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現實與電影人物的交織
約翰費了好大力氣才將林喬恩的衣服全扒下來，林喬恩這才腦袋後仰擱在池沿上舒舒服服地泡在池子裡。
「喔呃……舒服了。」
池水溫熱，帶著修復液特有的那股淡淡的草藥味。
林喬恩抬頭望著天花板那盞白熾燈發了一會兒呆。
傷口還在慢慢癒合，那些裂紋在藥力和【夜魔】的雙重作用下正在慢慢的收攏，但他的身體依然酸軟得像一塊被擰乾又泡發在重新擰乾的海綿。
「這麼舒服嗎？」
約翰看了眼旁邊的還在冒著熱氣的另一個池子，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滾進池子裡。
「嚯……還真不錯。」
「嘿，那可不，我在芝加哥呆了那麼久就是為了這個。」
約翰感覺自己身上那些陳年舊傷正在慢慢發熱發癢，特別是那右腿的膝蓋，最為明顯，他隨即將身上的衣服全退下來往旁邊一扔。
二人就像搭夥泡澡堂一樣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和約翰在一塊兒帶著，林喬恩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放鬆。
約翰同樣如此。
約翰和林喬恩一起的時候話總是特別多，聊了半天沒有營養的話後，話題兜兜轉轉還是繞到了瓦萊莉這裡。
"行了，要不咱說說那姑娘？"
林喬恩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盯著天花板，他沉默了一會兒，他在想該從哪開始講起。
"約翰，你知道夜之城嗎？"
約翰聽到這個名字本能地覺得不對。
"……什麼城？動漫里的東西嗎？"
林喬恩笑了一下道："是遊戲裡。"
「遊戲嗎？我不怎麼玩遊戲還真不知道。」約翰點點頭，然後他猛地反應過來，
「等等，遊戲裡？你是說你去了遊戲裡的世界？」
「對啊……」
林喬恩停了一下，他看到約翰那疑惑中帶著震驚的眼神，然後開始講。
講夜之城霓虹燈下的街道，講荒坂塔和那些公司，講賽博空間裡藍色的數據天穹，講和他有同一張臉的強尼和他那隻銀色的手臂，還有那個怎麼殺都殺不死的女人，講瓦萊莉消散又重組的過程。
林喬恩儘量將過程講的生動而簡略。但約翰聽著聽著，面色也是慢慢凝重了下來。
怪不得，怪不得那姑娘的眼神總是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瞅。
約翰沉默了很久，看著池子裡那灘清澈的修復液，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和林喬恩說話的時候低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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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林喬恩偏過頭看他。
約翰沒有立刻接下去。他偏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門關著，走廊里很安靜，確認了沒有人在外面之後，他收回目光，看著林喬恩的眼睛。
"我早就察覺到你不對勁。"
林喬恩聞言眉毛挑了一下。
「我也早就察覺到你察覺到我不對勁。」
林喬恩笑著看向他道，本來也瞞不住，到後面林喬恩直接都不演了，約翰再察覺不出來，林喬恩就會懷疑他的智力了。
「你小子夠繞的。」約翰哈哈笑了一句，本來有些沉重的氣氛被這一句話一掃而空。
見他直接不演了，約翰身上也輕鬆了一些：「你處理任何事的方式都像是未卜先知一樣，紅圈俱樂部，教堂，還有桑提諾，羅馬的那些事。」
「你全都清楚。一次可以說是直覺，兩次可以說是聰明，但每一次都這樣，那就不是運氣了。"
約翰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了一些："再後來，那個有和你一模一樣的臉的人來了，我就確定了，林，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哎呦，可算不用憋著了。」
林喬恩如蒙大赦的吐出一口氣，他知道約翰不傻，特別是在看到林二之後林喬恩就知道已經瞞不住了。
「不過我很高興，約翰。」
「怎麼說？」
「我們的關係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變的糟糕。」林喬恩轉頭看向他。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修復液的循環系統在池底發出輕輕的嗡鳴。
池水在他們胸口微微晃動著，映著天花板上那盞燈的白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鱗。
約翰笑著開口道：「怎麼會，無論你從哪來，你還是那個幫了我大忙，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真好，約翰，有些話，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能找誰說。」
林喬恩松出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泡在水中的手，那些淺粉色的裂紋正在緩慢地收窄，邊緣長出新的皮膚組織。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望向約翰道。
"約翰，我確實有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約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腹部，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等他繼續說下去。
林喬恩的視線從約翰臉上移開，重新投向天花板那盞燈。他想了很久，可能也沒那麼久，只是那些話在肚子裡轉了好幾圈，才被翻上來。
"但我不確定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在我原先的那個世界，這種事被叫做'奪舍'，或者'覺醒宿慧'。"
林喬恩看著約翰有些困惑的表情，他又補了一句：
