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塵埃落定
轟！
聽到自己的名字後。
曹豹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張了張嘴，不敢相信的看向周圍的人說道：
「是，是我中了？」
「中了中了。」
「恭喜曹兄，高中會試第二百九十八名。」
陳洛笑著說道。
「二百九十八名，算高中嗎？」
曹豹聽後，臉色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
他很想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此刻，內心簡直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面，他很高興自己中了，終於能進殿試了。
另一方面，他又對自己倒數幾名的名次有些羞惱。
因為這個名次進了殿試，基本就是陪跑的，根本落不了什麼好。
「別想太多。」
「中了就好，管他第幾名。」
魏允中見狀說道。
「嗯。」
「謝謝魏兄。」
曹豹點了點頭，沒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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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臉上的失落怎麼也掩蓋不住。
而此刻，在他旁邊的劉昂，同樣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眼見著會試名額一個接著一個的減少，他的心中也越來越絕望，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整個人完全不見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陳洛看到後，趕緊拉住他說道：
「劉兄，別灰心，可能還有沒念完的。」
劉昂搖了搖頭，看著已經在重新檢查有沒有漏念的榜吏說道：
「沒了，都沒了。」
「肯定已經念完了。」
說完，他站在榜牆前。
眼淚不受控制的一下子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麼站著。
孔傳楷見狀，忙走過去按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
「劉兄，大不了三年後再來就是了。」
「嗯。」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你們不用安慰我。」
劉昂點了點頭，眼淚卻還是怎麼也止不住……
……
南人士子這邊。
陳文煥也一直在找自己的名字。
他從前面一直看到第二百九十八名，卻始終沒有看到。
雖然在來看榜之前，心中已經有所預料了，但，他還是不死心，又從後面往前看了一遍，結果還是沒有自己的名字。
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手指死死的掐著掌心，幾乎快要掐住血了。
一步錯。
步步錯。
會試本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或許，在他沒有去準備王硯明給的押題時，就已經註定了這個結果。
平時因為消息靈通，擅長與人打交道，所以他算是話比較多的人一個人。
但今天，他卻幾乎一句話都沒說過。
落榜二字，聽著輕巧，可當真正砸在頭上的時候，才知道其實重若千斤。
這時候。
王硯明注意到了陳文煥的不對勁，忙走過去問道：
「陳兄，你沒事吧？」
陳文煥聞言，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沒，我沒事。」
王硯明當然知道他是在故作堅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陳兄別放棄。」
「你的八股制藝寫得好，可能是別的場次差了些。」
「回去練兩年再來，你肯定能行。」
陳文煥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
「好。」
「借硯明你的吉言。」
「我一定會堅持下去的。」
說完，他的眼眶卻還是忍不住有些紅了。
人生又有多少個三年呢？
他也老大不小了，這次進京會試，家族對他寄予了厚望。
可沒想到，最後還是讓家裡失望了。
一想到回去後，家人那失望的目光，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扎了幾下一般，讓他幾乎快要喘不過來氣了。
就在這時，范子美見狀，也走上前來，對陳文煥說道：
「陳公子，別泄氣。」
「我考了半輩子才中，你這才考了一次，怕什麼。」
「況且你還年輕，才三十出頭，機會多的是。」
「回去再好好準備一下，總能考中的。」
說起來，他和陳文煥也算是最早認識的一批人了。
當時在淮安府學的時候，陳文煥是同齋一眾秀才公之中的佼佼者，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呼朋引伴。
而他，只是一個屢試不第的窮酸秀才，食不果腹，連朋友都沒幾個，不曾想，這才短短的幾年時間。
兩人的際遇，就發生了如此天差地別的變化。
當真是，世事無常？
此刻，陳文煥看著范子美，似乎也想到了兩人以前在淮安府學的事情，眼眶更加紅了，終於忍不住淚灑當場道：
「謝謝，多謝你范兄。」
「還沒恭喜范兄高中會試第三十一名。」
「可惜我，我怕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中了……嗚嗚嗚。」
范子美聞言，看著陳文煥痛哭流涕，悲傷到了極點的樣子，一時心情也是複雜到了極點。
好半晌，都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任何語言上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因為，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雖然現場所有人都盼著能再多念兩個名字，給自己再爭取最後一絲機會。
但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榜牆上的名單，也終究不以眾人的意志為改變。
當確認榜上二百九十八個名字全部念完後，榜吏立馬把杏榜邊角撫慰妥帖，然後朝周朝先行了個禮，示意中試名單已經全部唱完了。
周朝先看到後，立馬走上前來，掃了一眼人群道：
「今科會試放榜已畢！」
「恭喜諸位貢士，請諸位貢士三日內到禮部領取號帖，準備殿試！勿要過了時辰！再會！」
說完，他便轉身帶著大隊隨從走進了貢院……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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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的名字後。
