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以虧換財？好計謀！」
謝時錦收了湯，看向二人，「今天這門生意，就叫虧本換財。」
「虧本、換財？」
「怎麼個換法？」
陳大發夫妻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妹子，咱要不說點人話？」
「意思就是，這東西太便宜，最貴也就在雞蛋和柴火上頭。」
謝時錦開始和他們算帳。
「比如說，你這裡主要的客源，除了老客，大多都是趕路的行腳商或一些碼頭的搬貨工，吃得主打一個經濟實惠，味道正。」
「那你家是這樣，別人也是，你比別人的優勢是什麼呢？」
陳大發：「我家更便宜？」
謝時錦：「別人還可以比你更便宜。」
陳大嫂：「我家菜新鮮？」
謝時錦：「別人後院自己摘的，也可以更新鮮。」
「那是什麼？」
謝時錦拿起一盤干紫菜，朝二人揮了揮，「是比別人多一份的細心呀！」
夫妻倆被她說得昏頭轉向。
「嘖！你們想啊，這大熱天的，吃口飯都得汗流浹背。新鮮好米咱們吃不起，陳米吃起來糟口。」
「這時候若是店家來碗免費的湯，帶著點淡淡的鹹味兒，還能有蛋香。這要是喝上半碗，你會不會又舒服又能填飽肚子？」
夫妻兩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那確實，若我是顧客，誰家多碗熱湯，我自然去誰家吃。」
謝時錦笑了，「所以說，我們用一碗免費湯做招牌，將人引進來，只要他消費了，成本不就回來了？」
陳大嫂腦子更活泛，立即就明白了她說的意思。
「所以只要我們能把人吸進來，就可以在其他的菜式上面下功夫。湯還是免費的，但新菜可以貴個一文錢，同樣能增加利潤。」
「主意是個好主意，可是成本也要朝上漲，要是人人都喝湯，咱們會不會虧太多？」
陳大發不知道她打算賣多少錢，心裡難免有些忐忑。
謝時錦看出他的擔憂，想了想道：「所以這次我打算和你們共擔風險。」
夫妻倆被他這番意料之外的話再度震驚。
「這話怎麼說？」
謝時錦解釋：「你們看，這盤紫菜，我賣價是八文錢。你們夫妻自己用，咱們按五文錢一盤算。」
「若有顧客喝著好喝，想帶回去或者是趕路的時候吃，對外統一賣八文一盤，我不管你們賣了多少，一律給你們按五文錢一盤結算。」
「這樣你們每賣出去一份，自己還能賺三文。那當天的材料錢，是不是也就算是免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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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發一拍大腿，咋舌道：「哎呀！還得是妹子腦子靈活。」
「照你這麼算下來，我每天只要能賣出去，不光不會賠錢，還能掙很多呀！」
「想法是挺好，可客人會願意買嗎？」對這種新鮮的模式，陳大嫂以前沒見過，心裡多少有些沒底。
謝時眠掃了眼廚房，看到一口超級大鐵鍋，她嘴角一笑，「行不行的，咱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有了上回的經歷，幾人說干就干。
陳大發索性扯掉了大門口的布簾，在門口支了一個小桌子，將紫菜擺在上頭。
緊接著刷洗大鍋，熬出滿滿一大鍋湯，放在了門外。
剛開始幾人守在門口，只有人湊近了觀望，卻沒人進店。
陳大發兩口子，惴惴不安。
謝時錦看著時辰，心裡也莫名生出一股焦躁。
午時初（11:00），來到門口看湯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可也只是看一眼，然後轉頭就走。
「妹子，這些人為什麼只看不進來？」
櫃檯里，陳大發急得抓頭撓腮。
謝時錦皺眉想了想，要說這些人不感興趣，他們也會過來看一眼。
可是說感興趣，卻又不進門。
到底是什麼擋住了他們？
眼見隔壁食肆開始上人，自己這邊免費送湯還沒人來，多少有些被潑了冷水的感覺。
陳大嫂笑著安慰：「看來妹子的法子也有失靈的時候，要不咱們再想想其他菜式？」
陳大發也道：「沒關係，也許這個什麼湯咱們當地的人都不喜歡，咱們再商量一下，要不換成其他的？」
謝時錦沒吭聲。
紫菜原本就是在嶺南發展起來的，除了做蛋花湯，還有人們早膳食用的餛飩。
那就說明嶺南人並不會排斥紫菜！
不對，一定是有什麼阻礙了。
