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在下也略懂些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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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慕涼城六十里地的客棧,幾位江湖俠客圍坐一桌。

  「喂!你們都聽說了嗎?」

  「前幾日有人闖入那座死城,與裡面那位交手了。」

  「不會吧?咱北離還有誰敢去招惹那位存在。」

  「老子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頭頂綁護額的粗漢飲了口酒,將碗重重砸在桌上。

  「你們是不知道,那日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一下就變得烏雲密布。」

  「緊接著,劍氣縱橫三萬里,霞光照盡十九州。」

  眾俠客聚精會神的聽著,生怕忽視了細節。

  儘管他們清楚,粗漢吹牛的成分很大。

  但近日慕涼城的動靜,他們還是聽說了些。

  所以,即使粗漢誇大其詞,那日的戰鬥想必也十分激烈。

  「只可惜啊。」粗漢搖了搖頭,十萬惋惜道:「慕涼城那位不愧為五大劍仙之首。」

  「即使那少年再強,最後惜敗半招,落的個身死的下場。」

  那日,他為追尋黃金棺材的線索,到了慕涼城附近,也親眼看到了。

  有人騎馬前往那座死城,秉持著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悄悄跟了上去,然後就看到那驚天一戰。

  「少年?」

  「老莫啊,我看你是喝大了,編這麼個不靠譜的故事。」

  「是啊!除了老一輩那幾位傳奇,誰敢招惹慕涼城那位。」

  聽到粗漢所說,眾俠客發出唏噓聲,頓時興致全無。

  扯呢?

  如今北離年輕一輩,也就雪月城那位大弟子出名。

  但傳言雪月城那位大弟子,也不過是自在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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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自在地境挑戰劍仙,跟茅坑裡找屎沒區別,更別說那人還不是雪月城的那位弟子。

  偌大的北離,能與慕涼城那位交手的不超過三個。

  一個是青城山的那位仙長,另一個則是雪月城的大城主。

  除此之外,還沒聽說誰能碰瓷那位。

  倒是那雪月劍仙曾放言,待其劍仙大成之日,會親往慕涼問劍。

  「我才沒胡說!」

  粗漢滿臉通紅,極力辯解道:「那少年重創那位右臂後,自己也受了對方一劍。」

  「最後被一匹通體漆黑,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駿馬給馱走了。」

  「老莫,你說的那少年,用的何種武器啊?」一位中年劍客起身問道。

  他是粗漢的好友,最是了解這位舊友的脾性。

  人倒是個老好人,可一旦沾上酒就喜歡胡言亂語。

  粗漢仔細回想了一下,隨即開口回答:「我記得那少年背著琴,手裡好像也沒其它武器。」

  「不過他使的是琴,可放出的攻擊卻滿含刀勁。」

  「哈哈哈哈!」

  眾人發出大笑,中年劍客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老莫,咱北離幾個大世家,可有以琴作兵器的?」

  琴這種只存在風雅之地的樂器,如何能當的了兵器。

  放眼各個王朝世家,那都是聞所未聞。

  「一切都是老子親眼所見,騙你們老子立馬突破境界,迎娶十二房絕世美人兒。」

  嘿!

  老小子想的還挺美,眾俠客被粗漢逗樂了。

  他們也不再反駁,只是敷衍著表示相信粗漢。

  見眾人不信自己,粗漢飲了口酒,氣呼呼的離開了客棧。

  通體漆黑的駿馬?

  背著琴的少年?

  客棧靠窗的位置,聽著剛才醉漢的描述,幾名刀客臉上動容。

  「大人,那醉漢口中描述的,八成就是咱們的小皇子了。」

  傅恆星緊搓手指,皺眉看了眼窗外的醉漢。

  該死的!

