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暗中較勁
不多時。
一道道精緻的菜餚，就端了上來。
清一色的金陵時令淮揚菜，先是一道特色鹽水鴨打頭，接著，正中間是一道清燉蟹粉獅子頭，湯清肉滑，碗邊綴著幾片翠綠的菜心。
旁邊則是一道紅燒鮰魚，醬色紅亮，魚肉細嫩得筷子一碰就散，還有一碟糖藕，藕孔里填了糯米，甜香撲鼻，另有一盤白灼河蝦，蝦殼紅得透亮，每一隻都團成小卷。
幾樣小菜圍在邊上，精緻但不鋪張，看著頗有幾分雅趣。
菜上完後。
兩個青衣小廝就站在旁邊，小心伺候著。
一個負責布菜，一個負責為眾人倒酒。
今天喝的是紹興加飯酒。
酒液倒在青瓷杯里，顏色跟琥珀似的，十分誘人。
姚知府先提了三杯酒。
笑著說道：
「來諸位，我們這第一杯先敬岑先生。」
「老先生今日親臨府衙，讓本官不勝惶恐。」
「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老先生海涵。」
「府尊太客氣了。」
「應該說感謝的是老夫才對。」
「感謝你給了我們兩家書院學子，一個學習觀摩的機會。」
岑先生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
姚知府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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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諸位且滿飲此杯。」
岑先生舉杯。
眾人沒有猶豫，也提起酒杯，一飲而盡。
第二杯酒倒上後。
姚知府又看向了兩院學子，道：
「第二杯，敬諸君子。」
「金陵文脈興盛，全賴你們這些後生俊才。」
「才有今日的繁華盛況。」
「多謝大人栽培。」
眾人說完，緊張的喝了。
緊接著，姚知府又倒了一杯。
轉向王硯明，神色認真起來，說道：
「這第三杯，本官要敬王解元。」
「今日若不是解元公慧眼如炬，本官就要鑄成一樁天大的冤案了。」
「這杯酒，本官先干為敬。」
說完，一仰脖，將杯中的酒飲盡。
王硯明連忙起身道：
「知府大人言重了。」
「學生也只是碰巧看出些疑點，當不得如此。」
話落，他也將杯中酒喝乾，才坐回位子上。
酒過三巡。
菜過五味。
氣氛漸漸鬆快下來。
姚知府沉吟了一下，看向岑先生問道：
「對了，岑老先生，小會試的成績，應該都出來了吧？」
「不知道明道堂的舉子們，都考的如何啊？」
「尚可。」
「大部分舉子的進步都很大。」
「如果能繼續保持，會試應該有望。」
岑先生放下筷子說道。
「不錯不錯。」
「岑老先生教導有方啊。」
姚知府聽著連連點頭，隨即，又轉頭問崇志書院那邊道：
「古先生，你們書院前兩日也辦了大考，聽說成績也不錯？」
古教習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說道：
「回府尊，馬馬虎虎吧。」
「不過，憲之的卷子，倒是壓了滿院一大截。」
周慕白聞言，笑著說道：
「對，顧兄的策論，可是連焦山長都親自批了上上，說可稱全城第一。」
這話一出口。
桌上的空氣立刻微妙起來。
明道堂這邊。
張文淵幾人對視了一眼，都有點不爽。
不過，不等他們開口，汪顯祖就直接回嗆說道：
「周兄說的這個全城第一，怕是不包括我們明道堂吧？」
周慕白也不惱，淡淡的說道：
「你們明道堂的小會試我也有所耳聞，王解元當然是厲害的。」
「但，書院之間到底有別，崇志書院這一屆的整體實力，也不是一兩張卷子能衡量的。」
「笑話！」
「什麼時候解元書院的水平還不如亞元書院了？」
張文淵沒好氣道。
「我沒說不如。」
「不過，張兄你要這麼說的話，我想提醒你一句。」
「巔峰一刻誰都有，別拿一刻當永久。」
周慕白道。
「你！」
這時，姚知府見狀咳了一聲，開口打圓場道：
「好了。」
「兩位才俊都是金陵的翹楚，不必分出個高下來。」
「會試近在眼前，與其爭誰能做金陵第一，不如想想，誰能做天下前十。」
聞聽此言。
氣氛才算和緩下來。
三人冷哼一聲，都沒有再說話。
岑先生看向姚知府的方向，說道：
「姚知府這話說得好。」
「是騾子是馬，終究還是要到會試考場上見真章的。」
「現在說再多都沒用。」
顧憲之倒是沒有參與這場暗中的較勁，聞言，看向王硯明道：
「不知道，王兄打算什麼時候北上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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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精緻的菜餚，就端了上來。
