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只抓了一些小蝦米,大魚一條沒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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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上,田主任拿起電話,撥給了徐金戈。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田主任,怎麼樣?人抓到了嗎?」

  徐金戈不等田主任開口,直接問道。

  「徐書記,人抓到了 我們正在車上,準備帶回去審訊!」

  田主任回應。

  「很好,記住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他們的那些犯罪事實。」

  徐金戈交代了一聲,就掛了。

  …………

  山省常務副省長周培誠辦公室。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周培誠拿起桌上的電話。

  「喂,我是周培成!」

  「周省,他們行動了!就在剛才,住建局、財政局以及房管三位副局長全部被紀委的人帶走了!」

  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參與了,把屁股擦乾淨了!省里這次是動真格了!」

  周培成嚴肅的說道。

  「周省,我知道!你放心,我們這邊不會有問題。」

  「很好,記得和馮崇山有關的尾巴,必須斬斷了!」

  「明白!」

  掛斷電話的周培成,眼中滿是震驚,他沒有想到王進年他們會這麼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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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書記!馮崇山的狀態因恢復了,我們可以審問了。」

  韓冰拿著電話說道。

  「韓局,你們把馮崇山帶回去一定要看護好他的安全,現在他可是重要的認證!」

  林天對著電話囑咐道。

  「林書記,你放心!馮崇山的安全,我們一定會保證好,覺不讓他出現任何問題。」

  「嗯!你把他直接交給紀委的人,你們負責在旁協助!」

  「林書記,明白了!」

  「對了,你要儘快的掌握石城市局,不能再讓局裡出個周永年這樣的人。」

  林天說完,就掛了電話。

  ………

  石城第一人民醫院。

  韓冰掛完電話,走回病房。

  她看著做起來的馮崇山,沒有打擾,而是招呼了一個看管的警員出來等候。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石城紀委副書記王敘白,帶著紀委的人走過來。

  「韓局!」

  「王書記,您好!」

  王敘白走到門前,透過玻璃看了看裡面。

  「馮崇山怎麼樣?狀態恢復了嗎?」

  韓冰往旁邊讓了讓,壓低聲音:「生命體徵平穩了,但情緒……不太好說。醒過來之後一句話沒講,就那麼坐著。」

  王敘白點點頭,目光落在病房內那個略顯佝僂的背影上。

  曾經的石城常務副市長,常委會上排第四的人物,如今穿著病號服,頭髮花白凌亂,哪還有半分主政一方的氣勢?

  「開門吧。」

  病房門推開。

  馮崇山沒有回頭。

  王敘白走到他側前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馮崇山的眼珠動了動,抬起眼皮,和王敘白對視。

  沉默了三秒。

  「馮崇山。」

  王敘白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根據組織安排,現在由石城市紀委監委對你採取留置措施。身體沒問題的話,跟我們走。」

  馮崇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王書記……我女兒……」

  「你女兒有人照顧。」

  王敘白打斷他,「你現在要考慮的,不是女兒,是你自己的問題。」

  馮崇山的肩膀微微一顫。

  他垂下頭,盯著自己手背上的針眼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掀開被子,下床。

  兩個紀委工作人員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

  走廊里。

  馮崇山走過那幾個看守他的警員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其中一個年輕警員別過臉去。

  一周前,馮崇山還是他們的「老闆」。

  下去調研的時候,這個年輕警員給他開過車門,馮崇山還拍著他的肩膀說了句「小伙子不錯」。

  現在,手銬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電梯門關上。

  韓冰站在原地,目送電梯數字跳動,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樓下,兩輛黑色公務車已經發動。

  王敘白親自坐在馮崇山旁邊,沒有把他往市紀委的常規辦案點帶,而是直接出了城。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拐進一處不起眼的院落。

  二號談話室。

  這裡和其他談話室不一樣。

  沒有窗戶,隔音牆,四個攝像頭無死角覆蓋,牆角甚至還立著一台同步錄音錄像的刻錄機。

  馮崇山被帶進來,坐在那把固定的椅子上。

  面前是一張長條桌,桌上放著一盞刺眼的檯燈。

  王敘白沒有馬上進來。

  馮崇山一個人坐在那裡,盯著檯燈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馮崇山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太熟悉這套流程了。

  當年他在公安系統的時候,也用這招熬過嫌疑人。

  不審不問,就讓你一個人待著,自己嚇自己。

  門終於開了。

  王敘白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記錄員。

  他坐下來,把一份文件推到馮崇山面前。

  「馮崇山,這是留置決定書。簽字吧。」

  馮崇山沒有動,盯著那份文件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王書記,沒必要搞這些。」

  他抬起頭,眼神和之前判若兩人,「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

  王敘白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說說看。」

  馮崇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濱江新區的項目,我簽過字。宏達地產的中標,我打過招呼。還有其它的道路的工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這些,我都認。」

  王敘白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接話。

  馮崇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繼續往下說:「我在石城三十多年,從科員干到常務,經手的項目上百個,簽字畫圈的金額幾十個億。這些事,我自己都數不清。」

  「說完了?」

  馮崇山一怔。

  王敘白把手搭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馮崇山,你在跟我交代問題,還是在給我念悔過書?」

  馮崇山的臉色變了變。

  「宏達地產的中標,你打過招呼。那是誰讓你打的這個招呼?」

  王敘白的聲音突然鋒利起來,「濱江新區的項目你簽過字,簽字之前,誰在單獨找過你?」

  馮崇山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們查到了什麼?」

  王敘白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

  那目光像一把手術刀,一層一層剝開馮崇山的皮肉。

  馮崇山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馮崇山。」

  王敘白緩緩開口,「有些事,你自己說出來,和等我們查出來,性質不一樣。你當了這麼多年領導,這個道理,不用我教。」

  沉默。

  漫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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