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入職
……
回到住處，秦舒盤坐於床上，按照莊敬所說的法子開始嘗試感受金葉中的道韻。
伏魔九式被他緩緩運轉，他能體會到胸口的金葉隱隱發涼，一股氣順著心脈朝著他的大腦涌去。
這股氣沉雍、厚重，連帶著他的眼前都漸漸出現了畫面。
一位古老的身影肩扛山嶽，雙腿深陷大地，似是與天地角力。
他的胸口驟然一沉。
明明只是一片薄葉，此刻卻似一座山壓在了胸膛之上。
或許是心念通達的緣故，秦舒眼前面板一閃，他大口喘著粗氣。
【功法（綠）：五丁負岳煉身法（未入門）】
竟是綠色詞條？！
秦舒著實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來自練身法。
眼下面板上，除卻伏魔九式，還有兩個可以使用的詞條靜靜躺在那，秦舒有些不確定。
這要不要提升呢？
試試也無妨，就是這綠色詞條不知提升起來有多難。
畢竟伏魔九式不過淺綠便這般耗費，萬一砸下去，連突破的水花都見不著……
豈不是有些虧。
這詞條加成雖然比不上功法突破，但也算聊勝於無。
思來想去，他到底按耐住了心思。
先存著，等再多一點，來一波狠的。
一次性十連抽梭哈。
秦舒下意識向著窗外看去，不由一怔。
外面的天色早已通明。
方才打坐感悟之時卻是寅時，如今竟已到了巳時，明明只感覺過去了一瞬，沒想到竟如此之久。
目光落向面板上出現的煉身法，秦舒心裡鬆了口氣。
那莊總旗說過煉身法修行起來不易，金葉更是其中佼佼者。
現在看來當真不假，光是綠色詞條就足以說明一切。
以他悟性加持過的根底，也足足耗費了兩個時辰多，才堪堪讓其出現在面板上，只能算是通讀了個順口。
從胸口再度掏出那金葉，低頭看去。
葉面上的金光比初見時黯淡幾分，但指尖貼上去，卻能感受到這東西似乎在吞納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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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人的呼吸一樣，緩緩點亮起來。
「當真神奇。」
將那東西在懷裡放好，既然出現在面板之上了，那便不再需要。
今日尋個時辰還給莊總旗便是。
「咚咚。」
兩聲清響，書生的聲音自門外傳來，不緊不慢：
「大人，我看您辰時未起，想來便是昨夜休息了個好。如今巳時，您今日剛上任，總該去衛所露個面了。」
秦舒起身開門，書生也順勢跨過門檻，手裡捧著一套衣袍。
「大人今日入衛所，可便是以總旗身份了。」書生拿起那套準備好的新式飛魚服遞與秦舒：
「但是百戶那邊放出話來，說大人不過是先承了老大人的舊職，其後才提上來的。」
秦舒接過衣袍，又吃著書生捎來的包子，淡淡道：「那百戶法子倒是多。」
點了點頭，書生繼續說道：「正是如此，不過依我之見，大人還是小心那百戶幾分。」
「哦？」秦舒挑了挑眉。
這口風，倒與莊總旗說的如出一轍。
「那百戶平日裡極少露面，咱們私底下稱一聲『試百戶』無妨。當年老大人在時便是這般吩咐的。」
「如今您升了總旗，這些關節，還是明白些好。」
「哦。」秦舒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這算什麼？對著副局長說句局長辛苦了？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調調。
也沒磨蹭，三兩口填飽肚子，換上那套新制的飛魚服。
本就不錯的樣貌，搭配上這套皮，倒是別有一番氣勢。
秦舒整了整腰刀，便與那書生出門向著衛所而去。
……
行至一半，已有不少商販瞧出了他，紛紛熱絡的迎上來，邀他去自家鋪子拿些時令瓜果之類的。
秦舒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愈發覺得不對勁：
「書生，按理說，就算昨日帶那妖屍回城，也不該有如此多人瞧得我的模樣吧？」
書生嘆了一口氣：「大人，這也是我說小心那百戶的緣由。我後來打探一番，昨日你未回城之際，便差人畫了大人樣貌貼在了那城門口昭示。」
秦舒目光微閃。
竟有此事？看來來者不善啊。
「瘸子呢？」秦舒忽想起，今日那憨子怎滴未來。
「額，說是近日事多乏了，便請個一日假。」書生面色一滯，想了想還是說道：「昨夜見他入了那溢香院，估摸著大概還沒起來吧……」
「……」
秦舒翻了翻白眼。
好傢夥自己都沒說累，這傢伙還去瀟灑去了。
不過記憶里那溢香院，活兒好像還不錯。
