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頭蛟
李正陽前腳剎住的瞬間，後腦勺已經在飛速轉動了。
前面一個四品，後面一個三品。
他八品大武師。
三品的打得過，四品的打不過。
同時打兩個？做夢。
跑？前後堵死了。
蛟皮已經收進空間戒指了，扔出去裝可憐認錯？魔獸又不是人，不吃退貨這一套。
公蛟蜥低下頭，兩隻豎瞳掃過前方，光落在李正陽身上，停了。
鼻孔噴出兩股熱氣。
它聞到了自己配偶的血腥氣，還有舊皮的味道，全在這個人類身上。
嘶。
嘶聲從喉嚨深處擠出。
後面的母蛟蜥也追到了，聲音更尖更急，像在跟公的告狀。
兩頭蛟蜥，一前一後，把李正陽夾在了中間，距離各二十米。
「媽的，夫妻雙打。」
李正陽罵了一句，握緊穿山槍。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硬拼。大武師對四品魔獸，純屬送死。他的罡氣厚度、氣血總量、攻擊上限，全方位被碾壓。《裂山槍訣》再猛也補不了一整個大境界的差距。
第二，挨一頓毒打之後被吃。跟第一個選擇的結局差不多，區別是省了力氣。
但還有第三個選擇。
公蛟蜥從洞口往裡走了三步，每一步地面都在顫。
李正陽沒往後退，而是往左側岩壁貼過去。
他注意到洞壁上有一條不到一米寬的裂隙，深度看不到底，人能側身擠進去，蛟蜥擠不進去。
驚雲步。
他朝裂隙衝過去的那一刻，公蛟蜥動了。
速度快得離譜，十米長的軀體甩出來，尾巴帶著罡氣橫掃洞道。
武靈級不是大武師能比的。
那條尾巴甩出來的罡氣波動把空氣都撕裂了，發出刺耳的鳴嘯。
李正陽側身，險之又險地滑過尾巴掃擊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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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完全躲開。
尾尖擦到了左肋。
一瞬間，左肋三根骨頭斷了，護體罡氣被一擊撕穿。人撞在岩壁上，嵌進石頭裡半個身位。
嘴裡湧上一股鐵鏽味，血從嘴角溢出來。
疼。
疼歸疼，人沒死。
公蛟蜥追了上來，腦袋往裂隙口探。
太窄了，它的頭塞不進去，只能用爪子往裡刨，石屑紛飛。
李正陽半個身子卡在裂隙深處，左手按著斷裂的肋骨，右手還攥著槍。
當。
他用槍桿捅了蛟蜥伸進來的爪子一下，四品魔獸根本不在乎這點力道，繼續刨。
裂隙在擴大。
照這個速度，十分鐘之內它就能把口子刨寬，然後一口把他叼出來。
李正陽往裂隙更深處退。
退了五六米，腳下踩空了。
往下掉。
裂隙連著一個豎直的溶洞暗道，深度未知。
李正陽用槍橫著卡在兩壁之間，人吊在槍桿上。
上方的刨石聲還在繼續。
下面是黑的，但不知道有多深。
左肋的斷骨扎著肉，每呼吸一次都跟拿針戳一樣。
他低頭往黑暗裡看了幾秒，然後把槍收了。
挑了下去。
墜落的時間大概三秒。
砸在水裡。
水不深，一米出頭，底下是碎石和淤泥。
李正陽從水裡爬出來，渾身濕透，左肋那幾根斷骨疼得他齜牙。
這是地下暗河的一段支流。
水不急，岩壁上長著發光的苔蘚，勉強照亮了周圍幾米的範圍。
上方的刨石聲變遠了。
蛟蜥追不到這。
活了。
但也被困在了地底下。
李正陽靠著岩壁坐下，把槍橫放在腿上。
掏出手機，幸好防水的，屏幕還亮著。
沒信號。
意料之中。
他打開系統看了一眼。
【當前氣血值：25628】
【當前境界：八品大武師】
