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失敗品
47站在那沒去幫忙，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林喬恩將手裡一摞槍變沒，然後繼續彎著腰把一柄柄槍撿到手裡。
林喬恩走進電梯裡將撿那幾柄沾滿鮮血的槍撿起來，剛才他在地下跟在47身後順便把負一負二的幾把槍撿了。
實驗室里的這些安保大部分拿的都是衝鋒鎗，P90和MP7各自有好幾把。
林喬恩翻著翻著還發現了一把SIG P320，他沉默片刻後連忙把彈匣卸下來，放進系統背包里。
這不定向手榴彈不太安全，不過也是資源點，不能浪費了。
「你這是？」47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疑惑問道。
「哎呀，鼠鼠的收集癖，理解一下。」
林喬恩收集完，在一個安保身上把手上的血蹭了蹭道：「我們還有一個地方沒搜。」
「哪？」47問。
「上面廢棄的精神病院啊，既然來了，去看一眼也沒啥壞處。」
「可以。」47沒有絲毫遲疑地說。
特拉維斯對他而言是必須要殺死的目標，敢碰複製人計劃的都要死。
二人朝地上面走去，中途路過監控室的時候林喬恩還順便把硬碟給毀了。
五分鐘後，二人回到地上踩著雜草來到精神病院門前。
這個扇門顯然已經很久沒有被打開過了，門框與門板之間積著厚厚的灰垢，鐵質合頁上布滿一層暗紅色的鏽跡，
林喬恩雙手按在鐵門上費力地往裡面推去，鐵門的底部摩擦著沙石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呻吟，鐵門一寸寸地撕扯這地面往裡挪著。
惡臭從門裡湧出來，林喬恩被熏得連連往後退，，47站在他身後，也是眉頭微皺。
那股惡臭是一種混合了腐肉與化學藥劑的刺鼻腥氣，像是有人把一間停屍房和一間化工廠里的東西倒在一起醃了幾十年一樣。
門完全敞開之後，裡頭的景象暴露在從門口射入的光線中。
這是一間寬闊的大廳，天花板很高，原本應該是精神病院的接診區，但現在已看不出任何醫療機構的痕跡。
牆上長著灰黑色的霉斑，四處都是蜘蛛網。
幾根裸露的鋼筋從牆體裂縫裡伸出來，露出底下斑駁的水泥層，頂燈早就碎了，只剩下幾截扭曲的燈架垂在半空
大廳里沒有人，沒有任何活物活動的跡象。
陽光從透過的窗戶斜射進來，在空氣中照出一道道蒙著浮塵的光柱。
光柱落在地上，照見地磚表面覆蓋著的一層暗綠色的沉積物，像是液體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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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恩的目光越過那些光柱，落在大廳深處。
那裡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排排圓柱形的培養罐，至少有四五十隻，每一隻都足有一人多高。分作幾排橫亘在大廳後方。
大多數的罐子外表蒙著厚厚的污垢，看不清裡面具體裝著什麼。
其中有幾隻培養罐的罐壁已經破損了，綠色的液體從裂縫中緩慢滲出，落在下方的積出一道暗綠色的水窪。顏色渾濁得像沼澤里的污水。
林喬恩沒有再往前走，甚至又往後退了兩步，與最近的那排培養罐保持了至少十幾米的距離。
那股氣味實在太沖了，衝到他直乾嘔。
他眯起眼睛，把乾嘔出來的眼淚擦掉，【鷹眼】集中注意力朝那邊看去。
隔著十幾米和那層污濁的罐壁，他看清楚了。
那渾濁的綠色液體裡懸浮著一具具模糊的人形輪廓，像是胎兒一樣，四肢蜷縮著，頭顱低垂。
有幾個人形輪廓的體型看上去已經接近成年人了，但比例有些不對勁，軀幹扭曲變形，甚至已經被液體泡的浮腫起來。
罐壁上還貼著早已褪色的標籤，字跡被露出的液體浸泡得模糊難辨，只隱約能看到幾串編號和日期，最近的日期標註是十幾年前的。
這些是失敗的複製人產物。
特拉維斯和他的前任們留下的遺產。幾十具未能發育成熟的人形軀殼被泡在營養液里，在這個被遺忘的精神病院深處無聲地腐爛了十幾年。
47無視了那股惡臭，從林喬恩身側走上前去，停在了最近一排培養罐前面。
