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抱歉，手滑了
第164章 抱歉，手滑了
空氣是腥甜的。
那是鐵鏽混合著陳年腐血的味道，濃稠得幾乎能把人的肺葉黏住。
顧青的雙腳剛剛踏上這片暗紅色的土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便當頭砸下。
重力係數，一百倍。
如果是普通二階職業者，在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骨骼就會因為無法承受自身重量而寸寸崩斷，最終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但顧青只是肩膀微微一沉。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頸椎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環境不錯。」
顧青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漂浮在虛空亂流中的破碎大陸，面積大得驚人，一眼望不到邊際。
頭頂沒有太陽，只有永遠翻滾著的血色劫雲。
無數巨大的龍骨如同枯死的參天巨樹，橫七豎八地插在焦黑的大地上，有的甚至還掛著早已風化的半腐爛龍皮，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滋滋滋。
空氣本游離著肉眼可見的黑色火星。
那是高濃度的虛空粒子與狂暴龍氣相互摩擦產生的能量湍流。
哪怕不做任何動作，僅僅是站在這裡，每一秒鐘都要承受相當於二階火系魔法的持續灼燒。
普通人眼裡的地獄。
強者的練兵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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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一陣悽厲的慘叫聲穿透了狂風的呼嘯。
顧青眯起眼，那雙漆黑的眸子瞬間轉化為幽深的漩渦。
【技能：深淵凝視】。
視野瞬間被拉近，原本混亂的能量場在他眼中變成了清晰的數據流。
戰場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色。
金色的，是【龍脈英靈】。
它們身披殘破的古代戰甲，手持斷裂的光武，雖然沒有實體，卻依然保持著生前的戰鬥本能，結成一個個方陣死守陣地。
那是這片古戰場的守衛者，普遍擁有二階巔峰的戰力。
而黑色的，是【虛空暗影】。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有的像是一團扭曲的淤泥，有的長著七八條觸手，有的乾脆就是一張漂浮的巨嘴。
雖然單體實力大多只有二階初期，但勝在數量無窮無盡。
它們就像是癌細胞，正在瘋狂吞噬、同化著那些金色的英靈。
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防守戰。
因為英靈死一個少一個，而虛空暗影卻可以通過吞噬英靈的能量無限分裂。
「嘖，真難看。」
顧青的影子一陣蠕動，蘇夜那妖嬈的身姿顯現出來。
她嫌棄地用手掩住口鼻，目光掃過遠處那些苦苦支撐的英靈，撇了撇嘴。
「主人，這些老古董都已經死了幾萬年了，剩下的只有死板的戰鬥意志，連靈魂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蘇夜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卻是一臉索然無味。
「這種東西，就像是過期的劣質罐頭，吃起來口感像嚼蠟一樣，對您的精神力增益微乎其微。」
她轉過頭，看著顧青：「別管這些破爛了，我們直接去深處找那個大傢伙吧，那個味道才正宗。」
在這個魅魔女王眼裡，除了極品靈魂，眾生皆是垃圾。
救人？
別開玩笑了。
只有弱者才需要被拯救，強者只需要享用。
顧青沒有理會蘇夜的抱怨。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英靈，死死盯著那些如潮水般涌動的虛空暗影。
那眼神，不像是看著一群噁心的怪物。
倒像是看著一堆堆會行走的經驗包和燃料。
「蘇夜，你不懂。」
顧青手中的【魔獄龍鐮】輕輕挽了個刀花，鋒銳的刀氣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痕。
「蚊子腿也是肉。」
「況且————」
顧青抬手指向左前方五百米處的一塊浮空碎片。
「那裡好像開飯了。」
那個方向，一支十二人的龍脈英靈小隊已經陷入了絕境。
它們被逼到了一根巨大的龍肋骨之下，退無可退。
包圍它們的，是數百隻從空間裂縫中鑽出的猙獰暗影。
而領頭的，是一隻體型如山嶽般龐大的怪物。
【名稱：虛空暴食者（精英）】
【等級：35級（准三階）】
【特性：吞噬進化、物理免疫（50%）、靈魂腐蝕。】
這頭怪物就像是一隻被剝了皮的巨大蟾蜍，背上長滿了不停眨動的眼球，腹部則是一張布滿環形獠牙的巨口。
此刻，那張巨口正猛地張開，一條腥紅的長舌如閃電般射出，直接捲住了一名持盾的英靈戰士。
「為了龍神！！！」
那名英靈發出無聲的怒吼，試圖引爆體內的能量核心。
但太晚了。
虛空暴食者的長舌瞬間收回。
咕咚。
就像是吸果凍一樣，那個擁有二階巔峰實力的英靈連自爆都沒來得及，就被那張巨口一口吞下。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響徹戰場。
暴食者背上的那些眼球齊齊閃爍出一陣詭異的紅光，它的氣息肉眼可見地又強橫了一分。
絕望，在剩餘的十一名英靈心中蔓延。
它們雖然沒有恐懼這種情緒，但戰場的本能告訴它們，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結陣！自毀程序啟動！」
