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時空
「咳咳！」
雪地里，林一忽然咳嗽了兩下，張嘴吐出兩大口鮮血。
殷紅的血落在雪面上，冒著絲絲熱氣，轉眼便被寒風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
此刻，他渾身上下全是傷口。
有的焦黑翻卷，有的結著厚厚一層白霜，還有的仍在不停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水。
更要命的是，每一道傷口裡，都殘留著那些異魔王者的力量，極難自愈。
林一虛睜著眼，視線有些發花。
灰白的天幕下，八道身影懸停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如同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蟲子。
見此情景，他忽然有點想笑。
誰能想到，他林一，竟然會栽在這種鬼地方。
而且，還是被人利用了他想要覆滅天山的心思騙到這裡，再被八個異魔王者圍起來往死里打。
真是可笑。
林一扯了扯嘴角。
可笑歸可笑，但他並沒有放棄。
就算這些傢伙能夠打敗他，但想要殺他，還做不到。
他準備在這裡和這些傢伙打持久戰，看誰能笑到最後。
想到這裡，林一五指張開，撐進冰冷的積雪裡，一點一點地把身體撐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身上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順著衣擺往下淌，在腳邊匯成了一小攤。
林一緩緩抬起頭，望向天上的八人。
那張被鮮血糊滿的臉上，神情平淡得反常。
仿佛他根本沒有意識到，此刻已經到了生死之局。
天上的九嬰眉頭一擰，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火。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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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個人，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的。
「到了這個份上，還在這裡強裝冷靜？」
九嬰冷哼一聲，淡金色的豎瞳里滿是譏諷。
「這就是你們人類那點可憐的自尊嗎？！」
「真是可笑至極！」
然而，林一根本沒有搭理他，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見狀，九嬰臉色一沉，轉頭看向其他異魔王者。
「諸位，是時候徹底滅殺這小子了！」
其他異魔王者紛紛點頭。
不過，虛空龍王看著林一，眼底卻再次閃過一絲遲疑。
這個人類，和可兒有過幾次交集，也曾在全青賽上放過可兒。
每當可兒提起「恩人哥哥」時，眼睛都是亮的。
虛空龍王攥緊了袖中的拳頭。
可正因為可兒，他才必須殺了林一。
片刻之後，那抹遲疑徹底消失。
見眾人都已表態，九嬰咧嘴一笑，緩緩張開雙手。
嗡！
五種元素之力在他身前瘋狂匯聚，交織纏繞，最終凝成了一顆五色能量球。
那顆能量球表面電弧亂竄，內部翻滾著毀滅的氣息。
僅僅是靠近，周圍的空氣便被撕得粉碎。
與此同時，其他異魔王者也紛紛出手。
冰極身前浮現出一桿百米長的玄冰長矛。
矛尖所指之處，連光線都仿佛被凍結，徹底凝滯。
緋夜身後湧出一條猩紅血河，血浪翻滾，腥氣沖天。
滄淵緩緩抬手，天穹上方憑空浮現出一道巨大的水流，如同天河倒懸。
影幽身後，一隻黑影巨手緩緩浮現。
多目身後的虛空中，睜開了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球，齊刷刷地盯向林一。
黑袍男子掌心燃起一簇黑色火焰。
火焰所過之處，連飄落的雪花都失去了生機，化作灰燼。
虛空龍王身前，則有一道道凌厲的空間之力緩緩匯聚。
一時間，五顏六色的力量將灰白的天空映照得絢爛無比。
八股恐怖的氣息充斥天地，壓得整片天地都在呻吟。
這一次，八位異魔王者沒有任何留手。
他們全都在全力以赴，只為了徹底抹殺林一。
林一仰頭看著這一幕。
下一刻，他的嘴角忽然微微一彎。
緊接著，他緩緩張開雙臂，整個人徹底瘋狂，囂張地大喊：
「來啊！」
「看你們能不能殺了老子！！！」
吼聲在天地間迴蕩。
九嬰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
「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囂張！」