  若那醉漢所說真實,那日慕涼城的動靜,十有八九是小皇子弄出來的。

  「走!跟上去問清楚!」

  說完,他便扔下一錠碎銀,跟上了那名醉漢。

  醉酒的漢子剛走進小巷,幾柄明晃晃的刀便架在了他脖子上。

  醉漢瞬間酒意全無,嚇得渾身一激靈。

  「幾位爺,俺老莫瞧著你們面生,咱們應該無仇無怨吧?」

  「少廢話!我問你答!」

  傅恆星將刀緊了幾分,神情凝重問道:「剛才客棧里,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

  醉漢忙不迭點頭,「俺老莫絕不說大話,否則必遭天打雷劈。」

  「那少年最後去哪了!」傅恆星又問。

  他們出來尋小皇子,已經有幾個月了。

  不僅是陛下那邊,連太子都在問責。

  再找不到小皇子的線索,他們身上的官服怕是穿不下去了。

  「這俺是真不知道啊!」

  傅恆星一怒,將刀遞上前幾分,醉漢的脖子瞬間溢出鮮血。

  「我勸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遺漏什麼?」

  「幾位爺,俺就是好奇上前看了幾眼,具體的是真不清楚啊。」

  粗漢痛哭流涕道:「俺只知道那少年中了一劍,然後被一匹馬給馱出城了。」

  「你剛才所言那少年已經身死,有何憑據?」傅恆星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問出這個問題時,在場所有刀客都憋著呼吸。

  「額滴乖乖!」

  醉漢苦著臉道:「受了劍仙一劍,這想不死都難吧?」

  幾位刀客呼吸一滯,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恐懼。

  「滾吧!」

  傅恆星將刀拿開,一腳將醉漢踢倒。

  見對方放過了自己,醉漢磕了幾個頭後,慌不擇路的離開了小巷。

  「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傅恆星心口發涼,腦子裡嗡嗡作響。

  若小皇子真出了什麼意外,他們這群人難逃其咎。

  不過,受了劍仙一劍,無人救治的話。

  小皇子真的還活著嗎?

  傅恆星太清楚北離幾位劍仙的實力了,尤其是慕涼城那位孤劍仙。

  「將今日打探到的消息即刻傳回去!」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敖隱並不知道,自己的死訊已經被傳回南訣。

  他望著坐在正中央,跪地合十的大覺禪師。

  「大和尚,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我下手沒個輕重,就此打道回府可好?」

  看著面前的少年,唐蓮微微一愣。

  無心的隊伍里,何時出現的這個少年,而且口氣還如此之大。

  九龍寺的本相羅漢陣,連碎空刀王人孫都敗下陣來。

  這少年又是何許人?

  如此大的口氣,簡直和那無雙城少年一模一樣,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覺禪師並未睜眼,區區毛孩還不配跟他對話。

  本相羅漢陣里,金剛怒容的和尚猛地睜開眼。

  「施主是何人!」

  「溫柔刀傳人,蘇雨落。」敖隱朗聲回答。

  他現在撒起謊來,已經臉不紅心不跳了。

  而他的回答出來後,瞬間激起千層浪。

  不僅是溫柔刀的名號,更重要的是他南訣人的身份。

  不過......

  唐蓮皺了皺眉,他確實從師尊口中所說,那傳奇女刀客的事跡。

  可傳聞溫柔刀收的那關門弟子,不是女的嗎?

  不對!

  自己在想些什麼,無論對方是誰,他都是南訣人。

  若是連南訣都插足此事,此事已經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怒目金剛皺了皺眉,「施主既是南訣人,為何在此攔路?」

  「難道南訣要插手我北離之事?與天下禪宗為敵?」

  這帽子扣的!

  敖隱搖頭,輕笑道:「這裡只有個要回家的人,攔路的是大師才對。」

  怒目金剛愣了一下,沒料到敖隱的話中也頗有禪意。

  他雖然位列怒目羅漢位,但其實心性溫和。

  在九龍寺諸位聖僧中,對於佛法精深僅次主持大覺禪師。

  他當下陷入沉思,直到身邊持著降魔杵的和尚嘆了口氣。

  「師兄,此非入禪時機。」

  怒目金剛大懷反應過來:「施主好機鋒!」

  「什麼機鋒不機鋒的,聽不懂!」

  敖隱搖搖頭,見對方不聽勸告,他擺下天魔琴。

  「既然大師不聽勸阻,在下也略懂些拳腳。」

  琴響!

  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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