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章 有omega找你
謝棲川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床邊，看著時枕星靠在門框邊，表情淡淡地說完這句話，然後轉身往外走，很自然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謝棲川在原地站了三秒，然後追了出去："星星！你剛才說什麼！你是不是說日子還長！你是不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時枕星背對著他喝水。
"你說了！你說被子短但是日子還長！"謝棲川繞到他面前去攔，"你是不是在跟我表白！"
"你想多了。"
"我沒有想多！我聽得清清楚楚！"謝棲川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走，"星星你再說一遍好不好？再一遍就行！"
時枕星被他堵在沙發和茶几之間，手裡端著水杯，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但耳尖那一小塊皮膚已經開始泛紅了。
他已經開始後悔說這句話了，早知道不說了。
謝棲川近距離盯著他，看著他耳尖一點點紅透，嘴角翹得快要壓不住了。
"再說一遍嘛。"謝棲川往前湊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就一遍。"
時枕星別開臉不看他，聲音悶悶的："你被子蓋反了。"
"不是這個！後面那句！"
"你聽錯了。"
"我沒有！"
兩個人僵持了五秒鐘。
謝棲川握著時枕星的手腕，拇指正好搭在他的無名指指根處，無意識地蹭了一下。時枕星的呼吸頓了一拍，轉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
時枕星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像只叼了球死活不肯撒嘴的狗。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怕被誰聽了去："我說，被子短，日子還長。"
然後他掙開謝棲川的手往臥室走了，步子邁得比平時快，背影怎麼看都帶著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拇指，剛才蹭過的那塊皮膚似乎還在發熱。
然後他猛地扭頭對著臥室的方向大喊了一聲："星星！我聽到了！你說了！你別想反悔！"
臥室里傳來一聲悶悶的"閉嘴"。
謝棲川樂得在客廳里轉了一圈，蹲下來捧著小棲星的臉一通揉搓："小棲星你聽到沒有！媽媽跟爸爸說日子還長了！他好愛我！星星他愛我！"٩( 'ω' )و
小棲星被他揉得一臉懵，尾巴炸了一下，從手裡跳出來跑走了。
謝棲川也不在意，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晃著，拇指不自覺地按了按剛才蹭到時枕星無名指的那個位置，回味了好一會兒。
他掏出手機打開群聊，想發點什麼炫耀一下，打了一行字又刪了，最後只發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
兩秒鐘後傅斯年回了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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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枕宴回了一個問號。
江予安回了一串"？？？？？"。
謝棲川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頭靠進沙發里，笑得像個剛得了滿分的小孩。
臥室門縫裡漏出來一點燈光，時枕星大概在裡面看書或者玩手機，他不想去吵他，就安安靜靜地躺在沙發上，聽著臥室里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
小棲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回來了，跳上他的肚子盤好，尾巴尖搭在他手指上。
謝棲川摸了摸貓的腦袋，又轉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心裡默默算著日子，他有很多很多個日子要跟時枕星一起過。他這麼想著，無名指在貓尾巴底下輕輕動了一下，像在描一個還沒戴上去的圓環。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時枕星和謝棲川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謝棲川趴在桌上補覺，昨晚折騰到很晚才睡，今天早上是被時枕星硬拽起來的。
上課鈴剛響，教室前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校服的Omega探頭進來，視線在教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最後一排。
他猶豫了一下，朝這邊指了指，對門口說了句什麼。
然後門關上了。
坐在前排的同學轉頭往後看，目光在謝棲川身上停留了幾秒，又收回去，和旁邊的人低聲交頭接耳起來。
時枕星坐在旁邊，餘光能瞥到那幾個腦袋湊在一起，有人指了指他們這邊，有人掩著嘴說了什麼，然後又偷瞄了一眼正在睡覺的謝棲川。
"謝棲川。"一個同學過來用筆桿戳了一下他的胳膊，"有人找你。"
謝棲川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揉著眼睛往門口看，但門已經關上了，他什麼也沒看到。"誰啊？"
"不認識，Omega，穿著校服，在門口指了你一下，然後走了，可能在外面等你。"
謝棲川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拍了拍時枕星的肩膀："那我出去看看，一會兒回來。"
"嗯。"時枕星沒有抬頭。
