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名正言順？
「哈哈哈，大哥說笑了，還有好戲在後頭呢。」豬謙搖了搖手中的骨扇，從旁邊的石桌上飲下一杯血漿。
「二弟啊，就是大哥不明白，這兔山大山主都出動了，那鼠山怎得半分動靜都沒有？」
豬霸天笑著笑著有些疑惑：「我豬山的兒孫們撤走了，可那鼠山可是還有不少骨幹留在城裡啊，就這般不要了麼？」
就算那些噁心的老鼠們各個老奸巨猾，但也不至於如此忍得住啊。
一旦鼠山的勢力大幅削減，甚至不用他兄弟二人出手，四嶺的那些妖魔就足以吃了他們。
那三山的規矩條約中，除了他豬山外，這鼠山占的可是第二把交椅，背後不知道有多少妖還在望著呢。
豬謙尚未答話，只是拿著扇子抵著肥碩的下巴思考，半晌悠悠說道：
「鼠山不爭，連帶著埋入縣城的妖都不要了，似乎這段時間開始便沒了動靜，確實詭異。」
他頓了頓，忽然道：「莫非……是它們的老東西扛不住了？」
豬霸天眼睛一亮：「此言當真？！」
「大哥覺得呢？」豬謙似笑非笑看著他。
後者連忙摸了摸沒幾根毛的腦袋，打了個哈哈：「二弟莫要拿我開玩笑，大哥豈能知曉？」
「我也不知。」
山頂頓時沉寂下來，夜風穿林而過，兩妖就這麼坐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繼續望著不遠處抖動沉浮的樹林，那下面是還在倉皇奔逃的兔妖群們。
他們二妖都明白，一旦鼠山背後的那尊老東西扛不住了，那這片區域首先被清洗的絕不會是高柳縣。
而是，鼠山。
……
城牆上剩下的妖魔收拾的很快。
有了秦舒的加入，幾乎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不剩下幾隻。
莊敬也回到城牆上，負手遠遠看著外面的妖山，眸子中思考著什麼。
察覺到身旁有人過來了，也並未回頭，只是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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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你的提議很正確。」
秦舒正扯著袖子擦拭刀身，聞言微微揚起眉毛，屈身便坐在了城垛邊緣。雙腿懸在牆外，夜風把衣擺掀得獵獵作響，他像是無意間問道：
「大人只怕心裡也早有打算吧。」說著，他抬眼掃了一片四周：「否則，這一切部署的怎會如此熟練。」
他從來到這裡第一眼，便看出幾分不對勁來。
周邊軍伍的合擊之術，進退有度，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
甚或是混在每隊軍伍中那位掠陣的校尉，手中伏魔刀法都是幾乎大成的火候。
這顯然是早有準備。
「大人，還管這個？」
秦舒側頭。
在他看來，這位莊敬大人，可不像是在意這些的人。
搖了搖頭，莊敬沒有回答，倒是轉過頭來，看著秦舒，眸子十分認真。
「這有些東西，必須要講究一個名。你能做是一回事兒，但該不該由你做，你得心知肚明。」
秦舒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在點他？
旋即他洒然一笑，抬起擦好的長刀，借著周圍的火光仔細端詳著，順手挽了個刀花，刀刃破風，清鳴之中回答著什麼。
「大人倒是說得好，但我，可不這麼覺得……」
「名正言順？」秦舒嗤笑一聲：「那玩意兒值幾個錢？」
這把刀確實是柄好刀，砍什麼都利索。
方才那般爭鬥，甚至硬撼兔山大當家的攻擊，刀身依舊完好無損，刃上連個口子都沒有。
月光灑下，刀面上銀輝流動，上面印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那裡面此刻滿是堅毅之色。
秦舒緩緩還刀入鞘，伴著刀刃摩擦鞘壁的聲音，語氣也隨之變得平靜：「什麼心知肚明，什麼名正言順啊。」
