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陳穩決斷
光幕以東，陳朝。
觀天閣內的氣氛，比應天的武英殿更加凝重。
巨大的勢能星圖上，廣寧前屯衛的位置，正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餘燼。
一段經過還原的能量波動記錄，在眾人面前反覆播放。
那是昨夜戰鬥的「影子」。
通過針孔通道捕捉到的、極度衰減後的能量擾動信號，經勢能儀艱難再現出的模糊景象。
景象中，代表城牆結構的穩固黃光，在數道尖銳的幽藍光束衝擊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急速消融、黯淡。
代表明軍士卒的生命光點，在接觸那些代表「畸變獸」的污濁黑影后，迅速染上灰敗，然後熄滅。
代表洪武一式火炮攻擊的熾白光斑，擊中代表黑甲騎兵的深藍光團，卻僅僅令其晃動、暗淡少許，遠未達到「擊潰」的閾值。
播放結束。
星圖恢復常態，但閣內無人出聲。
岳飛握緊了拳，指節發白。
林沖面沉如水。
張誠盯著那些數據，嘴唇緊抿。
趙老蔫手裡的異鐵核桃停止了轉動。
公孫勝長嘆一聲。
陳穩站在星圖前，背影挺直。
「都看清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力。
「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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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誠率先開口，語氣艱澀。
「明軍現有武器，包括他們最倚重的火炮，對深度幽能強化單位，效果有限。」
「而幽能單位的攻擊，對常規物質和生命體，具備『結構性瓦解』特性。」
「攻防兩端，代差明顯。」
「若下次來的不再是幾十騎的試探，而是成建制的幽能軍團……」
他沒有說下去。
後果不言而喻。
「我們的信號呢？」
陳穩問。
「賀訊與警告碎片，確認已播撒至應天區域。」
趙老蔫接口。
「但根據反饋波動分析，接收方理解程度……恐怕不足一成。」
「尤其是關於『歷史維護者』本質及幽能節點特性的關鍵部分，畸變嚴重，幾乎無法識別。」
「他們現在，頂多知道有個恐怖的敵人叫『清』，背後可能還有個更邪門的東西。」
「但如何應對，恐怕還是一頭霧水。」
陳穩沉默片刻。
「也就是說，我們送去的『火種』，沒能真正點燃。」
「至少，沒能立刻點燃足以抗衡幽能烈火的火焰。」
眾人默然。
現實如此殘酷。
光幕的阻隔，能量場的干擾，讓兩個世界間的知識傳遞，難如登天。
「君上。」
岳飛忽然抱拳。
「末將請命，率北望精銳，再試一次強行突破！」
「哪怕只能過去百人，攜帶勢能武器，也能助朱元璋穩住陣腳，爭取時間！」
「不可。」
陳穩搖頭，拒絕得毫無餘地。
「上次穿越，是趁鐵鴉軍注意力被元廷崩潰吸引，且光幕周期性薄弱。」
「如今鐵鴉軍全力盯著朱元璋，光幕西側幽能瀰漫，此時穿越，十死無生。」
「北望軍是種子，不能白白灑在石頭縫裡。」
岳飛牙關緊咬，卻知君上所言在理。
「那……難道就看著他們被一點點擊垮？」
林沖也忍不住道。
「清國顯然在積累力量，下一擊必是雷霆萬鈞。」
「朱元璋初創，根基未穩，科技樹剛剛萌芽，如何抵擋？」
陳穩轉身，目光掃過眾人。
「所以，我們不能只送『知識』。」
「知識需要時間消化，需要條件實踐。」
「而敵人，不會給我們時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我們要送『時間』本身。」
閣內一靜。
送……時間？
公孫勝最先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
「君上！您是說……遠程『壽命賦予』？！」
「目標，朱元璋？」
陳穩點頭。
「不錯。」
「嘶——」
連趙老蔫都抽了口氣。
「君上，這……這比送信號難上百倍不止！」
「光幕阻隔，勢能衰減，目標還在不斷移動，生命連結何其脆弱？」
「稍有差池，不僅賦予失敗，反噬之下，朱元璋性命難保，我朝國運亦將受損！」
張誠也急道。
「系統目前僅Lv.6，梯度賦予已是極限，遠程跨幕賦予……聞所未聞！」
「至少需晉升至Lv.7，解鎖『生命編碼』深層權限，方有一絲可能！」
「而系統晉升所需消耗之國運……」
陳穩抬手，止住眾人的勸諫。
「我知道難。」
「我知道險。」
「我知道代價巨大。」
他走到窗邊，望向西方那無形的屏障。
「但這是唯一能直接、快速增強朱元璋『生存力』與『發展潛力』的方法。」
「賦予他長久的壽命，他便有足夠的時間去試錯，去摸索，去將那些破碎的知識拼湊起來，去等待科技樹的開花結果。」
