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都說了
「放你一條生路？」
聽到神秘男人的話，立於高空中的林一一步邁出。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憑空消失，直接出現在神秘男人斜上方百米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
「給我一個放過你的理由。」
神秘男人仰頭看著林一，急忙開口：
「我是異魔九大王者之一，魔眼王的第三子！」
「你若殺了我，必然會掀起人類與異魔之間的大戰！」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生怕自己說慢半句，林一便會直接動手。
「別忘了，你們人類才剛剛獲得百年免戰權！」
「那是犧牲了多少人才換來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所有人類都夢寐以求的和平，難道你要親手毀掉這一切？」
神秘男人胸膛劇烈起伏，聲音也隨之拔高。
「如果因為你殺了我，導致大戰提前爆發，最終生靈塗炭……」
「你覺得聯邦民眾會怎麼看你？」
他沒有搬出自己的父王，更沒有說什麼「殺了我，父王一定會替我報仇」之類的威脅話語。
因為在人類社會潛伏多年，他自認為已經足夠了解人類這種生物。
比起來自敵人的威脅，人類往往更在意同類的看法。
尤其是七王這種站在人類巔峰、身份顯赫的強者。
他們看似實力強大，可以為所欲為，實際上卻處處受制。
束縛他們的，正是責任、大局、民心這些連他至今都似懂非懂的東西。
在他看來，如今同樣踏入王級的林一，不可能不考慮這些。
只要林一還保留著身為人類的牽絆，就絕對不敢殺他！
林一聽完，忽然沉默了。
看到這一幕，神秘男人心頭一松，險些喜形於色。
有用！
果然有用！
他在心中瘋狂吶喊，仿佛終於抓住了活命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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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人類的軟肋。
只要站在所謂的大義上施壓，再強大的人類，也會被無形的枷鎖束縛。
然而，當他對上林一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時，心中卻又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行。
還得再加一把火！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神秘男人咬緊牙關，強撐著氣勢繼續說道：
「如果真因為你而掀起大戰，讓這來之不易的百年和平化為泡影，聯邦民眾會怎麼看你？」
「他們會把你視為破壞和平的罪人！」
「到時候，甚至連七王都會親自出手，拿你問罪！」
就在這時，林一終於開口了。
只是他的語氣中沒有遲疑，只有毫不掩飾的厭煩。
「廢話真多。」
話音未落，林一緩緩抬起雙手。
左手掌心，深邃的引力核再次凝聚。
右手掌心，狂暴的斥力核同步成型。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時湧現，散發出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怖威壓。
看著下方目瞪口呆的神秘男人，林一淡淡問道：
「到底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
眼看兩股力量逐漸靠攏，神秘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顆致命的紫黑色光球，馬上就要再次成形！
先前那一擊的恐怖威力，至今還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瘋子！
這傢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竟然真的完全不在乎所謂的大局，也不在乎人類的死活！
所謂的道德和大義，對這個男人根本沒有半點約束力！
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神秘男人比誰都清楚，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絕對不可能扛住第二次那樣的攻擊。
既然橫豎都是死……
「既然你非要把事情做絕，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神秘男人猛地挺直身體，臉上的恐懼迅速化作歇斯底里的瘋狂。
靠言語無法脫身，那就只能動用最後的底牌！
他猛然轉頭，視線越過重重建築，投向城市中心。
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驟然從遠處傳來，連綿不絕。
原本矗立在城市中心、足有百米之高的自由之神雕像，竟在一股無形力量的牽引下拔地而起！
龐大的雕像劃破夜空，帶著駭人的壓迫感橫飛而來，最終轟然砸落在神秘男人身前。
轟！
大地劇烈震顫，無數碎石沖天而起。
滾滾塵土隨之擴散，頃刻間遮蔽了大片視野。
神秘男人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雕像那顆巨大的頭顱上。
他額頭上的第三隻眼劇烈擴張，漆黑的眼瞳中爬滿猩紅血絲，看上去猙獰無比。
下一刻，雕像交叉捧起的巨大雙手中，一顆純白色光球緩緩浮現，朝著半空不斷升高。
隨著高度攀升，白色光球的體積也在急劇膨脹，散發出的光芒更是越來越耀眼。
不過眨眼之間，方圓數千米內的黑夜便被照得如同白晝。
刺目的白光充斥天地，幾乎令人睜不開雙眼。
林一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光球。
