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選吧，錢大司長！
老鄭一步踏出，擋在最前頭，壓低嗓門冷喝：「你再往前走半步試試？」
小王邁出的腿僵在半空。
他回頭，死盯身後那二十名公安幹警。
二十名幹警不僅紋絲未動，甚至還心照不宣地把配槍往軍大衣深處掖了掖。
主打一個「這鍋太黑我們不背，這槍誰愛拔誰拔」。
錢明遠頭皮發麻，他終於醒過味兒來了。
自己狐假虎威帶來的這二十條槍，現在全特麼成了燒火棍！
縣公安現在全聽老鄭的，老鄭咬死了只認規矩和流程。
而這所謂的流程，正被李衛國和方晴這兩支筆，毫不留情地釘死在恥辱柱上。
錢明遠扭頭，眼珠子裡爬滿了血絲，「鄭長河！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今天你們公安局，到底是不是配合巡視組來傳喚林墨的？！」
老鄭等這句話，等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剛才李衛國沒趕到，他一個人頂著部委紅頭文件，每說一句話都怕被反扣帽子。
現在縣委一把手就站在旁邊壓陣。
他老鄭要是此時不跳個反、補個刀，都對不起自己今天在雪窩子裡受的這份鳥氣！
老鄭腰杆一挺，聲若洪鐘，「縣公安局接到的，是口頭協助指令！」
「協助內容僅為：配合部委巡視組到大嶺屯了解情況，避免發生群眾衝突！」
「誰授權你們，現場強行帶走林墨同志的？！」
一通排比句狂砸下來。
錢明遠攥在手裡那張還沒焐熱的「臨時補充說明」，徹底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錢明遠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血壓再次飆升。
抬起手，顫抖著指向李衛國，「我告訴你們，松江縣的問題大過天了！」
「糧庫沒問題？運輸站沒問題？」
「那我問你！大嶺屯現在鍋里正燉著的肉、庫里堆著的白面和精鹽，到底是哪來的？！」
「他林墨一個赤腳大夫，拿什麼養活這幾百號人？！」
「李衛國！你敢摸著良心說，縣裡沒人給他大開後門？！」
李衛國直接硬剛回去，「糧庫你去查了，帳實相符，一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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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站你也查了，你查出哪怕一粒米了嗎？」
錢明遠死咬著牙，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是沒查出米！但查出了十幾張廢品臨時運輸核驗單！」
「高鋁礬土、廢石英砂、礦粉、爐渣！」
「成車成車地往大嶺屯後山送！」
「這些工業廢料來源不明，去向更不明！」
話音剛落，後頭的方晴筆尖頓了一下。
林墨偏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反應極快，立馬低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鉛筆在紙上繼續「沙沙」狂飛。
林墨心裡冷笑連連。
上鉤了。
錢明遠終於死死咬住這條名為「廢料」的引線了。
但他咬得越狠，等會炸的時候，就死得越慘。
李衛國更是心如明鏡。
昨晚他可是親手把那硬如均質裝甲的特種磚送進軍區試驗場的！
錢明遠現在拿「工業廢料」做文章，等於自己把腦袋往軍區劃下的特級保密紅線上撞！純屬找死！
李衛國強行壓住嘴角的笑容。
「錢司長，你要查廢料，可以。」
「拿合法的搜查手續查，你想抓人，也拿批捕文書抓。」
「你想控制我和林墨，拿上面的紅頭文件來！」
錢明遠臉徹底黑成了鍋底，「好，你提醒得很好。」
他突然反手指住李衛國和林墨，雙眼透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現在有的理由懷疑！李衛國與嫌疑人林墨合謀，涉嫌包庇、轉移、銷毀重要物資證據！」
「現場控制二人！」
「小王！帶人上！」
小王等這句話，等得黃花菜都涼了。
他一揮手，身後七個便衣立馬往前逼近半步。
唰！
大嶺屯村民毫不退縮。
鐵鍬、鋼叉、鎬把齊刷刷地抬平對準前方！
殺氣爆棚！
老鄭一個箭步橫插在雙方中間，怒目圓睜。
「都給我站住！！」
二十名公安釘在原地，壓根沒人理會小王的眼色。
老鄭回過頭，對著手下爆吼：「今天誰敢擅自行動一步，回去老子親手扒了他的皮！！」
幹警們齊刷刷挺胸吼道：「是！！」
小王急紅了眼：「鄭長河，你敢抗命？！」
老鄭的臉比李逵還黑。
「我接到的任務是協助！不是跟你們一起非法拘押縣委主任！」
