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摟自己老婆不犯法
寒假結束得很快。過年的熱鬧像是昨天的事，一轉眼日曆就翻到了開學那頁。
謝棲川的行李早就搬進了時枕星在校外那套公寓裡，兩個人一起住了整個寒假，謝棲川的東西從一件外套慢慢擴張到半個衣櫃，拖鞋、洗漱用品、甚至遊戲機都整整齊齊地碼在了時枕星家裡。
「走了，要遲到了。」
開學第一天早上，時枕星站在玄關換鞋，回頭看了一眼還賴在臥室門口的謝棲川。
兩個人一個班，課表一模一樣，每天早上一起出門已經成了固定流程。
「來了來了。」謝棲川把書包甩到肩上，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在門口的時候順手把時枕星落在鞋柜上的手機揣進自己口袋裡，「你手機忘帶了。」
「那你給我。」
「我幫你拿著，你手冷。」謝棲川把兩隻手都揣進自己外套兜里，朝他眨了眨眼，「走吧走吧，再不走真遲到了。」
時枕星拿他沒辦法，轉身出了門。
謝棲川跟在他後面關了門，鎖好，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來走在他旁邊，肩膀挨著肩膀。
初春早晨的風還帶著涼意，謝棲川走兩步就要停下來等一等時枕星，然後再邁兩步又停下來，像一隻被拴了繩子卻控制不住速度的大型犬。
「你能不能正常走路。」時枕星說。
「我走路哪裡不正常了？」
「你走三步等一步，跟我遛狗一樣。」
「那我牽著你走嘛。」謝棲川的手伸過去，十指扣進他的指縫裡，握得緊緊的，「這樣就不會一快一慢了。」
時枕星：……
時枕星沒有掙開。兩個人的手交握著揣在謝棲川的外套口袋裡，體溫隔著布料互相渡過去，風吹過來也不覺得冷了。
路過校門口那家早餐店的時候，謝棲川鬆開手跑進去買了兩杯豆漿和一袋小籠包，出來的時候把豆漿塞進時枕星手裡，熱乎乎的燙著掌心。
「你什麼時候買的？」
「剛才跑進去啊。」謝棲川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你昨天不是說想吃他家小籠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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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枕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豆漿，又看了看謝棲川嘴邊沾的油漬，沒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謝棲川接過來胡亂擦了一下嘴角，然後把剩下的包子遞到時枕星嘴邊：「你咬一口，鮮肉餡的，特別香。」
時枕星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嗯了一聲。
「好吃吧？」謝棲川把剩下半個塞進自己嘴裡，含含糊糊地笑，「我老婆咬過的東西就是香。」
「你別在街上說這種話。」時枕星把他的臉推開，耳尖紅了一點。
兩個人就這麼邊走邊吃完了一袋小籠包，豆漿喝到最後一口的時候正好走到教學樓門口。
時枕星把杯子扔進垃圾桶，謝棲川跟上，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教室，熟門熟路地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謝棲川坐下之後就把兩個人的書包都放在抽屜，又把自己的水杯和時枕星的水杯並排擺在桌角，擺得整整齊齊的，然後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你擺棋子呢。」時枕星看了他一眼。
「這叫儀式感。」謝棲川湊過來，「你看，我的杯子和你的杯子靠在一起，像不像我們倆？」
時枕星把他的水杯挪遠了半寸。謝棲川又挪回來，還靠得更近了一點。
時枕星又挪開。謝棲川再挪回來。兩個人無聲地較勁了好幾個來回，最後還是時枕星先放棄了，任由兩個杯子緊緊挨著放在桌角。
第一節課講完的時候，時枕星低頭記筆記，謝棲川在旁邊轉筆，轉著轉著筆掉了滾到時枕星那邊，他彎腰去撿，然後順勢把下巴擱在桌沿上仰頭看時枕星：「星星，中午吃什麼？」
「食堂。」
「不做面嗎？」
「中午時間不夠。」
「那晚上做嘛，放學我們去買菜，回去做。」謝棲川眨了眨眼睛，「我給你做，保證好吃」
「……行吧。」時枕星說。
謝棲川的嘴角立刻翹了起來，把下巴從桌沿上收回來坐好，轉頭看到講台上的教授正在看他，他面不改色地沖教授笑了一下，然後低頭假裝翻課本。
第二節課是專業課，時枕星聽得認真，謝棲川在旁邊一半聽一半看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時枕星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拿著筆的手指修長白皙。
謝棲川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把他桌上滑下來的筆帽撿起來蓋好。
時枕星頭也沒抬：「專心聽課。」
「我在專心啊。」謝棲川小聲說，「專心看你。」
