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一年一年又一年,大哥都十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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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一年之後,乾元帝那邊又派人下旨說,其他皇族修士都有安排,讓他再堅持一年。

  洛昭元接到聖旨,心中雖然不滿,卻也只能咬牙認了。

  他想,再堅持一年,便再堅持一年吧,總歸不會太久。

  那傳旨的信使,還帶了一封皇帝的手書,上面寫著勉勵的話,說什麼「皇叔辛苦,朕心中記掛」云云。

  洛昭元看著那手書,心中稍感安慰,想著皇帝總歸沒有忘記自己。

  等到第三年的時候,皇室又來人了,說原本要頂替他的一位皇兄,突然閉關走火入魔,現在只能在家休養,讓他再堅持一下。

  洛昭元聽到這個消息,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不妙的感覺。

  可聖旨在上,他還能說什麼?只能繼續留守在崆峒。

  那信使走的時候,他站在山門口,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孤寂。

  他堂堂郡王,竟要在這荒山野嶺之中,度過第三個年頭。

  就這麼的,一年一年又一年。

  皇帝連續六年,都找各種不同的理由,把他搪塞過去。

  今年說這個皇兄閉關,明年說那個皇叔有事,後年又說朝中無人可派。


  洛昭元不是傻子,他漸漸明白了,自己恐怕是被遺忘了。

  那些理由,不過是皇帝隨口編出來的託詞罷了。他在崆峒山上,日復一日地,望著北方的天空,心中的怨念,如同野草一般瘋長。

  後面乾元帝乾脆連搪塞,都不搪塞了,好像直接忘了他這個人,連信使都沒影了。

  洛昭元在崆峒山上,望著北方的天空,心中一片冰涼。他堂堂郡王,竟被人遺忘在這荒山野嶺之中。

  洛昭元甚至懷疑,京城那邊是不是已經當他死了。

  事實就是如此,不管是乾元帝洛明璋,還是洛昭棠,都忘了崆峒山那邊,還有一個族弟在那兒翹首期盼。

  洛昭珩倒是記得,可他平常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萬壽山,與洛昭元關係也不算親近,自然不知道他回沒回京。

  所以哪怕臨近靈氣復甦的時候,乾元帝洛明璋都沒想起,崆峒山那邊還有一名鍊氣期十層圓滿的族弟。

  洛昭元就像一顆被遺棄的棋子,靜靜地躺在那個被人遺忘的角落裡。

  而洛昭元就在一臉怨念之中,迎來了靈氣復甦。那洶湧的靈氣湧入他的體內,他卻並沒有急著突破。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回京城,要找那個算計他的洛昭棠,好好暴揍對方一頓。

  那怨念如同一團烈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燒,驅散了他所有的迷茫與猶豫。

  就憑藉著這股堅定的信念,他咬牙衝擊築基期。

  那瓶頸在旁人看來艱難無比,可在他那股近乎執拗的信念面前,一下一下,竟被硬生生沖開了。

  洛昭元就這麼稀里糊塗,在沒有人指點、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就這麼突破了築基期。

  說來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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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各大勢力的鍊氣期十層修士,為了突破築基期,費盡心思尋找,求取丹藥、符籙,查閱各種典籍等等,拼了命的做好突破前的準備工作。

  可洛昭元倒好,既沒有高人指點,也沒有丹藥、符籙輔助,甚至說他事先根本不知道靈氣潮汐這回事兒,一點準備都沒有。

  他就是在崆峒山的駐地內,盤膝打坐,心中滿是怨念,一股腦地衝擊瓶頸。

  那瓶頸在旁人看來艱難無比,可在他那股近乎偏執的信念面前,竟如同虛設,被硬生生沖開了。

  突破築基期之後,洛昭元先是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穩固、打磨修為。

  緊接著,洛昭元也顧不上,沒有乾元帝召他回京的聖旨,直接御使飛劍,一路從崆峒山殺到了京城。

  一路上,他連歇都沒歇一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京,找洛昭棠算帳!』

  洛昭元飛過山川河流,飛過城鎮村落,那些凡人在他腳下,如同螻蟻一般渺小。他甚至懶得低頭看一眼,只是徑直朝著京城的方向飛去。

  此刻,聽到仇人洛昭棠的聲音,洛昭元積攢了十年的怒火,又再次爆發起來。

  那怒火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在他胸中翻湧沸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死死地盯著那扇被自己轟碎的大門,聽著裡面傳來的怒罵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這十年裡,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一刻。如今,他終於站在了這裡,站在了敦王府的大門前。

  敦王府內的洛昭棠,原本正在府里逗鳥。他手裡拿著一根細竹籤,正逗弄著籠中的一隻金絲雀,嘴裡還哼著小曲,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那金絲雀在籠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逗得洛昭棠臉上帶著笑意。

  他今日心情不錯,早晨剛收到了一壇上好的美酒,正想著中午小酌一杯。

  突然聽到前院「砰」的一聲巨響,然後緊接著,就感知到自家大門,被人用外力轟開。

  洛昭棠嚇了一跳,手中的細竹籤差點掉在地上,那金絲雀也嚇得在籠中撲騰亂飛,羽毛掉了好幾根。

  等洛昭棠回過神來,頓時勃然大怒,他一把扔下竹籤,大步流星地沖了出來。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敦王府門前撒野。

  可等洛昭棠出來一看,先是愣了一下。

  緊接著,洛昭棠大聲指著對方的鼻子怒聲道:「洛昭元,誰給你的狗膽,敢轟碎本王的大門!」

  洛昭元同樣不甘示弱,一把拍掉洛昭棠的手指,質問道:「洛昭棠,你還好意思說!十年前你用激將法,誘使我和青龍一起前往崆峒,完了直接把我扔在崆峒山,這一扔就是十年。

  你知道這十年我是怎麼過的嗎?你天天在京城裡享福,卻讓我在崆峒山上吹冷風,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洛昭元越說越來氣,吐沫星子都快噴到洛昭棠臉上了。

  那十年的委屈、十年的怨憤,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洛昭元瞪著洛昭棠的眼睛,仿佛要將這十年的怒火,全部燒到對方身上。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若不是還殘存著一絲理智,他恨不得現在就一拳砸在洛昭棠那張臉上。

  洛昭棠聽到洛昭元這麼說,頓時有些尷尬。他下意識地別過臉去,不敢直視洛昭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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