「沒有正式文書，縣公安絕不替任何人抓李衛國！」
「更不可能在大嶺屯，動林墨一根汗毛！」
擲地有聲。
李衛國看了老鄭一眼。
老鄭腰杆繃得筆直，看都沒看回去。
退路？早被堵死了。
錢明遠既然非要把他往懸崖底下推，那他只能拼了老命往上爬！
小王還想梗著脖子硬沖。
王建軍手裡那根胳膊粗的燒火棍，直接掄高了半尺。
徐老山後腰那把短柄開山斧，已經亮出了森寒的利口。
趙老摳唾沫橫飛地叫囂：「來啊！狗犢子，你往前邁個腳趾頭試試！」
張全栓端著鐵鍬往上壓：「俺今天倒要看看，誰敢動俺們林爺！」
後方。
方怡緊張地拉著妹妹退了半步，可方晴的手攥著帳冊，壓根沒松。
非但沒松，小丫頭寫字的速度簡直要飛起。
她一邊落筆，一邊像人形喇叭一樣實況大喇喇地念出聲：
「記錄——」
「小王帶便衣，企圖無證強行控制林墨和李主任。」
「縣公安局嚴詞拒絕執行。」
「鄭局長嚴正聲明，無正式手續不得非法拘押……」
錢明遠一聽見「非法拘押」四個字，氣得眼前直冒黑星。
「你個死丫頭片子！把筆給我放下！」
方晴眼皮一掀，主打一個貼臉開大：「你把手放下，我就放。」
就在局勢劍拔弩張即將失控之際，林墨終於動了，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兩步，恰好停在李衛國身側。
「錢司長。」
錢明遠大口喘著粗氣，盯著他。
林墨下打量了他兩眼笑道，「我看你這跳腳的模樣，不像來抓我的啊。」
錢明遠愣住了。
對面的村民也愣住了。
「倒像是快被逼瘋了，專門跑來求我……給你找個台階下的。」
噗。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先沒憋住。
緊接著，成片壓抑不住的爆笑聲響起。
「林墨！你別太得意！！」
「我沒得意，我只是在給你捋一條活路。」
林墨收起笑意，眼神鋒利如刀。
他伸出兩根手指。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項。」
「第一。」
「帶著你這群草台班子，滾出大嶺屯。回縣裡把拘捕、傳喚的正式手續蓋齊了，再按規矩來。」
「第二。」
「去大隊部，公開問話。」
林墨往前壓了一步，氣場碾壓全場。
「縣委、公安、村民代表三方盯著。」
「你問什麼，她記什麼。」
「誰提問，誰落款簽字。」
「門別關，身別搜，槍別碰，更別當著我的面玩現寫白條那一套下三濫。」
林墨盯著錢明遠慘白的臉，一字一頓。
「問完之後，大家簽字確認。」
「選吧，錢大司長。」
小王邁出的腿僵在半空。
他回頭，死盯身後那二十名公安幹警。
二十名幹警不僅紋絲未動，甚至還心照不宣地把配槍往軍大衣深處掖了掖。
主打一個「這鍋太黑我們不背，這槍誰愛拔誰拔」。
錢明遠頭皮發麻，他終於醒過味兒來了。
自己狐假虎威帶來的這二十條槍，現在全特麼成了燒火棍！
縣公安現在全聽老鄭的，老鄭咬死了只認規矩和流程。
而這所謂的流程，正被李衛國和方晴這兩支筆，毫不留情地釘死在恥辱柱上。
錢明遠扭頭，眼珠子裡爬滿了血絲，「鄭長河！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今天你們公安局，到底是不是配合巡視組來傳喚林墨的？！」
老鄭等這句話，等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剛才李衛國沒趕到，他一個人頂著部委紅頭文件，每說一句話都怕被反扣帽子。
現在縣委一把手就站在旁邊壓陣。
他老鄭要是此時不跳個反、補個刀，都對不起自己今天在雪窩子裡受的這份鳥氣！
老鄭腰杆一挺，聲若洪鐘，「縣公安局接到的，是口頭協助指令！」
「協助內容僅為：配合部委巡視組到大嶺屯了解情況，避免發生群眾衝突！」
「誰授權你們，現場強行帶走林墨同志的？！」
一通排比句狂砸下來。
錢明遠攥在手裡那張還沒焐熱的「臨時補充說明」，徹底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錢明遠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血壓再次飆升。
抬起手，顫抖著指向李衛國，「我告訴你們，松江縣的問題大過天了！」
「糧庫沒問題？運輸站沒問題？」
「那我問你！大嶺屯現在鍋里正燉著的肉、庫里堆著的白面和精鹽，到底是哪來的？！」
「他林墨一個赤腳大夫，拿什麼養活這幾百號人？！」
「李衛國！你敢摸著良心說，縣裡沒人給他大開後門？！」
李衛國直接硬剛回去，「糧庫你去查了，帳實相符，一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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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站你也查了，你查出哪怕一粒米了嗎？」
