是深不可測。
「會下雨。」齊天塵信誓旦旦的道。
若不是他臉上一本正經，瑾仙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耍自己。
「就這樣？」
齊天塵閉上眼，晃悠悠道：「後日還會下雨，刮西風。」
「三日後應該是晴天，卻還不敢確定。」
如此不著調的回答，倒冒犯了他仙風道骨的風度。
瑾仙搖了搖頭，「平日裡一直以為國師是個不苟言笑的人，沒想到有這樣的閒情雅致。」
「老道沒有開玩笑。」齊天塵一臉認真，「你不相信我說的？」
「瑾仙自然相信，只是國師很清楚，瑾仙問的不是明日的天氣。」
「我想問的是，這個王朝的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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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塵睜開眼，笑道：「王朝的明日，那是天道，而天道不可妄言。」
「為何？」
「因為當你知道天道的時候，它就已經開始發生改變，它只是一個可能性。」
「而不是一個確定的答案！」
「世人想聽的，只是一個答案，因此大監問的那個天道，它並不存在。」
瑾仙見對方不肯說，於是便起身離開了欽天監。
可待他走了後，齊天塵原本平淡的臉上，卻多了幾分愁容。
而這份愁容，正是出自瑾仙剛才問他的那個問題。
「因為這個王朝，沒有明日......」齊天塵喃喃自語。
他作為國師，已經看到了北離未來的氣數。
這個變數本不存在，直到十四年前，它突然憑空出現。
饒是他如何推演，都推演不出結果。
「到底會是誰呢？」
......
雪月城客棧內。
剛給蕭瑟算完卦的青城山二人組，望著面前淡然如水的二人。
「蕭瑟，你二人為何會如此平靜？」
「因為我不信命。」蕭瑟淡然回答。
「我說的不是這個！」
李凡松起身，指向登天閣的方向：「我說的是剛才那少年！」
「外面都吵翻了，可你們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哦！」蕭瑟恍然大悟，訕笑道：「原來你說的是那傢伙。」
「別說十五層了，恐怕就連雪月劍仙來了，在他手上都討不到便宜。」
評價居然如此之高？
李凡松滿臉詫異。
他低下身子，小聲問道：「蕭兄，敢問那少年是誰？」
聞言，蕭瑟也不笑了。
「不能說？」
蕭瑟想了想，回答道：「倒也不是不能說，只不過......」
「那傢伙身份特殊，如若不加以制止，很快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李凡松坐回座位，百思不得其解。
有這麼邪乎嗎？
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連說都不願說。
身份再特殊，也不過北離的皇子皇孫。
面對李凡松的質疑，蕭瑟當然不能說了。
再怎麼說，敖隱也算是共患難的隊友了。
隨著他製造出的動靜，他身份遲早有一天會暴露。
但絕對不能在自己這裡暴露！
他蕭瑟不是這樣的人！
這是原則問題，絕不是因為對方送他的那匹神俊。
「看來知道他身份的，不止我一個。」窗外傳來聲音。
蕭瑟瞬間皺眉，這身份說的可是敖隱？
只見門外走進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
「槍仙前輩！」雷無桀立刻屁溜屁溜起身。
無視他那灼熱的眼神，司空長風笑眯眯地望向那對正鬼鬼祟祟，準備開溜的書生與書童。
「青城山的小道士，這是要去哪啊？」
溜到一半的書生尷尬地轉過身，笑容僵在了臉上。
李凡松急忙抱拳：「青城山李凡松，見過三城主！」
飛軒也急忙作揖：「青城山飛軒，也見過三城主！」
司空長風冷哼一聲：「都到這來了，還躲什麼。」
「我看我的戲，你們找你們的人，兩不相誤。」
說完，他不客氣地入座。
「敢問前輩，剛才話中的意思？」蕭瑟試探性地問道。
司空長風笑了笑，朗聲道：「這天下，沒有什麼都蛛網覆蓋不到的地方。」
「即使是南訣！」
......
十五層是個藏書閣，裡面擺放了很多書架。
閣樓中間放著一個譚爐，一個穿著灰袍的中年人端坐著，靜靜地看著手裡的書。
饒是敖隱已經走近身前，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若是混跡江湖的老手在場，一定會驚的丟掉下巴。
因為面前的中年人，曾是雷門四傑之一。
號稱九天驚雷撼乾坤，一指破空九萬里。
曾為雷轟打上青城山，一指破開山道，二指掀翻乾坤殿。
只可惜碰上了走火入魔的道劍仙，最後硬生生被斷了一臂。
從此便銷聲匿跡，江湖上再也沒了這人的消息。
「前輩。」
敖隱微微垂首，語氣平靜：「你若不打，我可就登頂了。」
聽到聲音，原本正低頭看書的雷雲鶴緩緩抬頭。
見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他頓時失去了興致。
「是你自己下去，還是我抬你下去。」
敖隱嘴角上揚，「我這一路走來，說這話的人多了。」
「但最後的結局，無一不是被我送下去的。」
這人的實力不錯，但僅僅也就不錯了。
自在地境，比唐蓮內力渾厚了些，但也僅此而已。
雷雲鶴放下手裡的手，窗外忽然雷聲滾滾。
「我曾單指破蒼山，也曾雙指斷乾坤。」
天空剎那間陰雲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