「我都不知，也懶得知。」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我只知道，從我爹只有一襲衣冠送回的那一刻起，我能做什麼，該做什麼……」
「那就去做。」
話音落下，秦舒單手一撐，從城牆上跳下，輕飄飄落在道上。手拎著刀鞘，一晃，一晃，慢慢的走向下城的廊道。
人已漸漸遠去，只有空氣中，隱隱留下一點淡淡的波紋。
「誰敢攔我，我就用我手裡的刀。」
原地，莊敬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被廊道陰影吞噬，不禁笑出了聲。
那張臭臉艱難扯動著，笑意越來越盛，到最後都有些越來越繃不住。
連著夜色似乎都被震動了。
「我記得，你可是不會笑的。」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牆邊傳來。
原先那個灰衣劍客抱著一把劍，不知何時站在了莊敬身後。
「……」
莊敬笑聲漸漸停滯，但嘴角卻依舊上翹著：
「你不懂，你從臨水路上半道跟我，不曉得我們那兒的規矩。」
「哦？」那劍客一愣：「什麼規矩？」
莊敬倒是沒回答，目光仍粘在秦舒消失的方向：「他適合去那裡，一個不守規矩的人，天生就適合……」
說著，他目光逐漸深邃。
比我適合的多。
可惜就是不知他的底蘊，到底能不能支持他進入。
曉得眼前這位的性格，那劍客也懶得再問，卻是匯報起了戰況：
「這次城內湧出了未開智小妖若干，開智前期十三頭，後期四頭，圓滿一頭。」
他頓了頓：「除了那頭圓滿的二當家跑了，其餘盡皆伏誅。」
莊敬點了點頭：「十三啊，看來你這齣去歷練的小旗也沒白當。」
「這後期的妖都死了啊，殺的妖不少吧，如今當是煉骨的武夫了？」
衛十三神色微微一僵，似乎有些羞愧，結結巴巴道：「是……是煉骨了，就是，就是……」
「大丈夫就該直說，磨磨唧唧怎麼一回兒事兒。」
莊敬眉頭一蹙，批評道。
衛十三咬了咬牙，低聲道：「這次的妖魔，除了軍伍與我們的人一開始殺的幾頭之外，其餘的妖魔，幾乎全是秦舒進來後一手殺的。」
「甚至那頭開智後期的鼠妖跑到了城外，都被其斬殺，沒能跑掉。」
莊敬一愣。
這小子比他想的還要嫉妖如仇？
「而且，他殺妖的手段……比較……」
像是在掂量用詞，衛十三斟酌一二：「比較兇猛。」
莊敬眉頭一蹙，朝著城下看去，待看清車板上裝的堆疊的妖屍幾具湊不出一具完整的，瞳孔一縮。
沉默片刻，半晌才從嘴裡吐出一句。
「確實，比較狂野。」
……
早就離開城牆的秦舒，自是不知道兩人在談論他的成果。
書生跟瘸子在那風月樓處理後續，自己趕去城樓的時候，並沒有帶上二人。
他們實力不夠，在那種情況下，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過去了還有些危險。
獨自提著刀，向著住處趕去。
夜風穿街過巷，涼意透衣。
四周的民居啥的也早已閉門落鎖，連犬吠都聽不到半聲，只剩下他靴底踏過一些石板的清響，在這空蕩蕩長街傳出老遠。
想來也是，外面那動靜，誰還敢在街上逗留。
心念一動，秦舒打開面板，這一瞧，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
這次收穫是真不錯的，除了來城牆之前獲得的幾個詞條之外。
這城頭一戰啊，又爆出了十五個白色詞條，三個淺綠詞條，雖然說是沒有綠色詞條入帳，但也不錯了。
人得知足。
不過，秦舒漸漸琢磨出一些規律來了。
自從他踏入蛻凡之後，在殺開智的妖魔時，詞條爆率明顯比之前低了。
甚至是開智之下的妖魔，十幾頭才爆上一條，開智後期以上的倒是基本沒變，跟以前還大差不差。
他眯眼思索。
到底是他境界高深了，導致這些低階妖物，已經漸漸撐不起詞條品質了？還是最近運氣不好？
不過有一說一，在這個境界中，那些白色詞條對於他身體的加成確實小了許多。
回到住處之後，反手關上門，他便迫不及待的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長刀橫於膝上，月光自半掩的窗縫漏出。