錢明遠死咬著牙，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是沒查出米！但查出了十幾張廢品臨時運輸核驗單！」
「高鋁礬土、廢石英砂、礦粉、爐渣！」
「成車成車地往大嶺屯後山送！」
「這些工業廢料來源不明，去向更不明！」
話音剛落，後頭的方晴筆尖頓了一下。
林墨偏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反應極快，立馬低頭裝作什麼都沒聽見，鉛筆在紙上繼續「沙沙」狂飛。
林墨心裡冷笑連連。
上鉤了。
錢明遠終於死死咬住這條名為「廢料」的引線了。
但他咬得越狠，等會炸的時候，就死得越慘。
李衛國更是心如明鏡。
昨晚他可是親手把那硬如均質裝甲的特種磚送進軍區試驗場的！
錢明遠現在拿「工業廢料」做文章，等於自己把腦袋往軍區劃下的特級保密紅線上撞！純屬找死！
李衛國強行壓住嘴角的笑容。
「錢司長，你要查廢料，可以。」
「拿合法的搜查手續查，你想抓人，也拿批捕文書抓。」
「你想控制我和林墨，拿上面的紅頭文件來！」
錢明遠臉徹底黑成了鍋底，「好，你提醒得很好。」
他突然反手指住李衛國和林墨，雙眼透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現在有的理由懷疑！李衛國與嫌疑人林墨合謀，涉嫌包庇、轉移、銷毀重要物資證據！」
「現場控制二人！」
「小王！帶人上！」
小王等這句話，等得黃花菜都涼了。
他一揮手，身後七個便衣立馬往前逼近半步。
唰！
大嶺屯村民毫不退縮。
鐵鍬、鋼叉、鎬把齊刷刷地抬平對準前方！
殺氣爆棚！
老鄭一個箭步橫插在雙方中間，怒目圓睜。
「都給我站住！！」
二十名公安釘在原地，壓根沒人理會小王的眼色。
老鄭回過頭，對著手下爆吼：「今天誰敢擅自行動一步，回去老子親手扒了他的皮！！」
幹警們齊刷刷挺胸吼道：「是！！」
小王急紅了眼：「鄭長河，你敢抗命？！」
老鄭的臉比李逵還黑。
「我接到的任務是協助！不是跟你們一起非法拘押縣委主任！」
「沒有正式文書，縣公安絕不替任何人抓李衛國！」
「更不可能在大嶺屯，動林墨一根汗毛！」
擲地有聲。
李衛國看了老鄭一眼。
老鄭腰杆繃得筆直，看都沒看回去。
退路？早被堵死了。
錢明遠既然非要把他往懸崖底下推，那他只能拼了老命往上爬！
小王還想梗著脖子硬沖。
王建軍手裡那根胳膊粗的燒火棍，直接掄高了半尺。
徐老山後腰那把短柄開山斧，已經亮出了森寒的利口。
趙老摳唾沫橫飛地叫囂：「來啊！狗犢子，你往前邁個腳趾頭試試！」
張全栓端著鐵鍬往上壓：「俺今天倒要看看，誰敢動俺們林爺！」
後方。
方怡緊張地拉著妹妹退了半步，可方晴的手攥著帳冊，壓根沒松。
非但沒松，小丫頭寫字的速度簡直要飛起。
她一邊落筆，一邊像人形喇叭一樣實況大喇喇地念出聲：
「記錄——」
「小王帶便衣，企圖無證強行控制林墨和李主任。」
「縣公安局嚴詞拒絕執行。」
「鄭局長嚴正聲明，無正式手續不得非法拘押……」
錢明遠一聽見「非法拘押」四個字，氣得眼前直冒黑星。
「你個死丫頭片子！把筆給我放下！」
方晴眼皮一掀，主打一個貼臉開大：「你把手放下，我就放。」
就在局勢劍拔弩張即將失控之際，林墨終於動了，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兩步，恰好停在李衛國身側。
「錢司長。」
錢明遠大口喘著粗氣，盯著他。
林墨下打量了他兩眼笑道，「我看你這跳腳的模樣，不像來抓我的啊。」
錢明遠愣住了。
對面的村民也愣住了。
「倒像是快被逼瘋了，專門跑來求我……給你找個台階下的。」
噗。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先沒憋住。
緊接著，成片壓抑不住的爆笑聲響起。
「林墨！你別太得意！！」
「我沒得意，我只是在給你捋一條活路。」
林墨收起笑意，眼神鋒利如刀。
他伸出兩根手指。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項。」
「第一。」
「帶著你這群草台班子，滾出大嶺屯。回縣裡把拘捕、傳喚的正式手續蓋齊了，再按規矩來。」
「第二。」
「去大隊部，公開問話。」
林墨往前壓了一步，氣場碾壓全場。
「縣委、公安、村民代表三方盯著。」
「你問什麼，她記什麼。」
「誰提問，誰落款簽字。」
「門別關，身別搜，槍別碰，更別當著我的面玩現寫白條那一套下三濫。」
林墨盯著錢明遠慘白的臉，一字一頓。
「問完之後，大家簽字確認。」
「選吧，錢大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