氣血沒降，突破沒倒退，但肋骨斷了三根，左胳膊使不上力。大武師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強十倍，但斷骨要自己長好也得三五天。
三五天他等不了。
方向只有兩個。第一，往上回去跟倆個蛟蜥拼命，第二，往下順著暗河走，賭有沒有出口。
沒得選。
爬起來，往下遊走。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
暗河越來越寬，水也越來越深，最深的地方到了腰。
岩壁上的發光苔蘚越來越密，倒是不用擔心照明問題。
走著走著，前方出現了一個開闊的空間。
頂高十幾米，洞底散落著一堆東西。
骨頭。
人骨，動物骨，混在一起，堆了半人高。
李正陽的腳步放慢了。
這裡好像是巢穴。
怪不得魔獸不追了，原來是到家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試圖尋找出路。
又往裡走了數十米。
眼前出現了鏽跡斑斑的鐵條，焊死的那種。
不對。
這地方怎麼會有鐵籠？魔獸又不會焊接。
走近了。
左邊那個籠子是空的，門被撞開了，鐵條歪歪扭扭。
右邊那個籠子裡有人。
兩個人。
縮在角落裡，衣服破爛得不成樣子。
其中一個聽到腳步聲，抬起了頭。
是個男人，三十出頭，眼窩深陷，臉上有乾涸的血痕。
穿著一件勉強能辨認出顏色的軍綠色作訓服，左胸口的位置有個破了一半的標誌。
李正陽認出來了。
軍方的標。
「你們是軍隊的人？」
男人盯著李正陽看了好幾秒，嘴唇乾裂，張了兩次才發出聲音。
「你......你是人？」
「廢話，難不成我是蛟蜥變的？」
男人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旁邊還躺著一個，沒動彈，但胸口有起伏，活著。
「我們特勤營偵察組。三天前接到西山魔獸異動的偵查任務......」男人說話斷斷續續，聲音沙啞，「遭遇了兩頭蛟蜥，一公一母。六個人......活著的就我們倆了。」
六人偵察組，折了四個。
李正陽看了看鐵籠的鎖。
單手捏住鐵條，發力，擰。
鐵條變形，籠門彈開。
男人摸著被鐵條勒出印子的籠門，有點發愣。
「你什麼實力？」
「大武師，有水沒有？」
男人搖頭。
李正陽翻了翻空間戒指，翻出一壺水和兩包壓縮乾糧，扔給他。
「先吃點，能走不？另一個呢？」
「老周腿斷了。」男人接過水壺猛灌了兩口，咳了半天，「他是我們組長。七品大武師，被公蛟蜥一尾巴抽斷了右腿，昏過去了。」
七品大武師被一尾巴抽斷腿。
李正陽看了看自己斷了三根的左肋。
成，大家都是被一尾巴打殘的難兄難弟。
「這個洞有沒有通往外面的出口？」
男人啃著壓縮乾糧，搖頭：「不知道。我們被拖進來三天了，試著找過，但老周走不了路，我一個人不敢跑太遠。」
李正陽環顧了一圈溶洞。
暗河從東面流進來，從西面延伸出去。
除此之外，洞壁上還有兩條乾涸的裂隙，方向不明。
三條可能的路。
選哪條？
「公蛟蜥多久回來一次？」
「沒有規律。」男人擦了把嘴，「有時候幾個小時，有時候半天。它每次回來都從那個方向。」
他指了指暗河上游。
也就是李正陽來的方向。
「上游通巢穴，排除。剩兩條路，你之前探過哪條？」
「西邊那條暗河探了二百米，越走越窄，到後面只有巴掌寬的縫了，人過不去。」
暗河排除。
剩一條路。
洞壁上那兩條乾裂隙。
一條在北面，一條在南面，沒人探過。
李正陽走到北面那條裂隙跟前，往裡看了看。黑。看不到頭。
空氣流通，有微弱的風。
有風就有出口。
「你叫什麼？」
「邢峰，特勤營少尉。」