想著，秦舒心裡沒來由泛起幾絲痒痒來。
活了半輩子，這……
他輕咳一聲，壓下這些雜念，淡淡道：「那便隨他去。」
……
到了衛所，這人員也算去了大半
僅剩下那三三兩兩還在校場練著手把式，刀風棍影稀稀疏疏。
書生領著秦舒到了原先房總旗的地兒。
今日來交接，少不得要在這裡與那些個小旗們扯上一番皮。
這高柳縣衛所設兩個總旗，手下各領著五位小旗。
數目或許有些出入，但大體也相差不遠。
房明原先手下也是五個，老秦頭死後，便是成了四個，一直沒來得及補充。
待如今他斬殺王遷之後，更是捉襟見肘，這一應事務都要顧不過來了。
所以那小旗的位卻，便頂給了那被貶的房明。
原本按部就班，該是秦舒做這小旗的，這一下，反倒是躍了一級。
至於先前殺掉的楊風黃三二人，在這高柳衛所之內，早已無人提起，仿佛從不曾有過這二人。
入了門房，在那主位上坐下。
旁邊幾個擦刀的看到秦舒進來，忙不迭起身拜了一拜。
倒是有幾分恭敬，沒有秦舒意料之外的生硬找茬下馬威。
不過秦舒也懶得跟他們廢話，翻了翻桌子上的案冊，發現沒幾句能看懂的。
唯一看明白的幾句，還是前半輩子見過的類似套話。
他這才想起原身就是個混不吝的小子，不動聲色合上冊子，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書生。
書生會意，上前一步：「你們這平常便是在此磨刀？手頭沒什麼活計？」
一個身體壯碩的漢子上前來抱拳道：「大人，我等皆是奉房……」
漢子一頓，感覺有些不對，嘴巴糾結了一下道：「我等原先只是聽那房明所說，在此等候手下信報，以便……以便去處理妖禍。」
「處理妖禍？」秦舒嗤笑一聲，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點：
「怕是帶著這高柳百姓入那妖魔的口裡處理吧。」
那漢子臉色霎時張紅，脖頸青筋一跳，剛要發作。
旁邊一人連忙摁住他的肩膀，使了使眼色便上前作揖。
史浩被拿住後，才猛的想起眼前站著的是誰。
這可是活生生打死王遷的狠人，昨日更是帶著幾車妖屍回來。
那點剛冒出來的火氣瞬間滅了個乾淨，冷汗順著後脊樑往下淌。
他朝著那人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便退到一旁開始眼觀鼻鼻觀心。
回到住處，秦舒盤坐於床上，按照莊敬所說的法子開始嘗試感受金葉中的道韻。
伏魔九式被他緩緩運轉，他能體會到胸口的金葉隱隱發涼，一股氣順著心脈朝著他的大腦涌去。
這股氣沉雍、厚重，連帶著他的眼前都漸漸出現了畫面。
一位古老的身影肩扛山嶽，雙腿深陷大地，似是與天地角力。
他的胸口驟然一沉。
明明只是一片薄葉，此刻卻似一座山壓在了胸膛之上。
或許是心念通達的緣故，秦舒眼前面板一閃，他大口喘著粗氣。
【功法（綠）：五丁負岳煉身法（未入門）】
竟是綠色詞條？！
秦舒著實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來自練身法。
眼下面板上，除卻伏魔九式，還有兩個可以使用的詞條靜靜躺在那，秦舒有些不確定。
這要不要提升呢？
試試也無妨，就是這綠色詞條不知提升起來有多難。
畢竟伏魔九式不過淺綠便這般耗費，萬一砸下去，連突破的水花都見不著……
豈不是有些虧。
這詞條加成雖然比不上功法突破，但也算聊勝於無。
思來想去，他到底按耐住了心思。
先存著，等再多一點，來一波狠的。
一次性十連抽梭哈。
秦舒下意識向著窗外看去，不由一怔。
外面的天色早已通明。
方才打坐感悟之時卻是寅時，如今竟已到了巳時，明明只感覺過去了一瞬，沒想到竟如此之久。
目光落向面板上出現的煉身法，秦舒心裡鬆了口氣。
那莊總旗說過煉身法修行起來不易，金葉更是其中佼佼者。
現在看來當真不假，光是綠色詞條就足以說明一切。
以他悟性加持過的根底，也足足耗費了兩個時辰多，才堪堪讓其出現在面板上，只能算是通讀了個順口。
從胸口再度掏出那金葉，低頭看去。
葉面上的金光比初見時黯淡幾分，但指尖貼上去，卻能感受到這東西似乎在吞納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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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人的呼吸一樣，緩緩點亮起來。
「當真神奇。」
將那東西在懷裡放好，既然出現在面板之上了，那便不再需要。
今日尋個時辰還給莊總旗便是。
「咚咚。」
