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命運？不，是我
車間紡織機的轟鳴在身後逐漸遠去。
林喬恩跟著斯隆走了好遠，穿過一道鑄鐵門，門後是一條下行的石階，壁燈的光線很柔和，空氣里多了一股新鮮的線繩味道。
石階盡頭，一扇對開的鐵門半掩著。
斯隆推門走進去，林喬恩緊隨其後進入房間，豁然開朗。
房間很大，足有三層樓高。
屋子正中央擺放著一台黑色骨架的織布機，頂端線軸緩緩轉動，銀色紗線穿過線軸從天花板垂落而下，集中在織布機里，正午的陽光穿過那一條條銀線打在地面上倒顯得有些聖潔的意味誰。
整間屋子裡只有這一台機器在運行。聲音不大，也不像車間裡的織布機那樣尖銳，林喬恩側耳細聽，倒是覺得有些悅耳。
斯隆在織布機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住，轉過身來，陽光從他背後透過來，在他臉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輪廓。
"韋斯理，"
斯隆喊了一下他的名字，見林喬恩看過來，他笑著說，
「今天之後，你將……算了。」
斯隆笑著搖了搖頭。
他本想像其他人一樣對韋斯理說：「除了今天以外，你不能再踏足這裡。」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他否決，這個年輕人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和別人不同，規則可以為他而改。
斯隆抬起頭，手搭在織布機上感受它的震動，換了個話題。
"這台機器，從十字軍東征的時代就在了。"
林喬恩的目光掃過織布機底座上的鑄鐵花紋，花紋邊緣已經被磨得圓潤，顯示出時間的痕跡。
「那這東西保存的還挺好的。」他吐槽了一句。
"歷代的刺客首領用它來判斷目標，"斯隆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在紗線上輕輕撫過，"織布機給出名字，聯盟執行裁決。這麼些年來，一直如此。"
「織布機還能給名字？布上面嗎？」
林喬恩明知故問，裝總還是要裝一下。
斯隆收回手，側過身，示意林喬恩走近些。
林喬恩依言上前。
織布機確實老舊，木質框架的接縫處有深色的包漿，紗線穿過機器在半空中慢慢編織，織出一段段沒有文字的白布。
白布下方有一排排蠟燭，上方有一個特製的放大鏡。
「歷史上所有的文化都有一套秘密代碼，在傳統文本中找不到。」斯隆侃侃而談道：
「一千年前，一群紡織工發現了這種隱藏在纖維中的神秘語言，這也是刺客聯盟的起源。」
林喬恩點頭，沒說什麼，他知道斯隆又要開始忽悠了。
美國人因為自己這邊沒什麼歷史，所以越經過時間沉澱出來的東西在他們那裡越顯得高大上。
斯隆將放大鏡移動了一下，示意林喬恩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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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隆拿著筆尖指著一條線，林喬恩腦袋貼過去，透過放大鏡查看。
"看到那條線了嗎？"斯隆指向軌道末端，"它在其他線的上面，沒被織進去，這就是我之前說的代碼。"
林喬恩點頭。他也沒追問。
「如果豎線在上面，那就是 1 橫線在上面，那就是 0。」
「二進位代碼，然後呢？」
林喬恩語氣平淡，他在配合斯隆演出，說實話他感覺有些乏味了，因為他知道這個東西是假的，或者說，是可以操控的。
「將這些數字按順序排列好，就可以得出一個名字。」
斯隆一邊看著放大鏡一邊拿起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不到一分鐘後，他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遞給林喬恩。
「這個名字就是我們的目標。」
「嗯嗯，對……一千年前就有人用二進位了？」
林喬恩說完瞄了一眼那張布，那上面的名字是「羅伯塔.迪恩.達燈。」
不過林喬恩沒接那張紙，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斯隆在織布機前站了會兒，他看出了林喬恩的興致不高，於是他轉身走到牆邊一張木桌前。桌上攤著一卷泛黃的羊皮紙。