時枕星的筆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寫，耳朵尖紅了一點點。
謝棲川看到了，嘴角壓都壓不住，整個後半節課都帶著那種「我老婆害羞了」的得意表情，被時枕星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才勉強收斂了一些。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謝棲川比時枕星動作還快地收拾好了兩個人的東西，書包背一個拎一個，站起來等在過道里。
「你把我書包也背了幹什麼？」時枕星站起來。
「我幫你背著，你手空著可以去拉我。」謝棲川朝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
時枕星看了看他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他肩上掛著的兩個書包，最後嘆了口氣，把他手裡那個自己的書包拿過來背好了，然後拍了謝棲川伸出來的那隻手一下：「走了。」
「好嘞！」謝棲川把伸出去的手順勢搭在他肩膀上，摟著人往教室外面走。
走廊上人來人往，謝棲川摟著時枕星的肩膀走得大大咧咧，遇到認識的同學還笑著打了聲招呼，時枕星被他帶著走，側臉沒什麼表情，但也沒躲。
「你放開，走廊上這麼多人。」
「人多怎麼了，摟自己老婆犯法啊。」謝棲川非但沒放還摟緊了一點，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再說了上學期都公開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我光明正大。」
陸枕宴：……搞得好像我沒老婆是的。
哦，對了，某人的老婆轉專業了，是誰的好難猜啊。
時枕星沒話說了。
兩個人拐去校外那家生鮮超市。謝棲川推著購物車跟在時枕星後面，時枕星挑菜的時候他就靠在推車上看著，偶爾伸手拿兩包薯片扔進車裡，被時枕星拿出來放回去，他又趁時枕星不注意偷偷塞回去。
「我看到了。」時枕星頭也沒回。
「那你假裝沒看到嘛。」謝棲川把薯片又往菜下面埋了埋。
時枕星轉過身來看著他，謝棲川立刻站直了，表情無辜：「我什麼都沒幹。」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只把原味的放回去了，番茄味的留在了車裡。
「只能吃一包。」時枕星說。
謝棲川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像被順了毛的大型犬一樣湊過去：「星星你真好！」
「少來。」時枕星轉身繼續挑菜，但嘴角翹了一下。
面端上桌的時候謝棲川還在旁邊擺了兩個杯子倒好了水，又把番茄味薯片拆開倒在盤子裡，整整齊齊地擺在兩碗面中間。
「吃麵還配薯片？」時枕星坐下來。
「這叫中西結合。」謝棲川也坐下來，夾了一筷子面呼嚕呼嚕吃了一口，「好吃嗎？」
「還行」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客廳的燈暖融融地亮著。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餐桌邊吃完了兩碗面和一盤薯片，謝棲川主動收了碗去洗，時枕星靠在廚房門框邊看他洗碗。
水龍頭的水嘩嘩地響著，謝棲川哼著一首跑調的歌，泡沫沾了一手。
時枕星看了好一會兒，轉身去客廳收拾沙發上那幾件謝棲川隨手脫的外套，疊好了搭在扶手邊。
茶几上沒蓋蓋子的飲料瓶他已經懶得說了，直接拿起來擰好放進了冰箱。
他站在客廳里環顧了一圈，沙發上疊好的外套，茶几上擺正的水杯，玄關處擺齊的兩雙鞋。
廚房裡水聲停了，謝棲川甩著手上的水走出來，自然地湊過來從後面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星星，明天早上吃什麼？」
「食堂。」
「那我早點起來給你買小籠包。」
「你起得來？」
「你叫我我就起得來。」謝棲川在他頸窩裡蹭了蹭，Omega的信息素味道清清淡淡的鑽進鼻腔，他滿足地吸了一口，「反正課表一樣的嘛，你醒了我就醒了。」
時枕星沒說話，手抬起來拍了拍他環在腰上的手背。
窗外初春的夜色安靜地鋪展開來，路燈亮了一排，有零星的雨點開始落下來。兩個人就這麼在客廳里站了好一會兒，誰也沒動。
過了半天時枕星才說了一句：「去洗澡，明天第一節是專業課，別遲到。」
「收到！」謝棲川鬆開了往浴室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在時枕星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才心滿意足地跑走了。
時枕星站在原地，抬手擦了一下臉上被親過的地方，嘴角壓了壓沒壓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群里江予安正在發消息說他的新室友。
傅斯年回了一個句號。
陸枕宴在下面發了一張照片，是炒糊了的番茄炒蛋配字「我在進步」。
謝棲川在浴室里扯著嗓子喊：「老婆！我沒拿換的衣服！」
時枕星嘆了口氣，認命地去衣櫃裡幫他拿衣服，疊好了搭在浴室門把手上，然後回到客廳重新坐進沙發里，隔著浴室門能聽到謝棲川嘩啦嘩啦的水聲和跑調的歌聲。
他拿起手機在群里回了陸枕宴一句：至少比上次好。
發完把手機放在一邊，靠著沙發聽著裡面的動靜，嘴角那一點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去。
