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贏家
時隔兩天，財務總監錢國偉再次被趙知行召見。
依然是熟悉的會客區沙發，依舊是一杯擺在茶几上的茶水。
不一樣的是，這次趙知行還一併喊了市場部總監李明國一起過來開小會。
「李總，錢總，昨天和大家都看過《那些年》了，什麼感想？」
李明國在趙知行開口的同時迅速的拿起茶杯，戰略性的、動作遲緩地喝了口水。
很明顯，雖然「李總」在前，但李總並不想先開口，特別他還是趙知行一手提拔起來的，位置比較敏感，話有很多，左右都有很多能說的，但是要等等，風向要先搞清楚。
錢國偉無語地瞄了一眼李明國，同時為璀璨的高層生態感到悲哀。
見李明國在喝水，趙知行自然地將目光轉向錢國偉。
「趙總，這部戲拍的還是相當不錯，起碼，我在看的時候注意力都在畫面上，沒有想別的事情，在我陪老婆孩子看過的諸多電影的經歷中，這樣的情況不多見。」
錢國偉如實道，「但是，戲拍的好不代表宣發的策劃做得也好，對於策劃的審核依舊可以提高標準，力爭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這樣也算不辜負白總和劇組的一番努力。」
聽聞這話，李明國不由得撇了一眼錢國偉，老錢，你可真滑溜啊。
聞言，趙知行緩緩點了點頭。
「錢總確實是老成持重之言，李總怎麼看？」
李明國這會兒反而想開了，趙知行對他有知遇之恩，從專員干到總監，除了他自己的能力外，趙知行的賞識也是重要一環，他們往細了算，有點類似師徒的關係，所以，他自覺沒必要像錢國偉那樣彎彎繞繞，他就直說了，就算說不到趙知行心裡去，他還能罵他一頓？
趙知行就不是那種人。
「趙總，以我多年審片的經驗和直覺，這部《那些年》有大爆的可能。」
李明國放下水杯，直接把自己的觀點拋了出來。
「然後呢？」
趙知行並不驚訝，抬手示意他繼續說。
「所以我覺得這會兒咱們不能針對白總了，如果按照咱們原來想的，繼續給她使絆子，一旦這片子上映大爆，不，就算不大爆，能收回成本，白總那邊都已經是絕對的勝利了，畢竟他們經歷了男女主角加導演全部退出這麼一碼事，這電影在這基礎上還能收回成本，有一說一，這誰也不能多說白總點不是；而萬一這片子大爆，那更麻煩了，到時候咱們里外不是人。」
錢國偉聽得心驚膽戰，甚至想把自己的耳朵堵起來，這是他該聽到的話嗎？
「所以呢，你建議怎麼做？」
趙知行把身子往老闆椅上一靠，看上去非常放鬆。
「我覺得，咱們不光不能卡他們宣發預算，甚至可以主動追加一部分費用，這樣的話，如果這片子最後大獲成功，那說什麼都有我們一份功，如果這片子最後市場反應一般，那也是電影本身質量就到這裡了，咱們盡力了，極端一點，甚至可能還能用追加的這部分費用做點其他事情，比如追責，又比如卡白總下一部電影的資源，反正無論怎麼樣，咱們都立於不敗之地。」
錢國偉震驚地看著李明國，你老李什麼話都能說，是真不拿他當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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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行愉快地笑了起來，他手虛點了點李明國。
「你呀你，這兩年在市場部知道動腦子了，挺好，沒白活，你說的不錯，這部戲昨天看完我就知道拉不住了，既然拉不住，那就不拉了，如你所說，我還要給他們加把勁，給他們追加300萬的宣發預算，做出來是公司的業績，做不出來嘛，白總自己扛著吧。」
「而且，這部戲其實白總也是運氣好，遇見一個王景行，這位能力確實夠強，很難想像一個人兼著編劇導演和主演，還能把這部戲的質量搞的這麼高，與其針對白總，不如想想怎麼把王景行拉過來。」
「行，那就這樣吧，你市場部把該走的流程走上，錢總，你這邊預算也要準備好，不光《那些年》，《小事》也進入後期製作了，宣發也要提上日程了，資金方面，不要出岔子。」
趙知行沒讓他倆再多說，一連數句話敲定了《那些年》的後續宣發。
李明國和錢國偉兩人只是點頭，自無二言。
等他二人一走，趙知行馬上讓外間的秘書聯繫白念蕾來他辦公室。
白念蕾一到，就看到趙知行面帶笑容地在他的實木大板茶台旁給她沖茶。