"刺客聯盟最早的記錄寫在這裡，"斯隆手指點在紙面上，"一個修士發現了這台機器，他花了一輩子的時間翻譯上面的符號。"
"所以……這意味著什麼？"林喬恩問。
"他是第一個被命運選中的人。"斯隆抬頭看他笑道：
"從那以後，每一代都有一個人在守護這台機器。後來人越來越多，隊伍壯大，信條建立，聯盟成形。"
林喬恩沒接話，他沒搞懂斯隆到底想說什麼，拿這張羊皮紙是想告訴我刺客聯盟的歷史悠久，足夠可信？
斯隆把羊皮紙捲起來，放回桌上，然後轉身面對林喬恩。他的眼神比在車間裡要平靜得多，那種寵溺的表情也消失了，換上的是另一種東西，莊重，甚至帶一點肅穆。
「我們為了世間的平衡而進行刺殺，韋斯理。」
"這就是我想要你看到的。"斯隆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間屋子，"這是刺客聯盟的本質。我們服從於一種更高的秩序，那種秩序叫做……"
「命運。」
滿嘴胡言亂語，林喬恩都懶得戳破他。
林喬恩看著他，沉默片刻後聲音冷淡道：「所以，斯隆先生，您說了這麼多是想告訴我……」
他停頓片刻後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是命運要我去殺他？"
林喬恩的眼神里滿是置疑，如果說斯隆是想借著這個機會來給他洗腦，那無疑是失敗的。
斯隆聞言把手放下抬起頭來，他和林喬恩的視線對上了。
林喬恩看見斯隆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他在這空曠的房間放聲大笑了起來，都笑彎了腰。
「不愧是你啊，韋斯理，你剛剛說的那個答案，我很喜歡，但可惜答錯了。」
斯隆剛才的笑聲讓林喬恩感覺有些刺耳。
林喬恩皺著眉問：「什麼意思。」
斯隆緩緩直起身子，把手從桌上收回來，垂在身側，目光筆直地看著林喬恩說。
"不是命運。"
斯隆停頓了一秒輕聲道。
"是我。"
林喬恩聽見這話眉毛一挑。
這算什麼？演都不演了。可是林喬恩並沒有感覺到威脅，這個老頭子想幹嘛？
斯隆好像卸下了什麼偽裝一樣，他不再保持那種領袖一般的風範，將西裝的扣子解開，神情都隨意了一些。
「韋斯理，我想告訴你真相。」
斯隆見到對面的年輕人沒動，接著補充了一句，
「還有……和你一起探討一下我們以後合作的方案。」
林喬恩跟著斯隆走了好遠，穿過一道鑄鐵門，門後是一條下行的石階，壁燈的光線很柔和，空氣里多了一股新鮮的線繩味道。
石階盡頭，一扇對開的鐵門半掩著。
斯隆推門走進去，林喬恩緊隨其後進入房間，豁然開朗。
房間很大，足有三層樓高。
屋子正中央擺放著一台黑色骨架的織布機，頂端線軸緩緩轉動，銀色紗線穿過線軸從天花板垂落而下，集中在織布機里，正午的陽光穿過那一條條銀線打在地面上倒顯得有些聖潔的意味誰。
整間屋子裡只有這一台機器在運行。聲音不大，也不像車間裡的織布機那樣尖銳，林喬恩側耳細聽，倒是覺得有些悅耳。
斯隆在織布機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住，轉過身來，陽光從他背後透過來，在他臉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輪廓。
"韋斯理，"
斯隆喊了一下他的名字，見林喬恩看過來，他笑著說，
「今天之後，你將……算了。」
斯隆笑著搖了搖頭。
他本想像其他人一樣對韋斯理說：「除了今天以外，你不能再踏足這裡。」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他否決，這個年輕人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和別人不同，規則可以為他而改。
斯隆抬起頭，手搭在織布機上感受它的震動，換了個話題。
"這台機器，從十字軍東征的時代就在了。"
林喬恩的目光掃過織布機底座上的鑄鐵花紋，花紋邊緣已經被磨得圓潤，顯示出時間的痕跡。
「那這東西保存的還挺好的。」他吐槽了一句。
"歷代的刺客首領用它來判斷目標，"斯隆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在紗線上輕輕撫過，"織布機給出名字，聯盟執行裁決。這麼些年來，一直如此。"
「織布機還能給名字？布上面嗎？」
林喬恩明知故問，裝總還是要裝一下。
斯隆收回手，側過身，示意林喬恩走近些。