他嘴唇抿著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模糊的輪廓，那雙一貫平靜的眼睛裡依舊平靜，但林喬恩注意到他的手攥的很緊，指關節都泛白了。
"都是複製人。"47開口了，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帶回音，低沉而平穩，"失敗的批次，沒活下來，或者活下來也被廢棄了。"
他轉過身來，目光從那些培養罐上移開，最後掃了一眼那排沉默的圓柱體。
他的手探向後腰，摸出兩枚微型燃燒彈，拇指按下保險開關。
他朝著培養罐最密集的區域揚手擲出，兩枚燃燒彈劃出平緩的拋物線，落在罐體之間的縫隙中，彈跳了兩下後停住。
47沒有再看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沉穩，脊背挺直，步幅均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林喬恩跟在他身後，能從他肩背的肌肉線條里讀出某種壓抑到極限的東西，那種東西沒有表現在臉上，沒有表現在動作里，卻讓47周圍的空氣都變沉了幾分。
兩人走出幾十米後，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鳴。
燃燒彈的溫壓核心被激活，高熱火焰瞬間蔓延開來，點燃了精神病院內十幾年積聚的沼氣和化學揮發物。
緊接著一聲更加劇烈的爆炸傳來，氣浪精神病院掀飛了殘破的屋頂，碎磚和玻璃碴被拋向半空，整棟建築從內部被撐裂開來，烈焰從每一扇窗口、每一條裂縫裡噴涌而出，將外牆染成一片明亮的橙紅色。
兩人靠在車身上，火光在他們臉上投下跳動不定的陰影。
林喬恩側過頭看著47，那張一貫面無表情的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情緒，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棟建築在火海中化為焦黑的骨架，眼神里既沒有快意，也沒有悲哀，只有無聲的沉默。
那排培養罐里蜷縮的輪廓，此刻應該已經被火焰吞沒了。
「要不要講講你的童年？」林喬恩說著轉頭朝著車後方不遠處的樹林看去。
「能活下來，講給你聽。」
47說完也站直了身子，他也看向了那片樹林，隨後，掏出雙槍。
林喬恩走進電梯裡將撿那幾柄沾滿鮮血的槍撿起來，剛才他在地下跟在47身後順便把負一負二的幾把槍撿了。
實驗室里的這些安保大部分拿的都是衝鋒鎗，P90和MP7各自有好幾把。
林喬恩翻著翻著還發現了一把SIG P320，他沉默片刻後連忙把彈匣卸下來，放進系統背包里。
這不定向手榴彈不太安全，不過也是資源點，不能浪費了。
「你這是？」47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疑惑問道。
「哎呀，鼠鼠的收集癖，理解一下。」
林喬恩收集完，在一個安保身上把手上的血蹭了蹭道：「我們還有一個地方沒搜。」
「哪？」47問。
「上面廢棄的精神病院啊，既然來了，去看一眼也沒啥壞處。」
「可以。」47沒有絲毫遲疑地說。
特拉維斯對他而言是必須要殺死的目標，敢碰複製人計劃的都要死。
二人朝地上面走去，中途路過監控室的時候林喬恩還順便把硬碟給毀了。
五分鐘後，二人回到地上踩著雜草來到精神病院門前。
這個扇門顯然已經很久沒有被打開過了，門框與門板之間積著厚厚的灰垢，鐵質合頁上布滿一層暗紅色的鏽跡，
林喬恩雙手按在鐵門上費力地往裡面推去，鐵門的底部摩擦著沙石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呻吟，鐵門一寸寸地撕扯這地面往裡挪著。
惡臭從門裡湧出來，林喬恩被熏得連連往後退，，47站在他身後，也是眉頭微皺。
那股惡臭是一種混合了腐肉與化學藥劑的刺鼻腥氣，像是有人把一間停屍房和一間化工廠里的東西倒在一起醃了幾十年一樣。
門完全敞開之後，裡頭的景象暴露在從門口射入的光線中。
這是一間寬闊的大廳，天花板很高，原本應該是精神病院的接診區，但現在已看不出任何醫療機構的痕跡。
牆上長著灰黑色的霉斑，四處都是蜘蛛網。
幾根裸露的鋼筋從牆體裂縫裡伸出來，露出底下斑駁的水泥層，頂燈早就碎了，只剩下幾截扭曲的燈架垂在半空
大廳里沒有人，沒有任何活物活動的跡象。
陽光從透過的窗戶斜射進來，在空氣中照出一道道蒙著浮塵的光柱。