兩聲清響，書生的聲音自門外傳來，不緊不慢：
「大人，我看您辰時未起，想來便是昨夜休息了個好。如今巳時，您今日剛上任，總該去衛所露個面了。」
秦舒起身開門，書生也順勢跨過門檻，手裡捧著一套衣袍。
「大人今日入衛所，可便是以總旗身份了。」書生拿起那套準備好的新式飛魚服遞與秦舒：
「但是百戶那邊放出話來，說大人不過是先承了老大人的舊職，其後才提上來的。」
秦舒接過衣袍，又吃著書生捎來的包子，淡淡道：「那百戶法子倒是多。」
點了點頭，書生繼續說道：「正是如此，不過依我之見，大人還是小心那百戶幾分。」
「哦？」秦舒挑了挑眉。
這口風，倒與莊總旗說的如出一轍。
「那百戶平日裡極少露面，咱們私底下稱一聲『試百戶』無妨。當年老大人在時便是這般吩咐的。」
「如今您升了總旗，這些關節，還是明白些好。」
「哦。」秦舒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這算什麼？對著副局長說句局長辛苦了？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調調。
也沒磨蹭，三兩口填飽肚子，換上那套新制的飛魚服。
本就不錯的樣貌，搭配上這套皮，倒是別有一番氣勢。
秦舒整了整腰刀，便與那書生出門向著衛所而去。
……
行至一半，已有不少商販瞧出了他，紛紛熱絡的迎上來，邀他去自家鋪子拿些時令瓜果之類的。
秦舒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愈發覺得不對勁：
「書生，按理說，就算昨日帶那妖屍回城，也不該有如此多人瞧得我的模樣吧？」
書生嘆了一口氣：「大人，這也是我說小心那百戶的緣由。我後來打探一番，昨日你未回城之際，便差人畫了大人樣貌貼在了那城門口昭示。」
秦舒目光微閃。
竟有此事？看來來者不善啊。
「瘸子呢？」秦舒忽想起，今日那憨子怎滴未來。
「額，說是近日事多乏了，便請個一日假。」書生面色一滯，想了想還是說道：「昨夜見他入了那溢香院，估摸著大概還沒起來吧……」
「……」
秦舒翻了翻白眼。
好傢夥自己都沒說累，這傢伙還去瀟灑去了。
不過記憶里那溢香院，活兒好像還不錯。
想著，秦舒心裡沒來由泛起幾絲痒痒來。
活了半輩子，這……
他輕咳一聲，壓下這些雜念，淡淡道：「那便隨他去。」
……
到了衛所，這人員也算去了大半
僅剩下那三三兩兩還在校場練著手把式，刀風棍影稀稀疏疏。
書生領著秦舒到了原先房總旗的地兒。
今日來交接，少不得要在這裡與那些個小旗們扯上一番皮。
這高柳縣衛所設兩個總旗，手下各領著五位小旗。
數目或許有些出入，但大體也相差不遠。
房明原先手下也是五個，老秦頭死後，便是成了四個，一直沒來得及補充。
待如今他斬殺王遷之後，更是捉襟見肘，這一應事務都要顧不過來了。
所以那小旗的位卻，便頂給了那被貶的房明。
原本按部就班，該是秦舒做這小旗的，這一下，反倒是躍了一級。
至於先前殺掉的楊風黃三二人，在這高柳衛所之內，早已無人提起，仿佛從不曾有過這二人。
入了門房，在那主位上坐下。
旁邊幾個擦刀的看到秦舒進來，忙不迭起身拜了一拜。
倒是有幾分恭敬，沒有秦舒意料之外的生硬找茬下馬威。
不過秦舒也懶得跟他們廢話，翻了翻桌子上的案冊，發現沒幾句能看懂的。
唯一看明白的幾句，還是前半輩子見過的類似套話。
他這才想起原身就是個混不吝的小子，不動聲色合上冊子，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書生。
書生會意，上前一步：「你們這平常便是在此磨刀？手頭沒什麼活計？」
一個身體壯碩的漢子上前來抱拳道：「大人，我等皆是奉房……」
漢子一頓，感覺有些不對，嘴巴糾結了一下道：「我等原先只是聽那房明所說，在此等候手下信報，以便……以便去處理妖禍。」
「處理妖禍？」秦舒嗤笑一聲，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點：
「怕是帶著這高柳百姓入那妖魔的口裡處理吧。」
那漢子臉色霎時張紅，脖頸青筋一跳，剛要發作。
旁邊一人連忙摁住他的肩膀，使了使眼色便上前作揖。
史浩被拿住後，才猛的想起眼前站著的是誰。
這可是活生生打死王遷的狠人，昨日更是帶著幾車妖屍回來。
那點剛冒出來的火氣瞬間滅了個乾淨，冷汗順著後脊樑往下淌。
他朝著那人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便退到一旁開始眼觀鼻鼻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