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哪裡是什麼野獸，分明是男女廝纏的動靜
顧家一行人剛到家，李氏看了眼冷鍋冷灶，什麼也沒說，自己鑽進了廚房。
顧年看到自家娘臉色不對，摸了把鼻子回房。
江春花抬頭看下他，「年哥，麒兒昨天喝了藥，半夜就止瀉了。」
「是嗎？果然是錦妹妹的藥有奇效。」
顧年走到牆角邊，打了盆水洗手臉，沒注意到自己說完話，媳婦兒的臉色就不對勁兒。
「嗯，她的藥確實好，我想著你要不讓娘再去求求她，給孩子多開幾副藥吃吃。」
顧年洗臉的動作一頓，不解的看向她：「怎麼了？是今天麒兒又不舒服了？」
「那倒也沒。我是想著她既然有藥，怎麼不多開點給我們？這樣要吃一副還得去求她一次的，怎麼感覺像乞討一樣。」
江春花還在嘟囔著，回頭就被顧年嚇了一跳。
「閉嘴！」
「我……」
「這一路流放，誰家不是兜比臉乾淨？人家摘點草藥明明可以賣錢，卻都送你家了，你是占便宜沒夠？」
江春花被他吼的紅了眼睛，身子一扭哭訴道：「什麼叫我占便宜沒夠？她學醫問藥，咱們花錢看病，又不欠她的。」
「再說這一路爹和阿爺樣樣都照顧著他們，讓她給孩子些草藥看看怎麼了？」
「你莫不是嫌棄我，又看上她了？」
顧年這下更生氣了，「你胡攪蠻纏些什麼？藥是能隨便亂吃的嗎？」
「你知不知道那天她們兄妹為了給你兒子採藥，險些迷路，在深山裡出不來了？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怎麼就是我沒良心了？都窮到吃野菜了，她們迷路怎麼就關我的事兒？誰知道是不是饞的吃的，進山去抓鳥蛋了？」
江春花一通歪理，顧年聽得氣不打一處來。
「吃野菜怎麼了？流放這一路有野菜，都是人家時錦偷偷塞給我們的。否則你和麒兒早就和其他人一樣，餓死在半路了。」
「我問你，走的時候娘都把米都下進鍋子了，還特意吩咐你起來添把柴火，怎麼我們都回來了，你熬的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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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花，我告訴你，這些日子爹娘體諒你辛苦，什麼都不說。你自己最好也要拎得清，這裡不是京都，更不是工部侍郎府。咱們現在就是一平頭老百姓，你趁早認清現實。」
「你……」江春花滿腹委屈，氣的捂著被子哭。
她不也是想要兒子少受點苦，覺得謝時錦的藥比較好，想要弄多些在家備著。
又不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顧年他憑什麼這麼對自己？
她越哭越委屈，突然就想到方才謝時眠的話。
莫不是真叫她說中了，家裡幾個老的想要讓謝時錦給顧年做小！
「顧年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就是被你害了，才會來到這蠻荒之地。你要是敢對不起我，我就吊死在你們顧家大門上。」
她話裡帶了怨氣，手裡的動作自然也帶了力道。
顧麒被抱的不舒服，掙扎幾下，也跟著嗚嗚嗯嗯的哭。
顧勛和顧勇父子站在院子外聽著，臉色沉重。
李氏提著鍋鏟站在廚房口，更是氣的胸口發慌。
顧勛看了她一眼，道：「人閒心裡就愛裝事兒，回頭把手上的雜事兒分一分，忙起來就沒那麼多事了！」
李氏沉著臉點頭：「兒媳知曉了。」
村口古榕樹下，程玥和幾個婦人正坐在樹下摘菜閒聊。
就見謝時錦跌跌撞撞的摔倒在路口。
「喲！這姑娘是怎麼了？」
程玥見她摔的狼狽，笑著問她：「謝時錦？你不是被你祖父趕出門了嗎？怎麼跑這麼急。」
謝時錦捂著腿，眼睛紅彤彤的，帶著哭腔，「蔣家嬸嬸，我的腿摔傷了，怕是走不了路。能勞煩您去我祖父家傳個信嗎？很急很急的。」
程玥大笑：「能有多急？是天要下雨，還是娘要嫁人？」
「都不是，剛才我們下山的時候看到山腰的竹林里，有兩隻野山羊在裡頭被困住了。」
「我想去叫我大伯他們去抓，怕一會去晚了就跑了。」
程玥面色一喜，「你說的是真的？」
謝時錦點頭，雙手揉著摔疼的膝蓋，「是真的呀！我這也走不動了，勞煩嬸嬸幫忙給我伯父他們說一聲。」
「呀！瞧我這記性，家裡的火沒熄，我就先走了。」
「哎呦喂！我家的大門也沒鎖，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別遭賊了！」
