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 報告林大夫!敵特嫌疑人押解歸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轟!

  這話一出,整個麥場仿佛被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王麻子和趙老摳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陣發黑。

  那些外村的支書和核心村民,更是瞬間面如土色,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投機倒把!

  在這個年代,這四個字就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鍘刀!

  平時誰家多養兩隻雞都得提心弔膽,更別說他們這可是拿了幾萬斤好糧食去釀酒!

  這要是被查實了,別說村支書的帽子保不住,在場的這些骨幹,有一個算一個,全得拉去吃槍子兒!

  更要命的是,張大牛是跨省舉報!

  直接捅到了奉天省的高層!

  這意味著松江縣的李主任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捂不住這個蓋子了!

  跨省的聯合調查組一旦下來,他們全得完蛋!

  「完了……全完了……」

  王麻子癱坐在雪地里,雙手死死抓著頭髮,絕望地喃喃自語。

  幾個膽小的外村漢子已經急得哭出了聲。

  「林爺,這可咋整啊!咱們可是跟著您乾的,您可不能不管咱們死活啊!」

  甚至有幾個心思活泛的,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跟聯合社撇清關係,趕緊跑路了。

  林墨站在高台上,冷眼看著下面這幫人的醜態。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任由這種極度的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在這時,王麻子和趙老摳突然對視了一眼。

  這兩個在農村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雖然嚇得腿肚子轉筋,但腦子還沒徹底糊塗。

  他們順著高台看去,只見林墨穩穩噹噹地站在那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抽著大前門,臉上連一絲慌亂都找不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王建軍、方怡,包括那個管帳的方晴,也全都是一副看戲的表情。

  強烈的求生欲讓趙老摳瞬間抓住了盲點。

  不對勁!

  要是天真的塌下來了,林爺這種通天的人物,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怎麼可能還有閒心開大會?

  林爺既然沒跑,就說明這事兒有轉機!

  想到這,趙老摳猛地一咬牙,從雪地里爬了起來。

  硬生生壓下心頭的恐懼,扯著嗓子吼道。

  「都他娘的嚎喪啥!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林爺還在這兒站著呢,你們怕個鳥!」

  王麻子也反應過來,趕緊跟著附和。

  「對對對!咱們生是聯合社的人,死是聯合社的鬼!

  林爺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

  看到這兩個老狐狸強行穩住了陣腳。


  林墨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算有點腦子,沒白費自己一番心思。

  相比於外村人的恐慌,大嶺屯的村民們這會兒可就輕鬆多了。

  他們雖然也震驚於張大牛的瘋狂。

  但昨天徐老山的大喇叭可是實打實地喊了「軍區特供」。

  有省軍區這座大靠山在背後撐腰,別說是奉天省的調查組,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動不了大嶺屯一根汗毛!

  趙大栓挺著胸脯,鄙夷地看著旁邊嚇得直哆嗦的外村人,大聲嘲笑道。

  「瞧你們那點出息!糧食釀酒怎麼了?

  林爺帶咱們幹的,那能叫投機倒把嗎?一群土包子!」

  外村人被罵得不敢還嘴,只能眼巴巴地望著高台上的林墨,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林墨把手裡抽了一半的大前門扔進雪地里,踩滅。

  剛準備開口,把「軍區特供」的底牌徹底亮出來,順便殺雞儆猴。

  就在這時,村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轟轟轟!」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扭頭望向村口。

  只見一輛軍用大卡車,開近了大嶺,隨後穩穩停在了麥場邊緣。

  「砰!」

  卡車的後車廂擋板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重重砸在地上。

  緊接著,七八個穿著厚實軍大衣,手裡端著上了刺刀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士兵,動作利落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一言不發,迅速散開,黑洞洞的槍口隱隱對準了麥場上黑壓壓的人群。

  一股冰冷到骨子裡的肅殺之氣,瞬間籠罩了整個麥場。

  「完了……」

  風山屯支書王麻子兩眼一翻,只覺得天旋地轉,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一屁股癱坐在了雪地里。

  他嘴唇哆嗦著,牙齒磕得咯咯作響,褲襠里一股熱流瞬間湧出,騷臭味在嚴寒中迅速擴散。

  跨省調查組!

  這絕對是奉天省派來的跨省調查組!

  而且是帶著軍隊來的!

  這陣仗,哪是來調查投機倒把的?這分明是來抓人吃槍子的!

  「娘啊……俺不想死啊……」

  下坎子的趙老摳比王麻子更不堪,他直接兩眼一黑,嚇得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幸好被身後同樣癱軟的村民給擋住了。

  不只是他們。

  所有外村的支書和壯勞力,在看到那兩輛軍用卡車和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時。

  腦子裡最後一根弦也「嗡」的一聲徹底繃斷了。

  前一秒還因為林墨的淡定而抱有的一絲僥倖,此刻被碾得粉碎。

  恐懼,如同最刺骨的寒流,淹沒了每一個人。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五花大綁,胸口掛著「投機倒把分子」的牌子,被押上台槍斃的場景。

  「噗通!噗通!」

  麥場上跪倒了一大片。

  哭喊聲、求饒聲、絕望的嚎叫聲混成一團,場面徹底失控。

  「解放軍同志,冤枉啊!我們都是被逼的!」

  「是林墨!都是那個知青林墨逼我們幹的!我們都是好人啊!」

  「別開槍!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啊!」

  就在這片人間地獄般的混亂中,兩名身材魁梧、面容冷酷的士兵,走到了後車廂。

  他們探身進去,從車廂最深處拖出來一個被麻繩捆得像粽子一樣的人影。

  那人影的雙腿已經凍成了黑紫色,像是兩根壞死的木炭,褲子上滿是屎尿混合的污漬。

  正是那個扒火車去告狀的張大牛!

  「砰!」

  士兵毫不留情地將張大牛像扔一條死狗般,從半米多高的車廂上狠狠地扔了下來。

  砸在林墨腳前兩米遠的雪地里。

  劇烈的疼痛讓張大牛從半昏迷中醒了過來。

  他雖然雙腿盡廢,但精神卻處在一種極度病態的亢奮之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