「更重要的是——」
他回身，眼神銳利如刀。
「一個不會輕易老去、死亡的君主，本身就是一面最堅固的旗幟，一個最穩定的核心。」
「能極大提升明政權在長期、殘酷對抗中的韌性。」
「這是當前局面下，我們能給予的，最本質的幫助。」
岳飛深吸一口氣。
「君上，即便系統晉升至Lv.7，遠程賦予成功率幾何？」
「不足三成。」
陳穩如實相告。
「若算上光幕干擾、幽能擾動、目標自身意志抗拒等變量，最終成功率……可能不足一成。」
一成！
眾人心頭皆是一沉。
「但這一成機會，值得賭。」
陳穩聲音斬釘截鐵。
「因為不賭，朱元璋在未來三到五年內，被清國幽能軍團擊垮的概率，超過七成。」
「一旦明朝崩潰，光幕西側將徹底淪為幽能帝國，鐵鴉軍再無後顧之憂。」
「屆時，它便可傾盡全力，對付我們。」
「陳朝再強，獨木難支。」
他環視眾人。
「賭這一成，是為朱元璋，也是為我們自己。」
「是為兩個世界，爭一個共同的未來。」
閣內再次陷入沉默。
但這一次，沉默中醞釀的不再是疑慮，而是逐漸凝聚的決意。
張誠率先拱手。
「臣……願竭盡所能，為系統晉升鋪路。」
趙老蔫嘆氣，卻也點頭。
「老臣這把骨頭，也再拼一次。」
岳飛、林沖肅然抱拳。
「末將等，謹遵君命！」
公孫勝長揖。
「貧道即回天工院，籌備儀式所需一切陣基、導引器。」
陳穩點頭。
「好。」
「即日起，啟動『啟明』計劃。」
「第一階段：傾舉國之力，匯聚勢運，助我系統突破至Lv.7。」
「第二階段：構建跨光幕生命連結通道。」
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此役，關乎國運，關乎存亡。」
「望諸君，戮力同心。」
「是！」
眾人轟然應諾，轉身疾步離去，各自準備。
觀天閣內，只剩陳穩一人。
他再次望向西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光幕，落在那位正在應天武英殿中，為技術焦慮而殫精竭慮的洪武皇帝身上。
「朱越……」
他低聲自語。
「我給你送去的，可能不是最鋒利的劍。」
「但我希望，能送你足夠的時間……」
「去鑄出屬於你自己的，開天闢地之刃。」
窗外，陳朝的天空湛藍如洗。
但一場匯聚舉國之力的風暴，已悄然醞釀。
目標直指——
那遙不可及的系統壁壘。
以及壁壘之後，生死與共的盟友。
觀天閣內的氣氛，比應天的武英殿更加凝重。
巨大的勢能星圖上，廣寧前屯衛的位置，正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餘燼。
一段經過還原的能量波動記錄，在眾人面前反覆播放。
那是昨夜戰鬥的「影子」。
通過針孔通道捕捉到的、極度衰減後的能量擾動信號，經勢能儀艱難再現出的模糊景象。
景象中，代表城牆結構的穩固黃光，在數道尖銳的幽藍光束衝擊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急速消融、黯淡。
代表明軍士卒的生命光點，在接觸那些代表「畸變獸」的污濁黑影后，迅速染上灰敗，然後熄滅。
代表洪武一式火炮攻擊的熾白光斑，擊中代表黑甲騎兵的深藍光團，卻僅僅令其晃動、暗淡少許，遠未達到「擊潰」的閾值。
播放結束。
星圖恢復常態，但閣內無人出聲。
岳飛握緊了拳，指節發白。
林沖面沉如水。
張誠盯著那些數據，嘴唇緊抿。
趙老蔫手裡的異鐵核桃停止了轉動。
公孫勝長嘆一聲。
陳穩站在星圖前，背影挺直。
「都看清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力。
「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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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防兩端，代差明顯。」
「若下次來的不再是幾十騎的試探，而是成建制的幽能軍團……」
他沒有說下去。
後果不言而喻。
「我們的信號呢？」
陳穩問。
「賀訊與警告碎片，確認已播撒至應天區域。」
趙老蔫接口。
「但根據反饋波動分析，接收方理解程度……恐怕不足一成。」
「尤其是關於『歷史維護者』本質及幽能節點特性的關鍵部分，畸變嚴重，幾乎無法識別。」
「他們現在，頂多知道有個恐怖的敵人叫『清』，背後可能還有個更邪門的東西。」
「但如何應對，恐怕還是一頭霧水。」
陳穩沉默片刻。
「也就是說，我們送去的『火種』，沒能真正點燃。」
「至少，沒能立刻點燃足以抗衡幽能烈火的火焰。」
眾人默然。
現實如此殘酷。
光幕的阻隔，能量場的干擾，讓兩個世界間的知識傳遞，難如登天。
