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無臉王
廣場外。
陽光很好，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
林一和鍾靈淼並排走出中央廣場的大門，就看到了馬路對面停著的那輛黑色越野車。
楊明靠在車身旁，兩指間夾著一根快燒到頭的煙，半眯著眼睛，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白絲站在他旁邊，銀色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黑色運動服襯得她膚白如雪。
她的目光一直盯著廣場大門的方向。
所以當林一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
白絲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邁開步子，小跑著穿過馬路，來到林一面前，微微仰頭。
「主人。」
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林一看著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銀色的髮絲從指縫間滑過，柔軟而順滑。
白絲微微眯起眼，安靜地享受著這個動作。
楊明將菸頭扔到地上，用鞋尖碾滅，大步走了過來。
「老大，鍾小姐，恭喜晉級。」
他笑著說，語氣輕鬆。
林一點了點頭。
鍾靈淼微微一笑，算是回應。
「走吧，上車。」楊明轉身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鍾靈淼，「鍾小姐一起？」
鍾靈淼微微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就不跟你們了。」
楊明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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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出來比賽這麼多天了，一起吃個飯再回去唄。」
鍾靈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不自覺地看向林一。
林一靠在車門上，淡淡開口。
「吃完飯，我送你。」
聽到這話，鍾靈淼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頭髮遮住了半張臉。
「行。」
隨後，幾人上了車。
楊明坐進駕駛位，林一坐副駕駛，白絲和鍾靈淼坐在後排。
引擎發動，越野車駛入車流，朝著江邊別墅的方向開去。
窗外的京都街景緩緩後退。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寬闊的街道上。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一打破了沉默。
「白絕和伊洛的情況怎麼樣？」
楊明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聞言嘿嘿笑了一聲。
「老大你放心，白絕那小子在一號賽場混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林一微微側頭。
楊明接著說：
「甚至有人親切地給他取了個外號，叫『無臉王』。」
林一挑了下眉。
「無臉王？」
「就是不要臉的意思。」
楊明憋著笑，從後視鏡里瞟了一眼後排的鐘靈淼和白絲，一本正經地解釋。
「那小子在賽場裡專門蹲人家辛辛苦苦快打完的獵物旁邊，還嘴上說著『我來幫你們』，結果人家一打完他就衝上去搶最後一刀。」
「被罵了也不惱，還笑嘻嘻地跟人道謝。」
「這一操作，直接引起了公憤，最後被取了這麼個外號。」
林一沉默了兩秒。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窗外，忍了忍，還是沒繃住，輕輕嗤了一聲。
後排的鐘靈淼也繃不住了，用手背擋著嘴笑了出來。
白絲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她不太理解這有什麼好笑的。
楊明從後視鏡里看到老大難得露出的表情，心情大好，打了一下方向盤換了個車道。
「不過白絕的實力確實沒問題，一號賽場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林一收回視線，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白絕的實力他清楚。
准SS級的等級配合無雙，正面剛假王級都能過兩招。
只要稍微謹慎一些，翻不了船。
「伊洛呢？」
林一的聲音平了幾分。
楊明的笑容收了收。
「小伊洛嘛......」
他頓了一下。
林一側過頭看他。
「伊洛怎麼了？」
「別緊張老大，人沒事。」楊明趕緊擺了擺手，「就是剛進賽場的時候有點驚險。」
「小伊洛運氣不太好，一進去就碰上了一隻頂尖的准SS級異魔，好像是個植物類的，挺棘手的那種。」
楊明單手扶著方向盤，回憶著直播里看到的畫面。
「以她現在的實力，打普通的准SS級沒問題，但那隻異魔太強了，不是她目前能對付的級別，差點就被淘汰了。」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最後被一個叫花蓉的女人給救了。」
楊明繼續說道。
「那個女人實力也是准SS級，好像還是什麼植物系的異能，跟那隻異魔對著幹了一陣，最後把機會讓給了小伊洛，讓她拿了積分。」
「之後兩人就結了伴一起行動，到現在都很順利。」
林一微微點了點頭。
花蓉。
他記得這個人，天道的核心成員，代號白蓮。
嗜血白花的異能，准SS級的實力。
上次天道聚會的時候見過，在火車上被他用瞳術震懾過的那個女人。
她選擇幫伊洛，多半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個情可以記著。
林一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越野車在夕陽的餘暉中穿過長街，朝著江邊駛去。
車窗半開，晚風灌進來，帶著京都獨有的古木清香。
後排的白絲安靜地坐著，銀髮垂落在肩頭，目光落在副駕駛座椅靠背上。
她看不到林一的臉，但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平穩，沉靜。
跟在賽場上俯瞰萬物時的那個他判若兩人。
鍾靈淼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
餘暉映在她的側臉上，頭髮被風吹得微微翹起。
她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不經意地掃過前排副駕駛的方向。
林一閉著眼，呼吸均勻。
鍾靈淼收回視線，嘴角彎了彎，重新看向窗外。
越野車拐過最後一個彎，前方的江面在夕陽下泛著碎金般的波光。
江邊別墅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楊明減速靠邊，把車穩穩停進院門。
拉下手剎，熄火。
「到了。」
......