「李正陽，大專生。」
邢峰看了看他背上那把銀白色的合金長槍。
大專能用這裝備？
「你能不能幫我扛一下老周？」邢峰試了試腿，能站但使不上勁。
李正陽走到昏迷那人身邊，拎起來搭在肩膀上，一百六七十斤的人，單手扛著跟扛麻袋一樣。
左肋的斷骨磨得他皺了下眉，但能忍。
「走。」
三人鑽進了北面的裂縫。
走了二十分鐘。
裂縫越走越寬，風越來越大。
前方終於透進來一絲光。
不是苔蘚的螢光，是自然光。
李正陽的腳步加快了。
鑽出的那一刻，陽光扎得他眯了眼。
他們從山體另一側出來了。半山腰的位置，面朝東，底下是一片荒坡。
邢峰跟在後面出來，看見天光的一瞬間，差點腿一軟坐地上。
李正陽把肩上的人放下來，靠在岩壁旁。
掏出手機。
有信號了。
兩格。夠用。
他先給蘇錦發了張圖片：「皮到手了，七十萬記得打。」
發完，又看了一眼系統。
【當前氣血值：25628】
李正陽看了看還在昏迷的老周，又看了看靠在石頭上大口喘氣的邢峰。
軍方特勤營。
這種人救了，不虧。
「邢少尉。」
邢峰抬頭。
「我救了你們兩條命，這個事你認不認？」
邢峰愣了一下，點頭：「認。」
「好，問你個事。」
「什麼事？」
「你身上有錢沒？」
邢峰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人救了自己的命，第一件事問的是錢。
山風吹過，裂縫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吼叫。
聲音很遠，但很清楚。
是公蛟蜥。
它發現獵物沒了。
吼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它在找。
邢峰的臉白了。
李正陽抓起地上的人，往山下跑。
「別愣著，走！這畜生來找食了！」
前面一個四品，後面一個三品。
他八品大武師。
三品的打得過，四品的打不過。
同時打兩個？做夢。
跑？前後堵死了。
蛟皮已經收進空間戒指了，扔出去裝可憐認錯？魔獸又不是人，不吃退貨這一套。
公蛟蜥低下頭，兩隻豎瞳掃過前方，光落在李正陽身上，停了。
鼻孔噴出兩股熱氣。
它聞到了自己配偶的血腥氣，還有舊皮的味道，全在這個人類身上。
嘶。
嘶聲從喉嚨深處擠出。
後面的母蛟蜥也追到了，聲音更尖更急，像在跟公的告狀。
兩頭蛟蜥，一前一後，把李正陽夾在了中間，距離各二十米。
「媽的，夫妻雙打。」
李正陽罵了一句，握緊穿山槍。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硬拼。大武師對四品魔獸，純屬送死。他的罡氣厚度、氣血總量、攻擊上限，全方位被碾壓。《裂山槍訣》再猛也補不了一整個大境界的差距。
第二，挨一頓毒打之後被吃。跟第一個選擇的結局差不多，區別是省了力氣。
但還有第三個選擇。
公蛟蜥從洞口往裡走了三步，每一步地面都在顫。
李正陽沒往後退，而是往左側岩壁貼過去。
他注意到洞壁上有一條不到一米寬的裂隙，深度看不到底，人能側身擠進去，蛟蜥擠不進去。
驚雲步。
他朝裂隙衝過去的那一刻，公蛟蜥動了。
速度快得離譜，十米長的軀體甩出來，尾巴帶著罡氣橫掃洞道。
武靈級不是大武師能比的。
那條尾巴甩出來的罡氣波動把空氣都撕裂了，發出刺耳的鳴嘯。
李正陽側身，險之又險地滑過尾巴掃擊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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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尖擦到了左肋。