清一色的金陵時令淮揚菜，先是一道特色鹽水鴨打頭，接著，正中間是一道清燉蟹粉獅子頭，湯清肉滑，碗邊綴著幾片翠綠的菜心。
旁邊則是一道紅燒鮰魚，醬色紅亮，魚肉細嫩得筷子一碰就散，還有一碟糖藕，藕孔里填了糯米，甜香撲鼻，另有一盤白灼河蝦，蝦殼紅得透亮，每一隻都團成小卷。
幾樣小菜圍在邊上，精緻但不鋪張，看著頗有幾分雅趣。
菜上完後。
兩個青衣小廝就站在旁邊，小心伺候著。
一個負責布菜，一個負責為眾人倒酒。
今天喝的是紹興加飯酒。
酒液倒在青瓷杯里，顏色跟琥珀似的，十分誘人。
姚知府先提了三杯酒。
笑著說道：
「來諸位，我們這第一杯先敬岑先生。」
「老先生今日親臨府衙，讓本官不勝惶恐。」
「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老先生海涵。」
「府尊太客氣了。」
「應該說感謝的是老夫才對。」
「感謝你給了我們兩家書院學子，一個學習觀摩的機會。」
岑先生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
姚知府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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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諸位且滿飲此杯。」
岑先生舉杯。
眾人沒有猶豫，也提起酒杯，一飲而盡。
第二杯酒倒上後。
姚知府又看向了兩院學子，道：
「第二杯，敬諸君子。」
「金陵文脈興盛，全賴你們這些後生俊才。」
「才有今日的繁華盛況。」
「多謝大人栽培。」
眾人說完，緊張的喝了。
緊接著，姚知府又倒了一杯。
轉向王硯明，神色認真起來，說道：
「這第三杯，本官要敬王解元。」
「今日若不是解元公慧眼如炬，本官就要鑄成一樁天大的冤案了。」
「這杯酒，本官先干為敬。」
說完，一仰脖，將杯中的酒飲盡。
王硯明連忙起身道：
「知府大人言重了。」
「學生也只是碰巧看出些疑點，當不得如此。」
話落，他也將杯中酒喝乾，才坐回位子上。
酒過三巡。
菜過五味。
氣氛漸漸鬆快下來。
姚知府沉吟了一下，看向岑先生問道：
「對了，岑老先生，小會試的成績，應該都出來了吧？」
「不知道明道堂的舉子們，都考的如何啊？」
「尚可。」
「大部分舉子的進步都很大。」
「如果能繼續保持，會試應該有望。」
岑先生放下筷子說道。
「不錯不錯。」
「岑老先生教導有方啊。」
姚知府聽著連連點頭，隨即，又轉頭問崇志書院那邊道：
「古先生，你們書院前兩日也辦了大考，聽說成績也不錯？」
古教習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說道：
「回府尊，馬馬虎虎吧。」
「不過，憲之的卷子，倒是壓了滿院一大截。」
周慕白聞言，笑著說道：
「對，顧兄的策論，可是連焦山長都親自批了上上，說可稱全城第一。」
這話一出口。
桌上的空氣立刻微妙起來。
明道堂這邊。
張文淵幾人對視了一眼，都有點不爽。
不過，不等他們開口，汪顯祖就直接回嗆說道：
「周兄說的這個全城第一，怕是不包括我們明道堂吧？」
周慕白也不惱，淡淡的說道：
「你們明道堂的小會試我也有所耳聞，王解元當然是厲害的。」
「但，書院之間到底有別，崇志書院這一屆的整體實力，也不是一兩張卷子能衡量的。」
「笑話！」
「什麼時候解元書院的水平還不如亞元書院了？」
張文淵沒好氣道。
「我沒說不如。」
「不過，張兄你要這麼說的話，我想提醒你一句。」
「巔峰一刻誰都有，別拿一刻當永久。」
周慕白道。
「你！」
這時，姚知府見狀咳了一聲，開口打圓場道：
「好了。」
「兩位才俊都是金陵的翹楚，不必分出個高下來。」
「會試近在眼前，與其爭誰能做金陵第一，不如想想，誰能做天下前十。」
聞聽此言。
氣氛才算和緩下來。
三人冷哼一聲，都沒有再說話。
岑先生看向姚知府的方向，說道：
「姚知府這話說得好。」
「是騾子是馬，終究還是要到會試考場上見真章的。」
「現在說再多都沒用。」
顧憲之倒是沒有參與這場暗中的較勁，聞言，看向王硯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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