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熟人
韓鐵山的話音剛落，指揮部里的軍官們互相看了看。
七號要塞地處北荒前線，平時來的全是軍方編制內的人員。
生人？什麼來頭？
通訊兵擦了把汗：「說是拿著軍區後勤部的介紹信，要求安排一次實戰擊殺任務。看穿著像是內地來的，還帶了兩個隨從。」
韓鐵山皺眉：「什麼級別？」
「介紹信上寫的是，協助地方武道教育系統完成實戰考核，需要安排一次四品魔獸的擊殺機會。」
「四品？」旁邊一個營長冷笑了一聲，「內地來的文職人員，跑到七號要塞殺四品魔獸？誰批的？」
通訊兵從兜里掏出一張複印件遞過去。
韓鐵山掃了一眼，眉頭鬆了。
「軍區後勤部的章，老蕭那邊的關係。行吧，按流程辦。」
他扭頭看了一眼李正陽。
「你不是剛回來？正好，你帶他們去。四品的任務順手安排一下，別讓人死在我地盤上就行。」
李正陽扛著槍出了指揮部，往南門走。
走到南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
兩個人站在檢查站外面，身後跟著兩個背包的隨從。
左邊那個，五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呢子大衣，脖子上圍了條圍巾，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右邊那個，二十出頭，右臂打著固定器，臉色蠟黃，一身名牌，但整個人消瘦。
王主任，王德文。
侄子，王銘。
李正陽的腳步慢了半拍。
他站在南門內側的陰影里，沒急著過去。
王德文，他想起來了。
上次在教務處，這位王主任一口一個「商量」，眼皮底下塞了二十萬讓他讓名額。後來又搞輿論、雇打手、搞免責協議，想把錢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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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銘，那個拿著二十萬買名額的少爺，在擂台上一拳打廢了右臂經脈的廢物。
這倆人跑到北境來了？
來鍍金？
殺一頭四品魔獸，回去就能直升武道本科，履歷上添一筆「北境實戰經歷」，金光閃閃。
李正陽把槍換了個肩膀扛著，往檢查站走過去。
檢查站的哨兵正在核驗介紹信。
王德文站在旁邊，雙手揣在大衣口袋裡，東張西望，時不時拍拍王銘的肩膀低聲說幾句。
「侄子，別緊張。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有軍方的人配合，咱們走個過場就行。四品魔獸，人家幫你打到半死，你上去補一刀，拍個照，齊活。」
王銘的臉色不太好看。
右臂雖然沒徹底廢，但經脈損傷嚴重，來之前找了好幾個醫師，都說恢復到原來的水平基本沒戲。
「叔，這地方也太荒了。」
王銘縮了縮脖子，北荒的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一樣。
「荒才安全，沒人認識咱們。」王德文壓低聲音，「等回去了，本科名額穩了，誰還管你胳膊廢沒廢？文憑到手就行。」
王銘點點頭，又往要塞裡面看了一眼。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黑色訓練服，背上扛著一桿長槍，正從要塞裡頭大步走過來。
走路的姿勢很隨意，但每一步踩下去，腳下的碎石都往兩邊彈。
王銘眯了眯眼。
「有點眼熟......」
王德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認出來。
主要是李正陽跟幾個月前的樣子差太多了。
以前是個瘦學生，現在換了身軍裝訓練服，體態勻稱，肩寬背厚，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
李正陽走到了檢查站外面，在五米外停住。
哨兵回頭看到他，立刻立正。
「長官好！」
「這兩位什麼情況？」
「報告，持有軍區後勤部介紹信，申請實戰擊殺任務。」
李正陽接過介紹信瞄了一眼，又看了看信上貼的照片。
然後他抬頭，看向王德文和王銘。
笑了。
那種笑，讓王銘後脖頸一涼。
「王主任。」
李正陽把介紹信折好，慢悠悠地叫了一聲。
王德文愣住了。
這個稱呼太精準了，他已經不在學校了，被停職了，現在沒人叫他王主任。
他仔細看了看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臉。
三秒後，血色從他臉上褪了下去。
「你......你是......」
「喲，王主任貴人多忘事啊。」李正陽往前走了一步，「二十萬買名額，免責協議，僱人打我，這些事忘了？」
王銘的腿軟了。
他認出來了。
就是這個人，在擂台上一巴掌把他抽飛，一隻手捏著他的脖子提起來。
右臂的經脈就是被這個人一拳打廢的。
「李正陽？」
王德文往後退了一步，嘴唇開始哆嗦。
「你怎麼在這？」