謝棲川從教室後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時枕星手裡的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寫。
教室里的氛圍微妙地變了。
前面那幾個交頭接耳的人聲音更大了一些，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時枕星，又迅速地轉回去。
時枕星感受得到那些目光時不時地落在自己身上，帶著試探、好奇、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哎，剛才外面那個Omega，就是昨天那個吧？"前排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好像是，聽說昨天謝棲川在廁所里救了他。"
"那他現在來找謝棲川幹什麼？感謝？"
"誰知道呢，孤A寡O的，感謝感謝著說不定就感謝出什麼來了。"
"你小聲點，時枕星還在後面坐著呢。"
最後那句聲音壓得更低了，但在安靜的教室里還是絲絲縷縷地傳了過來。
時枕星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短促的痕，他停了一下，拿橡皮擦掉了，繼續寫。
江予眠從前面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半秒，然後轉回去了，沒有多說什麼。
但他轉回去之後，旁邊的陸枕宴湊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江予眠搖了搖頭，陸枕宴又說了句什麼，被江予眠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時枕星寫了兩行字，發現自己在抄之前已經寫過的那段，他面無表情地劃掉了，重新開始寫。
旁邊空著的位置上，謝棲川的外套還搭在椅背上，水杯和時枕星的水杯並排擺在桌角，今天早上謝棲川擺好的，兩個杯子朝同一個方向。
他在那兒坐了大概十分鐘。
十分鐘裡他寫了三行字，劃掉了兩行，翻了四頁書但什麼都沒看進去。
前排偶爾還有人回頭，他面無表情地抬眼掃過去，對方就收回了視線。
然後教室後門被推開了。
謝棲川回來了。他手裡抱著一個東西，一個繫著淺藍色絲帶的小禮盒，方方正正的，不大，一隻手就能托住。
他走到座位旁邊把禮盒放在桌上，坐下來的時候表情有點困惑，但嘴角帶著一點客氣的笑。
"誰找你？"時枕星開口了，語氣很平，眼睛還看著書。
"就昨天那個Omega。"謝棲川拆開禮盒的絲帶看了看，裡面是一盒手工餅乾和一張卡片，"他說感謝我們昨天幫忙，特意做了餅乾送過來，還寫了感謝卡，挺有心的。"
"嗯。"時枕星翻了一頁書。
謝棲川把卡片折好放回盒子裡，轉頭看了時枕星一眼。
時枕星的表情很平靜，跟平時上課的時候一模一樣，低頭記筆記、翻書、喝水，每個動作都自然得無懈可擊。
謝棲川把那盒餅乾收進了自己書包里，但卡片被他留在了桌面上，折好的，壓在水杯底下。時枕星的目光從卡片上掠過，移開了。
前排那個剛才議論的聲音又響起來："哎，謝棲川還收了人家的餅乾啊，這要是被……"
話沒說完，謝棲川從前排轉過頭來，笑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全班都能聽到："你整天操這麼多心不累啊，你對象昨天跟別人吃飯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回來這麼關心你對象呢。"
那人被噎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悻悻地轉了回去。江予眠在旁邊低頭翻書，嘴角有一個很淡的弧度，但沒有抬頭。
時枕星始終沒有說話。他把那頁寫廢了的紙撕下來，疊好，放進了抽屜里。然後拿了一支新筆，重新翻開書頁，從剛才斷開的地方開始往下寫。
謝棲川在旁邊托著下巴看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自己那杯水推到時枕星手邊。時枕星沒有接，也沒有推開。
教室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角那兩張疊在一起的標籤上。謝棲川的手在桌面下伸過去，小指勾住了時枕星的小指，輕輕晃了一下。時枕星沒有掙開。
但他的無名指微微收攏了一點，像要握住什麼，又像在確認什麼還在。
他呆呆地站在床邊，看著時枕星靠在門框邊，表情淡淡地說完這句話，然後轉身往外走，很自然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謝棲川在原地站了三秒，然後追了出去："星星！你剛才說什麼！你是不是說日子還長！你是不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時枕星背對著他喝水。
"你說了！你說被子短但是日子還長！"謝棲川繞到他面前去攔，"你是不是在跟我表白！"
"你想多了。"
"我沒有想多！我聽得清清楚楚！"謝棲川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走，"星星你再說一遍好不好？再一遍就行！"
時枕星被他堵在沙發和茶几之間，手裡端著水杯，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但耳尖那一小塊皮膚已經開始泛紅了。
他已經開始後悔說這句話了，早知道不說了。
謝棲川近距離盯著他，看著他耳尖一點點紅透，嘴角翹得快要壓不住了。
"再說一遍嘛。"謝棲川往前湊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就一遍。"
時枕星別開臉不看他，聲音悶悶的："你被子蓋反了。"
"不是這個！後面那句！"
"你聽錯了。"
"我沒有！"
兩個人僵持了五秒鐘。
謝棲川握著時枕星的手腕，拇指正好搭在他的無名指指根處，無意識地蹭了一下。時枕星的呼吸頓了一拍，轉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
