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你真當這天下我一個人說的！
「錢明遠！」
電話那頭，一個極其平靜、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蒼老聲音，突然打斷了錢明遠的瘋狂輸出。
這三個字，聲音不大。
卻猶如一盆混合著冰碴子的冷水，從錢明遠的天靈蓋一直澆到了腳底板。
錢明遠的嘴巴瞬間閉緊，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整個人僵硬如雕塑。
「你的意思是……」
那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上位者獨有的、看透一切的冷酷。
「我親自出面，壓下了奉天軍區那幾個人的怒火。
動用了兵部的關係，連下三道加急調令，強行把大嶺山外圍那個護廠的野戰連撤走。」
「我給你鋪平了所有的路。甚至給你配了帶槍的巡視組。」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你被一個二十多歲的鄉下知青，擺了一道？」
錢明遠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被一隻無形的鐵手死死捏住，供血完全阻斷。
試圖開口解釋：「領導，您聽我解釋，他手裡有幾百個拿著鐵鍬的暴徒，我……」
「說白了，你就是沒有完成任務，是吧？」
電話里的聲音陡然轉冷，一股上位者的暴虐透過電話傳到了錢明遠的耳中。
「我給了你這麼大的權力，給了你最高級別的紅頭文件，結果你就這樣給我辦事？」
那聲音沒有任何咆哮，卻比咆哮更讓人絕望：
「錢明遠，既然你連一個知青都對付不了，那你要這身衣服還有什麼用？你有什麼用！」
最後一句話落下的瞬間。
錢明遠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水泥地上。
膝蓋骨傳來碎裂般的劇痛，但他根本顧不上。
他太清楚這位大人物的手段了。
對方說他沒用，那就意味著他已經被徹底打上了「廢子」的標籤。
今天他只要敢掛這個電話，明天不僅他身上的這層皮會被扒得乾乾淨淨！
完蛋了！
錢明遠雙眼猛地瞪大，眼底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求生欲。
就在電話那頭即將掛斷的千鈞一髮之際，他像個瘋子一樣對著話筒嘶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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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方！領導！我拿到了配方！！！」
電話那頭，正準備扣下話筒的細微摩擦聲，猛地停滯。
錢明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連滾帶爬地用胸口頂住辦公桌，從貼身的內兜里，用顫抖的雙手掏出了那張被踩得滿是泥污的信紙。
「林墨把藥酒的核心配方交出來了！」
錢明遠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語速快得如同機關槍。
「全套的配伍、火候、甚至煎熬的工藝！全在這張紙上！」
「那又如何？」
大人物的聲音透出一絲不耐煩和陰冷。
到了他這個級別，當然知道古方千金難求，但更知道中藥的方子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沒有經驗，照貓畫虎弄出來的東西往往是毒藥。
「不！不一樣！」
錢明遠死死抓著話筒，眼珠子因為充血而紅得像鬼。
「領導！配方是可以複製的。但是缺少了一味至關重要的核心藥引！」
「什麼藥引？」
錢明遠深吸了一口帶著機油味的空氣，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四個字：
「千年，人參。」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戛然而止。
長達半分鐘的絕對死寂。
死寂到錢明遠甚至能聽到話筒里電流通過的「滋啦」聲。
對於一位站在權力巔峰、閱盡人間無數珍奇。
並且極度渴望延壽的大人物來說，這四個字的殺傷力，無異於在腦海中引爆了一顆核彈。
在這個唯物主義至上的時代。
五十年的純正野山參都是能進國庫的特級珍寶。
五百年的人參，只存在於歷史之中。
而千年人參？
是只存在於封建迷信傳說里，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仙家之物」！
「錢明遠。」