「我在這駐防啊。」李正陽拍了拍肩膀上的軍銜標識，「你們的實戰任務，歸我帶隊。」
王德文的臉徹底白了。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想找個人求助。
檢查站的哨兵站得筆直，旁邊路過的兩個巡邏兵也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王銘嘴硬了一下：「我們有軍區後勤部的介紹信，你......」
話還沒說完。
旁邊的哨兵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
王銘左臉立刻腫了起來，半邊牙齦滲出血絲。
「放尊重點。」哨兵的聲音不大不小，「這是我們的軍士長，不得無禮。」
王德文和王銘同時石化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腦子裡嗡嗡響。
這小子幾個月前還是個窮學生，現在成了北境軍區的軍士長？手底下的兵見了他立正敬禮，隨手就能扇他們耳光？
王德文強撐著擠出一個笑。
「正陽啊，沒想到你發展得這麼好。當初在學校的事……都是誤會，叔叔也是身不由己……」
「行了，別演了。」李正陽擺擺手，「你們不是要殺四品魔獸嗎？我親自帶你們去。」
親自帶。
這三個字從李正陽嘴裡說出來，王德文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不......不用麻煩你，隨便安排個人就行了」
「不麻煩。」李正陽已經轉身往要塞里走了，「指揮官親口交代的，讓我帶隊。走吧，趁天還亮。」
王銘拽了一下王德文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
「叔，不對勁，這人跟咱們有過節。」
「我又不瞎。」王德文的聲音也在抖，「但咱們現在能怎麼辦？跑？往哪跑？這是北境軍事要塞。」
兩人對視了兩秒，硬著頭皮跟上了。
李正陽領著他們去軍需處領了基礎裝備，又帶他們去了停機坪。
路上經過訓練場，幾個正在對練的士兵看到李正陽，全停了手。
「軍士長！」
「軍士長好！」
王德文每聽一聲，臉就白一分。
停機坪上，一架輕型偵察飛行器停著。
李正陽跟飛行員說了幾句，飛行員點頭發動引擎。
「上來。」
王德文和王銘爬上后座，兩個隨從也擠了上來。
飛行器升空，往北飛。
飛了二十分鐘。
下方的地形從荒原變成了黑色的岩地，寸草不生，地面上有大片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那是血。
舊的。很多魔獸的血混在一起，滲進岩縫裡，常年不褪。
王德文趴在舷窗上往下看，越看越不對。
「李軍士長，你帶我們去哪？」
「殺魔獸啊，你們不是要四品的嗎？」
「這個方向，貌似不是四品魔獸的活動區吧？」
李正陽沒回頭。
「四品的太弱了，殺了也不好看。我給你們安排個大的，回去履歷上更漂亮。」
王銘的臉已經沒有血色了。
「什麼叫大的？多大？」
飛行器開始降落。
下方的岩地中央，有一片塌陷的地表，形成了一個天坑狀的凹陷。
凹陷的邊緣焦黑，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反覆碾壓過。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穿過機艙的密封縫隙鑽進來。
王德文的瞳孔猛地縮緊。
他不是武者，但他在武道系統幹了二十多年，這種氣息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停！讓他停下來！」王德文猛地抓住前排座椅，「這不是四品的領地！這氣息......」
太晚了。
飛行器已經落地了。
李正陽第一個跳下去，龍膽金槍從背上取下來，拄在地上。
他回頭看著還坐在機艙里、臉色慘白的王德文和王銘。
「下來啊。」
「你要幹什麼！」王德文的聲音變了調。
「王主任，你侄子不是要實戰考核嗎？前面三百米，有一頭五品魔獸，暗淵巨蜥。」
李正陽一指前方那片塌陷地。
「韓指揮官交給我的任務。我本來打算自己去的，正好你們來了，一塊兒吧。」
王銘已經開始往飛行器深處縮了。
「我不去！我不去！五品魔獸那是武宗級的！你瘋了！」
李正陽走回飛行器旁邊，單手拎住王銘的後領子，把他從座位上提了出來。
王銘在空中蹬著兩條腿，但三品武者的力氣在武宗面前跟嬰兒沒區別。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李正陽把他放在了地上。
然後看向王德文。
「王主任，你也下來。」
王德文攥著座椅扶手，遲遲不敢鬆手。
「你想殺我們。」
「我為什麼要殺你們？」李正陽的語氣很輕，「我就是帶你們做任務。五品魔獸，殺了回去，別說本科了，直接保送重點武道大學都夠了。」
「多好的機會。」
這話說得越輕，王德文越怕。
三百米外的塌陷地里，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吸。
地面微微震顫。
七號要塞地處北荒前線，平時來的全是軍方編制內的人員。
生人？什麼來頭？
