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念力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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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蓆下層墊著發酵的干糞。

  但泥鰍毫不在意,伸手扒開干糞層,露出最底下用防水油布裹著的沉重袋子。

  「全省各地的鋼鐵廠、玻璃廠的廢料堆,兄弟們一點點摳出來的。」泥鰍眼神發亮。

  「高鋁礬土碎礦、廢棄石英砂……全齊了!一斤不少,全在這兒!」

  這三天。

  全省的物資渠道被徹底切斷。

  明面上的卡車、牛車,誰敢往大嶺屯拉一粒米,就會被直接抓進局子。

  錢明遠自以為封死了所有的路。

  但他那種高高在上的官僚,根本不明白底層這套龐大地下轉運網的威力。

  幾百個社會底層的泥腿子,用最髒最臭的方式,硬生生從他的眼皮子底下。

  把林墨點名要的所有工業廢料,一車一車地拉進了這片深山。

  林墨走上前,低頭看了一眼油布里的灰色碎渣。

  目光平靜,但在掃過泥鰍那雙長滿凍瘡的手時,稍稍停頓。

  他伸手拍了拍泥鰍的肩膀。

  「辛苦了。」

  只三個字,泥鰍眼眶瞬間紅了,猛地吸了一下鼻子。

  「把車拉去後山,然後帶兄弟們去徐支書家裡。

  熱炕燒好了,肉湯一直熬著。

  喝完湯,拿錢,散出去繼續蟄伏。」

  「是!」

  排子車吱呀作響,朝著大嶺屯後山碾過雪地。

  同一時間。

  松江縣城國營招待所。

  二樓的特級套房裡溫暖如春,鐵鑄的暖氣片燒得燙手。

  錢明遠穿著嶄新的白襯衫,坐在真皮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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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裡端著一杯特供大紅袍,輕輕吹開水面的浮葉,抿了一口。

  屋子裡還有兩個便衣幹事,小王正站在窗邊,匯報著今天的動向。

  「司長,還是沒動靜。」

  小王臉上掛著輕蔑的笑意。「大嶺屯這兩天連個人影都沒出來。

  估計是那幫刁民發現黑市也買不到東西,全窩在家裡等死了。」

  錢明遠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小王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

  「不過,下面盯著的人今天傳回個消息。

  說是傍晚的時候,有十幾輛掏大糞、收破爛的排子車進了大嶺山。」

  「掏大糞?」錢明遠眉頭一皺。

  「說是拉了一堆鋼鐵廠不要的垃圾廢礦,臭氣熏天。」小王忍不住笑出聲。

  「司長您想,這大嶺山聯合社不是號稱要蓋新酒坊嗎?

  現在水泥磚塊全被咱們截死了,林墨那小子八成是瘋了。

  讓手下的盲流去撿垃圾廢料,想摻點黃泥巴把他們那漏風的土屋糊一糊呢!」

  錢明遠愣了一下。

  隨即,招待所的房間裡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錢明遠笑得連手裡的茶杯都晃出了水。

  「垃圾廢礦?糊土屋?」

  錢明遠指著窗外的大雪,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他還真以為自己是土皇帝了!

  被卡斷了脖子,連磚頭都買不起,去撿國營廠的廢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和飛舞的雪花,錢明遠心中的最後那一絲對林墨的忌憚,徹底煙消雲散。

  在那間逼仄潮濕的地窖里,林墨帶給他的恥辱和恐懼,此刻全轉化成了居高臨下碾死螞蟻的快感。

  「不急。」

  錢明遠伸手在玻璃上畫了個圈,聲音陰冷。

  「那幫刁民肚子裡應該還有點存糧,這點廢渣頂什麼用?」

  「再餓他們七八天。等大雪把路徹底封死,等他們連取暖的煤都燒光。」

  「到時候。」錢明遠轉過頭,盯著小王。

  「不用咱們去。林墨自己就會捧著那截千年參須,像條狗一樣跪在這招待所的門口求我!」

  「去,告訴底下的人。不准任何糧食放進去!」

  大嶺屯,後山處。

  一道高達十幾米的巨大全封閉土窯,悄然矗立在山體背風側。

  這窯出現的極其詭異。

  前幾天這片空地上還只有幾棵枯樹,這巨大的土窯就像是從地底下直接長出來的一樣。

  大嶺屯的村民不知道這土窯怎麼蓋起來的,更不知道這不符合任何傳統制磚規格的全封閉結構怎麼留火口。

  但村民們什麼也沒問。

  林墨讓他們和黃泥、搭模子、在後山挖坑,他們就照做。

  現在,所有的廢料已經被研磨成粉,按比例混合著生石灰粉,灌入了一個個特製的泥模子中,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巨大的土窯內部。

  泥磚封死了土窯最後的出口。

  徐老山帶著幾十個漢子,舉著火把站在十幾米外。

  林墨揮了揮手。

  「都退下。退出五十米外。沒我的話,誰也不准靠近。」

  徐老山點頭,帶著人默默後退。黑暗中,幾十雙眼睛敬畏地注視著窯前那個挺拔的背影。

  風雪中。

  林墨孤身立於土窯正前方。

  黑色呢子大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拿任何生火的工具,甚至沒有靠近那冰冷的土磚牆。

  閉上雙眼。

  腦海中,那份《高硬度耐寒紅磚煅燒工藝》的數據瞬間激活。

  各種參數、熱力學曲線、化學鍵組合公式在他腦中瘋狂閃爍。

  下一秒。

  念力全開!

  暴漲到六千米範圍的龐大精神力,瞬間收縮、凝結。

  化作一張無形而緻密的大網,狠狠包裹住眼前的十幾米高的巨大土窯。

  精神力穿透厚厚的土層,直接滲入土窯內部。

  普通的土窯燒磚,需要木炭、煤石,需要明火加熱幾個日夜。

  但林墨不需要。

  極度壓縮的念力在土窯內部形成了恐怖的摩擦和高壓。

  微觀層面上,空氣分子被強行擠壓、碰撞。

  溫度,在幾秒鐘內以直線飆升!

  一百度。

  五百度。

  一千兩百度!

  土窯外表的積雪瞬間氣化,升騰起大片大片的白霧。

  林墨的臉色變得蒼白,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冷汗剛剛滲出皮膚,就被周圍灼熱的空氣蒸乾。

  這是一種極其粗暴且狂野的操作。

  土窯內部的溫度已經達到了恐怖的兩千度。

  高鋁礬土碎礦和石英砂在這種高溫下開始融化。

  林墨的精神力化作了最精密、也最龐大的微觀機械手。

  在火海中強行剝離雜質!

  鋁礬土與硫鋁酸鹽熟料末,在念力的恐怖干涉下,以一種現代工業設備根本無法做到的絕對精準比例,強行融合、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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