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人前往-獨戰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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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句話,敖隱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只留下一眼懵圈的眾臣。

  「這?九皇子這是何意?」

  群臣開始議論。

  每個人都是一頭霧水,誰也猜不透九皇子方才的話。

  斗天?

  南訣皇帝低聲喃喃,眉宇緊鎖,這無法無天的傻小子。

  究竟想幹什麼?

  「敖玉,派人盯著小九,不要讓他做出格之事。」

  ......

  離開金鑾殿後,敖隱獨自前往阿姐的住處。

  途中遇到巡邏的侍衛,侍衛們還未反應便被打昏。

  皇姐已經及冠,待嫁的年紀,並未隨母后居住後宮。

  敖隱一路詢問宮女,大概半炷香時間。

  終於找到皇姐居所,剛跨步進去,就瞧見了院中的女子。

  女子蹲著身子,摘取盆里的花,痴痴的咀嚼著花瓣。

  那落寞的眼神,以及消瘦的身影。

  多年不見,阿姐瘦了。

  回憶當年活潑開朗的阿姐,敖隱眼睛濕潤。

  「阿姐!」

  這一聲呼喊,在寂靜的院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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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詩詩眼神空洞,隨即身子猛地一顫。

  有多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

  她僵硬的起身,緩慢地轉過身,呆呆的看著眼前人。

  那張曾經明艷動人,如今只剩下蒼白與麻木。

  當她看清來人時,空洞的眼眸聚起一絲微弱的光。

  「阿......阿弟?」

  敖詩詩的聲音乾澀沙啞,彷佛許久未曾開口,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

  她下意識揉了揉眼,害怕這又是一場夢。

  直到對方走過來,那張英氣的臉與幼時重合。

  敖詩詩眼眶微紅,敖隱將皇姐攬入懷裡。

  「我都知道了,我回來了。」

  敖詩詩委屈的撅起嘴,豆大的眼淚一滴滴落下。

  「我不喜歡那人,我也不想去北離。」

  「大哥母后不管我,父皇大臣們逼我。」

  敖詩詩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斷斷續續抽咽著。

  「可為了南訣,為了父皇,我只能答應。」

  「可我不想嫁人,不想離開你們,嗚嗚嗚......」

  那些積壓在心底,無人可訴的委屈,在這一刻如決堤的洪水傾泄。

  她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呢喃著。

  哪怕淚水混著鼻涕蹭了敖隱一身,也渾然不知,明明她才是姐姐。

  她無助的抓著敖隱,生怕眼前這個親人,也會像其他人一樣丟下她不管。

  「不哭不哭。」敖隱溫柔地撫摸皇姐的頭。

  冷風吹過花枝,天邊的殘陽落下。

  敖詩詩就這樣抱緊弟弟,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現出來。

  敖隱就這樣抱著皇姐,直到懷裡的佳人睡去。

  他輕手輕腳,背著阿姐前往皇宮深處。

  途中沒有侍衛敢攔,只因為他身上散發的天境威壓。

  讓侍衛們滿臉驚恐,不得不將此事上報上去。

  到了目的地,推開那扇木門。

  穿過竹林假山,穿過菜田河流。

  來到熟悉的院落,來到自己居住的那間茅草屋。

  敖隱輕輕將阿姐放下,將眼角的淚痕抹去,然後幫她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他安靜地注視了對方一會兒。

  隨即走出茅屋,輕輕關上了門。

  「她是誰?」

  才剛走出來,蘇雨落左手抱柴,右手抱雞詢問。

  「我姐。」

  「帶她來這裡幹什麼?」

  「父皇讓她嫁人,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蘇雨落恍然的點點頭。

  生在皇家,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

  「剛好到點了,你來幫我生火。」

  她走上前,將柴火塞到敖隱懷裡。

  敖隱接過柴火,連忙開口:「師姐,我要......」

  蘇雨落騰出手,一把揪住他的嘴。

  「不管你要做什麼,不幫忙生火沒飯吃。」

  「我也不會幫你的忙,懂?」

  敖隱點點頭,隨即指了指她的手。


  蘇雨落愣了愣,目光落在那沾著不明黃褐色污漬的手指上。

  氣氛陷入微妙,在敖隱衣服上擦了擦。

  蘇雨落提著老母雞,直奔向廚房。

  敖隱:......

  他用手擦了擦嘴,隨即放在鼻子上聞。

  嘔!

  「師姐,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蘇雨落揮揮手,回復道:「不生火沒飯吃。」

  得!

