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紅眼野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墨收回視線,轉身走到桌邊。

  桌上,放著紙筆。

  他拿起鋼筆,吸飽了墨水,在一張信紙上筆走龍蛇。


  而是一份關於「某些知青」在下鄉期間,如何思想滑坡、破壞團結、甚至企圖通過誣告陷害來獲取政治資本的情況說明。

  這東西現在不用寄。

  等那幫人來了,這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塊花崗岩。

  「建軍。」

  林墨喊了一聲。

  「哎!墨哥!」

  王建軍正蹲在爐子邊烤紅薯,聽見招呼,立馬彈了起來,嘴角還沾著一抹黑灰。

  「去,給徐大爺送點烤紅薯過去。」

  「順便告訴他,過兩天可能會有『貴客』臨門,讓他把大隊部的公章準備好。」

  王建軍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

  但他有個最大的優點。

  不問。

  照做。

  「懂了!」

  王建軍把那半個紅薯放在桌上,那是留給林墨的。

  轉身推門,一頭扎進漫天的風雪裡。

  林墨拿起那塊紅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是熱的。

  剝開焦黑的皮,露出裡面紅心的瓤,熱氣騰騰。

  咬一口。

  甜。

  ……

  午後。

  雪下得更緊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把天地間塞得滿滿當當,連光線都變得慘白刺眼。

  衛生室里生著旺火。

  松木柈子在爐膛里噼啪作響,偶爾爆出一個火星子。

  暖和。

  愜意。

  方怡坐在小馬紮上,兩腿併攏,懷裡抱著個藥臼。

  「咚。咚。咚。」

  藥杵一下下砸著裡面的黃芪,動作機械又有節奏。

  她那雙大眼睛盯著爐火發呆,大概又是在想晚上吃啥。

  「砰——!!!」

  一聲巨響,兩扇厚實的木門被暴力撞開。

  門板狠狠拍在牆上。

  方怡嚇得手一抖,藥杵差點砸腳面上。

  「小林大夫!救命!快救命啊!!」

  二柱子喊劈了嗓子,那動靜比殺豬還悽厲。

  四五個壯漢抬著一副簡易擔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領頭的二柱子滿臉是汗,眼珠子通紅,那件灰棉襖的前襟已經被血染成了黑紅色。

  擔架上,一個叫強子的年輕後生面如金紙,氣若遊絲。

  他的右臂軟塌塌地耷拉在擔架外面,大臂內側赫然翻卷著一道恐怖的傷口,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鮮血不是在流,而是在「滋」。

  一股股鮮紅的血液,隨著微弱的心跳,往外噴射。

  濺落在地面的黃土上,瞬間洇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強子要不行了!」

  二柱子死死按著傷口上方,但那血根本止不住,順著他的指縫往外冒,淌得滿地都是。

  「這是大動脈斷了吧?這也太嚇人了!」

  「送縣裡吧?趕緊借拖拉機往縣醫院送啊!」旁邊的村民急得直跺腳,帶著哭腔喊道。

  「送個屁!」

  另一個漢子紅著眼吼道,「這麼大的雪,走到半路人就涼透了!」

  絕望。

  一股沉重的死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屋子。

  照這個出血量,再有兩分鐘,強子得去閻王爺那報導。

  林墨站起身。

  大步走到擔架前,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二柱子,力道大得讓這個壯漢踉蹌了好幾步。

  「不想讓他死就閉嘴,讓開!」

  聲音不大,卻瞬間鎮住了慌亂的場面。

  村民們下意識地閉上了嘴,讓開了一條路。

  林墨低頭掃了一眼。

  肱動脈完全撕裂,血管縮進了肌肉深層,正在瘋狂出血。

  如果不立刻止血,這人活不過三分鐘。

  「剪刀,紗布,彎針。」

  林墨伸出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菜。

  早已被訓練出來的方怡,雖然嚇得小臉煞白,但還是第一時間把消毒好的器械遞到了林墨手裡。

  林墨左手兩指如鉤,猛地探入傷口深處。

  二柱子嚇得差點叫出來。

  這哪是治病?這是在掏心啊!

  但下一秒,林墨取出三根銀針。

  噗、噗、噗。

  快如閃電。

  三根銀針分別刺入傷口周圍的「曲池」、「手五里」以及一處不知名的阿是穴。

  入針極深,針尾還在微微顫動。

  與此同時。

  林墨雙眼微眯,瞳孔深處仿佛有一抹幽光閃過。

  念力微動瞬間穿透皮肉,精準地鎖定了那根正在噴血的斷裂血管。

  捏住。

  閉合。

  如同一道無形的閥門,被強行擰死。

  上一秒還在像噴泉一樣往外涌的鮮血,在第三根銀針落下的瞬間,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只剩下傷口邊緣還在緩緩滲出一點淤血,但那致命的噴射,徹底停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屋裡只剩下爐火燃燒的噼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二柱子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看傷口,又看看林墨,像是見了鬼一樣。

  「止……止住了?這就止住了?!」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在農村,誰不知道動脈破了那就是個死?

  扎幾根針就能止住這種大出血?

  這特麼是妖法吧?

  「愣著幹什麼?擦汗。」林墨頭也沒抬,手裡拿著持針鉗,動作飛快。

  方怡如夢初醒,趕緊拿著毛巾幫林墨擦去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眼神里全是亮晶晶的崇拜。

  縫合。

  林墨的手穩得可怕,每一針的間距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那是教科書級別的外科血管吻合術,配合著念力的內部固定,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十分鐘後。

  當林墨剪斷最後這根桑皮線,強子的呼吸雖然微弱,但已經平穩了下來。

  命,保住了。

  林墨把帶血的器械扔進托盤裡,發出「咣當」一聲脆響。

  他走到水盆邊,一邊洗著手上的血跡,水盆里的水瞬間被染得通紅。

  「怎麼弄的?」

  林墨看著銅盆里自己的倒影,語氣有些發冷。

  「這口子是被鋒利的石頭豁開的,而且創面有擠壓傷,摔得不輕。

  但這季節,山也沒封,他不至於摔成這樣。」

  強子這時候緩過一口氣,疼得呲牙咧嘴,虛弱地睜開眼。

  聽到林墨問話,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野豬……是一隻野豬。」

  強子咽了口唾沫,聲音還在發抖。

  「我在北坡下的套子,本來想去收只兔子。結果碰上了那畜生。」

  「我想把它趕走,結果那畜生太兇,根本不怕人!反過頭來攆我!」

  「我為了跑命,腳底下一滑,側著身子摔進溝里,被一塊尖石頭給豁開了……」

  「多大?」林墨擦乾手,轉過身。

  強子比劃了一下,眼神驚恐:「得有三四百斤!

  那是頭孤豬(獨行公野豬)!

  獠牙得有一尺長,白森森的跟剔骨刀似的!」

  「而且……那畜生眼睛是紅的!通紅通紅!

  跟成了精似的,盯著人看的時候,讓人心裡發毛!」

  紅眼野豬?

  林墨眉頭微微一挑。

  普通的野獸見了人,大多會跑。

  這頭豬不僅不跑,還主動攻擊,甚至還要追殺。

  有點反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