晚上。
廚房裡，油煙翻騰。
林一繫著一條深灰色圍裙，站在灶台前，手裡的鍋鏟翻飛如蝶。
煎牛排的滋滋聲，炒時蔬的噼啪聲，燉湯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響交織在一起，瀰漫出濃郁的香氣。
楊明靠在廚房門框上，兩手抱胸，鼻子使勁吸了吸。
「老大，你這手藝真的可以去開個館子了。」
林一沒回頭，把鍋里的菜利落地顛了一下。
「去把桌子收拾了。」
「得嘞。」
楊明一溜煙跑去客廳，把茶几上的零食袋和遙控器掃到一邊，又從柜子里抽出幾副碗筷擺好。
白絲安靜地站在廚房角落裡，看著林一的背影，銀色長髮垂在胸前，一雙眼睛眨也不眨。
「小白，去把湯端出去。」
「好的，主人。」
白絲雙手捧起砂鍋，腳步輕盈地走了出去。
鍾靈淼坐在沙發上，短髮微卷，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短袖和運動短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她的視線落在廚房的方向，看了幾秒，又收了回來。
十分鐘後。
餐桌上擺滿了菜。
香煎黑椒牛排，蒜蓉西蘭花，番茄牛腩湯，還有一碟金黃酥脆的炸雞翅。
色香味俱全，賣相堪比高檔餐廳。
楊明已經坐好了，筷子在手裡轉了兩圈，口水快流出來了。
「老大，趕緊開飯吧，我快餓死了。」
林一解下圍裙，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
「吃。」
楊明二話不說，筷子精準地夾起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瞬間瞪大。
「牛逼！」
鍾靈淼也夾了一塊，送入口中。
依舊是那麼好吃。
白絲坐在林一旁邊，安靜地吃著飯，動作優雅，速度卻不慢。
「把比賽打開。」林一朝楊明抬了下下巴。
楊明嘴裡塞著雞翅，含糊地應了一聲，騰出一隻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客廳的大屏幕投影。
畫面亮起。
屏幕左半邊是一號賽場的實況，右半邊是一百號賽場。
兩個賽場都已經進入了最後的白熱化階段。
彈幕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大部分選手已經被淘汰出局，剩下的都是有真本事的角色。
楊明咽下嘴裡的雞翅，用筷子指了指左邊的畫面。
「看，白絕那小子來了。」
一號賽場。
畫面里是一片被戰鬥摧毀了大半的丘陵地帶，碎石遍地，煙塵未散。
三名選手正圍攻一隻體型碩大的S級異魔。
那是一頭全身覆蓋著灰色甲殼的犀牛形異魔，皮糙肉厚，每一次衝撞都帶起大片塵土。
三名選手配合得相當默契。
一人正面牽引仇恨，另外兩人從側翼夾擊，異能交替輸出，打得有來有回。
幾分鐘的苦戰後，灰甲犀牛終於扛不住了。
它的四條腿開始發軟，甲殼上布滿裂痕，黑色的血液從縫隙中滲出，喘息聲越來越粗重。
眼看就要倒下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旁邊的岩石後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白髮，身形修長，嘴角掛著一抹笑。
正是白絕。
他雙手插在兜里，步伐輕快，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無比和善。
那三名選手同時看到了他。
氣氛瞬間凝固。
白絕清了清嗓子，剛準備張嘴說點什麼。
那個站在最前面的壯漢猛地轉過頭，滿臉嫌棄。
「靠！無臉王！真特麼倒霉！」
話音剛落，三人默契得跟排練過似的，齊刷刷轉身就走。
一個比一個快。
甚至都沒回頭看一眼那頭快死的異魔。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堪稱絲滑。
就像是某種固定流程。
看見白絕，放棄獵物，轉身離開。
三步並作兩步，頭也不回。
白絕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張著嘴，右手還保持著抬起來準備打招呼的姿勢，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爆了。
「靠！哪個小崽種給老子取了這麼個外號？！」
白絕的吼聲在空曠的丘陵間迴蕩，驚得遠處幾隻飛鳥撲稜稜地竄上了天。