「給本王納命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推。
那顆五色能量球拖著長長的尾焰，朝著林一轟然墜落。
與此同時，玄冰長矛破空，血河倒灌，天河壓頂，影手撲殺，魔眼齊射，黑火焚天，空間之力也化作一道凌厲斬擊。
八道恐怖的攻擊，齊齊朝著林一瘋狂殺去。
威勢滔天！
轟隆！！！
還沒真正落下，僅僅是逸散的餘波，就讓方圓數萬米的大地直接下沉了一大截。
無數巨大的裂縫在地面上瘋狂蔓延，深不見底。
地動山搖間，遠處連綿的雪山一座接一座崩塌，草木連根翻飛，凍土碎塊被掀上高空。
荒原上，那些來不及逃遠的異魔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當場暴斃。
整個場面，如同世界末日。
而處在風暴最中心的林一，卻沒有做出任何抵抗。
他就那樣站著，雙臂張開，一臉平靜。
看上去，他似乎已經認命，只是在安靜地等待死亡。
然而，就在這時，他那雙紫色的輪迴眼中，瞳力卻瘋狂涌動了一瞬。
他沒有放棄。
從來都沒有。
可是，就在八道攻擊即將落到他身上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天地之間，一切事物突然靜止。
飄落的雪花懸停在半空。
崩塌的山嶽凝固在倒下的角度。
翻飛的凍土碎塊，也一動不動地掛在天上。
就連八位異魔王者釋放出的毀滅攻擊，也全部定格在林一身前不足十米的位置。
時間，被凍結了。
林一愣住了，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他身前的空間忽然泛起一陣波動。
下一秒，兩道身影從扭曲的空間裡踉蹌著跨了出來。
一個是身穿樸素白衣的老人，身姿依舊挺拔，額頭卻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另一個是留著中長發的中年男人，嘴角掛著沒擦乾淨的血跡，氣息紊亂得厲害。
正是拼盡全力、匆匆趕來的鐘神秀和司空凌。
林一瞳孔一縮。
「鍾老頭，九幽王，你們怎麼......」
沒等他把話說完，司空凌便一步跨到他身邊，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搭在了鍾神秀身上。
此刻，這片天地的空間早已被虛空龍王徹底禁錮。
就算是他這個空間之王，也只能強行闖進來，再從內部打破禁錮，才有機會把林一帶走。
「來不及解釋了！」
司空凌咬著牙，周身空間之力暴漲。
「走！」
然而，就在這時——
「你們......想去哪？」
一道稚嫩的嗓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林一、司空凌和鍾神秀三人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不遠處，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小男孩。
他一頭銀髮如同銀河般散落身後，穿著一身寬鬆的月白長袍，赤著雙腳，腳踝上繫著一枚銅鈴。
那枚銅鈴明明在風中輕輕晃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瞳孔是罕見的重瞳，左眼金色，右眼藍色。
此刻，他正歪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三人。
在這片被時間禁止的天地里，他是除了三人之外，唯一還能動的存在。
鍾神秀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
他死死盯著小男孩，一字一頓地開口：
「時王。」
「沒想到，連你也來了。」
被稱作時王的小男孩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我也不想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啊，多麻煩。」
「可這是主宰的意思，我也沒辦法。」
說著，他那雙重瞳轉向林一，笑意不減，眼神卻冷了下來。
「今天，這個年輕人，必須死。」
鍾神秀往前站了半步，將林一擋在身後。
「你們殺不了他。」
老人淡淡開口，語氣篤定。
「也沒人能殺他。」
時王雙眼微眯，打量了鍾神秀好一會兒。
「你我都是時間的王者。」
「你們想幹什麼，我心裡清楚得很。」
說完，他抬起一隻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落下。
籠罩天地的時間靜止之力，瞬間消失。
懸停的雪花重新飄落，凝固的山嶽轟然倒塌。
時間，重新開始流逝。
與此同時，那八道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也裹挾著滔天威勢，再次朝著三人殺來！
近在咫尺。