曹豹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張了張嘴，不敢相信的看向周圍的人說道：
「是，是我中了？」
「中了中了。」
「恭喜曹兄，高中會試第二百九十八名。」
陳洛笑著說道。
「二百九十八名，算高中嗎？」
曹豹聽後，臉色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
他很想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此刻，內心簡直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面，他很高興自己中了，終於能進殿試了。
另一方面，他又對自己倒數幾名的名次有些羞惱。
因為這個名次進了殿試，基本就是陪跑的，根本落不了什麼好。
「別想太多。」
「中了就好，管他第幾名。」
魏允中見狀說道。
「嗯。」
「謝謝魏兄。」
曹豹點了點頭，沒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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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臉上的失落怎麼也掩蓋不住。
而此刻，在他旁邊的劉昂，同樣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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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完全不見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陳洛看到後，趕緊拉住他說道：
「劉兄，別灰心，可能還有沒念完的。」
劉昂搖了搖頭，看著已經在重新檢查有沒有漏念的榜吏說道：
「沒了，都沒了。」
「肯定已經念完了。」
說完，他站在榜牆前。
眼淚不受控制的一下子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麼站著。
孔傳楷見狀，忙走過去按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
「劉兄，大不了三年後再來就是了。」
「嗯。」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你們不用安慰我。」
劉昂點了點頭，眼淚卻還是怎麼也止不住……
……
南人士子這邊。
陳文煥也一直在找自己的名字。
他從前面一直看到第二百九十八名，卻始終沒有看到。
雖然在來看榜之前，心中已經有所預料了，但，他還是不死心，又從後面往前看了一遍，結果還是沒有自己的名字。
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手指死死的掐著掌心，幾乎快要掐住血了。
一步錯。
步步錯。
會試本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或許，在他沒有去準備王硯明給的押題時，就已經註定了這個結果。
平時因為消息靈通，擅長與人打交道，所以他算是話比較多的人一個人。
但今天，他卻幾乎一句話都沒說過。
落榜二字，聽著輕巧，可當真正砸在頭上的時候，才知道其實重若千斤。
這時候。
王硯明注意到了陳文煥的不對勁，忙走過去問道：
「陳兄，你沒事吧？」
陳文煥聞言，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沒，我沒事。」
王硯明當然知道他是在故作堅強，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陳兄別放棄。」
「你的八股制藝寫得好，可能是別的場次差了些。」
「回去練兩年再來，你肯定能行。」
陳文煥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
「好。」
「借硯明你的吉言。」
「我一定會堅持下去的。」
說完，他的眼眶卻還是忍不住有些紅了。
人生又有多少個三年呢？
他也老大不小了，這次進京會試，家族對他寄予了厚望。
可沒想到，最後還是讓家裡失望了。
一想到回去後，家人那失望的目光，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扎了幾下一般，讓他幾乎快要喘不過來氣了。
就在這時，范子美見狀，也走上前來，對陳文煥說道：
「陳公子，別泄氣。」
「我考了半輩子才中，你這才考了一次，怕什麼。」
「況且你還年輕，才三十出頭，機會多的是。」
「回去再好好準備一下，總能考中的。」
說起來，他和陳文煥也算是最早認識的一批人了。
當時在淮安府學的時候，陳文煥是同齋一眾秀才公之中的佼佼者，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呼朋引伴。
而他，只是一個屢試不第的窮酸秀才，食不果腹，連朋友都沒幾個，不曾想，這才短短的幾年時間。
兩人的際遇，就發生了如此天差地別的變化。
當真是，世事無常？
此刻，陳文煥看著范子美，似乎也想到了兩人以前在淮安府學的事情，眼眶更加紅了，終於忍不住淚灑當場道：
「謝謝，多謝你范兄。」
「還沒恭喜范兄高中會試第三十一名。」
「可惜我，我怕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中了……嗚嗚嗚。」
范子美聞言，看著陳文煥痛哭流涕，悲傷到了極點的樣子，一時心情也是複雜到了極點。
好半晌，都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任何語言上的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因為，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雖然現場所有人都盼著能再多念兩個名字，給自己再爭取最後一絲機會。
但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榜牆上的名單，也終究不以眾人的意志為改變。
當確認榜上二百九十八個名字全部念完後，榜吏立馬把杏榜邊角撫慰妥帖，然後朝周朝先行了個禮，示意中試名單已經全部唱完了。
周朝先看到後，立馬走上前來，掃了一眼人群道：
「今科會試放榜已畢！」
「恭喜諸位貢士，請諸位貢士三日內到禮部領取號帖，準備殿試！勿要過了時辰！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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