「最好別讓小爺抓住了！不然的話，你就遭老罪了！」
聲音很大。
但四周寂靜無聲。
沒人搭理他。
連回音都透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白絕胸口起伏了兩下，扭頭看向那隻已經奄奄一息的灰甲犀牛，順手一掌拍下去。
乾脆利落。
積分到手。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無臉王！】
【不愧是無臉王！】
【無臉王！無臉王！無臉王！】
【笑死我了，那三個人跑得比見了鬼還快。】
【白絕：為什麼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他們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了，看到白毛就跑，太有經驗了。】
【哈哈哈哈哈這比賽最大的笑點就是這個無臉王。】
白絕收起積分，臉色陰沉了兩秒。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哼起了小曲，雙手重新插回兜里，朝著另一個方向晃悠著走了。
步伐輕快，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剛才的憤怒？
不存在的。
積分拿到手，一切都好說。
陽光很好，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
林一和鍾靈淼並排走出中央廣場的大門，就看到了馬路對面停著的那輛黑色越野車。
楊明靠在車身旁，兩指間夾著一根快燒到頭的煙，半眯著眼睛，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白絲站在他旁邊，銀色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黑色運動服襯得她膚白如雪。
她的目光一直盯著廣場大門的方向。
所以當林一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
白絲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邁開步子，小跑著穿過馬路，來到林一面前，微微仰頭。
「主人。」
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林一看著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銀色的髮絲從指縫間滑過，柔軟而順滑。
白絲微微眯起眼，安靜地享受著這個動作。
楊明將菸頭扔到地上，用鞋尖碾滅，大步走了過來。
「老大，鍾小姐，恭喜晉級。」
他笑著說，語氣輕鬆。
林一點了點頭。
鍾靈淼微微一笑，算是回應。
「走吧，上車。」楊明轉身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鍾靈淼，「鍾小姐一起？」
鍾靈淼微微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就不跟你們了。」
楊明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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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出來比賽這麼多天了，一起吃個飯再回去唄。」
鍾靈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不自覺地看向林一。
林一靠在車門上，淡淡開口。
「吃完飯，我送你。」
聽到這話，鍾靈淼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頭髮遮住了半張臉。
「行。」
隨後，幾人上了車。
楊明坐進駕駛位，林一坐副駕駛，白絲和鍾靈淼坐在後排。
引擎發動，越野車駛入車流，朝著江邊別墅的方向開去。
窗外的京都街景緩緩後退。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寬闊的街道上。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一打破了沉默。