為首的英靈隊長高舉手中只剩半截的戰槍，身上猛地爆發出一團刺目的金光。
其餘十名隊員也紛紛效仿。
既然打不過，那就炸死它！
哪怕同歸於盡，也不能讓這頭怪物繼續進化下去！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那是靈魂核心即將過載的前兆。
就在這時。
天黑了。
原本暗紅色的天空，突兀地暗了下來，仿佛有一塊巨大的幕布遮蔽了蒼穹。
英靈隊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
然後，它看到了這輩子（如果它還有這輩子的話）最恐怖的一幕。
一隻手。
一隻巨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森白色骨手，毫無徵兆地破土而出！
那並不是什麼神聖的救援法術。
那是來自幽冥地獄的惡鬼之握！
【暗金級技能：亡靈·鬼骨之握！】
這本來是一個單體控制技能。
但在顧青如今那恐怖的精神力加持下，它的範圍被硬生生擴大了五十倍！
不僅那頭虛空暴食者和數百隻暗影怪物被籠罩在內，就連那支準備自爆的英靈小隊，也全都在攻擊範圍之中！
「這就是————援軍？」
英靈隊長那本來已經過載的核心差點當場宕機。
這特麼是援軍？
這分明是想把我們也一起揚了啊！
沒人給它思考的時間。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隻巨大的骨手五指猛地合攏。
就像是捏爆一袋薯片。
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純粹的力量碾壓。
噗噗噗！
那些外圍的數百隻低階虛空暗影，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瞬間像氣泡一樣炸裂成漫天的黑色霧氣。
處於中心的【虛空暴食者】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試圖用那肥碩的身軀硬抗。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在那足以捏碎山嶽的握力面前，它引以為傲的脂肪防禦就像是一層薄紙。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衝擊波，直接將處於攻擊邊緣的英靈小隊掀飛了出去。
砰砰砰！
十幾個金色的身影像是破布娃娃一樣，狠狠地撞在了後方的龍骨上，一個個摔得七葷八素，身上的光芒明滅不定，差點直接潰散。
死一般的寂靜。
戰場中心，只剩下一隻還在緩緩收緊的巨型骨手，以及從指縫間滲出的黑色黏液。
一陣冷風吹過。
顧青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骨手上方。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順手」救下、此刻正癱在地上懷疑人生的英靈小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哎呀，範圍稍微大了一點。」
嘴上說著抱歉，語氣里卻沒有絲毫歉意。
顧青轉過身，對著那團已經被捏成一坨肉泥的虛空暴食者伸出了左手。
掌心，黑色的漩渦瘋狂旋轉。
【被動：幽冥噬魂！】
呼呼呼漫天游離的黑色死氣和深淵能量，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體內。
那隻虛空暴食者雖然肉身碎了，但靈魂還在。
「給我————起！」
顧青五指虛抓。
原本死透了的肉泥突然劇烈抽搐起來。
森白色的死靈之火在碎肉中燃起，強行將那些破碎的肢體重新拼接、縫合。
既然不能吃，那就廢物利用。
吼！！！
幾秒鐘後，一頭全身布滿裂紋、燃燒著蒼白火焰的縫合巨獸重新站了起來。
它不再是虛空的怪物。
而是亡靈君主忠誠的走狗。
「去，吃了剩下的。」
顧青隨手一指。
那頭剛復活的傀儡咆哮一聲，轉身撲向了遠處其他的暗影怪物，開始瘋狂撕咬之前的同類。
這一套流程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寒。
做完這一切，顧青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謝————謝謝閣下援手————」
那個好不容易才把腦袋扶正的英靈隊長，掙扎著飄了過來，語氣複雜到了極點。
它想感謝，但看著那些差點被震碎的隊友，這聲「謝」字實在有些燙嘴。
「別誤會。」
顧青看都沒看它一眼，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淡淡地說道。
「我不是來救你們的。」
「我只是————剛好路過，順便收個菜。」
說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那雙幽深的眸子投向了戰場的最深處。
在那裡，有一股極其晦澀、卻又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那絕不是什麼准三階的雜魚。
那是真正的————領主級怪物。
「大的要來了。」
顧青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底閃過一抹興奮的紅光。
這種強度的獵物，才配得上這片古戰場。
「蘇夜，走了。」
「是，主人~」
魅魔女王嬌笑一聲，重新沒入他的影子裡。
顧青邁開腳步，帶著那一身生人勿進的煞氣，徑直朝著那股恐怖氣息的源頭走去。
路過那個還在發呆的英靈隊長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丟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帶著你的人滾遠點。」
「別擋路。」
空氣是腥甜的。
那是鐵鏽混合著陳年腐血的味道，濃稠得幾乎能把人的肺葉黏住。
顧青的雙腳剛剛踏上這片暗紅色的土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便當頭砸下。