大人物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原本的平靜被徹底打破，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壓抑到極點的顫抖與沙啞。
「你知不知道，你在對我說什麼？」
「我敢拿我的全家老小、拿我的腦袋向您擔保！」
錢明遠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瘋狂地描述著那個畫面：
「那個叫林墨的知青，親手把一個破木盒打開，給我看到了千年人參須！
那絕對不可能是假的？要是假的，他是怎麼造出來的！」
「配方我已經貼身收好了。
但林墨說了，沒有那一截參須做藥引，這方子上全是暴血的大補毒藥，吃下去就會爆體而亡。
只有那截千年參須，才能中和所有的烈性，釀成真正的特供續命藥酒！」
說完這些，錢明遠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虛脫般地靠在桌沿上。
他拋出了這輩子最大的籌碼。
他相信，面對壽命的終極誘惑，沒有任何一個掌權者能保持理智。
電話那頭。
一位頭髮花白、穿著藏青色中山裝的老者，緩緩放下了原本一直端在手裡的白瓷茶杯。
杯底碰撞紫檀木桌面，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噠」。
老者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渾濁的雙眼中，爆發出了一團讓人無法直視的、極度貪婪的精光。
「千年……」
老者喃喃自語。
奉天軍區那幾個老傢伙，前幾天在會上精神矍鑠、甚至能連吃兩碗紅燒肉的畫面，再次在腦海中閃過。
一切都對上了。
如果不是這種違背常理的神物，怎麼可能把幾個油盡燈枯的老將，硬生生從鬼門關拉回來？
「錢明遠。」
老者再次開口了。
語氣中之前的暴虐與殺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
錢明遠咽了口唾沫，渾身一激靈。
「那個東西，現在還在那個知青手裡？」
「是！就在他大衣的口袋裡！」
錢明遠急切地表忠心，「領導，只要您下令！
我馬上回省里，調動省廳的武裝力量！
林墨就算再能打，也就是個泥腿子！
我今晚就帶人平了那個村子，把東西給您原封不動地拿回來！」
「蠢貨！」
一聲極其嚴厲的斥責，猛地從電話里炸響。
錢明遠被罵得一愣。
「你是不是覺得，我調走奉天軍區的野戰連，這天下就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了？」
電話那頭，一個極其平靜、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蒼老聲音，突然打斷了錢明遠的瘋狂輸出。
這三個字，聲音不大。
卻猶如一盆混合著冰碴子的冷水，從錢明遠的天靈蓋一直澆到了腳底板。
錢明遠的嘴巴瞬間閉緊，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整個人僵硬如雕塑。
「你的意思是……」
那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上位者獨有的、看透一切的冷酷。
「我親自出面，壓下了奉天軍區那幾個人的怒火。
動用了兵部的關係，連下三道加急調令，強行把大嶺山外圍那個護廠的野戰連撤走。」
「我給你鋪平了所有的路。甚至給你配了帶槍的巡視組。」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你被一個二十多歲的鄉下知青，擺了一道？」
錢明遠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被一隻無形的鐵手死死捏住，供血完全阻斷。
試圖開口解釋：「領導，您聽我解釋，他手裡有幾百個拿著鐵鍬的暴徒，我……」
「說白了，你就是沒有完成任務，是吧？」
電話里的聲音陡然轉冷，一股上位者的暴虐透過電話傳到了錢明遠的耳中。
「我給了你這麼大的權力，給了你最高級別的紅頭文件，結果你就這樣給我辦事？」
那聲音沒有任何咆哮，卻比咆哮更讓人絕望：
「錢明遠，既然你連一個知青都對付不了，那你要這身衣服還有什麼用？你有什麼用！」
最後一句話落下的瞬間。
錢明遠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水泥地上。
膝蓋骨傳來碎裂般的劇痛，但他根本顧不上。
他太清楚這位大人物的手段了。
對方說他沒用，那就意味著他已經被徹底打上了「廢子」的標籤。
今天他只要敢掛這個電話，明天不僅他身上的這層皮會被扒得乾乾淨淨！
完蛋了！
錢明遠雙眼猛地瞪大，眼底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求生欲。