「白絕和伊洛的情況怎麼樣？」
楊明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聞言嘿嘿笑了一聲。
「老大你放心，白絕那小子在一號賽場混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林一微微側頭。
楊明接著說：
「甚至有人親切地給他取了個外號，叫『無臉王』。」
林一挑了下眉。
「無臉王？」
「就是不要臉的意思。」
楊明憋著笑，從後視鏡里瞟了一眼後排的鐘靈淼和白絲，一本正經地解釋。
「那小子在賽場裡專門蹲人家辛辛苦苦快打完的獵物旁邊，還嘴上說著『我來幫你們』，結果人家一打完他就衝上去搶最後一刀。」
「被罵了也不惱，還笑嘻嘻地跟人道謝。」
「這一操作，直接引起了公憤，最後被取了這麼個外號。」
林一沉默了兩秒。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窗外，忍了忍，還是沒繃住，輕輕嗤了一聲。
後排的鐘靈淼也繃不住了，用手背擋著嘴笑了出來。
白絲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她不太理解這有什麼好笑的。
楊明從後視鏡里看到老大難得露出的表情，心情大好，打了一下方向盤換了個車道。
「不過白絕的實力確實沒問題，一號賽場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林一收回視線，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白絕的實力他清楚。
准SS級的等級配合無雙，正面剛假王級都能過兩招。
只要稍微謹慎一些，翻不了船。
「伊洛呢？」
林一的聲音平了幾分。
楊明的笑容收了收。
「小伊洛嘛......」
他頓了一下。
林一側過頭看他。
「伊洛怎麼了？」
「別緊張老大，人沒事。」楊明趕緊擺了擺手，「就是剛進賽場的時候有點驚險。」
「小伊洛運氣不太好，一進去就碰上了一隻頂尖的准SS級異魔，好像是個植物類的，挺棘手的那種。」
楊明單手扶著方向盤，回憶著直播里看到的畫面。
「以她現在的實力，打普通的准SS級沒問題，但那隻異魔太強了，不是她目前能對付的級別，差點就被淘汰了。」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最後被一個叫花蓉的女人給救了。」
楊明繼續說道。
「那個女人實力也是准SS級，好像還是什麼植物系的異能，跟那隻異魔對著幹了一陣，最後把機會讓給了小伊洛，讓她拿了積分。」
「之後兩人就結了伴一起行動，到現在都很順利。」
林一微微點了點頭。
花蓉。
他記得這個人，天道的核心成員，代號白蓮。
嗜血白花的異能，准SS級的實力。
上次天道聚會的時候見過，在火車上被他用瞳術震懾過的那個女人。
她選擇幫伊洛，多半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個情可以記著。
林一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越野車在夕陽的餘暉中穿過長街，朝著江邊駛去。
車窗半開，晚風灌進來，帶著京都獨有的古木清香。
後排的白絲安靜地坐著，銀髮垂落在肩頭，目光落在副駕駛座椅靠背上。
她看不到林一的臉，但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平穩，沉靜。
跟在賽場上俯瞰萬物時的那個他判若兩人。
鍾靈淼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
餘暉映在她的側臉上，頭髮被風吹得微微翹起。
她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不經意地掃過前排副駕駛的方向。
林一閉著眼，呼吸均勻。
鍾靈淼收回視線，嘴角彎了彎，重新看向窗外。
越野車拐過最後一個彎，前方的江面在夕陽下泛著碎金般的波光。
江邊別墅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楊明減速靠邊，把車穩穩停進院門。
拉下手剎，熄火。
「到了。」
......