時枕星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像只叼了球死活不肯撒嘴的狗。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怕被誰聽了去："我說，被子短，日子還長。"
然後他掙開謝棲川的手往臥室走了，步子邁得比平時快，背影怎麼看都帶著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拇指，剛才蹭過的那塊皮膚似乎還在發熱。
然後他猛地扭頭對著臥室的方向大喊了一聲："星星！我聽到了！你說了！你別想反悔！"
臥室里傳來一聲悶悶的"閉嘴"。
謝棲川樂得在客廳里轉了一圈，蹲下來捧著小棲星的臉一通揉搓："小棲星你聽到沒有！媽媽跟爸爸說日子還長了！他好愛我！星星他愛我！"٩( 'ω' )و
小棲星被他揉得一臉懵，尾巴炸了一下，從手裡跳出來跑走了。
謝棲川也不在意，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晃著，拇指不自覺地按了按剛才蹭到時枕星無名指的那個位置，回味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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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回了一串"？？？？？"。
謝棲川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頭靠進沙發里，笑得像個剛得了滿分的小孩。
臥室門縫裡漏出來一點燈光，時枕星大概在裡面看書或者玩手機，他不想去吵他，就安安靜靜地躺在沙發上，聽著臥室里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
小棲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回來了，跳上他的肚子盤好，尾巴尖搭在他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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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現在來找謝棲川幹什麼？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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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聲點，時枕星還在後面坐著呢。"
最後那句聲音壓得更低了，但在安靜的教室里還是絲絲縷縷地傳了過來。
時枕星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短促的痕，他停了一下，拿橡皮擦掉了，繼續寫。
江予眠從前面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半秒，然後轉回去了，沒有多說什麼。
但他轉回去之後，旁邊的陸枕宴湊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江予眠搖了搖頭，陸枕宴又說了句什麼，被江予眠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時枕星寫了兩行字，發現自己在抄之前已經寫過的那段，他面無表情地劃掉了，重新開始寫。
旁邊空著的位置上，謝棲川的外套還搭在椅背上，水杯和時枕星的水杯並排擺在桌角，今天早上謝棲川擺好的，兩個杯子朝同一個方向。
他在那兒坐了大概十分鐘。
十分鐘裡他寫了三行字，劃掉了兩行，翻了四頁書但什麼都沒看進去。
前排偶爾還有人回頭，他面無表情地抬眼掃過去，對方就收回了視線。
然後教室後門被推開了。
謝棲川回來了。他手裡抱著一個東西，一個繫著淺藍色絲帶的小禮盒，方方正正的，不大，一隻手就能托住。
他走到座位旁邊把禮盒放在桌上，坐下來的時候表情有點困惑，但嘴角帶著一點客氣的笑。
"誰找你？"時枕星開口了，語氣很平，眼睛還看著書。
"就昨天那個Omega。"謝棲川拆開禮盒的絲帶看了看，裡面是一盒手工餅乾和一張卡片，"他說感謝我們昨天幫忙，特意做了餅乾送過來，還寫了感謝卡，挺有心的。"
"嗯。"時枕星翻了一頁書。
謝棲川把卡片折好放回盒子裡，轉頭看了時枕星一眼。
時枕星的表情很平靜，跟平時上課的時候一模一樣，低頭記筆記、翻書、喝水，每個動作都自然得無懈可擊。
謝棲川把那盒餅乾收進了自己書包里，但卡片被他留在了桌面上，折好的，壓在水杯底下。時枕星的目光從卡片上掠過，移開了。
前排那個剛才議論的聲音又響起來："哎，謝棲川還收了人家的餅乾啊，這要是被……"
話沒說完，謝棲川從前排轉過頭來，笑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全班都能聽到："你整天操這麼多心不累啊，你對象昨天跟別人吃飯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回來這麼關心你對象呢。"
那人被噎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悻悻地轉了回去。江予眠在旁邊低頭翻書，嘴角有一個很淡的弧度，但沒有抬頭。
時枕星始終沒有說話。他把那頁寫廢了的紙撕下來，疊好，放進了抽屜里。然後拿了一支新筆，重新翻開書頁，從剛才斷開的地方開始往下寫。
謝棲川在旁邊托著下巴看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自己那杯水推到時枕星手邊。時枕星沒有接，也沒有推開。
教室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角那兩張疊在一起的標籤上。謝棲川的手在桌面下伸過去，小指勾住了時枕星的小指，輕輕晃了一下。時枕星沒有掙開。
但他的無名指微微收攏了一點，像要握住什麼，又像在確認什麼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