時王淡淡開口：
「開始吧。」
鍾神秀和司空凌對視了一眼。
兩個活了數百年的存在，在這一刻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
有的，只是決絕。
林一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了上來。
他剛想開口說不用管他，自己死不了。
可已經來不及了。
嗡——！
鍾神秀和司空凌同時爆發出了滔天的力量。
一邊是浩瀚無邊的時間之力，一邊是深邃無盡的空間之力。
兩股力量轟然碰撞。
下一秒，奇妙的反應發生了。
時間與空間互相交織、纏繞、融合，一股玄之又玄的時空之力當場湧現而出。
那股力量無形無質，卻讓整片天地都在顫慄。
八位異魔王者的毀滅攻擊轟然撞了上去。
可在觸碰到時空之力的瞬間，所有攻擊便全部湮滅。
沒有爆炸，也沒有衝擊。
它們就那樣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
與此同時，那股時空之力猛地一卷，將林一整個人直接吞了進去。
林一想要掙扎。
可他的力量在這股時空之力面前，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這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透過流轉的時空之力，他看見了鍾神秀和司空凌。
兩人的身軀，正在出現肉眼可見的崩解，一寸一寸地化作細碎光點，隨風飄散。
林一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鍾神秀和司空凌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兩人的眼裡滿是眷戀與不舍。
除此之外，還有一抹盡到了自己責任的無愧。
他們......對得起人類。
下一秒，時空之力驟然收縮。
林一的身影，連同那股時空之力，一起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鍾神秀和司空凌最後殘存的身軀，也在同一時間化作漫天光點，緩緩消失在這方天地。
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平靜。
九位異魔王者看著這一幕，誰都沒有開口。
風雪重新落下，一片一片，將那攤還沒凍透的血跡慢慢掩埋。
雪地里，林一忽然咳嗽了兩下，張嘴吐出兩大口鮮血。
殷紅的血落在雪面上，冒著絲絲熱氣，轉眼便被寒風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
此刻，他渾身上下全是傷口。
有的焦黑翻卷，有的結著厚厚一層白霜，還有的仍在不停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水。
更要命的是，每一道傷口裡，都殘留著那些異魔王者的力量，極難自愈。
林一虛睜著眼，視線有些發花。
灰白的天幕下，八道身影懸停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如同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蟲子。
見此情景，他忽然有點想笑。
誰能想到，他林一，竟然會栽在這種鬼地方。
而且，還是被人利用了他想要覆滅天山的心思騙到這裡，再被八個異魔王者圍起來往死里打。
真是可笑。
林一扯了扯嘴角。
可笑歸可笑，但他並沒有放棄。
就算這些傢伙能夠打敗他，但想要殺他，還做不到。
他準備在這裡和這些傢伙打持久戰，看誰能笑到最後。
想到這裡，林一五指張開，撐進冰冷的積雪裡，一點一點地把身體撐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身上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順著衣擺往下淌，在腳邊匯成了一小攤。
林一緩緩抬起頭，望向天上的八人。
那張被鮮血糊滿的臉上，神情平淡得反常。
仿佛他根本沒有意識到，此刻已經到了生死之局。
天上的九嬰眉頭一擰，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火。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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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個人，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的。
