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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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酥念看到這一幕有些意外,沒想到暗地裡還有這麼多人。

  三人填飽肚子後,沐酥念多買了包子和饅頭,隨後趕著車出了城門。

  她想著城裡多出來的乞丐,還有晚上看到的那場火光,心裡有些焦慮。

  他們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必須儘快往南邊走。

  路上,沐景山主動提出:「酥念,你教爹趕車,到時候你趕累了,爹來替你。」

  「好。」趕車這件事是沐酥念自己琢磨的,她把技巧告訴沐景山。沐景山上手了沒多久便學會了。

  官道上,和他們一樣趕車走的人陸陸續續的多起來,甚至還有人拖家帶口的在趕路。

  看來知道兵亂要來的人不少。

  沐酥念讓周淮野出來外面坐一下,透透氣。

  馬車裡空間分成了三個部分,左右兩側留出睡覺的空間,中間和後面放糧食。

  幾袋糧食堆起來,還拿木棍隔著,不容易倒,車壁弄了釘子在上面可以掛東西。

  快到中午的時候,他們把馬車停在樹下,讓馬去吃草,沐酥念拿出早上買的包子饅頭分給他們吃。

  「酥念,你說我們能安全到達嗎?」沐景山眼裡有些憂慮。

  「不知道。」沐酥念沒把握,「爹、別想那麼多,快吃吧。吃飽了休息好,我們還要趕路呢。」

  「嗯。」沐景山將腦子裡的胡思亂想清理掉。

  車裡留了兩個位置睡覺,周淮野吃飽躺下,沐酥念讓沐景山進去休息,她在外面守著。

  中午休息了半個時辰,馬車裡睡覺的地方有被褥鋪著,並不會覺得很難受。

  馬車繼續前進,沐酥念前面還有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趕著。

  馬車後面漸漸多了些人,人一多,三輛馬車和拖家帶口的人形成了一個往前走的大團體。

  「酥念,你說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沐景山看著後面的人群,眉頭緊鎖。

  「不知道。」沐酥念回道,兵亂天災這種事情,沐酥念一個在村裡的婦

  人怎麼會未卜先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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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漸暗,馬車靠路邊停下。

  沐景山從車裡拿出小鐵鍋和陶罐,周淮野幫忙撿石頭搭個簡易的灶做飯。

  出發前葫蘆里裝滿了水,越到後面水資源越珍貴,沐酥念不敢放到外面,是放在馬車裡的。

  抓了幾把大米淘洗一遍,開始煮稀飯,沐景山開始炒菜,炒雞蛋。

  沐酥念不閒著,帶著周淮野一起給馬割草。

  要想馬跑得快,必須要馬吃得飽。

  前面的馬車也停下,開始做飯。

  周圍紛紛燃起濃煙,現在的秩序還沒亂,大家基本上安分守己的, 但也不排除有些人天生帶惡。

  飯菜剛做好,沐酥念和周淮野便回來了。

  草裝進背簍里放在馬車後面綁著,偷東西總不能把草給偷了。

  「你個賤蹄子,這是給你弟弟喝的,你居然敢偷吃?」不遠處一個婆子拿著棍子,毫不留情地打在瘦弱的丫頭身上。

  丫頭只能蜷縮著身體,捂住腦袋硬生生的挨著。

  旁邊胖的有點噁心的男孩拍手叫好:「打的好!賠錢貨!沒用的東西!」

  家裡其他人冷眼看著,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看到這一幕,沐酥念心裡升起一些不忍,但這是別人的家事,她不是聖母,管不了那麼多。

  有人看不下去說了幾句,婆子立馬罵道:「有本事你帶回去養啊!」大家都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平白養別人家的孩子,還是個Y 頭,便沒再開口。

  晚上,沐景山讓沐酥念進去睡覺,他來守夜。

  沐酥念沒有推辭,她白天沒怎麼休息,周淮野躺在沐景山的位置睡覺。

  半夜,沐景山揉了揉發困的眼睛,眼前閃過一道火光,他仔細看過去,發現並沒有什麼火光,還以為他看錯了。

  下一秒,有人大喊:「有賊人!」

  沐景山頓時清醒,連忙喊:「酥念,快..….」

  還沒說完,車帘子已經掀開,「爹,我們快走。」她壓低聲音道。

  人群已經亂起來,不少蒙著臉的人衝進來開始搶劫,馬車是最先被盯上的。

  沐酥念讓沐景山趕馬,她拿起砍柴刀警惕著周圍,很快有人拿著木棍打她,想衝上馬車搶東西。

  他們吃的喝的都放在車裡,外面放的是用的東西。

  人剛爬上來,沐酥念直接一刀劈下去,腳用力踹過去,完全沒有心軟,全是想要敵人死的狠勁。

  沐景山心慌慌地趕車,這是他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

  現在天黑乎乎的,馬朝哪走?方向有沒有偏他都不知道,全憑著一股想要活下去的念頭撐著。

  等到天微亮的時候,他們沐景山身上的力氣瞬間卸下。

  「爹,你沒事吧?」沐酥念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倒下去。

  「沒事。」沐景山擺了擺手,「我現在有點沒力氣。」沐酥念往後看了看,沒人跟來,估計是都跑散了。

  不過他們前面倒是還有一輛馬車,是最先領頭的那輛,馬車看著沒什麼損失。

  周淮野早就在尖叫和咒罵聲中醒來,一路顛簸,沐酥念叮囑他在裡面好好待著,要是害怕的話,拿著銀葫蘆。

  那是沐酥念懷上周淮野後,周淮安開始積極的攢錢,他想要他的孩子有件像樣的禮物。

  銀葫蘆是在周淮安出去服兵役的前一晚掛到周淮野的脖子上,而沐酥念也收到了一個。

  周淮安脖子也戴上一個,只不過他們娘倆的是銀的,他的是木葫蘆。周淮野很聽話,他握著銀葫蘆,心裡想著娘親、爹爹和外公。

  爹爹走前告訴他,他是個小小的男子漢,一定能照顧好娘親的。

  可惜,他沒有,娘親不見那天,他被鎖在房間裡出不去,他做了噩夢,夢裡娘親躺在棺材裡一動不動的。

  他嚇哭了,哭著哭著就醒了,手裡握著銀葫蘆給了他安全感。「阿野,有沒有被嚇到?」沐酥念進車裡抱他出來。

  周淮野搖了搖頭,晃了晃銀葫蘆,仿佛在說,有它在,他沒有被嚇到。

  「爹,你先休息,我做飯。」

  然而,一場驚心動魄的逃命之旅,才剛剛揭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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