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禍害遺千年
鐵蛋跑得氣喘吁吁。
「怎麼回事？」
這孩子自從認了姜姝當姐姐，就很自覺的把自己也當成了姜家人。
事事處處都很替姜家著想。
平常村里但凡有人說話不中聽，他都要站出來盡力維護。
姜姝不認為他在胡說八道。
她只是不明白，姜懷德發什麼瘋？他那樣的人會瘋？
被打了二十軍棍這才老實了幾天，又不消停了？
「他婆娘跟貨郎跑了，他正往咱們這兒來呢！說是要找姝姐姐你算帳!」
「趕緊關門，關門！」
姜姝無語。
這關她啥事了？
她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還真把這個跳樑小丑給忘到腦後去了。
「姑娘你別管！」
林叔提起姜懷德就一肚子火氣。
「他要是敢來鬧事，咱們今天正好狠狠收拾他一頓！」
上回就是這個姜懷德，在人群里一個勁兒地攛掇，差點兒讓自家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姝還沒來得及有反應，剛放下飯碗的阿英抄起門背後的一條扁擔就衝出門去了。
「餵~」
「別傷了人命！」
姜姝現在對阿英的武力值是一百個放心，但對她的心智卻擔心得很。
那丫頭自土匪進村那回放開手腳大幹了一場後，體內的好戰因子好像覺醒了一般。
時不時就想跟人切磋。
無論男女、無論老少，現在村裡的人簡直就是見她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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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姜姝時時約束著，很難說不會釀成啥不好的後果。
「姜姝！都是你這個害人精！你剋死了自己的父母親人，現在又來克我這個大伯！」
姜姝追到門口，果然聽到了姜懷德的聲音。
聽說他被打之後就臥床不起，甚至還發了高燒，很多人都猜測他活不了多久了。
果然是禍害遺千年啊！
這才幾天，又這般生龍活虎了。
只是，他有這力氣去開荒幹活不好嗎？怎麼還追到她家裡來找死？
不過姜姝倒是明白了一件事。
以前她以為姜王氏是身份轉變得最快最徹底的那人。
從高高在上的貴夫人一下就變成了潑婦。
卻原來姜懷德那是箇中翹楚！
他現在是黔驢技窮了，找茬都用上她克人了！
或許是他這個藉口還蹩腳，也或許是村里人都在忙，他從村里一路嚎到姜家，尾隨的除了幾個村中孩童，竟沒有一個大人。
姜姝本來還想著會會這個姜懷德，問問他到底跟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跟塊狗皮膏藥似的纏著她不放。
可真見到人，她頓時念頭全消。
不過短短几日未見，姜懷德已經把自己折騰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了。
臉色蠟黃，一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鼓凸凸的，活像一隻乾癟的癩蛤蟆。
頭髮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打理過了，亂蓬蓬的堆在頭上，鬍子拉碴的。
特別是他身上的那一身衣服。
那應該是隨著他一同從京城流放過來的最後的東西了。
那是一件絲織的長衫，可卻沾滿了污垢，已經看不清原本的顏色了。
皺皺巴巴地掛在他已經如此瘦削不堪的身上，讓他看上去更加不堪。
不過是一個捨不得脫下長衫的可憐蟲罷了。
經過這幾輪折騰，他現在說啥都沒人信了。
哪怕姜姝不對他出手，他也算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把人趕走就算了！」
姜姝對阿英擺了擺手，轉身又回到院裡。
姜懷德遠遠地就看到了姜姝。
他混沌的雙眼頓時一亮！
之所以會來這麼一出，他就是想讓姜姝再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幫扶他一把。
憑什麼她都能對小漁村原本素不相識的村民們伸出援手，卻對同宗同族的親戚不聞不問呢？
姜王氏的離開，讓他折損了不少精氣神。
以往篤定自己一家還能返京的想法也在不知不覺間動搖得差不多了。
他現在只想活著，讓離開他的姜王氏後悔！
可下一刻，他就看到姜姝轉身離去的背影！
背影！
「姜姝！」
他大吼一聲，可那道背影沒有絲毫停留。
姜懷德一下如墜冰窟，渾身發涼。
不過須臾，他又咬牙切齒，滿眼都裝滿了對姜姝的仇恨。