"就是……人到了一定年齡之後，腦子裡突然多出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可能是另一個人的，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說不清楚。"
約翰"嗯"了一聲，那語氣里沒有質疑，只是在確認他聽懂了。"那你最後的記憶是什麼？"
"……玩遊戲。"
約翰的動作頓了一下，杯沿又停住了。"玩遊戲？"他的眉毛微微抬高了一些，"你在原先那個世界是幹什麼的？"
"送外賣的。"
約翰愣了兩秒，發出一聲說不清是感慨還是不可思議的短促的笑聲。"送外賣的。"他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這個世界裡你是個廚子，兩個世界和殺手一點都不沾邊。"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林喬恩臉上停了一瞬，認真地接了一句："但你適應殺手這行，還有進步的速度，是我生平僅見的。"
林喬恩偏過頭，嘴角浮起一個有點無奈的笑意。"約翰，有些東西，天賦足夠再加上一點點的努力，就像騎自行車一樣簡單。"
約翰看了他一會兒，把那個問題重新翻上來，語調平穩地像在聊一件他已經大致猜到答案的事："那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對。"
池水又盪了一下。林喬恩的手指在水面下微微蜷了蜷，然後鬆開。
"約翰，你看過電影嗎？"
"當然。"
約翰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搭上了線。他看著林喬恩的眼睛，那裡面映著天花板上的燈光，很安靜。
"你是說……"
"對。"林喬恩點了點頭，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得能在地上砸出聲來，"你是電影裡的人物。而另一個世界的我，是你的忠實粉絲，你的系列電影我看了很多很多遍。"
約翰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他看著林喬恩，那個表情很複雜，他開口道
「原來，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說是我的粉絲是這麼回事啊。」
「那我的結局呢？電影裡的？」
林喬恩剛想說出那兩個字，腦內突然傳來一陣陣冰冷的警告音。
【警告！！】
【警告！！】
【宿主正所處主世界內，關鍵人物信息泄露接近閾值。進一步泄露信息將觸發不可逆後果！】
系統聲音在意識深處突然炸開，冷硬、急促。
林喬恩的脊椎猛地一緊，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浮在水面上的手臂不自覺地繃直了。
約翰注意到了他表情的變化，那個剛張開一半的嘴合上了，眉毛擰起來："怎麼了？"
林喬恩花了兩秒鐘調整呼吸，然後把繃緊的肩膀壓回水裡。
他朝約翰搖了搖頭，然後重新靠回池壁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思索一陣道：
"那電影還沒拍完呢，你的結局我還真不知道。"
「你這話說一半……可真讓人。」約翰轉過頭來，看到了林喬恩無奈的眼神，他懂了。
有些事好像不能再說了。
「喔呃……舒服了。」
池水溫熱，帶著修復液特有的那股淡淡的草藥味。
林喬恩抬頭望著天花板那盞白熾燈發了一會兒呆。
傷口還在慢慢癒合，那些裂紋在藥力和【夜魔】的雙重作用下正在慢慢的收攏，但他的身體依然酸軟得像一塊被擰乾又泡發在重新擰乾的海綿。
「這麼舒服嗎？」
約翰看了眼旁邊的還在冒著熱氣的另一個池子，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滾進池子裡。
「嚯……還真不錯。」
「嘿，那可不，我在芝加哥呆了那麼久就是為了這個。」
約翰感覺自己身上那些陳年舊傷正在慢慢發熱發癢，特別是那右腿的膝蓋，最為明顯，他隨即將身上的衣服全退下來往旁邊一扔。
二人就像搭夥泡澡堂一樣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和約翰在一塊兒帶著，林喬恩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放鬆。
約翰同樣如此。
約翰和林喬恩一起的時候話總是特別多，聊了半天沒有營養的話後，話題兜兜轉轉還是繞到了瓦萊莉這裡。
"行了，要不咱說說那姑娘？"
林喬恩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盯著天花板，他沉默了一會兒，他在想該從哪開始講起。
"約翰，你知道夜之城嗎？"
約翰聽到這個名字本能地覺得不對。
"……什麼城？動漫里的東西嗎？"
林喬恩笑了一下道："是遊戲裡。"
「遊戲嗎？我不怎麼玩遊戲還真不知道。」約翰點點頭，然後他猛地反應過來，
「等等，遊戲裡？你是說你去了遊戲裡的世界？」
「對啊……」
林喬恩停了一下，他看到約翰那疑惑中帶著震驚的眼神，然後開始講。
講夜之城霓虹燈下的街道，講荒坂塔和那些公司，講賽博空間裡藍色的數據天穹，講和他有同一張臉的強尼和他那隻銀色的手臂，還有那個怎麼殺都殺不死的女人，講瓦萊莉消散又重組的過程。
林喬恩儘量將過程講的生動而簡略。但約翰聽著聽著，面色也是慢慢凝重了下來。
怪不得，怪不得那姑娘的眼神總是時不時往自己這邊瞅。
約翰沉默了很久，看著池子裡那灘清澈的修復液，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和林喬恩說話的時候低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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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林喬恩偏過頭看他。
約翰沒有立刻接下去。他偏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門關著，走廊里很安靜，確認了沒有人在外面之後，他收回目光，看著林喬恩的眼睛。
"我早就察覺到你不對勁。"
林喬恩聞言眉毛挑了一下。
「我也早就察覺到你察覺到我不對勁。」
林喬恩笑著看向他道，本來也瞞不住，到後面林喬恩直接都不演了，約翰再察覺不出來，林喬恩就會懷疑他的智力了。