他目光凝向面板。
這次，他要一口氣徹底踏入蛻凡的圓滿層次！
「澆築，五丁負岳！」
「二弟啊，就是大哥不明白，這兔山大山主都出動了，那鼠山怎得半分動靜都沒有？」
豬霸天笑著笑著有些疑惑：「我豬山的兒孫們撤走了，可那鼠山可是還有不少骨幹留在城裡啊，就這般不要了麼？」
就算那些噁心的老鼠們各個老奸巨猾，但也不至於如此忍得住啊。
一旦鼠山的勢力大幅削減，甚至不用他兄弟二人出手，四嶺的那些妖魔就足以吃了他們。
那三山的規矩條約中，除了他豬山外，這鼠山占的可是第二把交椅，背後不知道有多少妖還在望著呢。
豬謙尚未答話，只是拿著扇子抵著肥碩的下巴思考，半晌悠悠說道：
「鼠山不爭，連帶著埋入縣城的妖都不要了，似乎這段時間開始便沒了動靜，確實詭異。」
他頓了頓，忽然道：「莫非……是它們的老東西扛不住了？」
豬霸天眼睛一亮：「此言當真？！」
「大哥覺得呢？」豬謙似笑非笑看著他。
後者連忙摸了摸沒幾根毛的腦袋，打了個哈哈：「二弟莫要拿我開玩笑，大哥豈能知曉？」
「我也不知。」
山頂頓時沉寂下來，夜風穿林而過，兩妖就這麼坐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繼續望著不遠處抖動沉浮的樹林，那下面是還在倉皇奔逃的兔妖群們。
他們二妖都明白，一旦鼠山背後的那尊老東西扛不住了，那這片區域首先被清洗的絕不會是高柳縣。
而是，鼠山。
……
城牆上剩下的妖魔收拾的很快。
有了秦舒的加入，幾乎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不剩下幾隻。
莊敬也回到城牆上，負手遠遠看著外面的妖山，眸子中思考著什麼。
察覺到身旁有人過來了，也並未回頭，只是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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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你的提議很正確。」
秦舒正扯著袖子擦拭刀身，聞言微微揚起眉毛，屈身便坐在了城垛邊緣。雙腿懸在牆外，夜風把衣擺掀得獵獵作響，他像是無意間問道：
「大人只怕心裡也早有打算吧。」說著，他抬眼掃了一片四周：「否則，這一切部署的怎會如此熟練。」
他從來到這裡第一眼，便看出幾分不對勁來。
周邊軍伍的合擊之術，進退有度，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
甚或是混在每隊軍伍中那位掠陣的校尉，手中伏魔刀法都是幾乎大成的火候。
這顯然是早有準備。
「大人，還管這個？」
秦舒側頭。
在他看來，這位莊敬大人，可不像是在意這些的人。
搖了搖頭，莊敬沒有回答，倒是轉過頭來，看著秦舒，眸子十分認真。
「這有些東西，必須要講究一個名。你能做是一回事兒，但該不該由你做，你得心知肚明。」
秦舒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在點他？
旋即他洒然一笑，抬起擦好的長刀，借著周圍的火光仔細端詳著，順手挽了個刀花，刀刃破風，清鳴之中回答著什麼。
「大人倒是說得好，但我，可不這麼覺得……」
「名正言順？」秦舒嗤笑一聲：「那玩意兒值幾個錢？」
這把刀確實是柄好刀，砍什麼都利索。
方才那般爭鬥，甚至硬撼兔山大當家的攻擊，刀身依舊完好無損，刃上連個口子都沒有。
月光灑下，刀面上銀輝流動，上面印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那裡面此刻滿是堅毅之色。
秦舒緩緩還刀入鞘，伴著刀刃摩擦鞘壁的聲音，語氣也隨之變得平靜：「什麼心知肚明，什麼名正言順啊。」
「我都不知，也懶得知。」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我只知道，從我爹只有一襲衣冠送回的那一刻起，我能做什麼，該做什麼……」