他一時間沒弄明白，這傢伙弄出這麼大一個「燈泡」，究竟想做什麼。
雖然那顆光球明顯是某種特殊力量的集合體，但對他並未產生任何影響。
就在林一疑惑之際，四周忽然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他垂眸望去。
只見大量六道成員正從四面八方朝著雕像所在的位置走來。
他們如同行屍走肉般邁著僵硬的步伐，臉上的表情完全凝固，眼神更是一片空洞。
沒過多久，密密麻麻的人群便匯聚在雕像正前方。
他們彼此緊挨，形成一道厚重的人牆，將雕像和站在上方的神秘男人牢牢護在身後。
孫行、趙坤等人也赫然在列。
這些平日裡桀驁不馴的六道精英，此刻卻全都雙眼翻白，神情呆滯，仿佛失去了靈魂。
林一微微皺眉，視線再次落在那顆白色光球上。
原來如此。
這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是用來對付他的，而是為了大範圍控制六道成員，再將他們變成要挾自己的籌碼。
還真是好手段。
明知正面交手沒有勝算，便開始使用這種下三爛的伎倆。
「林一！」
站在雕像頭頂的神秘男人突然放聲大笑。
方才那副搖尾乞憐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得意與瘋狂。
「你不在乎什麼大局，也不在乎聯邦民眾的死活。」
「可我不相信，你連他們也不在乎！」
他臉上浮現出濃濃的報復快感，張開雙臂，肆無忌憚地叫囂道：
「想殺我？」
「那就先把他們全都殺了！」
「來啊！」
「把你的招式丟下來啊！」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冷血到什麼都不在乎！」
林一立於高空，俯視著狀若癲狂的神秘男人，眼神越發冰冷。
那顆紫黑色光球已經在他身前徹底成形。
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將其丟下，將下方的一切連同神秘男人一起徹底抹除。
然而，他並沒有那麼做。
林一心念微動，身前的紫黑色光球隨之緩緩消散。
看到這一幕，神秘男人頓時笑得更加猖狂。
「哈哈哈哈！」
「怎麼不動手了？」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連自己人一起殺！」
「你們人類就是有這種可笑的弱點！」
「今天只要他們還站在這裡，你就休想動我分毫！」
他張開雙臂，仰頭望著林一，臉上滿是挑釁與嘲弄。
這一刻，他以為自己終於抓住了林一的死穴。
「都說了。」
林一忽然開口。
冰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清晰迴蕩，仿佛裹挾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別用精神攻擊對付我。」
他眼神一沉，聲音陡然冷厲。
「你耳朵聾嗎？！」
話音落下的剎那，天空驟然異變！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幕，毫無徵兆地泛起一層濃郁的猩紅血光。
那片血光猶如沸騰的岩漿，以林一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僅僅幾個呼吸，便籠罩了方圓數千米的天空。
整個世界都被染上一層詭異的血色，宛如傳說中的阿鼻地獄降臨人間。
空氣仿佛凝固。
一股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壓從天而降，頃刻間覆蓋全場。
原本還在放聲叫囂的神秘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緊接著，林一身後的高空中，虛空如同被風吹皺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漣漪中央，一隻龐大到難以形容的巨瞳，緩緩從虛無中浮現。
那是一隻寬達數百米的眼睛，幾乎占據了大半片天空。
下一秒，巨瞳驟然睜開！
一枚猩紅詭異的萬花筒顯露而出，無形的精神波動如浪潮般席捲天地。
就在這隻猩紅巨瞳出現的剎那，那顆懸浮於半空的白色光球仿佛遇到了天敵。
它甚至連半秒鐘都未能支撐，便在一陣劇烈的顫動中轟然崩潰，化作無數白色光點，消散於夜空之中。
隨著白色光球消失，下方的六道成員齊齊一震。
他們空洞的眼神迅速恢復清明。
眾人茫然地看向四周，根本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
孫行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鐵棍，迅速擺出戒備姿態。
趙坤則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只能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可還沒等他們弄清楚眼前的狀況，林一那雙紫色眼眸中便有瞳力流轉。
下一秒，空間驟然扭曲。
嗡——！
數千名六道成員甚至來不及發出一句疑問，身影便集體從原地消失。
等他們再次出現時，已經被林一送到了數千米外的安全區域。
偌大的戰場，再次只剩下林一和神秘男人二人。
高空中，那隻遮天蔽日的猩紅巨瞳緩緩轉動。
片刻後，它的視線徹底鎖定了站在雕像頭頂的神秘男人。
神秘男人臉上的狂笑徹底消失。
他張大嘴巴，呆呆地仰望著那隻宛如神明之眼般的血色巨瞳，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就連他額頭上的第三隻眼，也無法承受那股恐怖的精神威壓。
一道猩紅血淚從眼角緩緩流下。
這一刻，神秘男人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暴露在那隻巨瞳的注視之下，開始戰慄，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眼底只剩下絕望。
「這傢伙……」
