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雙元（五星好評加更！）
中午。
一眾主考和同考們吃完飯，簡單的休息了一下，下午一到，便再次開啟了頭名和第二名的議論。
除了周侍郎和郭學士舉薦的兩份留卷，還有一份卷子，也被共推了出來，不過只是路邊一條，沒人在意罷了。
眼見爭論越來越激烈，周侍郎和郭學士這時候也忍不住了，直接下場，各執一詞，互不相讓了起來。
「主考且看。」
「此份卷子三場皆無破綻，尤其第三場的策論賦稅民生那道，從清田畝到革胥弊，四條對策，每一條都有具體措施，明顯不是空談。」
「帝王治道那道，更是破天荒提出考成法，復朝講，開諫路三條建議，比後一份的泛泛而論強了不止一籌。」
「這樣一份卷子，不為頭名，誰還能為之？」
周侍郎直接說道。
「非也。」
話落，不等胡邦國開口，郭學士便搶先說道：
「胡大人看我這份，制藝破題，乾淨利落，承題黜虛非廢心性，乃以心性落實於生民，理路分明。」
「明顯差點火候，若立頭名，恐朝野非議。」
「你放你媽狗屁！誰非議了？本官就看到你這條老狗在那逼逼！」
「周大人斯文點，主考和聖上在看著咱們呢！」
「看著咋了？本官今天就是要罵你這條老狗！不就是翰林院出來的嗎，擱那裝你媽呢！」
「周鴻儒，我干你八輩祖宗！」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現場瞬間火藥味兒十足。
眼見雙方差點打起來，眾人連忙將兩人分開。
一時間，聚奎堂里吵成了一鍋粥。
冷侍讀，宋編修，文檢討和公孫主事他們也各自表態，支持自己上官選的卷子。
胡邦國坐在上首。
聽著兩邊爭辯，眼觀鼻鼻觀心，一直沒有插話。
主要是因為兩份卷子水平真的相差不大，文章也幾乎看不出絲毫的破綻，所以，他自己心裡其實也拿不定主意。
尤其前一份策論極好，雖制藝稍欠含蓄，但總體無傷大雅，而後一份不但制藝極佳，且策論也是中規中矩，即便是稍欠準備，不過，也寫的有理有據。
若是前些年，他可能會選制藝更好的那份，因為制藝是科場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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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年他出的策問，就是為了取實學之才。
選前一份，是對自己出題宗旨的堅持。
選後一份，是對科場傳統的維護。
不管最後怎麼選擇，現場肯定都沒法服眾的。
畢竟，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能不顧及大家的感受。
因為周侍郎和郭學士背後，都代表著各自的勢力和黨派。
就這樣。
一直爭論了大半天，周侍郎和郭學士誰也不讓誰。
冷侍讀和宋編修他們雖然各自幫腔，但根本起不到一錘定音的作用。
隨著爭執聲愈演愈烈，聚奎堂里的空氣也越來越緊繃。
最後，文檢討受不了了，乾脆站起來說道：
「胡大人，乾脆雙話事人咯！」
「依我看，不如將兩份卷子都列為第一。」
「並列會元，然後交給內閣閣老們定奪，若內閣覺得不妥，自會打回來，我們再議。」
「若內閣並無意見，便就按此放榜。」
「兩全其美，大家誰也沒有意見。」
「嘩！」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全都愣住了。
「荒唐！」
「會試從來沒有並列會元的先例！」
「就是，況且內閣也不能干預排名，這是祖制！」
「什麼雙話事人，不過江湖規矩！難登大雅之堂。」
眾人議論紛紛道。
然而，文檢討聞言卻說道：
「非也。」
「雙話事人是我們老家的一種說法。」
「而且，祖制也沒有說，不能並列雙元。」
「何況，草榜本來就要送內閣過目，我們只是把兩份並列的草榜送上去，交由閣老們定奪。」
「這不叫干預，這叫請示。」
聞聽此言。
現場頓時沉默了下來。
冷侍讀想了想，點頭說道：
「下官以為。」
「文大人此法可行。」
「附議！」
宋編修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周侍郎和郭學士互看了一眼，雖然都不太滿意，但，眼下確實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畢竟，會元又不是大白菜，誰出的價格高，就給誰了。
「大家都同意這個意見嗎？」
胡邦國聞言，看向眾人問道。
「附議！」
「我沒意見！」
「雙話事人，不對，雙元就雙元！」
「支持！既然大家都選不出來，不如就交給上面的大人們來決定了！」
眾人七嘴八舌得說道。
「好。」
「那就這麼定了。」
胡邦國聽後，當即拍板道：
「兩卷並列第一。」
「第三升第二，第四升第三，然後按這個順序交給內閣。」
「如果內閣打回來，我們再重新評一次。」
「如果內閣不打回來，就按照這個放榜了。」
「可以。」
「沒毛病。」
「胡大人尿性。」
眾人當場都表示同意。
主要爭了兩天，大家都有點累了。
實在沒興趣再爭下去了，又不是他們考科舉。
胡邦國沒有多說，當即，直接讓執事官封卷，然後整理排名和密匣，準備交給內閣。