「呵呵！陳家妹子，回頭再聽你說你家那妾室的事兒，我也得回家洗衣服去。」
幾個婦人腳下生風，是越走越急。
謝時錦低頭，只當什麼不知道這些人要去幹什麼。
程玥看她們獨留自己在這裡，也起身道：「那你自己回家吧，我去說一聲就是。」
謝時錦朝她感激的一笑，「多謝蔣家嬸嬸！」
程玥朝老謝家方向走到一半，回頭沒看到她的身影，立馬就拐回自己家。
謝時錦從老榕樹背後出來，轉頭又偷偷溜了回去。
小片刻，就見幾對男女拿著扁擔和繩子，從不同的小路朝石屋方向的竹林里跑。
方才榕樹下的幾個婦人帶著家人在竹林邊上匯頭，都有些尷尬。
有人眼尖，看到林中一片搖晃。
「快看，那邊竹子動的厲害。」
一群人踮著腳朝裡面看，「是嘞，白白的什麼東西閃過，還真有野羊。」
「噓！都小點聲兒，別驚著了。」
「咱們幾個從這四個方向包進去，不管誰家抓著了，都帶回村里分肉。」
「我看行，就這麼辦。」
就這麼一會功夫，幾個婦人都已經商量到羊肉怎麼做才好吃。
謝時錦躲在樹上朝下看。
她剛才故意摔在路口，就是知道程玥貪心的德行，再拋出野山羊的誘餌，算準了村里這些婦人貪小便宜的心思。
靠山村屬於軍戶村，苛捐雜稅重，還得靠天吃飯。
半粒雜糧都金貴，更別提肥碩的野山羊，這群人定然會瘋了一樣往竹林沖。
外頭的人聲壓得極低，卻止不住滿心亢奮。
竹林茂密，晚風掃過竹梢，簌簌聲響正好掩住眾人的腳步。
所有人眼裡都只有即將到手的羊肉，一個個腳步壓得比貓還輕。
「動作快些，趁天黑前抓到，今晚全村都能開葷！」
「分開包抄，堵死出口，絕不能讓野羊跑了！」
眾人分頭散開，踩著鬆軟的落葉往竹林最深探。
直到慢慢靠近了。
隱隱傳來一陣曖昧細碎的聲響，混著女人的喘聲，斷斷續續飄過來。
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
打頭的漢子腳步猛地一頓，皺眉低罵：「什麼動靜？難不成野羊發情了？」
旁邊的婦人也滿臉疑惑，抻著脖子往深處望。
「不像啊……野羊哪有這種聲兒？嗷嗷的，像殺豬！」
「別是什麼野獸埋伏在裡頭吧？」
越靠近，那聲響越清晰。
其中一個年輕媳婦耳朵最靈，瞬間聽出了端倪。
她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驚道：「不對！這是人的聲音！是……是誰在偷情呢！」
哪裡是什麼野獸，分明是男女廝纏的動靜！
顧年看到自家娘臉色不對，摸了把鼻子回房。
江春花抬頭看下他，「年哥，麒兒昨天喝了藥，半夜就止瀉了。」
「是嗎？果然是錦妹妹的藥有奇效。」
顧年走到牆角邊，打了盆水洗手臉，沒注意到自己說完話，媳婦兒的臉色就不對勁兒。
「嗯，她的藥確實好，我想著你要不讓娘再去求求她，給孩子多開幾副藥吃吃。」
顧年洗臉的動作一頓，不解的看向她：「怎麼了？是今天麒兒又不舒服了？」
「那倒也沒。我是想著她既然有藥，怎麼不多開點給我們？這樣要吃一副還得去求她一次的，怎麼感覺像乞討一樣。」
江春花還在嘟囔著，回頭就被顧年嚇了一跳。
「閉嘴！」
「我……」
「這一路流放，誰家不是兜比臉乾淨？人家摘點草藥明明可以賣錢，卻都送你家了，你是占便宜沒夠？」
江春花被他吼的紅了眼睛，身子一扭哭訴道：「什麼叫我占便宜沒夠？她學醫問藥，咱們花錢看病，又不欠她的。」
「再說這一路爹和阿爺樣樣都照顧著他們，讓她給孩子些草藥看看怎麼了？」
「你莫不是嫌棄我，又看上她了？」
顧年這下更生氣了，「你胡攪蠻纏些什麼？藥是能隨便亂吃的嗎？」
「你知不知道那天她們兄妹為了給你兒子採藥，險些迷路，在深山裡出不來了？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怎麼就是我沒良心了？都窮到吃野菜了，她們迷路怎麼就關我的事兒？誰知道是不是饞的吃的，進山去抓鳥蛋了？」
江春花一通歪理，顧年聽得氣不打一處來。
「吃野菜怎麼了？流放這一路有野菜，都是人家時錦偷偷塞給我們的。否則你和麒兒早就和其他人一樣，餓死在半路了。」
「我問你，走的時候娘都把米都下進鍋子了，還特意吩咐你起來添把柴火，怎麼我們都回來了，你熬的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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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花，我告訴你，這些日子爹娘體諒你辛苦，什麼都不說。你自己最好也要拎得清，這裡不是京都，更不是工部侍郎府。咱們現在就是一平頭老百姓，你趁早認清現實。」