一瞬間，左肋三根骨頭斷了，護體罡氣被一擊撕穿。人撞在岩壁上，嵌進石頭裡半個身位。
嘴裡湧上一股鐵鏽味，血從嘴角溢出來。
疼。
疼歸疼，人沒死。
公蛟蜥追了上來，腦袋往裂隙口探。
太窄了，它的頭塞不進去，只能用爪子往裡刨，石屑紛飛。
李正陽半個身子卡在裂隙深處，左手按著斷裂的肋骨，右手還攥著槍。
當。
他用槍桿捅了蛟蜥伸進來的爪子一下，四品魔獸根本不在乎這點力道，繼續刨。
裂隙在擴大。
照這個速度，十分鐘之內它就能把口子刨寬，然後一口把他叼出來。
李正陽往裂隙更深處退。
退了五六米，腳下踩空了。
往下掉。
裂隙連著一個豎直的溶洞暗道，深度未知。
李正陽用槍橫著卡在兩壁之間，人吊在槍桿上。
上方的刨石聲還在繼續。
下面是黑的，但不知道有多深。
左肋的斷骨扎著肉，每呼吸一次都跟拿針戳一樣。
他低頭往黑暗裡看了幾秒，然後把槍收了。
挑了下去。
墜落的時間大概三秒。
砸在水裡。
水不深，一米出頭，底下是碎石和淤泥。
李正陽從水裡爬出來，渾身濕透，左肋那幾根斷骨疼得他齜牙。
這是地下暗河的一段支流。
水不急，岩壁上長著發光的苔蘚，勉強照亮了周圍幾米的範圍。
上方的刨石聲變遠了。
蛟蜥追不到這。
活了。
但也被困在了地底下。
李正陽靠著岩壁坐下，把槍橫放在腿上。
掏出手機，幸好防水的，屏幕還亮著。
沒信號。
意料之中。
他打開系統看了一眼。
【當前氣血值：25628】
【當前境界：八品大武師】
氣血沒降，突破沒倒退，但肋骨斷了三根，左胳膊使不上力。大武師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強十倍，但斷骨要自己長好也得三五天。
三五天他等不了。
方向只有兩個。第一，往上回去跟倆個蛟蜥拼命，第二，往下順著暗河走，賭有沒有出口。
沒得選。
爬起來，往下遊走。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
暗河越來越寬，水也越來越深，最深的地方到了腰。
岩壁上的發光苔蘚越來越密，倒是不用擔心照明問題。
走著走著，前方出現了一個開闊的空間。
頂高十幾米，洞底散落著一堆東西。
骨頭。
人骨，動物骨，混在一起，堆了半人高。
李正陽的腳步放慢了。
這裡好像是巢穴。
怪不得魔獸不追了，原來是到家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試圖尋找出路。
又往裡走了數十米。
眼前出現了鏽跡斑斑的鐵條，焊死的那種。
不對。
這地方怎麼會有鐵籠？魔獸又不會焊接。
走近了。
左邊那個籠子是空的，門被撞開了，鐵條歪歪扭扭。
右邊那個籠子裡有人。
兩個人。
縮在角落裡，衣服破爛得不成樣子。
其中一個聽到腳步聲，抬起了頭。
是個男人，三十出頭，眼窩深陷，臉上有乾涸的血痕。
穿著一件勉強能辨認出顏色的軍綠色作訓服，左胸口的位置有個破了一半的標誌。
李正陽認出來了。
軍方的標。
「你們是軍隊的人？」
男人盯著李正陽看了好幾秒，嘴唇乾裂，張了兩次才發出聲音。
「你......你是人？」
「廢話，難不成我是蛟蜥變的？」
男人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旁邊還躺著一個，沒動彈，但胸口有起伏，活著。
「我們特勤營偵察組。三天前接到西山魔獸異動的偵查任務......」男人說話斷斷續續，聲音沙啞，「遭遇了兩頭蛟蜥，一公一母。六個人......活著的就我們倆了。」