就在電話那頭即將掛斷的千鈞一髮之際，他像個瘋子一樣對著話筒嘶吼起來：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配方！領導！我拿到了配方！！！」
電話那頭，正準備扣下話筒的細微摩擦聲，猛地停滯。
錢明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連滾帶爬地用胸口頂住辦公桌，從貼身的內兜里，用顫抖的雙手掏出了那張被踩得滿是泥污的信紙。
「林墨把藥酒的核心配方交出來了！」
錢明遠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語速快得如同機關槍。
「全套的配伍、火候、甚至煎熬的工藝！全在這張紙上！」
「那又如何？」
大人物的聲音透出一絲不耐煩和陰冷。
到了他這個級別，當然知道古方千金難求，但更知道中藥的方子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沒有經驗，照貓畫虎弄出來的東西往往是毒藥。
「不！不一樣！」
錢明遠死死抓著話筒，眼珠子因為充血而紅得像鬼。
「領導！配方是可以複製的。但是缺少了一味至關重要的核心藥引！」
「什麼藥引？」
錢明遠深吸了一口帶著機油味的空氣，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四個字：
「千年，人參。」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戛然而止。
長達半分鐘的絕對死寂。
死寂到錢明遠甚至能聽到話筒里電流通過的「滋啦」聲。
對於一位站在權力巔峰、閱盡人間無數珍奇。
並且極度渴望延壽的大人物來說，這四個字的殺傷力，無異於在腦海中引爆了一顆核彈。
在這個唯物主義至上的時代。
五十年的純正野山參都是能進國庫的特級珍寶。
五百年的人參，只存在於歷史之中。
而千年人參？
是只存在於封建迷信傳說里，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仙家之物」！
「錢明遠。」
大人物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原本的平靜被徹底打破，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壓抑到極點的顫抖與沙啞。
「你知不知道，你在對我說什麼？」
「我敢拿我的全家老小、拿我的腦袋向您擔保！」
錢明遠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瘋狂地描述著那個畫面：
「那個叫林墨的知青，親手把一個破木盒打開，給我看到了千年人參須！
那絕對不可能是假的？要是假的，他是怎麼造出來的！」
「配方我已經貼身收好了。
但林墨說了，沒有那一截參須做藥引，這方子上全是暴血的大補毒藥，吃下去就會爆體而亡。
只有那截千年參須，才能中和所有的烈性，釀成真正的特供續命藥酒！」
說完這些，錢明遠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虛脫般地靠在桌沿上。
他拋出了這輩子最大的籌碼。
他相信，面對壽命的終極誘惑，沒有任何一個掌權者能保持理智。
電話那頭。
一位頭髮花白、穿著藏青色中山裝的老者，緩緩放下了原本一直端在手裡的白瓷茶杯。
杯底碰撞紫檀木桌面，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噠」。
老者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渾濁的雙眼中，爆發出了一團讓人無法直視的、極度貪婪的精光。
「千年……」
老者喃喃自語。
奉天軍區那幾個老傢伙，前幾天在會上精神矍鑠、甚至能連吃兩碗紅燒肉的畫面，再次在腦海中閃過。
一切都對上了。
如果不是這種違背常理的神物，怎麼可能把幾個油盡燈枯的老將，硬生生從鬼門關拉回來？
「錢明遠。」
老者再次開口了。
語氣中之前的暴虐與殺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
錢明遠咽了口唾沫，渾身一激靈。
「那個東西，現在還在那個知青手裡？」
「是！就在他大衣的口袋裡！」
錢明遠急切地表忠心，「領導，只要您下令！
我馬上回省里，調動省廳的武裝力量！
林墨就算再能打，也就是個泥腿子！
我今晚就帶人平了那個村子，把東西給您原封不動地拿回來！」
「蠢貨！」
一聲極其嚴厲的斥責，猛地從電話里炸響。
錢明遠被罵得一愣。
「你是不是覺得，我調走奉天軍區的野戰連，這天下就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