晚上。
廚房裡，油煙翻騰。
林一繫著一條深灰色圍裙，站在灶台前，手裡的鍋鏟翻飛如蝶。
煎牛排的滋滋聲，炒時蔬的噼啪聲，燉湯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響交織在一起，瀰漫出濃郁的香氣。
楊明靠在廚房門框上，兩手抱胸，鼻子使勁吸了吸。
「老大，你這手藝真的可以去開個館子了。」
林一沒回頭，把鍋里的菜利落地顛了一下。
「去把桌子收拾了。」
「得嘞。」
楊明一溜煙跑去客廳，把茶几上的零食袋和遙控器掃到一邊，又從柜子里抽出幾副碗筷擺好。
白絲安靜地站在廚房角落裡，看著林一的背影，銀色長髮垂在胸前，一雙眼睛眨也不眨。
「小白，去把湯端出去。」
「好的，主人。」
白絲雙手捧起砂鍋，腳步輕盈地走了出去。
鍾靈淼坐在沙發上，短髮微卷，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短袖和運動短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她的視線落在廚房的方向，看了幾秒，又收了回來。
十分鐘後。
餐桌上擺滿了菜。
香煎黑椒牛排，蒜蓉西蘭花，番茄牛腩湯，還有一碟金黃酥脆的炸雞翅。
色香味俱全，賣相堪比高檔餐廳。
楊明已經坐好了，筷子在手裡轉了兩圈，口水快流出來了。
「老大，趕緊開飯吧，我快餓死了。」
林一解下圍裙，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
「吃。」
楊明二話不說，筷子精準地夾起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瞬間瞪大。
「牛逼！」
鍾靈淼也夾了一塊，送入口中。
依舊是那麼好吃。
白絲坐在林一旁邊，安靜地吃著飯，動作優雅，速度卻不慢。
「把比賽打開。」林一朝楊明抬了下下巴。
楊明嘴裡塞著雞翅，含糊地應了一聲，騰出一隻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客廳的大屏幕投影。
畫面亮起。
屏幕左半邊是一號賽場的實況，右半邊是一百號賽場。
兩個賽場都已經進入了最後的白熱化階段。
彈幕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大部分選手已經被淘汰出局，剩下的都是有真本事的角色。
楊明咽下嘴裡的雞翅，用筷子指了指左邊的畫面。
「看，白絕那小子來了。」
一號賽場。
畫面里是一片被戰鬥摧毀了大半的丘陵地帶，碎石遍地，煙塵未散。
三名選手正圍攻一隻體型碩大的S級異魔。
那是一頭全身覆蓋著灰色甲殼的犀牛形異魔，皮糙肉厚，每一次衝撞都帶起大片塵土。
三名選手配合得相當默契。
一人正面牽引仇恨，另外兩人從側翼夾擊，異能交替輸出，打得有來有回。
幾分鐘的苦戰後，灰甲犀牛終於扛不住了。
它的四條腿開始發軟，甲殼上布滿裂痕，黑色的血液從縫隙中滲出，喘息聲越來越粗重。
眼看就要倒下了。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旁邊的岩石後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白髮，身形修長，嘴角掛著一抹笑。
正是白絕。
他雙手插在兜里，步伐輕快，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無比和善。
那三名選手同時看到了他。
氣氛瞬間凝固。
白絕清了清嗓子，剛準備張嘴說點什麼。
那個站在最前面的壯漢猛地轉過頭，滿臉嫌棄。
「靠！無臉王！真特麼倒霉！」
話音剛落，三人默契得跟排練過似的，齊刷刷轉身就走。
一個比一個快。
甚至都沒回頭看一眼那頭快死的異魔。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堪稱絲滑。
就像是某種固定流程。
看見白絕，放棄獵物，轉身離開。
三步並作兩步，頭也不回。
白絕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張著嘴，右手還保持著抬起來準備打招呼的姿勢，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爆了。
「靠！哪個小崽種給老子取了這麼個外號？！」
白絕的吼聲在空曠的丘陵間迴蕩，驚得遠處幾隻飛鳥撲稜稜地竄上了天。
「最好別讓小爺抓住了！不然的話，你就遭老罪了！」
聲音很大。
但四周寂靜無聲。
沒人搭理他。
連回音都透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白絕胸口起伏了兩下，扭頭看向那隻已經奄奄一息的灰甲犀牛，順手一掌拍下去。
乾脆利落。
積分到手。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無臉王！】
【不愧是無臉王！】
【無臉王！無臉王！無臉王！】
【笑死我了，那三個人跑得比見了鬼還快。】
【白絕：為什麼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他們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了，看到白毛就跑，太有經驗了。】
【哈哈哈哈哈這比賽最大的笑點就是這個無臉王。】
白絕收起積分，臉色陰沉了兩秒。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哼起了小曲，雙手重新插回兜里，朝著另一個方向晃悠著走了。
步伐輕快，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剛才的憤怒？
不存在的。
積分拿到手，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