重力係數，一百倍。
如果是普通二階職業者，在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骨骼就會因為無法承受自身重量而寸寸崩斷，最終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但顧青只是肩膀微微一沉。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頸椎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環境不錯。」
顧青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漂浮在虛空亂流中的破碎大陸，面積大得驚人，一眼望不到邊際。
頭頂沒有太陽，只有永遠翻滾著的血色劫雲。
無數巨大的龍骨如同枯死的參天巨樹，橫七豎八地插在焦黑的大地上，有的甚至還掛著早已風化的半腐爛龍皮，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滋滋滋。
空氣本游離著肉眼可見的黑色火星。
那是高濃度的虛空粒子與狂暴龍氣相互摩擦產生的能量湍流。
哪怕不做任何動作，僅僅是站在這裡，每一秒鐘都要承受相當於二階火系魔法的持續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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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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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眯起眼，那雙漆黑的眸子瞬間轉化為幽深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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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瞬間被拉近，原本混亂的能量場在他眼中變成了清晰的數據流。
戰場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色。
金色的，是【龍脈英靈】。
它們身披殘破的古代戰甲，手持斷裂的光武，雖然沒有實體，卻依然保持著生前的戰鬥本能，結成一個個方陣死守陣地。
那是這片古戰場的守衛者，普遍擁有二階巔峰的戰力。
而黑色的，是【虛空暗影】。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有的像是一團扭曲的淤泥，有的長著七八條觸手，有的乾脆就是一張漂浮的巨嘴。
雖然單體實力大多只有二階初期，但勝在數量無窮無盡。
它們就像是癌細胞，正在瘋狂吞噬、同化著那些金色的英靈。
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防守戰。
因為英靈死一個少一個，而虛空暗影卻可以通過吞噬英靈的能量無限分裂。
「嘖，真難看。」
顧青的影子一陣蠕動，蘇夜那妖嬈的身姿顯現出來。
她嫌棄地用手掩住口鼻，目光掃過遠處那些苦苦支撐的英靈，撇了撇嘴。
「主人，這些老古董都已經死了幾萬年了，剩下的只有死板的戰鬥意志，連靈魂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蘇夜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卻是一臉索然無味。
「這種東西，就像是過期的劣質罐頭，吃起來口感像嚼蠟一樣，對您的精神力增益微乎其微。」
她轉過頭，看著顧青：「別管這些破爛了，我們直接去深處找那個大傢伙吧，那個味道才正宗。」
在這個魅魔女王眼裡，除了極品靈魂，眾生皆是垃圾。
救人？
別開玩笑了。
只有弱者才需要被拯救，強者只需要享用。
顧青沒有理會蘇夜的抱怨。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英靈，死死盯著那些如潮水般涌動的虛空暗影。
那眼神，不像是看著一群噁心的怪物。
倒像是看著一堆堆會行走的經驗包和燃料。
「蘇夜，你不懂。」
顧青手中的【魔獄龍鐮】輕輕挽了個刀花，鋒銳的刀氣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痕。
「蚊子腿也是肉。」
「況且————」
顧青抬手指向左前方五百米處的一塊浮空碎片。
「那裡好像開飯了。」
那個方向，一支十二人的龍脈英靈小隊已經陷入了絕境。
它們被逼到了一根巨大的龍肋骨之下，退無可退。
包圍它們的，是數百隻從空間裂縫中鑽出的猙獰暗影。
而領頭的，是一隻體型如山嶽般龐大的怪物。
【名稱：虛空暴食者（精英）】
【等級：35級（准三階）】
【特性：吞噬進化、物理免疫（50%）、靈魂腐蝕。】
這頭怪物就像是一隻被剝了皮的巨大蟾蜍，背上長滿了不停眨動的眼球，腹部則是一張布滿環形獠牙的巨口。
此刻，那張巨口正猛地張開，一條腥紅的長舌如閃電般射出，直接捲住了一名持盾的英靈戰士。
「為了龍神！！！」
那名英靈發出無聲的怒吼，試圖引爆體內的能量核心。
但太晚了。
虛空暴食者的長舌瞬間收回。
咕咚。
就像是吸果凍一樣，那個擁有二階巔峰實力的英靈連自爆都沒來得及，就被那張巨口一口吞下。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響徹戰場。
暴食者背上的那些眼球齊齊閃爍出一陣詭異的紅光，它的氣息肉眼可見地又強橫了一分。
絕望，在剩餘的十一名英靈心中蔓延。
它們雖然沒有恐懼這種情緒，但戰場的本能告訴它們，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結陣！自毀程序啟動！」