六人偵察組，折了四個。
李正陽看了看鐵籠的鎖。
單手捏住鐵條，發力，擰。
鐵條變形，籠門彈開。
男人摸著被鐵條勒出印子的籠門，有點發愣。
「你什麼實力？」
「大武師，有水沒有？」
男人搖頭。
李正陽翻了翻空間戒指，翻出一壺水和兩包壓縮乾糧，扔給他。
「先吃點，能走不？另一個呢？」
「老周腿斷了。」男人接過水壺猛灌了兩口，咳了半天，「他是我們組長。七品大武師，被公蛟蜥一尾巴抽斷了右腿，昏過去了。」
七品大武師被一尾巴抽斷腿。
李正陽看了看自己斷了三根的左肋。
成，大家都是被一尾巴打殘的難兄難弟。
「這個洞有沒有通往外面的出口？」
男人啃著壓縮乾糧，搖頭：「不知道。我們被拖進來三天了，試著找過，但老周走不了路，我一個人不敢跑太遠。」
李正陽環顧了一圈溶洞。
暗河從東面流進來，從西面延伸出去。
除此之外，洞壁上還有兩條乾涸的裂隙，方向不明。
三條可能的路。
選哪條？
「公蛟蜥多久回來一次？」
「沒有規律。」男人擦了把嘴，「有時候幾個小時，有時候半天。它每次回來都從那個方向。」
他指了指暗河上游。
也就是李正陽來的方向。
「上游通巢穴，排除。剩兩條路，你之前探過哪條？」
「西邊那條暗河探了二百米，越走越窄，到後面只有巴掌寬的縫了，人過不去。」
暗河排除。
剩一條路。
洞壁上那兩條乾裂隙。
一條在北面，一條在南面，沒人探過。
李正陽走到北面那條裂隙跟前，往裡看了看。黑。看不到頭。
空氣流通，有微弱的風。
有風就有出口。
「你叫什麼？」
「邢峰，特勤營少尉。」
「李正陽，大專生。」
邢峰看了看他背上那把銀白色的合金長槍。
大專能用這裝備？
「你能不能幫我扛一下老周？」邢峰試了試腿，能站但使不上勁。
李正陽走到昏迷那人身邊，拎起來搭在肩膀上，一百六七十斤的人，單手扛著跟扛麻袋一樣。
左肋的斷骨磨得他皺了下眉，但能忍。
「走。」
三人鑽進了北面的裂縫。
走了二十分鐘。
裂縫越走越寬，風越來越大。
前方終於透進來一絲光。
不是苔蘚的螢光，是自然光。
李正陽的腳步加快了。
鑽出的那一刻，陽光扎得他眯了眼。
他們從山體另一側出來了。半山腰的位置，面朝東，底下是一片荒坡。
邢峰跟在後面出來，看見天光的一瞬間，差點腿一軟坐地上。
李正陽把肩上的人放下來，靠在岩壁旁。
掏出手機。
有信號了。
兩格。夠用。
他先給蘇錦發了張圖片：「皮到手了，七十萬記得打。」
發完，又看了一眼系統。
【當前氣血值：25628】
李正陽看了看還在昏迷的老周，又看了看靠在石頭上大口喘氣的邢峰。
軍方特勤營。
這種人救了，不虧。
「邢少尉。」
邢峰抬頭。
「我救了你們兩條命，這個事你認不認？」
邢峰愣了一下，點頭：「認。」
「好，問你個事。」
「什麼事？」
「你身上有錢沒？」
邢峰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人救了自己的命，第一件事問的是錢。
山風吹過，裂縫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吼叫。
聲音很遠，但很清楚。
是公蛟蜥。
它發現獵物沒了。
吼聲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它在找。
邢峰的臉白了。
李正陽抓起地上的人，往山下跑。
「別愣著，走！這畜生來找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