「君上。」
岳飛忽然抱拳。
「末將請命，率北望精銳，再試一次強行突破！」
「哪怕只能過去百人，攜帶勢能武器，也能助朱元璋穩住陣腳，爭取時間！」
「不可。」
陳穩搖頭，拒絕得毫無餘地。
「上次穿越，是趁鐵鴉軍注意力被元廷崩潰吸引，且光幕周期性薄弱。」
「如今鐵鴉軍全力盯著朱元璋，光幕西側幽能瀰漫，此時穿越，十死無生。」
「北望軍是種子，不能白白灑在石頭縫裡。」
岳飛牙關緊咬，卻知君上所言在理。
「那……難道就看著他們被一點點擊垮？」
林沖也忍不住道。
「清國顯然在積累力量，下一擊必是雷霆萬鈞。」
「朱元璋初創，根基未穩，科技樹剛剛萌芽，如何抵擋？」
陳穩轉身，目光掃過眾人。
「所以，我們不能只送『知識』。」
「知識需要時間消化，需要條件實踐。」
「而敵人，不會給我們時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我們要送『時間』本身。」
閣內一靜。
送……時間？
公孫勝最先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
「君上！您是說……遠程『壽命賦予』？！」
「目標，朱元璋？」
陳穩點頭。
「不錯。」
「嘶——」
連趙老蔫都抽了口氣。
「君上，這……這比送信號難上百倍不止！」
「光幕阻隔，勢能衰減，目標還在不斷移動，生命連結何其脆弱？」
「稍有差池，不僅賦予失敗，反噬之下，朱元璋性命難保，我朝國運亦將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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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需晉升至Lv.7，解鎖『生命編碼』深層權限，方有一絲可能！」
「而系統晉升所需消耗之國運……」
陳穩抬手，止住眾人的勸諫。
「我知道難。」
「我知道險。」
「我知道代價巨大。」
他走到窗邊，望向西方那無形的屏障。
「但這是唯一能直接、快速增強朱元璋『生存力』與『發展潛力』的方法。」
「賦予他長久的壽命，他便有足夠的時間去試錯，去摸索，去將那些破碎的知識拼湊起來，去等待科技樹的開花結果。」
「更重要的是——」
他回身，眼神銳利如刀。
「一個不會輕易老去、死亡的君主，本身就是一面最堅固的旗幟，一個最穩定的核心。」
「能極大提升明政權在長期、殘酷對抗中的韌性。」
「這是當前局面下，我們能給予的，最本質的幫助。」
岳飛深吸一口氣。
「君上，即便系統晉升至Lv.7，遠程賦予成功率幾何？」
「不足三成。」
陳穩如實相告。
「若算上光幕干擾、幽能擾動、目標自身意志抗拒等變量，最終成功率……可能不足一成。」
一成！
眾人心頭皆是一沉。
「但這一成機會，值得賭。」
陳穩聲音斬釘截鐵。
「因為不賭，朱元璋在未來三到五年內，被清國幽能軍團擊垮的概率，超過七成。」
「一旦明朝崩潰，光幕西側將徹底淪為幽能帝國，鐵鴉軍再無後顧之憂。」
「屆時，它便可傾盡全力，對付我們。」
「陳朝再強，獨木難支。」
他環視眾人。
「賭這一成，是為朱元璋，也是為我們自己。」
「是為兩個世界，爭一個共同的未來。」
閣內再次陷入沉默。
但這一次，沉默中醞釀的不再是疑慮，而是逐漸凝聚的決意。
張誠率先拱手。
「臣……願竭盡所能，為系統晉升鋪路。」
趙老蔫嘆氣，卻也點頭。
「老臣這把骨頭，也再拼一次。」
岳飛、林沖肅然抱拳。
「末將等，謹遵君命！」
公孫勝長揖。
「貧道即回天工院，籌備儀式所需一切陣基、導引器。」
陳穩點頭。
「好。」
「即日起，啟動『啟明』計劃。」
「第一階段：傾舉國之力，匯聚勢運，助我系統突破至Lv.7。」
「第二階段：構建跨光幕生命連結通道。」
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此役，關乎國運，關乎存亡。」
「望諸君，戮力同心。」
「是！」
眾人轟然應諾，轉身疾步離去，各自準備。
觀天閣內，只剩陳穩一人。
他再次望向西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光幕，落在那位正在應天武英殿中，為技術焦慮而殫精竭慮的洪武皇帝身上。
「朱越……」
他低聲自語。
「我給你送去的，可能不是最鋒利的劍。」
「但我希望，能送你足夠的時間……」
「去鑄出屬於你自己的，開天闢地之刃。」
窗外，陳朝的天空湛藍如洗。
但一場匯聚舉國之力的風暴，已悄然醞釀。
目標直指——
那遙不可及的系統壁壘。
以及壁壘之後，生死與共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