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好難攻略的寶可夢
林喬恩閉目養神了一會兒還是把眼睛睜開。
地下高鐵的速度非常快，而且還很穩，但開的能比飛機快的東西怎麼可能沒聲音呢？
雖然聲音不大，但對於安全感薄弱的林喬恩來說，這聲音惹得他睡不著。
林喬恩看著窗外的閃過的光斑，莫名地有一種像是在坐時光機的錯覺。
47穿著白色襯衫，西裝外套已經脫下來整整齊齊地疊在一遍，跟個雕像一般在他對面坐的筆直。
見林喬恩睜開眼，他把放空的視線移過去，然後……
他不說話。
47的眼神怎麼說呢，很澄澈，但裡面沒啥感情，倆人就那麼直勾勾對視著，一句話沒有。
氣氛逐漸尷尬起來。
這特喵的還得坐四個多小時呢，這裡面也沒有信號，刷不了手機也睡不著，就這麼硬待四個小時不得尷尬死。
但他跟47還真不知道聊啥。
主要是47的版本太多了，林喬恩也不知道這人是哪一個版本的。
林喬恩看著對面的大光頭，他長相倒是跟電影第一部男主差不多。
可能有著【全能】的原因，這個連眉毛都沒有的大光頭比電影男主還帥些，但是劇情明顯對不上。
他實在受不了這份沉默了，於是林喬恩主動開口道：
「呃……不說點啥嗎？」
47：「…………」
「聊聊理想？」林喬恩尬聊道。
47：「我沒有理想。」
古井無波的聲音傳來。
「那聊聊愛情？」
「……沒有。」
47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林喬恩隨後深吸一口氣，不是哥們兒這麼難溝通嗎？他沒招了於是說：
「我叫林喬恩。」
「我知道。」
「好好好。」 和你一比約翰那真就是正常人了。
好難攻略的寶可夢！
林喬恩腳趾扣地戰術後仰，隨後眼神往窗外看去減緩尷尬。47還坐在那裡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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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聊聊這一次的任務？」林喬恩想到了一個話題。
「可以。」47的回答永遠那麼言簡意賅。
他拿出來手機，之前在遺蹟他已經和黛安娜建立了聯繫，上面是黛安娜發給他的情報。
對嘛，都是陌生人，問工作上的事容易拉近距離，更別提林喬恩也是殺手，還有共同話題。
林喬恩看了眼47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面是情報摘要。
「目的地在芝加哥，2120 West Van Buren Street，一座廢棄的聖約翰精神病院地下，下面有一座規模很大的地下工廠，用來研究複製人的。」
林喬恩念完，把手機還回去，「我們要炸掉它？還是把裡面的人都殺乾淨？」
47收回手機抬起頭問：「大陸酒店的風格都這樣嗎？」
「也不能這麼說，個別的人是，比如我，還有今天和你打架的那位都是這樣。」
47好像打開了話匣子，他搖搖頭道：「這不是我的風格。」
「怎麼說？」
「我做任務的時候會儘可能的少殺人。」
「心善？」
「不，是省力。」
車廂里的沉默重新蔓延了十幾秒。
列車在隧道里無聲飛馳，窗外光河流淌。
林喬恩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灰影，忽然開口：
「47，我有個事一直想問。」
47的視線從虛空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你之前接的那些活兒，殺的全是些軍火商啊、政客啊、黑幫頭子什麼的，都是干髒活的。」
林喬恩轉過頭看著他，「但是基因實驗、改造人計劃，你跟這兒較上勁了。為什麼？」
47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拿活人做實驗。」
「就這？」
「不夠？」
林喬恩被噎了一下：「也不是不夠……就是有點太簡單了。你殺的那些人哪個手上沒人命？」
47垂下眼，像是在組織語言。
「他們的實驗對象，很多是孩子。」
林喬恩眉梢動了一下。
「跟我一樣的孩子。」
47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淡，但林喬恩注意到他放在膝頭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
「你跟那些孩子……有什麼關聯？」林喬恩明知故問。
47抬眼看他：「我小時候住在一個地方。羅馬尼亞。一家精神病院的地下。」
「你是在那兒被造出來的？」
「是。」
「那些製造你的人，和我們去殺的，是同一批人？」
47搖頭：「派系不同。但技術同源。他們手裡的數據，是從我『出生』的那個項目里流出去的。」
「所以你是在，」林喬恩斟酌了一下措辭，「清理門戶？」