光柱落在地上，照見地磚表面覆蓋著的一層暗綠色的沉積物，像是液體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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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恩的目光越過那些光柱，落在大廳深處。
那裡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排排圓柱形的培養罐，至少有四五十隻，每一隻都足有一人多高。分作幾排橫亘在大廳後方。
大多數的罐子外表蒙著厚厚的污垢，看不清裡面具體裝著什麼。
其中有幾隻培養罐的罐壁已經破損了，綠色的液體從裂縫中緩慢滲出，落在下方的積出一道暗綠色的水窪。顏色渾濁得像沼澤里的污水。
林喬恩沒有再往前走，甚至又往後退了兩步，與最近的那排培養罐保持了至少十幾米的距離。
那股氣味實在太沖了，衝到他直乾嘔。
他眯起眼睛，把乾嘔出來的眼淚擦掉，【鷹眼】集中注意力朝那邊看去。
隔著十幾米和那層污濁的罐壁，他看清楚了。
那渾濁的綠色液體裡懸浮著一具具模糊的人形輪廓，像是胎兒一樣，四肢蜷縮著，頭顱低垂。
有幾個人形輪廓的體型看上去已經接近成年人了，但比例有些不對勁，軀幹扭曲變形，甚至已經被液體泡的浮腫起來。
罐壁上還貼著早已褪色的標籤，字跡被露出的液體浸泡得模糊難辨，只隱約能看到幾串編號和日期，最近的日期標註是十幾年前的。
這些是失敗的複製人產物。
特拉維斯和他的前任們留下的遺產。幾十具未能發育成熟的人形軀殼被泡在營養液里，在這個被遺忘的精神病院深處無聲地腐爛了十幾年。
47無視了那股惡臭，從林喬恩身側走上前去，停在了最近一排培養罐前面。
他嘴唇抿著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模糊的輪廓，那雙一貫平靜的眼睛裡依舊平靜，但林喬恩注意到他的手攥的很緊，指關節都泛白了。
"都是複製人。"47開口了，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帶回音，低沉而平穩，"失敗的批次，沒活下來，或者活下來也被廢棄了。"
他轉過身來，目光從那些培養罐上移開，最後掃了一眼那排沉默的圓柱體。
他的手探向後腰，摸出兩枚微型燃燒彈，拇指按下保險開關。
他朝著培養罐最密集的區域揚手擲出，兩枚燃燒彈劃出平緩的拋物線，落在罐體之間的縫隙中，彈跳了兩下後停住。
47沒有再看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沉穩，脊背挺直，步幅均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林喬恩跟在他身後，能從他肩背的肌肉線條里讀出某種壓抑到極限的東西，那種東西沒有表現在臉上，沒有表現在動作里，卻讓47周圍的空氣都變沉了幾分。
兩人走出幾十米後，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鳴。
燃燒彈的溫壓核心被激活，高熱火焰瞬間蔓延開來，點燃了精神病院內十幾年積聚的沼氣和化學揮發物。
緊接著一聲更加劇烈的爆炸傳來，氣浪精神病院掀飛了殘破的屋頂，碎磚和玻璃碴被拋向半空，整棟建築從內部被撐裂開來，烈焰從每一扇窗口、每一條裂縫裡噴涌而出，將外牆染成一片明亮的橙紅色。
兩人靠在車身上，火光在他們臉上投下跳動不定的陰影。
林喬恩側過頭看著47，那張一貫面無表情的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情緒，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棟建築在火海中化為焦黑的骨架，眼神里既沒有快意，也沒有悲哀，只有無聲的沉默。
那排培養罐里蜷縮的輪廓，此刻應該已經被火焰吞沒了。
「要不要講講你的童年？」林喬恩說著轉頭朝著車後方不遠處的樹林看去。
「能活下來，講給你聽。」
47說完也站直了身子，他也看向了那片樹林，隨後，掏出雙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