他能容忍別人對他態度輕慢，那是因為別人不知道他光輝的過往。
但姜姝怎麼能這樣對他？
他以前在姜氏一族是絕對權威的存在，他不允許一朝落魄之後，連族中以前最不起眼的一個小丫頭都能給自己臉色看。
這也是他一直針對姜姝的原因所在。
此時被姜姝無視，他甚至覺得比不守婦道的姜王氏離他而去更覺羞恥！
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扇在了他的臉上，連最後一絲體面都一併帶走了。
可他這份感懷並沒有存在多久。
隨即一條呼呼生風的扁擔就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已經徹底明白在姜姝這裡占不到任何便宜了，一見到阿英氣勢洶洶的樣子，他轉頭就逃。
「別得意！到時候那死丫頭別哭！」
他放了狠話，捂著屁股轉身就逃。
一眾孩童在邊上哄堂大笑。
阿英還欲再追，是林叔出來拉住了她。
「跟一個潑皮無賴計較個啥？姑娘的新糧種要派發下去，你趕緊去幫忙！」
這件事，每個人都只當成一個搞笑的小插曲，笑笑就過去了。
甚至都沒有在村裡的情報站里激起任何浪花。
姜姝有新糧種的事一經傳來，很快村裡的人全都齊聚在了曬場。
荒蕪的田地一直空在那裡，讓人看得心裡發慌。
只是誰都不知道紅薯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更不知道會收成幾何。
雖然人都到齊了，但都在竊竊私語。
「我不管，只要是姜姝那丫頭弄出來的我就種，不管能收多少，我都給三成收穫當糧種錢！」
鐵蛋娘撇了一眼心上心下的鄉鄰，斬釘截鐵地站在姜姝這邊。
要不是姜姝，她唯一的兒子早都不在了。
她現在對姜姝就是無腦追隨。
「雖然姜丫頭對咱們確實有救命的恩情，可這關係到一季的產出嘛！」
「恩情歸恩情，收成歸收成，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兒。」
「人誤地一時地誤人一年，這新糧種更是聞所未聞，可不得謹慎些？」
這是大部分種地農民的想法。
也有人很理性的分析。
「姜姝到底是跟縣城裡的大酒樓都有生意往來，又是見過世面的，她弄出的東西全都是好東西，想必這回也差不了，我選擇種！」
「她只提供一點苗，就要走三成的收成，這未免也太不仗義了吧？今年大傢伙兒都遭了災，日子可不好過呢！」
「……」
「還是先聽聽她怎麼說吧！」
「怎麼回事？」
這孩子自從認了姜姝當姐姐，就很自覺的把自己也當成了姜家人。
事事處處都很替姜家著想。
平常村里但凡有人說話不中聽，他都要站出來盡力維護。
姜姝不認為他在胡說八道。
她只是不明白，姜懷德發什麼瘋？他那樣的人會瘋？
被打了二十軍棍這才老實了幾天，又不消停了？
「他婆娘跟貨郎跑了，他正往咱們這兒來呢！說是要找姝姐姐你算帳!」
「趕緊關門，關門！」
姜姝無語。
這關她啥事了？
她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還真把這個跳樑小丑給忘到腦後去了。
「姑娘你別管！」
林叔提起姜懷德就一肚子火氣。
「他要是敢來鬧事，咱們今天正好狠狠收拾他一頓！」
上回就是這個姜懷德，在人群里一個勁兒地攛掇，差點兒讓自家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姝還沒來得及有反應，剛放下飯碗的阿英抄起門背後的一條扁擔就衝出門去了。
「餵~」
「別傷了人命！」
姜姝現在對阿英的武力值是一百個放心，但對她的心智卻擔心得很。
那丫頭自土匪進村那回放開手腳大幹了一場後，體內的好戰因子好像覺醒了一般。
時不時就想跟人切磋。
無論男女、無論老少，現在村裡的人簡直就是見她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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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姜姝時時約束著，很難說不會釀成啥不好的後果。
「姜姝！都是你這個害人精！你剋死了自己的父母親人，現在又來克我這個大伯！」
姜姝追到門口，果然聽到了姜懷德的聲音。
聽說他被打之後就臥床不起，甚至還發了高燒，很多人都猜測他活不了多久了。
果然是禍害遺千年啊！
這才幾天，又這般生龍活虎了。
只是，他有這力氣去開荒幹活不好嗎？怎麼還追到她家裡來找死？
不過姜姝倒是明白了一件事。
以前她以為姜王氏是身份轉變得最快最徹底的那人。
從高高在上的貴夫人一下就變成了潑婦。
卻原來姜懷德那是箇中翹楚！
他現在是黔驢技窮了，找茬都用上她克人了！