47沒有立刻回答。窗外的燈帶連成白線，列車駛過一段彎道，車身微微傾斜。
「我不在乎他們做什麼生意。」
47的聲音在低頻震顫中顯得格外清晰，「但他們用的是我當年那條流水線上的技術。
「那些人，給我編號、給我灌輸指令、把我當工具養大的人，他們留下的東西，還在被用來製造更多更像我這樣的人。」
「我無法接受。」
「你不想再有人跟你一樣？」
「不。」47頓了頓道，「是不該。」
林喬恩看著他，第一次在這個面無表情的光頭臉上讀出點兒情緒來，他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別的，藏得很嚴實，但確實有。
「你知道那些被製造出來的孩子最後會怎麼樣嗎？」47問。
林喬恩假裝著搖頭。
「淘汰品會被處理掉。跟處理一隻不合格的實驗鼠一樣。」
「留下的那些會被抹掉過去，抹掉情感，裝上新身份，變成武器。」
47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緩緩說：
「我也一樣。」
「我親手殺掉了和我同期的所有複製人。」
「所以你追這條線追了這麼久，是為了『解放』他們。」
「贖罪，或者說，赦免自己的罪。」
林喬恩回憶起前世的記憶，漫畫裡克隆計劃停擺之前的那一批複製人被47殺了個乾淨，他們本就智商不高，抹去情感後與行屍走肉無異。
47是在幫他們解脫。
林喬恩靠在椅背上，長長呼出一口氣，儘管已經知道緣由，但他還是配合著他問出來。
交流痛楚也是拉近距離的一種好辦法，特別是對於47這樣的人來說。
「行吧。那這次芝加哥這趟，目標就是這幫人？」
「是，還有敢重啟複製人計劃的人。」
「都要死。」47的眼神已經變得冷冽起來。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47明顯不那麼繃著了，可能去複製人實驗基地的這一路讓他有一口氣憋在心裡吐不出來，所以一直繃著。
當然，這是林喬恩猜的，47並沒有表現出來。
兩人對視片刻。窗外的光河還在流淌，列車在隧道里疾速飛馳。
「還有多久到？」林喬恩問。
「四小時十一分鐘。」
林喬恩把座椅放平一些，「那你先歇會兒，我琢磨琢磨到了怎麼搞。」
「好。」
47沒再說話，他把後背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呼吸變得均勻起來。
不知怎的，他倒是顯得輕鬆了些。
林喬恩偏頭看他，他也閉上眼，聽著列車的低頻震顫，開始盤算四小時後那座廢棄精神病院地下可能藏著的東西。
地下高鐵的速度非常快，而且還很穩，但開的能比飛機快的東西怎麼可能沒聲音呢？
雖然聲音不大，但對於安全感薄弱的林喬恩來說，這聲音惹得他睡不著。
林喬恩看著窗外的閃過的光斑，莫名地有一種像是在坐時光機的錯覺。
47穿著白色襯衫，西裝外套已經脫下來整整齊齊地疊在一遍，跟個雕像一般在他對面坐的筆直。
見林喬恩睜開眼，他把放空的視線移過去，然後……
他不說話。
47的眼神怎麼說呢，很澄澈，但裡面沒啥感情，倆人就那麼直勾勾對視著，一句話沒有。
氣氛逐漸尷尬起來。
這特喵的還得坐四個多小時呢，這裡面也沒有信號，刷不了手機也睡不著，就這麼硬待四個小時不得尷尬死。
但他跟47還真不知道聊啥。
主要是47的版本太多了，林喬恩也不知道這人是哪一個版本的。
林喬恩看著對面的大光頭，他長相倒是跟電影第一部男主差不多。
可能有著【全能】的原因，這個連眉毛都沒有的大光頭比電影男主還帥些，但是劇情明顯對不上。
他實在受不了這份沉默了，於是林喬恩主動開口道：
「呃……不說點啥嗎？」
47：「…………」
「聊聊理想？」林喬恩尬聊道。
47：「我沒有理想。」
古井無波的聲音傳來。
「那聊聊愛情？」
「……沒有。」
47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林喬恩隨後深吸一口氣，不是哥們兒這麼難溝通嗎？他沒招了於是說：
「我叫林喬恩。」
「我知道。」
「好好好。」 和你一比約翰那真就是正常人了。
好難攻略的寶可夢！
林喬恩腳趾扣地戰術後仰，隨後眼神往窗外看去減緩尷尬。47還坐在那裡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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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聊聊這一次的任務？」林喬恩想到了一個話題。
「可以。」47的回答永遠那麼言簡意賅。
他拿出來手機，之前在遺蹟他已經和黛安娜建立了聯繫，上面是黛安娜發給他的情報。
對嘛，都是陌生人，問工作上的事容易拉近距離，更別提林喬恩也是殺手，還有共同話題。
林喬恩看了眼47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面是情報摘要。