他坐在案前，看著桌上那兩份並列第一的卷子，不禁在心中感慨道：
「國朝會試，從未有此格局，雙璧並出，真不知是朝廷之幸，還是紛爭之端。」
「不過，不管最後是誰的會元，最起碼，本官都問心無愧了！」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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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考且看。」
「此份卷子三場皆無破綻，尤其第三場的策論賦稅民生那道，從清田畝到革胥弊，四條對策，每一條都有具體措施，明顯不是空談。」
「帝王治道那道，更是破天荒提出考成法，復朝講，開諫路三條建議，比後一份的泛泛而論強了不止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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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邦國坐在上首。
聽著兩邊爭辯，眼觀鼻鼻觀心，一直沒有插話。
主要是因為兩份卷子水平真的相差不大，文章也幾乎看不出絲毫的破綻，所以，他自己心裡其實也拿不定主意。
尤其前一份策論極好，雖制藝稍欠含蓄，但總體無傷大雅，而後一份不但制藝極佳，且策論也是中規中矩，即便是稍欠準備，不過，也寫的有理有據。
若是前些年，他可能會選制藝更好的那份，因為制藝是科場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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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能不顧及大家的感受。
因為周侍郎和郭學士背後，都代表著各自的勢力和黨派。
就這樣。
一直爭論了大半天，周侍郎和郭學士誰也不讓誰。
冷侍讀和宋編修他們雖然各自幫腔，但根本起不到一錘定音的作用。
隨著爭執聲愈演愈烈，聚奎堂里的空氣也越來越緊繃。
最後，文檢討受不了了，乾脆站起來說道：
「胡大人，乾脆雙話事人咯！」
「依我看，不如將兩份卷子都列為第一。」
「並列會元，然後交給內閣閣老們定奪，若內閣覺得不妥，自會打回來，我們再議。」
「若內閣並無意見，便就按此放榜。」
「兩全其美，大家誰也沒有意見。」
「嘩！」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全都愣住了。
「荒唐！」
「會試從來沒有並列會元的先例！」
「就是，況且內閣也不能干預排名，這是祖制！」
「什麼雙話事人，不過江湖規矩！難登大雅之堂。」
眾人議論紛紛道。
然而，文檢討聞言卻說道：
「非也。」
「雙話事人是我們老家的一種說法。」
「而且，祖制也沒有說，不能並列雙元。」
「何況，草榜本來就要送內閣過目，我們只是把兩份並列的草榜送上去，交由閣老們定奪。」
「這不叫干預，這叫請示。」
聞聽此言。
現場頓時沉默了下來。
冷侍讀想了想，點頭說道：
「下官以為。」
「文大人此法可行。」
「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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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侍郎和郭學士互看了一眼，雖然都不太滿意，但，眼下確實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畢竟，會元又不是大白菜，誰出的價格高，就給誰了。
「大家都同意這個意見嗎？」
胡邦國聞言，看向眾人問道。
「附議！」
「我沒意見！」
「雙話事人，不對，雙元就雙元！」
「支持！既然大家都選不出來，不如就交給上面的大人們來決定了！」
眾人七嘴八舌得說道。
「好。」
「那就這麼定了。」
胡邦國聽後，當即拍板道：
「兩卷並列第一。」
「第三升第二，第四升第三，然後按這個順序交給內閣。」
「如果內閣打回來，我們再重新評一次。」
「如果內閣不打回來，就按照這個放榜了。」
「可以。」
「沒毛病。」
「胡大人尿性。」
眾人當場都表示同意。
主要爭了兩天，大家都有點累了。
實在沒興趣再爭下去了，又不是他們考科舉。
胡邦國沒有多說，當即，直接讓執事官封卷，然後整理排名和密匣，準備交給內閣。
他坐在案前，看著桌上那兩份並列第一的卷子，不禁在心中感慨道：
「國朝會試，從未有此格局，雙璧並出，真不知是朝廷之幸，還是紛爭之端。」
「不過，不管最後是誰的會元，最起碼，本官都問心無愧了！」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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