林喬恩依言上前。
織布機確實老舊，木質框架的接縫處有深色的包漿，紗線穿過機器在半空中慢慢編織，織出一段段沒有文字的白布。
白布下方有一排排蠟燭，上方有一個特製的放大鏡。
「歷史上所有的文化都有一套秘密代碼，在傳統文本中找不到。」斯隆侃侃而談道：
「一千年前，一群紡織工發現了這種隱藏在纖維中的神秘語言，這也是刺客聯盟的起源。」
林喬恩點頭，沒說什麼，他知道斯隆又要開始忽悠了。
美國人因為自己這邊沒什麼歷史，所以越經過時間沉澱出來的東西在他們那裡越顯得高大上。
斯隆將放大鏡移動了一下，示意林喬恩過去看。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斯隆拿著筆尖指著一條線，林喬恩腦袋貼過去，透過放大鏡查看。
"看到那條線了嗎？"斯隆指向軌道末端，"它在其他線的上面，沒被織進去，這就是我之前說的代碼。"
林喬恩點頭。他也沒追問。
「如果豎線在上面，那就是 1 橫線在上面，那就是 0。」
「二進位代碼，然後呢？」
林喬恩語氣平淡，他在配合斯隆演出，說實話他感覺有些乏味了，因為他知道這個東西是假的，或者說，是可以操控的。
「將這些數字按順序排列好，就可以得出一個名字。」
斯隆一邊看著放大鏡一邊拿起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不到一分鐘後，他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遞給林喬恩。
「這個名字就是我們的目標。」
「嗯嗯，對……一千年前就有人用二進位了？」
林喬恩說完瞄了一眼那張布，那上面的名字是「羅伯塔.迪恩.達燈。」
不過林喬恩沒接那張紙，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斯隆在織布機前站了會兒，他看出了林喬恩的興致不高，於是他轉身走到牆邊一張木桌前。桌上攤著一卷泛黃的羊皮紙。
"刺客聯盟最早的記錄寫在這裡，"斯隆手指點在紙面上，"一個修士發現了這台機器，他花了一輩子的時間翻譯上面的符號。"
"所以……這意味著什麼？"林喬恩問。
"他是第一個被命運選中的人。"斯隆抬頭看他笑道：
"從那以後，每一代都有一個人在守護這台機器。後來人越來越多，隊伍壯大，信條建立，聯盟成形。"
林喬恩沒接話，他沒搞懂斯隆到底想說什麼，拿這張羊皮紙是想告訴我刺客聯盟的歷史悠久，足夠可信？
斯隆把羊皮紙捲起來，放回桌上，然後轉身面對林喬恩。他的眼神比在車間裡要平靜得多，那種寵溺的表情也消失了，換上的是另一種東西，莊重，甚至帶一點肅穆。
「我們為了世間的平衡而進行刺殺，韋斯理。」
"這就是我想要你看到的。"斯隆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間屋子，"這是刺客聯盟的本質。我們服從於一種更高的秩序，那種秩序叫做……"
「命運。」
滿嘴胡言亂語，林喬恩都懶得戳破他。
林喬恩看著他，沉默片刻後聲音冷淡道：「所以，斯隆先生，您說了這麼多是想告訴我……」
他停頓片刻後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是命運要我去殺他？"
林喬恩的眼神里滿是置疑，如果說斯隆是想借著這個機會來給他洗腦，那無疑是失敗的。
斯隆聞言把手放下抬起頭來，他和林喬恩的視線對上了。
林喬恩看見斯隆的嘴角動了一下，然後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他在這空曠的房間放聲大笑了起來，都笑彎了腰。
「不愧是你啊，韋斯理，你剛剛說的那個答案，我很喜歡，但可惜答錯了。」
斯隆剛才的笑聲讓林喬恩感覺有些刺耳。
林喬恩皺著眉問：「什麼意思。」
斯隆緩緩直起身子，把手從桌上收回來，垂在身側，目光筆直地看著林喬恩說。
"不是命運。"
斯隆停頓了一秒輕聲道。
"是我。"
林喬恩聽見這話眉毛一挑。
這算什麼？演都不演了。可是林喬恩並沒有感覺到威脅，這個老頭子想幹嘛？
斯隆好像卸下了什麼偽裝一樣，他不再保持那種領袖一般的風範，將西裝的扣子解開，神情都隨意了一些。
「韋斯理，我想告訴你真相。」
斯隆見到對面的年輕人沒動，接著補充了一句，
「還有……和你一起探討一下我們以後合作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