通訊兵擦了把汗：「說是拿著軍區後勤部的介紹信，要求安排一次實戰擊殺任務。看穿著像是內地來的，還帶了兩個隨從。」
韓鐵山皺眉：「什麼級別？」
「介紹信上寫的是，協助地方武道教育系統完成實戰考核，需要安排一次四品魔獸的擊殺機會。」
「四品？」旁邊一個營長冷笑了一聲，「內地來的文職人員，跑到七號要塞殺四品魔獸？誰批的？」
通訊兵從兜里掏出一張複印件遞過去。
韓鐵山掃了一眼，眉頭鬆了。
「軍區後勤部的章，老蕭那邊的關係。行吧，按流程辦。」
他扭頭看了一眼李正陽。
「你不是剛回來？正好，你帶他們去。四品的任務順手安排一下，別讓人死在我地盤上就行。」
李正陽扛著槍出了指揮部，往南門走。
走到南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
兩個人站在檢查站外面，身後跟著兩個背包的隨從。
左邊那個，五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呢子大衣，脖子上圍了條圍巾，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右邊那個，二十出頭，右臂打著固定器，臉色蠟黃，一身名牌，但整個人消瘦。
王主任，王德文。
侄子，王銘。
李正陽的腳步慢了半拍。
他站在南門內側的陰影里，沒急著過去。
王德文，他想起來了。
上次在教務處，這位王主任一口一個「商量」，眼皮底下塞了二十萬讓他讓名額。後來又搞輿論、雇打手、搞免責協議，想把錢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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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銘，那個拿著二十萬買名額的少爺，在擂台上一拳打廢了右臂經脈的廢物。
這倆人跑到北境來了？
來鍍金？
殺一頭四品魔獸，回去就能直升武道本科，履歷上添一筆「北境實戰經歷」，金光閃閃。
李正陽把槍換了個肩膀扛著，往檢查站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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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文站在旁邊，雙手揣在大衣口袋裡，東張西望，時不時拍拍王銘的肩膀低聲說幾句。
「侄子，別緊張。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有軍方的人配合，咱們走個過場就行。四品魔獸，人家幫你打到半死，你上去補一刀，拍個照，齊活。」
王銘的臉色不太好看。
右臂雖然沒徹底廢，但經脈損傷嚴重，來之前找了好幾個醫師，都說恢復到原來的水平基本沒戲。
「叔，這地方也太荒了。」
王銘縮了縮脖子，北荒的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一樣。
「荒才安全，沒人認識咱們。」王德文壓低聲音，「等回去了，本科名額穩了，誰還管你胳膊廢沒廢？文憑到手就行。」
王銘點點頭，又往要塞裡面看了一眼。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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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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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回頭看到他，立刻立正。
「長官好！」
「這兩位什麼情況？」
「報告，持有軍區後勤部介紹信，申請實戰擊殺任務。」
李正陽接過介紹信瞄了一眼，又看了看信上貼的照片。
然後他抬頭，看向王德文和王銘。
笑了。
那種笑，讓王銘後脖頸一涼。
「王主任。」
李正陽把介紹信折好，慢悠悠地叫了一聲。
王德文愣住了。
這個稱呼太精準了，他已經不在學校了，被停職了，現在沒人叫他王主任。
他仔細看了看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臉。
三秒後，血色從他臉上褪了下去。
「你......你是......」
「喲，王主任貴人多忘事啊。」李正陽往前走了一步，「二十萬買名額，免責協議，僱人打我，這些事忘了？」
王銘的腿軟了。
他認出來了。
就是這個人，在擂台上一巴掌把他抽飛，一隻手捏著他的脖子提起來。
右臂的經脈就是被這個人一拳打廢的。
「李正陽？」
王德文往後退了一步，嘴唇開始哆嗦。
「你怎麼在這？」
「我在這駐防啊。」李正陽拍了拍肩膀上的軍銜標識，「你們的實戰任務，歸我帶隊。」