  敖隱無奈一笑,用清水洗了把臉後,乖乖的跑去給師姐生火。

  ......

  「我決定前往北離,挑戰北離七仙。」

  飯桌上,敖隱給師姐夾了塊燒雞。

  蘇雨落筷子落到地上,愣了好一會兒才將其撿起。

  她將雞塊吃下,反手給敖隱夾了塊雞屁股。

  「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敖隱毫無顧忌的將雞屁股吃下,問道:「什麼意思?」

  蘇雨落伸手,狠狠彈了下他腦殼。

  「雞屁股里有屎,找屎!」

  她放下筷子,怒氣沖沖道:「先不說孤劍仙和酒仙這兩位,單是那槍仙司空長風。」

  「你就毫無勝算可言!」

  「師弟,師父確實說過你天賦無雙。」

  「可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連師父都不敢說的大話,你現在說出口了。」

  「北離那幾位,就算南訣三位刀仙齊往,也無法全身而退。」

  「你以為自己是誰?」

  敖隱放下筷子,神色平靜的看著蘇雨落。

  「我知道,但我得去。」

  「世人皆說南訣武運不如北離,我想向他們證明。」

  「會死的!」蘇雨落神色凝重。

  敖隱微微一笑,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我不想皇姐被當作命運的犧牲品,更不想留下遺憾。」

  蘇雨落沉默了。

  她知道師弟這話一出,自己無論如何都勸不動了。

  「什麼時候走?」

  「今晚!」

  饒是做好心理準備,但聽到今晚就走的回答後,蘇雨落的手還是免不了一抖。

  她從桌底下,拿出一壺師父珍藏多年的酒。

  「你知道的,師父走了,師姐我可就只有你這一個親人了。」

  她自顧自倒了一杯,然後給敖隱遞了過去。

  蘇雨落很想挽留這個傻師弟,但她知道自己不能。

  因為師弟想守護的,是自己的家人,這個理由容不得人勸阻。

  若換作是自己的話,她也毫不猶豫會去做。

  敖隱將酒拒回,義正言辭道:「師姐,未成年人禁止喝酒。」

  蘇雨落愣了愣,剛想發怒就見敖隱倒了杯水。

  「以茶代酒,敬師姐!」

  蘇雨落釋然一笑,隨即仰頭喝下杯中酒。

  「師弟,一定要完好無損的給我回來。」

  「當然。」敖隱起身,朗聲道:「師姐和阿姐一樣重要。」

  蘇雨落取下腰間遲落,隨後扔給了敖隱。

  「你會用到的。」

  敖隱接過刀,隨即將刀放到桌上,「師姐,師弟不用刀。」

  「這是師父留給你的念想,我就不拿了。」

  遲落雖是神兵利器,但它是師父留給師姐的禮物。

  最重要的是,沒了遲落的師姐,實力將大打折扣。

  蘇雨落如何不知師姐心中所想,她也沒再勸說。

  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違心道:「趕緊走,不想看見你。」

  「師姐,記得把飯菜熱著,阿姐醒來要吃。」

  蘇雨落眼眶微紅,毫不客氣吼道:「趕緊滾!」

  ……

  離開小屋,敖隱背上天魔琴,在夜色的掩護下,獨自前往北離。

  然而,他才剛離開皇宮不久,前方路上就遇到了一個人。

  只見敖玉一個人攔在官道,身後儘是門客。

  「老三,回去吧。」

  在敖隱出宮的那刻,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傻弟弟想幹什麼了。

  想憑一己之力挑戰北離的天,這絕無可能。

  無論老三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他不會讓他去送死,父皇母后更不會同意。

  「皇兄!」

  敖隱面無表情看著對方,冷冷道:「今夜你若攔我,兄弟都沒得做。」

  敖隱的一舉一動,皆有人在監視,尤其是天閣的那群人。

  在他出宮的那刻,就有無數人為他動身。

  此刻若是在這裡停留越久,事情便越麻煩。

  說完,他自顧自向前走。

  敖玉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應,等人走過去時。

  他的那群門客急了。

  「殿下!」

  敖玉抬手制止了他們,隨即冷笑:「臭小子,你知道自己這句話對於一個兄長來說。」

  「傷害有多大嗎?」

  「多謝兄長!」

  聽到對方的那聲兄長,敖玉仰天大笑起來。

  他轉過身,望著從宮裡追出來的那群人。

  「所有人給本皇子聽好了!」

  「今夜!」

  「一個人都別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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