「到了這個份上，還在這裡強裝冷靜？」
九嬰冷哼一聲，淡金色的豎瞳里滿是譏諷。
「這就是你們人類那點可憐的自尊嗎？！」
「真是可笑至極！」
然而，林一根本沒有搭理他，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見狀，九嬰臉色一沉，轉頭看向其他異魔王者。
「諸位，是時候徹底滅殺這小子了！」
其他異魔王者紛紛點頭。
不過，虛空龍王看著林一，眼底卻再次閃過一絲遲疑。
這個人類，和可兒有過幾次交集，也曾在全青賽上放過可兒。
每當可兒提起「恩人哥哥」時，眼睛都是亮的。
虛空龍王攥緊了袖中的拳頭。
可正因為可兒，他才必須殺了林一。
片刻之後，那抹遲疑徹底消失。
見眾人都已表態，九嬰咧嘴一笑，緩緩張開雙手。
嗡！
五種元素之力在他身前瘋狂匯聚，交織纏繞，最終凝成了一顆五色能量球。
那顆能量球表面電弧亂竄，內部翻滾著毀滅的氣息。
僅僅是靠近，周圍的空氣便被撕得粉碎。
與此同時，其他異魔王者也紛紛出手。
冰極身前浮現出一桿百米長的玄冰長矛。
矛尖所指之處，連光線都仿佛被凍結，徹底凝滯。
緋夜身後湧出一條猩紅血河，血浪翻滾，腥氣沖天。
滄淵緩緩抬手，天穹上方憑空浮現出一道巨大的水流，如同天河倒懸。
影幽身後，一隻黑影巨手緩緩浮現。
多目身後的虛空中，睜開了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球，齊刷刷地盯向林一。
黑袍男子掌心燃起一簇黑色火焰。
火焰所過之處，連飄落的雪花都失去了生機，化作灰燼。
虛空龍王身前，則有一道道凌厲的空間之力緩緩匯聚。
一時間，五顏六色的力量將灰白的天空映照得絢爛無比。
八股恐怖的氣息充斥天地，壓得整片天地都在呻吟。
這一次，八位異魔王者沒有任何留手。
他們全都在全力以赴，只為了徹底抹殺林一。
林一仰頭看著這一幕。
下一刻，他的嘴角忽然微微一彎。
緊接著，他緩緩張開雙臂，整個人徹底瘋狂，囂張地大喊：
「來啊！」
「看你們能不能殺了老子！！！」
吼聲在天地間迴蕩。
九嬰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
「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囂張！」
「給本王納命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推。
那顆五色能量球拖著長長的尾焰，朝著林一轟然墜落。
與此同時，玄冰長矛破空，血河倒灌，天河壓頂，影手撲殺，魔眼齊射，黑火焚天，空間之力也化作一道凌厲斬擊。
八道恐怖的攻擊，齊齊朝著林一瘋狂殺去。
威勢滔天！
轟隆！！！
還沒真正落下，僅僅是逸散的餘波，就讓方圓數萬米的大地直接下沉了一大截。
無數巨大的裂縫在地面上瘋狂蔓延，深不見底。
地動山搖間，遠處連綿的雪山一座接一座崩塌，草木連根翻飛，凍土碎塊被掀上高空。
荒原上，那些來不及逃遠的異魔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當場暴斃。
整個場面，如同世界末日。
而處在風暴最中心的林一，卻沒有做出任何抵抗。
他就那樣站著，雙臂張開，一臉平靜。
看上去，他似乎已經認命，只是在安靜地等待死亡。
然而，就在這時，他那雙紫色的輪迴眼中，瞳力卻瘋狂涌動了一瞬。
他沒有放棄。
從來都沒有。
可是，就在八道攻擊即將落到他身上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天地之間，一切事物突然靜止。
飄落的雪花懸停在半空。
崩塌的山嶽凝固在倒下的角度。
翻飛的凍土碎塊，也一動不動地掛在天上。
就連八位異魔王者釋放出的毀滅攻擊，也全部定格在林一身前不足十米的位置。
時間，被凍結了。
林一愣住了，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他身前的空間忽然泛起一陣波動。
下一秒，兩道身影從扭曲的空間裡踉蹌著跨了出來。
一個是身穿樸素白衣的老人，身姿依舊挺拔，額頭卻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另一個是留著中長發的中年男人，嘴角掛著沒擦乾淨的血跡，氣息紊亂得厲害。
正是拼盡全力、匆匆趕來的鐘神秀和司空凌。
林一瞳孔一縮。
「鍾老頭，九幽王，你們怎麼......」
沒等他把話說完，司空凌便一步跨到他身邊，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搭在了鍾神秀身上。
此刻，這片天地的空間早已被虛空龍王徹底禁錮。
就算是他這個空間之王，也只能強行闖進來，再從內部打破禁錮，才有機會把林一帶走。
「來不及解釋了！」
司空凌咬著牙，周身空間之力暴漲。
「走！」
然而，就在這時——
「你們......想去哪？」