謝時錦索性起身，取來紅紙用毛筆寫下「本店就餐，免費飲湯」的字樣。
她站在門口，趁著圍觀的人多，脆生生道：「本店今日特供免費湯飲，凡入店者，無論是否吃飯，均可免費喝碗雞蛋湯，給你掃除一身疲憊。」
「免費的？真的假的？」
「想啥呢？天下商人一般黑。別回頭吃進嘴裡你就出不來了。」
「說不定是什麼有毒的東西，或是壞了賣不掉，拿咱們做實驗吧？
「就是，你看那黑乎乎的，那是人吃的嗎？」
不遠處，一群人議論紛紛。
顧勛在後頭聽了，什麼也沒說。
等到人最多的時候，他扒開人群，一直朝著店裡走。
「顧……」
謝時錦下意識要叫人，發現他朝自己使了個眼色，也就安靜下來。
「店家，湯真的免費不收錢？」
她會意，笑著道：「客官放心，本店說了免費就是免費，今兒你喝多少都免費。」
「只喝免費湯，不買飯吃也行？」
謝時錦直接取來碗，從桶里舀了一大碗湯遞給他：「可以，只要你喝得下，回頭覺得本店味道不錯，歡迎進店用餐便是！」
謝時錦看了一眼身後的陳大嫂，她立即上前，「不光是免費的湯，還有免費的茶水。若是各位走累了，可以隨時到門口取茶水自用。」
陳大發二話不說，直接從吧檯後提了一壺剛燒開的水，放在門口的桌子上，順手還擺了一套杯子。
顧熏仰頭，大口喝下湯，「湯不錯，裡頭有鹽，有蛋。可我沒錢。」
謝時錦讓開道路，「客官自便即可。」
眾人就見顧軍當著所有人的面放下碗，直接走了。
「嘿，還真讓他走了？」
「是真免費的。」
「走走走，在哪都得吃飯，今兒老子就吃這家了！」
「我也是我也是。」
「那湯聞著鮮，要是跑船能喝上一口，也好過天天啃餅子。」
一些人擠著就進了門。
「客官們這邊坐，小店菜色物美價廉，湯料免費。回頭您吃得好了，可以帶一份紫菜上船。」
「做法簡單，只需要燒開水，倒進去就可以喝。絕對是您跑船的首選。」
陳大發兩口子，笑的見牙不見眼。
有人聽了心動，立馬問了價。
店鋪里此時異常的熱鬧，街對面，一個中年男人死死盯著小陳食肆，眼裡的火氣壓都壓不住。
他身後的小夥計急得跺腳：「掌柜的，這可怎麼辦？」
「他們這樣免費送湯，就是將咱們的客源生生截斷，那咱們生意就得一落千丈了呀！」
被稱作掌柜的男人眼一眯，「二子，去尋些乞丐，就說.......」
兩人湊近了一陣嘀咕，絲毫不知所有的計劃，都落入二樓墨瑾瑜耳朵里。
他靠在窗邊，視線打量著對面的小店，手指無意識輕點桌面。
「以虧換財？好計謀！」
「虧本、換財？」
「怎麼個換法？」
陳大發夫妻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妹子，咱要不說點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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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錦開始和他們算帳。
「比如說，你這裡主要的客源，除了老客，大多都是趕路的行腳商或一些碼頭的搬貨工，吃得主打一個經濟實惠，味道正。」
「那你家是這樣，別人也是，你比別人的優勢是什麼呢？」
陳大發：「我家更便宜？」
謝時錦：「別人還可以比你更便宜。」
陳大嫂：「我家菜新鮮？」
謝時錦：「別人後院自己摘的，也可以更新鮮。」
「那是什麼？」
謝時錦拿起一盤干紫菜，朝二人揮了揮，「是比別人多一份的細心呀！」
夫妻倆被她說得昏頭轉向。
「嘖！你們想啊，這大熱天的，吃口飯都得汗流浹背。新鮮好米咱們吃不起，陳米吃起來糟口。」
「這時候若是店家來碗免費的湯，帶著點淡淡的鹹味兒，還能有蛋香。這要是喝上半碗，你會不會又舒服又能填飽肚子？」
夫妻兩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那確實，若我是顧客，誰家多碗熱湯，我自然去誰家吃。」
謝時錦笑了，「所以說，我們用一碗免費湯做招牌，將人引進來，只要他消費了，成本不就回來了？」
陳大嫂腦子更活泛，立即就明白了她說的意思。
「所以只要我們能把人吸進來，就可以在其他的菜式上面下功夫。湯還是免費的，但新菜可以貴個一文錢，同樣能增加利潤。」
「主意是個好主意，可是成本也要朝上漲，要是人人都喝湯，咱們會不會虧太多？」
陳大發不知道她打算賣多少錢，心裡難免有些忐忑。
謝時錦看出他的擔憂，想了想道：「所以這次我打算和你們共擔風險。」