謝棲川的行李早就搬進了時枕星在校外那套公寓裡，兩個人一起住了整個寒假，謝棲川的東西從一件外套慢慢擴張到半個衣櫃，拖鞋、洗漱用品、甚至遊戲機都整整齊齊地碼在了時枕星家裡。
「走了，要遲到了。」
開學第一天早上，時枕星站在玄關換鞋，回頭看了一眼還賴在臥室門口的謝棲川。
兩個人一個班，課表一模一樣，每天早上一起出門已經成了固定流程。
「來了來了。」謝棲川把書包甩到肩上，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在門口的時候順手把時枕星落在鞋柜上的手機揣進自己口袋裡，「你手機忘帶了。」
「那你給我。」
「我幫你拿著，你手冷。」謝棲川把兩隻手都揣進自己外套兜里，朝他眨了眨眼，「走吧走吧，再不走真遲到了。」
時枕星拿他沒辦法，轉身出了門。
謝棲川跟在他後面關了門，鎖好，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來走在他旁邊，肩膀挨著肩膀。
初春早晨的風還帶著涼意，謝棲川走兩步就要停下來等一等時枕星，然後再邁兩步又停下來，像一隻被拴了繩子卻控制不住速度的大型犬。
「你能不能正常走路。」時枕星說。
「我走路哪裡不正常了？」
「你走三步等一步，跟我遛狗一樣。」
「那我牽著你走嘛。」謝棲川的手伸過去，十指扣進他的指縫裡，握得緊緊的，「這樣就不會一快一慢了。」
時枕星：……
時枕星沒有掙開。兩個人的手交握著揣在謝棲川的外套口袋裡，體溫隔著布料互相渡過去，風吹過來也不覺得冷了。
路過校門口那家早餐店的時候，謝棲川鬆開手跑進去買了兩杯豆漿和一袋小籠包，出來的時候把豆漿塞進時枕星手裡，熱乎乎的燙著掌心。
「你什麼時候買的？」
「剛才跑進去啊。」謝棲川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你昨天不是說想吃他家小籠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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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枕星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豆漿，又看了看謝棲川嘴邊沾的油漬，沒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謝棲川接過來胡亂擦了一下嘴角，然後把剩下的包子遞到時枕星嘴邊：「你咬一口，鮮肉餡的，特別香。」
時枕星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嗯了一聲。
「好吃吧？」謝棲川把剩下半個塞進自己嘴裡，含含糊糊地笑，「我老婆咬過的東西就是香。」
「你別在街上說這種話。」時枕星把他的臉推開，耳尖紅了一點。
兩個人就這麼邊走邊吃完了一袋小籠包，豆漿喝到最後一口的時候正好走到教學樓門口。
時枕星把杯子扔進垃圾桶，謝棲川跟上，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教室，熟門熟路地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謝棲川坐下之後就把兩個人的書包都放在抽屜，又把自己的水杯和時枕星的水杯並排擺在桌角，擺得整整齊齊的，然後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你擺棋子呢。」時枕星看了他一眼。
「這叫儀式感。」謝棲川湊過來，「你看，我的杯子和你的杯子靠在一起，像不像我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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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
「不做面嗎？」
「中午時間不夠。」
「那晚上做嘛，放學我們去買菜，回去做。」謝棲川眨了眨眼睛，「我給你做，保證好吃」
「……行吧。」時枕星說。
謝棲川的嘴角立刻翹了起來，把下巴從桌沿上收回來坐好，轉頭看到講台上的教授正在看他，他面不改色地沖教授笑了一下，然後低頭假裝翻課本。
第二節課是專業課，時枕星聽得認真，謝棲川在旁邊一半聽一半看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時枕星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拿著筆的手指修長白皙。
謝棲川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把他桌上滑下來的筆帽撿起來蓋好。
時枕星頭也沒抬：「專心聽課。」
「我在專心啊。」謝棲川小聲說，「專心看你。」
時枕星的筆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寫，耳朵尖紅了一點點。