一道稚嫩的嗓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林一、司空凌和鍾神秀三人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不遠處，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小男孩。
他一頭銀髮如同銀河般散落身後，穿著一身寬鬆的月白長袍，赤著雙腳，腳踝上繫著一枚銅鈴。
那枚銅鈴明明在風中輕輕晃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瞳孔是罕見的重瞳，左眼金色，右眼藍色。
此刻，他正歪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三人。
在這片被時間禁止的天地里，他是除了三人之外，唯一還能動的存在。
鍾神秀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
他死死盯著小男孩，一字一頓地開口：
「時王。」
「沒想到，連你也來了。」
被稱作時王的小男孩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我也不想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啊，多麻煩。」
「可這是主宰的意思，我也沒辦法。」
說著，他那雙重瞳轉向林一，笑意不減，眼神卻冷了下來。
「今天，這個年輕人，必須死。」
鍾神秀往前站了半步，將林一擋在身後。
「你們殺不了他。」
老人淡淡開口，語氣篤定。
「也沒人能殺他。」
時王雙眼微眯，打量了鍾神秀好一會兒。
「你我都是時間的王者。」
「你們想幹什麼，我心裡清楚得很。」
說完，他抬起一隻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落下。
籠罩天地的時間靜止之力，瞬間消失。
懸停的雪花重新飄落，凝固的山嶽轟然倒塌。
時間，重新開始流逝。
與此同時，那八道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也裹挾著滔天威勢，再次朝著三人殺來！
近在咫尺。
時王淡淡開口：
「開始吧。」
鍾神秀和司空凌對視了一眼。
兩個活了數百年的存在，在這一刻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
有的，只是決絕。
林一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了上來。
他剛想開口說不用管他，自己死不了。
可已經來不及了。
嗡——！
鍾神秀和司空凌同時爆發出了滔天的力量。
一邊是浩瀚無邊的時間之力，一邊是深邃無盡的空間之力。
兩股力量轟然碰撞。
下一秒，奇妙的反應發生了。
時間與空間互相交織、纏繞、融合，一股玄之又玄的時空之力當場湧現而出。
那股力量無形無質，卻讓整片天地都在顫慄。
八位異魔王者的毀滅攻擊轟然撞了上去。
可在觸碰到時空之力的瞬間，所有攻擊便全部湮滅。
沒有爆炸，也沒有衝擊。
它們就那樣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
與此同時，那股時空之力猛地一卷，將林一整個人直接吞了進去。
林一想要掙扎。
可他的力量在這股時空之力面前，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這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透過流轉的時空之力，他看見了鍾神秀和司空凌。
兩人的身軀，正在出現肉眼可見的崩解，一寸一寸地化作細碎光點，隨風飄散。
林一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鍾神秀和司空凌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兩人的眼裡滿是眷戀與不舍。
除此之外，還有一抹盡到了自己責任的無愧。
他們......對得起人類。
下一秒，時空之力驟然收縮。
林一的身影，連同那股時空之力，一起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鍾神秀和司空凌最後殘存的身軀，也在同一時間化作漫天光點，緩緩消失在這方天地。
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平靜。
九位異魔王者看著這一幕，誰都沒有開口。
風雪重新落下，一片一片，將那攤還沒凍透的血跡慢慢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