這跟李明國和錢國偉不一樣，他倆的茶是一次性杯子抓了一小撮茶葉泡的，和對白念蕾的重視程度不可同日而語。
見白念蕾敲門進來，趙知行便沖她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念蕾啊，來公司這兩年，到我這兒來坐坐的時間可不多，這是你爸爸上次托人給我帶的武夷岩茶，我一直沒捨得喝，今天沾你個光，咱們嘗嘗它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趙總，這也太......」
白念蕾想說不用，話還沒說完，便被趙知行打斷了。
「哎，這裡又沒有外人，就別喊什麼趙總了，整天在公司里聽這個稱呼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喊叔叔就行，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白念蕾有些尷尬，又有些無語，但拗不過趙知行，只得順著他的意思。
「趙......趙叔，我聽有同事說，公司準備收緊作品後期的審核標準，有這麼回事嗎？」
「確有其事，前兩天有部門提過這點，當時會上就形成共識了，不過你放心，這個審核只是針對一些手續不全的項目，我剛才特意喊了市場部的李總和財務部的錢總，我們溝通過了，《那些年》的策劃完全沒問題，不存在審核卡宣發的情況，而且，基於昨天的試映，我決定給《那些年》再追加300萬的宣發費用，《那些年》做的這麼好，沒理由因為預算有限而影響最終票房表現，該省省，該花花，你說呢，念蕾？」
趙知行哈哈一笑，很隨意的告知了白念蕾這個好消息。
白念蕾有些驚愕，這確實在她意料之外，這老傢伙，這麼果斷嗎？
「另外，關於排片這塊，我準備把《那些年》的排片拉到百分之十九，念蕾，你也別嫌低，趙叔這邊也有難處，《小事》是璀璨和時代聯合製作、發行，它的排片一早就寫在合同里了，這個動不了，根據市場部的調研，同檔期至少還有五部電影要進計劃，都得留空間，所以，百分之十九已經是極限了，這個真沒辦法了，來，別光說，喝茶，嘗嘗你爸這武夷岩茶如何？」
趙知行笑吟吟的招呼著。
依然是熟悉的會客區沙發，依舊是一杯擺在茶几上的茶水。
不一樣的是，這次趙知行還一併喊了市場部總監李明國一起過來開小會。
「李總，錢總，昨天和大家都看過《那些年》了，什麼感想？」
李明國在趙知行開口的同時迅速的拿起茶杯，戰略性的、動作遲緩地喝了口水。
很明顯，雖然「李總」在前，但李總並不想先開口，特別他還是趙知行一手提拔起來的，位置比較敏感，話有很多，左右都有很多能說的，但是要等等，風向要先搞清楚。
錢國偉無語地瞄了一眼李明國，同時為璀璨的高層生態感到悲哀。
見李明國在喝水，趙知行自然地將目光轉向錢國偉。
「趙總，這部戲拍的還是相當不錯，起碼，我在看的時候注意力都在畫面上，沒有想別的事情，在我陪老婆孩子看過的諸多電影的經歷中，這樣的情況不多見。」
錢國偉如實道，「但是，戲拍的好不代表宣發的策劃做得也好，對於策劃的審核依舊可以提高標準，力爭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這樣也算不辜負白總和劇組的一番努力。」
聽聞這話，李明國不由得撇了一眼錢國偉，老錢，你可真滑溜啊。
聞言，趙知行緩緩點了點頭。
「錢總確實是老成持重之言，李總怎麼看？」
李明國這會兒反而想開了，趙知行對他有知遇之恩，從專員干到總監，除了他自己的能力外，趙知行的賞識也是重要一環，他們往細了算，有點類似師徒的關係，所以，他自覺沒必要像錢國偉那樣彎彎繞繞，他就直說了，就算說不到趙知行心裡去，他還能罵他一頓？
趙知行就不是那種人。
「趙總，以我多年審片的經驗和直覺，這部《那些年》有大爆的可能。」
李明國放下水杯，直接把自己的觀點拋了出來。
「然後呢？」
趙知行並不驚訝，抬手示意他繼續說。
「所以我覺得這會兒咱們不能針對白總了，如果按照咱們原來想的，繼續給她使絆子，一旦這片子上映大爆，不，就算不大爆，能收回成本，白總那邊都已經是絕對的勝利了，畢竟他們經歷了男女主角加導演全部退出這麼一碼事，這電影在這基礎上還能收回成本，有一說一，這誰也不能多說白總點不是；而萬一這片子大爆，那更麻煩了，到時候咱們里外不是人。」