或許是他這個藉口還蹩腳，也或許是村里人都在忙，他從村里一路嚎到姜家，尾隨的除了幾個村中孩童，竟沒有一個大人。
姜姝本來還想著會會這個姜懷德，問問他到底跟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跟塊狗皮膏藥似的纏著她不放。
可真見到人，她頓時念頭全消。
不過短短几日未見，姜懷德已經把自己折騰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了。
臉色蠟黃，一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鼓凸凸的，活像一隻乾癟的癩蛤蟆。
頭髮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打理過了，亂蓬蓬的堆在頭上，鬍子拉碴的。
特別是他身上的那一身衣服。
那應該是隨著他一同從京城流放過來的最後的東西了。
那是一件絲織的長衫，可卻沾滿了污垢，已經看不清原本的顏色了。
皺皺巴巴地掛在他已經如此瘦削不堪的身上，讓他看上去更加不堪。
不過是一個捨不得脫下長衫的可憐蟲罷了。
經過這幾輪折騰，他現在說啥都沒人信了。
哪怕姜姝不對他出手，他也算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把人趕走就算了！」
姜姝對阿英擺了擺手，轉身又回到院裡。
姜懷德遠遠地就看到了姜姝。
他混沌的雙眼頓時一亮！
之所以會來這麼一出，他就是想讓姜姝再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幫扶他一把。
憑什麼她都能對小漁村原本素不相識的村民們伸出援手，卻對同宗同族的親戚不聞不問呢？
姜王氏的離開，讓他折損了不少精氣神。
以往篤定自己一家還能返京的想法也在不知不覺間動搖得差不多了。
他現在只想活著，讓離開他的姜王氏後悔！
可下一刻，他就看到姜姝轉身離去的背影！
背影！
「姜姝！」
他大吼一聲，可那道背影沒有絲毫停留。
姜懷德一下如墜冰窟，渾身發涼。
不過須臾，他又咬牙切齒，滿眼都裝滿了對姜姝的仇恨。
他能容忍別人對他態度輕慢，那是因為別人不知道他光輝的過往。
但姜姝怎麼能這樣對他？
他以前在姜氏一族是絕對權威的存在，他不允許一朝落魄之後，連族中以前最不起眼的一個小丫頭都能給自己臉色看。
這也是他一直針對姜姝的原因所在。
此時被姜姝無視，他甚至覺得比不守婦道的姜王氏離他而去更覺羞恥！
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扇在了他的臉上，連最後一絲體面都一併帶走了。
可他這份感懷並沒有存在多久。
隨即一條呼呼生風的扁擔就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已經徹底明白在姜姝這裡占不到任何便宜了，一見到阿英氣勢洶洶的樣子，他轉頭就逃。
「別得意！到時候那死丫頭別哭！」
他放了狠話，捂著屁股轉身就逃。
一眾孩童在邊上哄堂大笑。
阿英還欲再追，是林叔出來拉住了她。
「跟一個潑皮無賴計較個啥？姑娘的新糧種要派發下去，你趕緊去幫忙！」
這件事，每個人都只當成一個搞笑的小插曲，笑笑就過去了。
甚至都沒有在村裡的情報站里激起任何浪花。
姜姝有新糧種的事一經傳來，很快村裡的人全都齊聚在了曬場。
荒蕪的田地一直空在那裡，讓人看得心裡發慌。
只是誰都不知道紅薯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更不知道會收成幾何。
雖然人都到齊了，但都在竊竊私語。
「我不管，只要是姜姝那丫頭弄出來的我就種，不管能收多少，我都給三成收穫當糧種錢！」
鐵蛋娘撇了一眼心上心下的鄉鄰，斬釘截鐵地站在姜姝這邊。
要不是姜姝，她唯一的兒子早都不在了。
她現在對姜姝就是無腦追隨。
「雖然姜丫頭對咱們確實有救命的恩情，可這關係到一季的產出嘛！」
「恩情歸恩情，收成歸收成，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兒。」
「人誤地一時地誤人一年，這新糧種更是聞所未聞，可不得謹慎些？」
這是大部分種地農民的想法。
也有人很理性的分析。
「姜姝到底是跟縣城裡的大酒樓都有生意往來，又是見過世面的，她弄出的東西全都是好東西，想必這回也差不了，我選擇種！」
「她只提供一點苗，就要走三成的收成，這未免也太不仗義了吧？今年大傢伙兒都遭了災，日子可不好過呢！」
「……」
「還是先聽聽她怎麼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