「你……」江春花滿腹委屈，氣的捂著被子哭。
她不也是想要兒子少受點苦，覺得謝時錦的藥比較好，想要弄多些在家備著。
又不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顧年他憑什麼這麼對自己？
她越哭越委屈，突然就想到方才謝時眠的話。
莫不是真叫她說中了，家裡幾個老的想要讓謝時錦給顧年做小！
「顧年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就是被你害了，才會來到這蠻荒之地。你要是敢對不起我，我就吊死在你們顧家大門上。」
她話裡帶了怨氣，手裡的動作自然也帶了力道。
顧麒被抱的不舒服，掙扎幾下，也跟著嗚嗚嗯嗯的哭。
顧勛和顧勇父子站在院子外聽著，臉色沉重。
李氏提著鍋鏟站在廚房口，更是氣的胸口發慌。
顧勛看了她一眼，道：「人閒心裡就愛裝事兒，回頭把手上的雜事兒分一分，忙起來就沒那麼多事了！」
李氏沉著臉點頭：「兒媳知曉了。」
村口古榕樹下，程玥和幾個婦人正坐在樹下摘菜閒聊。
就見謝時錦跌跌撞撞的摔倒在路口。
「喲！這姑娘是怎麼了？」
程玥見她摔的狼狽，笑著問她：「謝時錦？你不是被你祖父趕出門了嗎？怎麼跑這麼急。」
謝時錦捂著腿，眼睛紅彤彤的，帶著哭腔，「蔣家嬸嬸，我的腿摔傷了，怕是走不了路。能勞煩您去我祖父家傳個信嗎？很急很急的。」
程玥大笑：「能有多急？是天要下雨，還是娘要嫁人？」
「都不是，剛才我們下山的時候看到山腰的竹林里，有兩隻野山羊在裡頭被困住了。」
「我想去叫我大伯他們去抓，怕一會去晚了就跑了。」
程玥面色一喜，「你說的是真的？」
謝時錦點頭，雙手揉著摔疼的膝蓋，「是真的呀！我這也走不動了，勞煩嬸嬸幫忙給我伯父他們說一聲。」
「呀！瞧我這記性，家裡的火沒熄，我就先走了。」
「哎呦喂！我家的大門也沒鎖，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別遭賊了！」
「呵呵！陳家妹子，回頭再聽你說你家那妾室的事兒，我也得回家洗衣服去。」
幾個婦人腳下生風，是越走越急。
謝時錦低頭，只當什麼不知道這些人要去幹什麼。
程玥看她們獨留自己在這裡，也起身道：「那你自己回家吧，我去說一聲就是。」
謝時錦朝她感激的一笑，「多謝蔣家嬸嬸！」
程玥朝老謝家方向走到一半，回頭沒看到她的身影，立馬就拐回自己家。
謝時錦從老榕樹背後出來，轉頭又偷偷溜了回去。
小片刻，就見幾對男女拿著扁擔和繩子，從不同的小路朝石屋方向的竹林里跑。
方才榕樹下的幾個婦人帶著家人在竹林邊上匯頭，都有些尷尬。
有人眼尖，看到林中一片搖晃。
「快看，那邊竹子動的厲害。」
一群人踮著腳朝裡面看，「是嘞，白白的什麼東西閃過，還真有野羊。」
「噓！都小點聲兒，別驚著了。」
「咱們幾個從這四個方向包進去，不管誰家抓著了，都帶回村里分肉。」
「我看行，就這麼辦。」
就這麼一會功夫，幾個婦人都已經商量到羊肉怎麼做才好吃。
謝時錦躲在樹上朝下看。
她剛才故意摔在路口，就是知道程玥貪心的德行，再拋出野山羊的誘餌，算準了村里這些婦人貪小便宜的心思。
靠山村屬於軍戶村，苛捐雜稅重，還得靠天吃飯。
半粒雜糧都金貴，更別提肥碩的野山羊，這群人定然會瘋了一樣往竹林沖。
外頭的人聲壓得極低，卻止不住滿心亢奮。
竹林茂密，晚風掃過竹梢，簌簌聲響正好掩住眾人的腳步。
所有人眼裡都只有即將到手的羊肉，一個個腳步壓得比貓還輕。
「動作快些，趁天黑前抓到，今晚全村都能開葷！」
「分開包抄，堵死出口，絕不能讓野羊跑了！」
眾人分頭散開，踩著鬆軟的落葉往竹林最深探。
直到慢慢靠近了。
隱隱傳來一陣曖昧細碎的聲響，混著女人的喘聲，斷斷續續飄過來。
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
打頭的漢子腳步猛地一頓，皺眉低罵：「什麼動靜？難不成野羊發情了？」
旁邊的婦人也滿臉疑惑，抻著脖子往深處望。
「不像啊……野羊哪有這種聲兒？嗷嗷的，像殺豬！」
「別是什麼野獸埋伏在裡頭吧？」
越靠近，那聲響越清晰。
其中一個年輕媳婦耳朵最靈，瞬間聽出了端倪。
她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驚道：「不對！這是人的聲音！是……是誰在偷情呢！」
哪裡是什麼野獸，分明是男女廝纏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