神秘男人面如死灰，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聽到神秘男人的話，立於高空中的林一一步邁出。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憑空消失，直接出現在神秘男人斜上方百米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
「給我一個放過你的理由。」
神秘男人仰頭看著林一，急忙開口：
「我是異魔九大王者之一，魔眼王的第三子！」
「你若殺了我，必然會掀起人類與異魔之間的大戰！」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生怕自己說慢半句，林一便會直接動手。
「別忘了，你們人類才剛剛獲得百年免戰權！」
「那是犧牲了多少人才換來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所有人類都夢寐以求的和平，難道你要親手毀掉這一切？」
神秘男人胸膛劇烈起伏，聲音也隨之拔高。
「如果因為你殺了我，導致大戰提前爆發，最終生靈塗炭……」
「你覺得聯邦民眾會怎麼看你？」
他沒有搬出自己的父王，更沒有說什麼「殺了我，父王一定會替我報仇」之類的威脅話語。
因為在人類社會潛伏多年，他自認為已經足夠了解人類這種生物。
比起來自敵人的威脅，人類往往更在意同類的看法。
尤其是七王這種站在人類巔峰、身份顯赫的強者。
他們看似實力強大，可以為所欲為，實際上卻處處受制。
束縛他們的，正是責任、大局、民心這些連他至今都似懂非懂的東西。
在他看來，如今同樣踏入王級的林一，不可能不考慮這些。
只要林一還保留著身為人類的牽絆，就絕對不敢殺他！
林一聽完，忽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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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站在所謂的大義上施壓，再強大的人類，也會被無形的枷鎖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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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還得再加一把火！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神秘男人咬緊牙關，強撐著氣勢繼續說道：
「如果真因為你而掀起大戰，讓這來之不易的百年和平化為泡影，聯邦民眾會怎麼看你？」
「他們會把你視為破壞和平的罪人！」
「到時候，甚至連七王都會親自出手，拿你問罪！」
就在這時，林一終於開口了。
只是他的語氣中沒有遲疑，只有毫不掩飾的厭煩。
「廢話真多。」
話音未落，林一緩緩抬起雙手。
左手掌心，深邃的引力核再次凝聚。
右手掌心，狂暴的斥力核同步成型。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時湧現，散發出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怖威壓。
看著下方目瞪口呆的神秘男人，林一淡淡問道：
「到底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
眼看兩股力量逐漸靠攏，神秘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顆致命的紫黑色光球，馬上就要再次成形！
先前那一擊的恐怖威力，至今還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瘋子！
這傢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竟然真的完全不在乎所謂的大局，也不在乎人類的死活！
所謂的道德和大義，對這個男人根本沒有半點約束力！
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神秘男人比誰都清楚，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絕對不可能扛住第二次那樣的攻擊。
既然橫豎都是死……
「既然你非要把事情做絕，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神秘男人猛地挺直身體，臉上的恐懼迅速化作歇斯底里的瘋狂。
靠言語無法脫身，那就只能動用最後的底牌！
他猛然轉頭，視線越過重重建築，投向城市中心。
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驟然從遠處傳來，連綿不絕。
原本矗立在城市中心、足有百米之高的自由之神雕像，竟在一股無形力量的牽引下拔地而起！
龐大的雕像劃破夜空，帶著駭人的壓迫感橫飛而來，最終轟然砸落在神秘男人身前。
轟！
大地劇烈震顫，無數碎石沖天而起。
滾滾塵土隨之擴散，頃刻間遮蔽了大片視野。
神秘男人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雕像那顆巨大的頭顱上。
他額頭上的第三隻眼劇烈擴張，漆黑的眼瞳中爬滿猩紅血絲，看上去猙獰無比。
下一刻，雕像交叉捧起的巨大雙手中，一顆純白色光球緩緩浮現，朝著半空不斷升高。
隨著高度攀升，白色光球的體積也在急劇膨脹，散發出的光芒更是越來越耀眼。
不過眨眼之間，方圓數千米內的黑夜便被照得如同白晝。
刺目的白光充斥天地，幾乎令人睜不開雙眼。
林一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光球。
他一時間沒弄明白，這傢伙弄出這麼大一個「燈泡」，究竟想做什麼。
雖然那顆光球明顯是某種特殊力量的集合體，但對他並未產生任何影響。
就在林一疑惑之際，四周忽然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他垂眸望去。