錢國偉聽得心驚膽戰，甚至想把自己的耳朵堵起來，這是他該聽到的話嗎？
「所以呢，你建議怎麼做？」
趙知行把身子往老闆椅上一靠，看上去非常放鬆。
「我覺得，咱們不光不能卡他們宣發預算，甚至可以主動追加一部分費用，這樣的話，如果這片子最後大獲成功，那說什麼都有我們一份功，如果這片子最後市場反應一般，那也是電影本身質量就到這裡了，咱們盡力了，極端一點，甚至可能還能用追加的這部分費用做點其他事情，比如追責，又比如卡白總下一部電影的資源，反正無論怎麼樣，咱們都立於不敗之地。」
錢國偉震驚地看著李明國，你老李什麼話都能說，是真不拿他當外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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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你，這兩年在市場部知道動腦子了，挺好，沒白活，你說的不錯，這部戲昨天看完我就知道拉不住了，既然拉不住，那就不拉了，如你所說，我還要給他們加把勁，給他們追加300萬的宣發預算，做出來是公司的業績，做不出來嘛，白總自己扛著吧。」
「而且，這部戲其實白總也是運氣好，遇見一個王景行，這位能力確實夠強，很難想像一個人兼著編劇導演和主演，還能把這部戲的質量搞的這麼高，與其針對白總，不如想想怎麼把王景行拉過來。」
「行，那就這樣吧，你市場部把該走的流程走上，錢總，你這邊預算也要準備好，不光《那些年》，《小事》也進入後期製作了，宣發也要提上日程了，資金方面，不要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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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李明國和錢國偉不一樣，他倆的茶是一次性杯子抓了一小撮茶葉泡的，和對白念蕾的重視程度不可同日而語。
見白念蕾敲門進來，趙知行便沖她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念蕾啊，來公司這兩年，到我這兒來坐坐的時間可不多，這是你爸爸上次托人給我帶的武夷岩茶，我一直沒捨得喝，今天沾你個光，咱們嘗嘗它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趙總，這也太......」
白念蕾想說不用，話還沒說完，便被趙知行打斷了。
「哎，這裡又沒有外人，就別喊什麼趙總了，整天在公司里聽這個稱呼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喊叔叔就行，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白念蕾有些尷尬，又有些無語，但拗不過趙知行，只得順著他的意思。
「趙......趙叔，我聽有同事說，公司準備收緊作品後期的審核標準，有這麼回事嗎？」
「確有其事，前兩天有部門提過這點，當時會上就形成共識了，不過你放心，這個審核只是針對一些手續不全的項目，我剛才特意喊了市場部的李總和財務部的錢總，我們溝通過了，《那些年》的策劃完全沒問題，不存在審核卡宣發的情況，而且，基於昨天的試映，我決定給《那些年》再追加300萬的宣發費用，《那些年》做的這麼好，沒理由因為預算有限而影響最終票房表現，該省省，該花花，你說呢，念蕾？」
趙知行哈哈一笑，很隨意的告知了白念蕾這個好消息。
白念蕾有些驚愕，這確實在她意料之外，這老傢伙，這麼果斷嗎？
「另外，關於排片這塊，我準備把《那些年》的排片拉到百分之十九，念蕾，你也別嫌低，趙叔這邊也有難處，《小事》是璀璨和時代聯合製作、發行，它的排片一早就寫在合同里了，這個動不了，根據市場部的調研，同檔期至少還有五部電影要進計劃，都得留空間，所以，百分之十九已經是極限了，這個真沒辦法了，來，別光說，喝茶，嘗嘗你爸這武夷岩茶如何？」
趙知行笑吟吟的招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