「你小子夠繞的。」約翰哈哈笑了一句，本來有些沉重的氣氛被這一句話一掃而空。
見他直接不演了，約翰身上也輕鬆了一些：「你處理任何事的方式都像是未卜先知一樣，紅圈俱樂部，教堂，還有桑提諾，羅馬的那些事。」
「你全都清楚。一次可以說是直覺，兩次可以說是聰明，但每一次都這樣，那就不是運氣了。"
約翰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了一些："再後來，那個有和你一模一樣的臉的人來了，我就確定了，林，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哎呦，可算不用憋著了。」
林喬恩如蒙大赦的吐出一口氣，他知道約翰不傻，特別是在看到林二之後林喬恩就知道已經瞞不住了。
「不過我很高興，約翰。」
「怎麼說？」
「我們的關係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變的糟糕。」林喬恩轉頭看向他。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修復液的循環系統在池底發出輕輕的嗡鳴。
池水在他們胸口微微晃動著，映著天花板上那盞燈的白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鱗。
約翰笑著開口道：「怎麼會，無論你從哪來，你還是那個幫了我大忙，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真好，約翰，有些話，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能找誰說。」
林喬恩松出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泡在水中的手，那些淺粉色的裂紋正在緩慢地收窄，邊緣長出新的皮膚組織。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望向約翰道。
"約翰，我確實有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約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腹部，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等他繼續說下去。
林喬恩的視線從約翰臉上移開，重新投向天花板那盞燈。他想了很久，可能也沒那麼久，只是那些話在肚子裡轉了好幾圈，才被翻上來。
"但我不確定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在我原先的那個世界，這種事被叫做'奪舍'，或者'覺醒宿慧'。"
林喬恩看著約翰有些困惑的表情，他又補了一句：
"就是……人到了一定年齡之後，腦子裡突然多出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可能是另一個人的，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說不清楚。"
約翰"嗯"了一聲，那語氣里沒有質疑，只是在確認他聽懂了。"那你最後的記憶是什麼？"
"……玩遊戲。"
約翰的動作頓了一下，杯沿又停住了。"玩遊戲？"他的眉毛微微抬高了一些，"你在原先那個世界是幹什麼的？"
"送外賣的。"
約翰愣了兩秒，發出一聲說不清是感慨還是不可思議的短促的笑聲。"送外賣的。"他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這個世界裡你是個廚子，兩個世界和殺手一點都不沾邊。"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林喬恩臉上停了一瞬，認真地接了一句："但你適應殺手這行，還有進步的速度，是我生平僅見的。"
林喬恩偏過頭，嘴角浮起一個有點無奈的笑意。"約翰，有些東西，天賦足夠再加上一點點的努力，就像騎自行車一樣簡單。"
約翰看了他一會兒，把那個問題重新翻上來，語調平穩地像在聊一件他已經大致猜到答案的事："那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對。"
池水又盪了一下。林喬恩的手指在水面下微微蜷了蜷，然後鬆開。
"約翰，你看過電影嗎？"
"當然。"
約翰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搭上了線。他看著林喬恩的眼睛，那裡面映著天花板上的燈光，很安靜。
"你是說……"
"對。"林喬恩點了點頭，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得能在地上砸出聲來，"你是電影裡的人物。而另一個世界的我，是你的忠實粉絲，你的系列電影我看了很多很多遍。"
約翰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他看著林喬恩，那個表情很複雜，他開口道
「原來，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說是我的粉絲是這麼回事啊。」
「那我的結局呢？電影裡的？」
林喬恩剛想說出那兩個字，腦內突然傳來一陣陣冰冷的警告音。
【警告！！】
【警告！！】
【宿主正所處主世界內，關鍵人物信息泄露接近閾值。進一步泄露信息將觸發不可逆後果！】
系統聲音在意識深處突然炸開，冷硬、急促。
林喬恩的脊椎猛地一緊，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浮在水面上的手臂不自覺地繃直了。
約翰注意到了他表情的變化，那個剛張開一半的嘴合上了，眉毛擰起來："怎麼了？"
林喬恩花了兩秒鐘調整呼吸，然後把繃緊的肩膀壓回水裡。
他朝約翰搖了搖頭，然後重新靠回池壁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思索一陣道：
"那電影還沒拍完呢，你的結局我還真不知道。"
「你這話說一半……可真讓人。」約翰轉過頭來，看到了林喬恩無奈的眼神，他懂了。
有些事好像不能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