夫妻倆被他這番意料之外的話再度震驚。
「這話怎麼說？」
謝時錦解釋：「你們看，這盤紫菜，我賣價是八文錢。你們夫妻自己用，咱們按五文錢一盤算。」
「若有顧客喝著好喝，想帶回去或者是趕路的時候吃，對外統一賣八文一盤，我不管你們賣了多少，一律給你們按五文錢一盤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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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回的經歷，幾人說干就干。
陳大發索性扯掉了大門口的布簾，在門口支了一個小桌子，將紫菜擺在上頭。
緊接著刷洗大鍋，熬出滿滿一大鍋湯，放在了門外。
剛開始幾人守在門口，只有人湊近了觀望，卻沒人進店。
陳大發兩口子，惴惴不安。
謝時錦看著時辰，心裡也莫名生出一股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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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錦皺眉想了想，要說這些人不感興趣，他們也會過來看一眼。
可是說感興趣，卻又不進門。
到底是什麼擋住了他們？
眼見隔壁食肆開始上人，自己這邊免費送湯還沒人來，多少有些被潑了冷水的感覺。
陳大嫂笑著安慰：「看來妹子的法子也有失靈的時候，要不咱們再想想其他菜式？」
陳大發也道：「沒關係，也許這個什麼湯咱們當地的人都不喜歡，咱們再商量一下，要不換成其他的？」
謝時錦沒吭聲。
紫菜原本就是在嶺南發展起來的，除了做蛋花湯，還有人們早膳食用的餛飩。
那就說明嶺南人並不會排斥紫菜！
不對，一定是有什麼阻礙了。
謝時錦索性起身，取來紅紙用毛筆寫下「本店就餐，免費飲湯」的字樣。
她站在門口，趁著圍觀的人多，脆生生道：「本店今日特供免費湯飲，凡入店者，無論是否吃飯，均可免費喝碗雞蛋湯，給你掃除一身疲憊。」
「免費的？真的假的？」
「想啥呢？天下商人一般黑。別回頭吃進嘴裡你就出不來了。」
「說不定是什麼有毒的東西，或是壞了賣不掉，拿咱們做實驗吧？
「就是，你看那黑乎乎的，那是人吃的嗎？」
不遠處，一群人議論紛紛。
顧勛在後頭聽了，什麼也沒說。
等到人最多的時候，他扒開人群，一直朝著店裡走。
「顧……」
謝時錦下意識要叫人，發現他朝自己使了個眼色，也就安靜下來。
「店家，湯真的免費不收錢？」
她會意，笑著道：「客官放心，本店說了免費就是免費，今兒你喝多少都免費。」
「只喝免費湯，不買飯吃也行？」
謝時錦直接取來碗，從桶里舀了一大碗湯遞給他：「可以，只要你喝得下，回頭覺得本店味道不錯，歡迎進店用餐便是！」
謝時錦看了一眼身後的陳大嫂，她立即上前，「不光是免費的湯，還有免費的茶水。若是各位走累了，可以隨時到門口取茶水自用。」
陳大發二話不說，直接從吧檯後提了一壺剛燒開的水，放在門口的桌子上，順手還擺了一套杯子。
顧熏仰頭，大口喝下湯，「湯不錯，裡頭有鹽，有蛋。可我沒錢。」
謝時錦讓開道路，「客官自便即可。」
眾人就見顧軍當著所有人的面放下碗，直接走了。
「嘿，還真讓他走了？」
「是真免費的。」
「走走走，在哪都得吃飯，今兒老子就吃這家了！」
「我也是我也是。」
「那湯聞著鮮，要是跑船能喝上一口，也好過天天啃餅子。」
一些人擠著就進了門。
「客官們這邊坐，小店菜色物美價廉，湯料免費。回頭您吃得好了，可以帶一份紫菜上船。」
「做法簡單，只需要燒開水，倒進去就可以喝。絕對是您跑船的首選。」
陳大發兩口子，笑的見牙不見眼。
有人聽了心動，立馬問了價。
店鋪里此時異常的熱鬧，街對面，一個中年男人死死盯著小陳食肆，眼裡的火氣壓都壓不住。
他身後的小夥計急得跺腳：「掌柜的，這可怎麼辦？」
「他們這樣免費送湯，就是將咱們的客源生生截斷，那咱們生意就得一落千丈了呀！」
被稱作掌柜的男人眼一眯，「二子，去尋些乞丐，就說.......」
兩人湊近了一陣嘀咕，絲毫不知所有的計劃，都落入二樓墨瑾瑜耳朵里。
他靠在窗邊，視線打量著對面的小店，手指無意識輕點桌面。
「以虧換財？好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