「目的地在芝加哥，2120 West Van Buren Street，一座廢棄的聖約翰精神病院地下，下面有一座規模很大的地下工廠，用來研究複製人的。」
林喬恩念完，把手機還回去，「我們要炸掉它？還是把裡面的人都殺乾淨？」
47收回手機抬起頭問：「大陸酒店的風格都這樣嗎？」
「也不能這麼說，個別的人是，比如我，還有今天和你打架的那位都是這樣。」
47好像打開了話匣子，他搖搖頭道：「這不是我的風格。」
「怎麼說？」
「我做任務的時候會儘可能的少殺人。」
「心善？」
「不，是省力。」
車廂里的沉默重新蔓延了十幾秒。
列車在隧道里無聲飛馳，窗外光河流淌。
林喬恩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灰影，忽然開口：
「47，我有個事一直想問。」
47的視線從虛空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你之前接的那些活兒，殺的全是些軍火商啊、政客啊、黑幫頭子什麼的，都是干髒活的。」
林喬恩轉過頭看著他，「但是基因實驗、改造人計劃，你跟這兒較上勁了。為什麼？」
47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拿活人做實驗。」
「就這？」
「不夠？」
林喬恩被噎了一下：「也不是不夠……就是有點太簡單了。你殺的那些人哪個手上沒人命？」
47垂下眼，像是在組織語言。
「他們的實驗對象，很多是孩子。」
林喬恩眉梢動了一下。
「跟我一樣的孩子。」
47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淡，但林喬恩注意到他放在膝頭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
「你跟那些孩子……有什麼關聯？」林喬恩明知故問。
47抬眼看他：「我小時候住在一個地方。羅馬尼亞。一家精神病院的地下。」
「你是在那兒被造出來的？」
「是。」
「那些製造你的人，和我們去殺的，是同一批人？」
47搖頭：「派系不同。但技術同源。他們手裡的數據，是從我『出生』的那個項目里流出去的。」
「所以你是在，」林喬恩斟酌了一下措辭，「清理門戶？」
47沒有立刻回答。窗外的燈帶連成白線，列車駛過一段彎道，車身微微傾斜。
「我不在乎他們做什麼生意。」
47的聲音在低頻震顫中顯得格外清晰，「但他們用的是我當年那條流水線上的技術。
「那些人，給我編號、給我灌輸指令、把我當工具養大的人，他們留下的東西，還在被用來製造更多更像我這樣的人。」
「我無法接受。」
「你不想再有人跟你一樣？」
「不。」47頓了頓道，「是不該。」
林喬恩看著他，第一次在這個面無表情的光頭臉上讀出點兒情緒來，他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別的，藏得很嚴實，但確實有。
「你知道那些被製造出來的孩子最後會怎麼樣嗎？」47問。
林喬恩假裝著搖頭。
「淘汰品會被處理掉。跟處理一隻不合格的實驗鼠一樣。」
「留下的那些會被抹掉過去，抹掉情感，裝上新身份，變成武器。」
47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緩緩說：
「我也一樣。」
「我親手殺掉了和我同期的所有複製人。」
「所以你追這條線追了這麼久，是為了『解放』他們。」
「贖罪，或者說，赦免自己的罪。」
林喬恩回憶起前世的記憶，漫畫裡克隆計劃停擺之前的那一批複製人被47殺了個乾淨，他們本就智商不高，抹去情感後與行屍走肉無異。
47是在幫他們解脫。
林喬恩靠在椅背上，長長呼出一口氣，儘管已經知道緣由，但他還是配合著他問出來。
交流痛楚也是拉近距離的一種好辦法，特別是對於47這樣的人來說。
「行吧。那這次芝加哥這趟，目標就是這幫人？」
「是，還有敢重啟複製人計劃的人。」
「都要死。」47的眼神已經變得冷冽起來。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47明顯不那麼繃著了，可能去複製人實驗基地的這一路讓他有一口氣憋在心裡吐不出來，所以一直繃著。
當然，這是林喬恩猜的，47並沒有表現出來。
兩人對視片刻。窗外的光河還在流淌，列車在隧道里疾速飛馳。
「還有多久到？」林喬恩問。
「四小時十一分鐘。」
林喬恩把座椅放平一些，「那你先歇會兒，我琢磨琢磨到了怎麼搞。」
「好。」
47沒再說話，他把後背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呼吸變得均勻起來。
不知怎的，他倒是顯得輕鬆了些。
林喬恩偏頭看他，他也閉上眼，聽著列車的低頻震顫，開始盤算四小時後那座廢棄精神病院地下可能藏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