「那就去做。」
話音落下，秦舒單手一撐，從城牆上跳下，輕飄飄落在道上。手拎著刀鞘，一晃，一晃，慢慢的走向下城的廊道。
人已漸漸遠去，只有空氣中，隱隱留下一點淡淡的波紋。
「誰敢攔我，我就用我手裡的刀。」
原地，莊敬看著他的背影一點點被廊道陰影吞噬，不禁笑出了聲。
那張臭臉艱難扯動著，笑意越來越盛，到最後都有些越來越繃不住。
連著夜色似乎都被震動了。
「我記得，你可是不會笑的。」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牆邊傳來。
原先那個灰衣劍客抱著一把劍，不知何時站在了莊敬身後。
「……」
莊敬笑聲漸漸停滯，但嘴角卻依舊上翹著：
「你不懂，你從臨水路上半道跟我，不曉得我們那兒的規矩。」
「哦？」那劍客一愣：「什麼規矩？」
莊敬倒是沒回答，目光仍粘在秦舒消失的方向：「他適合去那裡，一個不守規矩的人，天生就適合……」
說著，他目光逐漸深邃。
比我適合的多。
可惜就是不知他的底蘊，到底能不能支持他進入。
曉得眼前這位的性格，那劍客也懶得再問，卻是匯報起了戰況：
「這次城內湧出了未開智小妖若干，開智前期十三頭，後期四頭，圓滿一頭。」
他頓了頓：「除了那頭圓滿的二當家跑了，其餘盡皆伏誅。」
莊敬點了點頭：「十三啊，看來你這齣去歷練的小旗也沒白當。」
「這後期的妖都死了啊，殺的妖不少吧，如今當是煉骨的武夫了？」
衛十三神色微微一僵，似乎有些羞愧，結結巴巴道：「是……是煉骨了，就是，就是……」
「大丈夫就該直說，磨磨唧唧怎麼一回兒事兒。」
莊敬眉頭一蹙，批評道。
衛十三咬了咬牙，低聲道：「這次的妖魔，除了軍伍與我們的人一開始殺的幾頭之外，其餘的妖魔，幾乎全是秦舒進來後一手殺的。」
「甚至那頭開智後期的鼠妖跑到了城外，都被其斬殺，沒能跑掉。」
莊敬一愣。
這小子比他想的還要嫉妖如仇？
「而且，他殺妖的手段……比較……」
像是在掂量用詞，衛十三斟酌一二：「比較兇猛。」
莊敬眉頭一蹙，朝著城下看去，待看清車板上裝的堆疊的妖屍幾具湊不出一具完整的，瞳孔一縮。
沉默片刻，半晌才從嘴裡吐出一句。
「確實，比較狂野。」
……
早就離開城牆的秦舒，自是不知道兩人在談論他的成果。
書生跟瘸子在那風月樓處理後續，自己趕去城樓的時候，並沒有帶上二人。
他們實力不夠，在那種情況下，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過去了還有些危險。
獨自提著刀，向著住處趕去。
夜風穿街過巷，涼意透衣。
四周的民居啥的也早已閉門落鎖，連犬吠都聽不到半聲，只剩下他靴底踏過一些石板的清響，在這空蕩蕩長街傳出老遠。
想來也是，外面那動靜，誰還敢在街上逗留。
心念一動，秦舒打開面板，這一瞧，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
這次收穫是真不錯的，除了來城牆之前獲得的幾個詞條之外。
這城頭一戰啊，又爆出了十五個白色詞條，三個淺綠詞條，雖然說是沒有綠色詞條入帳，但也不錯了。
人得知足。
不過，秦舒漸漸琢磨出一些規律來了。
自從他踏入蛻凡之後，在殺開智的妖魔時，詞條爆率明顯比之前低了。
甚至是開智之下的妖魔，十幾頭才爆上一條，開智後期以上的倒是基本沒變，跟以前還大差不差。
他眯眼思索。
到底是他境界高深了，導致這些低階妖物，已經漸漸撐不起詞條品質了？還是最近運氣不好？
不過有一說一，在這個境界中，那些白色詞條對於他身體的加成確實小了許多。
回到住處之後，反手關上門，他便迫不及待的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長刀橫於膝上，月光自半掩的窗縫漏出。
他目光凝向面板。
這次，他要一口氣徹底踏入蛻凡的圓滿層次！
「澆築，五丁負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