王德文的臉徹底白了。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想找個人求助。
檢查站的哨兵站得筆直，旁邊路過的兩個巡邏兵也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王銘嘴硬了一下：「我們有軍區後勤部的介紹信，你......」
話還沒說完。
旁邊的哨兵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
王銘左臉立刻腫了起來，半邊牙齦滲出血絲。
「放尊重點。」哨兵的聲音不大不小，「這是我們的軍士長，不得無禮。」
王德文和王銘同時石化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腦子裡嗡嗡響。
這小子幾個月前還是個窮學生，現在成了北境軍區的軍士長？手底下的兵見了他立正敬禮，隨手就能扇他們耳光？
王德文強撐著擠出一個笑。
「正陽啊，沒想到你發展得這麼好。當初在學校的事……都是誤會，叔叔也是身不由己……」
「行了，別演了。」李正陽擺擺手，「你們不是要殺四品魔獸嗎？我親自帶你們去。」
親自帶。
這三個字從李正陽嘴裡說出來，王德文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不......不用麻煩你，隨便安排個人就行了」
「不麻煩。」李正陽已經轉身往要塞里走了，「指揮官親口交代的，讓我帶隊。走吧，趁天還亮。」
王銘拽了一下王德文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
「叔，不對勁，這人跟咱們有過節。」
「我又不瞎。」王德文的聲音也在抖，「但咱們現在能怎麼辦？跑？往哪跑？這是北境軍事要塞。」
兩人對視了兩秒，硬著頭皮跟上了。
李正陽領著他們去軍需處領了基礎裝備，又帶他們去了停機坪。
路上經過訓練場，幾個正在對練的士兵看到李正陽，全停了手。
「軍士長！」
「軍士長好！」
王德文每聽一聲，臉就白一分。
停機坪上，一架輕型偵察飛行器停著。
李正陽跟飛行員說了幾句，飛行員點頭發動引擎。
「上來。」
王德文和王銘爬上后座，兩個隨從也擠了上來。
飛行器升空，往北飛。
飛了二十分鐘。
下方的地形從荒原變成了黑色的岩地，寸草不生，地面上有大片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那是血。
舊的。很多魔獸的血混在一起，滲進岩縫裡，常年不褪。
王德文趴在舷窗上往下看，越看越不對。
「李軍士長，你帶我們去哪？」
「殺魔獸啊，你們不是要四品的嗎？」
「這個方向，貌似不是四品魔獸的活動區吧？」
李正陽沒回頭。
「四品的太弱了，殺了也不好看。我給你們安排個大的，回去履歷上更漂亮。」
王銘的臉已經沒有血色了。
「什麼叫大的？多大？」
飛行器開始降落。
下方的岩地中央，有一片塌陷的地表，形成了一個天坑狀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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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文的瞳孔猛地縮緊。
他不是武者，但他在武道系統幹了二十多年，這種氣息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停！讓他停下來！」王德文猛地抓住前排座椅，「這不是四品的領地！這氣息......」
太晚了。
飛行器已經落地了。
李正陽第一個跳下去，龍膽金槍從背上取下來，拄在地上。
他回頭看著還坐在機艙里、臉色慘白的王德文和王銘。
「下來啊。」
「你要幹什麼！」王德文的聲音變了調。
「王主任，你侄子不是要實戰考核嗎？前面三百米，有一頭五品魔獸，暗淵巨蜥。」
李正陽一指前方那片塌陷地。
「韓指揮官交給我的任務。我本來打算自己去的，正好你們來了，一塊兒吧。」
王銘已經開始往飛行器深處縮了。
「我不去！我不去！五品魔獸那是武宗級的！你瘋了！」
李正陽走回飛行器旁邊，單手拎住王銘的後領子，把他從座位上提了出來。
王銘在空中蹬著兩條腿，但三品武者的力氣在武宗面前跟嬰兒沒區別。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李正陽把他放在了地上。
然後看向王德文。
「王主任，你也下來。」
王德文攥著座椅扶手，遲遲不敢鬆手。
「你想殺我們。」
「我為什麼要殺你們？」李正陽的語氣很輕，「我就是帶你們做任務。五品魔獸，殺了回去，別說本科了，直接保送重點武道大學都夠了。」
「多好的機會。」
這話說得越輕，王德文越怕。
三百米外的塌陷地里，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吸。
地面微微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