為首的英靈隊長高舉手中只剩半截的戰槍，身上猛地爆發出一團刺目的金光。
其餘十名隊員也紛紛效仿。
既然打不過，那就炸死它！
哪怕同歸於盡，也不能讓這頭怪物繼續進化下去！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那是靈魂核心即將過載的前兆。
就在這時。
天黑了。
原本暗紅色的天空，突兀地暗了下來，仿佛有一塊巨大的幕布遮蔽了蒼穹。
英靈隊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
然後，它看到了這輩子（如果它還有這輩子的話）最恐怖的一幕。
一隻手。
一隻巨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森白色骨手，毫無徵兆地破土而出！
那並不是什麼神聖的救援法術。
那是來自幽冥地獄的惡鬼之握！
【暗金級技能：亡靈·鬼骨之握！】
這本來是一個單體控制技能。
但在顧青如今那恐怖的精神力加持下，它的範圍被硬生生擴大了五十倍！
不僅那頭虛空暴食者和數百隻暗影怪物被籠罩在內，就連那支準備自爆的英靈小隊，也全都在攻擊範圍之中！
「這就是————援軍？」
英靈隊長那本來已經過載的核心差點當場宕機。
這特麼是援軍？
這分明是想把我們也一起揚了啊！
沒人給它思考的時間。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隻巨大的骨手五指猛地合攏。
就像是捏爆一袋薯片。
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純粹的力量碾壓。
噗噗噗！
那些外圍的數百隻低階虛空暗影，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瞬間像氣泡一樣炸裂成漫天的黑色霧氣。
處於中心的【虛空暴食者】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試圖用那肥碩的身軀硬抗。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在那足以捏碎山嶽的握力面前，它引以為傲的脂肪防禦就像是一層薄紙。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衝擊波，直接將處於攻擊邊緣的英靈小隊掀飛了出去。
砰砰砰！
十幾個金色的身影像是破布娃娃一樣，狠狠地撞在了後方的龍骨上，一個個摔得七葷八素，身上的光芒明滅不定，差點直接潰散。
死一般的寂靜。
戰場中心，只剩下一隻還在緩緩收緊的巨型骨手，以及從指縫間滲出的黑色黏液。
一陣冷風吹過。
顧青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骨手上方。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順手」救下、此刻正癱在地上懷疑人生的英靈小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哎呀，範圍稍微大了一點。」
嘴上說著抱歉，語氣里卻沒有絲毫歉意。
顧青轉過身，對著那團已經被捏成一坨肉泥的虛空暴食者伸出了左手。
掌心，黑色的漩渦瘋狂旋轉。
【被動：幽冥噬魂！】
呼呼呼漫天游離的黑色死氣和深淵能量，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體內。
那隻虛空暴食者雖然肉身碎了，但靈魂還在。
「給我————起！」
顧青五指虛抓。
原本死透了的肉泥突然劇烈抽搐起來。
森白色的死靈之火在碎肉中燃起，強行將那些破碎的肢體重新拼接、縫合。
既然不能吃，那就廢物利用。
吼！！！
幾秒鐘後，一頭全身布滿裂紋、燃燒著蒼白火焰的縫合巨獸重新站了起來。
它不再是虛空的怪物。
而是亡靈君主忠誠的走狗。
「去，吃了剩下的。」
顧青隨手一指。
那頭剛復活的傀儡咆哮一聲，轉身撲向了遠處其他的暗影怪物，開始瘋狂撕咬之前的同類。
這一套流程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寒。
做完這一切，顧青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謝————謝謝閣下援手————」
那個好不容易才把腦袋扶正的英靈隊長，掙扎著飄了過來，語氣複雜到了極點。
它想感謝，但看著那些差點被震碎的隊友，這聲「謝」字實在有些燙嘴。
「別誤會。」
顧青看都沒看它一眼，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淡淡地說道。
「我不是來救你們的。」
「我只是————剛好路過，順便收個菜。」
說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那雙幽深的眸子投向了戰場的最深處。
在那裡，有一股極其晦澀、卻又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那絕不是什麼准三階的雜魚。
那是真正的————領主級怪物。
「大的要來了。」
顧青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底閃過一抹興奮的紅光。
這種強度的獵物，才配得上這片古戰場。
「蘇夜，走了。」
「是，主人~」
魅魔女王嬌笑一聲，重新沒入他的影子裡。
顧青邁開腳步，帶著那一身生人勿進的煞氣，徑直朝著那股恐怖氣息的源頭走去。
路過那個還在發呆的英靈隊長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丟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帶著你的人滾遠點。」
「別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