謝棲川看到了，嘴角壓都壓不住，整個後半節課都帶著那種「我老婆害羞了」的得意表情，被時枕星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才勉強收斂了一些。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謝棲川比時枕星動作還快地收拾好了兩個人的東西，書包背一個拎一個，站起來等在過道里。
「你把我書包也背了幹什麼？」時枕星站起來。
「我幫你背著，你手空著可以去拉我。」謝棲川朝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
時枕星看了看他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他肩上掛著的兩個書包，最後嘆了口氣，把他手裡那個自己的書包拿過來背好了，然後拍了謝棲川伸出來的那隻手一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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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怎麼了，摟自己老婆犯法啊。」謝棲川非但沒放還摟緊了一點，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再說了上學期都公開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我光明正大。」
陸枕宴：……搞得好像我沒老婆是的。
哦，對了，某人的老婆轉專業了，是誰的好難猜啊。
時枕星沒話說了。
兩個人拐去校外那家生鮮超市。謝棲川推著購物車跟在時枕星後面，時枕星挑菜的時候他就靠在推車上看著，偶爾伸手拿兩包薯片扔進車裡，被時枕星拿出來放回去，他又趁時枕星不注意偷偷塞回去。
「我看到了。」時枕星頭也沒回。
「那你假裝沒看到嘛。」謝棲川把薯片又往菜下面埋了埋。
時枕星轉過身來看著他，謝棲川立刻站直了，表情無辜：「我什麼都沒幹。」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只把原味的放回去了，番茄味的留在了車裡。
「只能吃一包。」時枕星說。
謝棲川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像被順了毛的大型犬一樣湊過去：「星星你真好！」
「少來。」時枕星轉身繼續挑菜，但嘴角翹了一下。
面端上桌的時候謝棲川還在旁邊擺了兩個杯子倒好了水，又把番茄味薯片拆開倒在盤子裡，整整齊齊地擺在兩碗面中間。
「吃麵還配薯片？」時枕星坐下來。
「這叫中西結合。」謝棲川也坐下來，夾了一筷子面呼嚕呼嚕吃了一口，「好吃嗎？」
「還行」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客廳的燈暖融融地亮著。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餐桌邊吃完了兩碗面和一盤薯片，謝棲川主動收了碗去洗，時枕星靠在廚房門框邊看他洗碗。
水龍頭的水嘩嘩地響著，謝棲川哼著一首跑調的歌，泡沫沾了一手。
時枕星看了好一會兒，轉身去客廳收拾沙發上那幾件謝棲川隨手脫的外套，疊好了搭在扶手邊。
茶几上沒蓋蓋子的飲料瓶他已經懶得說了，直接拿起來擰好放進了冰箱。
他站在客廳里環顧了一圈，沙發上疊好的外套，茶几上擺正的水杯，玄關處擺齊的兩雙鞋。
廚房裡水聲停了，謝棲川甩著手上的水走出來，自然地湊過來從後面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星星，明天早上吃什麼？」
「食堂。」
「那我早點起來給你買小籠包。」
「你起得來？」
「你叫我我就起得來。」謝棲川在他頸窩裡蹭了蹭，Omega的信息素味道清清淡淡的鑽進鼻腔，他滿足地吸了一口，「反正課表一樣的嘛，你醒了我就醒了。」
時枕星沒說話，手抬起來拍了拍他環在腰上的手背。
窗外初春的夜色安靜地鋪展開來，路燈亮了一排，有零星的雨點開始落下來。兩個人就這麼在客廳里站了好一會兒，誰也沒動。
過了半天時枕星才說了一句：「去洗澡，明天第一節是專業課，別遲到。」
「收到！」謝棲川鬆開了往浴室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在時枕星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才心滿意足地跑走了。
時枕星站在原地，抬手擦了一下臉上被親過的地方，嘴角壓了壓沒壓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群里江予安正在發消息說他的新室友。
傅斯年回了一個句號。
陸枕宴在下面發了一張照片，是炒糊了的番茄炒蛋配字「我在進步」。
謝棲川在浴室里扯著嗓子喊：「老婆！我沒拿換的衣服！」
時枕星嘆了口氣，認命地去衣櫃裡幫他拿衣服，疊好了搭在浴室門把手上，然後回到客廳重新坐進沙發里，隔著浴室門能聽到謝棲川嘩啦嘩啦的水聲和跑調的歌聲。
他拿起手機在群里回了陸枕宴一句：至少比上次好。
發完把手機放在一邊，靠著沙發聽著裡面的動靜，嘴角那一點弧度一直沒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