只見大量六道成員正從四面八方朝著雕像所在的位置走來。
他們如同行屍走肉般邁著僵硬的步伐，臉上的表情完全凝固，眼神更是一片空洞。
沒過多久，密密麻麻的人群便匯聚在雕像正前方。
他們彼此緊挨，形成一道厚重的人牆，將雕像和站在上方的神秘男人牢牢護在身後。
孫行、趙坤等人也赫然在列。
這些平日裡桀驁不馴的六道精英，此刻卻全都雙眼翻白，神情呆滯，仿佛失去了靈魂。
林一微微皺眉，視線再次落在那顆白色光球上。
原來如此。
這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是用來對付他的，而是為了大範圍控制六道成員，再將他們變成要挾自己的籌碼。
還真是好手段。
明知正面交手沒有勝算，便開始使用這種下三爛的伎倆。
「林一！」
站在雕像頭頂的神秘男人突然放聲大笑。
方才那副搖尾乞憐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得意與瘋狂。
「你不在乎什麼大局，也不在乎聯邦民眾的死活。」
「可我不相信，你連他們也不在乎！」
他臉上浮現出濃濃的報復快感，張開雙臂，肆無忌憚地叫囂道：
「想殺我？」
「那就先把他們全都殺了！」
「來啊！」
「把你的招式丟下來啊！」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冷血到什麼都不在乎！」
林一立於高空，俯視著狀若癲狂的神秘男人，眼神越發冰冷。
那顆紫黑色光球已經在他身前徹底成形。
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將其丟下，將下方的一切連同神秘男人一起徹底抹除。
然而，他並沒有那麼做。
林一心念微動，身前的紫黑色光球隨之緩緩消散。
看到這一幕，神秘男人頓時笑得更加猖狂。
「哈哈哈哈！」
「怎麼不動手了？」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連自己人一起殺！」
「你們人類就是有這種可笑的弱點！」
「今天只要他們還站在這裡，你就休想動我分毫！」
他張開雙臂，仰頭望著林一，臉上滿是挑釁與嘲弄。
這一刻，他以為自己終於抓住了林一的死穴。
「都說了。」
林一忽然開口。
冰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清晰迴蕩，仿佛裹挾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別用精神攻擊對付我。」
他眼神一沉，聲音陡然冷厲。
「你耳朵聾嗎？！」
話音落下的剎那，天空驟然異變！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幕，毫無徵兆地泛起一層濃郁的猩紅血光。
那片血光猶如沸騰的岩漿，以林一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僅僅幾個呼吸，便籠罩了方圓數千米的天空。
整個世界都被染上一層詭異的血色，宛如傳說中的阿鼻地獄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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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壓從天而降，頃刻間覆蓋全場。
原本還在放聲叫囂的神秘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緊接著，林一身後的高空中，虛空如同被風吹皺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漣漪中央，一隻龐大到難以形容的巨瞳，緩緩從虛無中浮現。
那是一隻寬達數百米的眼睛，幾乎占據了大半片天空。
下一秒，巨瞳驟然睜開！
一枚猩紅詭異的萬花筒顯露而出，無形的精神波動如浪潮般席捲天地。
就在這隻猩紅巨瞳出現的剎那，那顆懸浮於半空的白色光球仿佛遇到了天敵。
它甚至連半秒鐘都未能支撐，便在一陣劇烈的顫動中轟然崩潰，化作無數白色光點，消散於夜空之中。
隨著白色光球消失，下方的六道成員齊齊一震。
他們空洞的眼神迅速恢復清明。
眾人茫然地看向四周，根本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
孫行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鐵棍，迅速擺出戒備姿態。
趙坤則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只能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可還沒等他們弄清楚眼前的狀況，林一那雙紫色眼眸中便有瞳力流轉。
下一秒，空間驟然扭曲。
嗡——！
數千名六道成員甚至來不及發出一句疑問，身影便集體從原地消失。
等他們再次出現時，已經被林一送到了數千米外的安全區域。
偌大的戰場，再次只剩下林一和神秘男人二人。
高空中，那隻遮天蔽日的猩紅巨瞳緩緩轉動。
片刻後，它的視線徹底鎖定了站在雕像頭頂的神秘男人。
神秘男人臉上的狂笑徹底消失。
他張大嘴巴，呆呆地仰望著那隻宛如神明之眼般的血色巨瞳，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就連他額頭上的第三隻眼，也無法承受那股恐怖的精神威壓。
一道猩紅血淚從眼角緩緩流下。
這一刻，神秘男人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暴露在那隻巨瞳的注視之下，開始戰慄，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眼底只剩下絕望。
「這傢伙……」
神秘男人面如死灰，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