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微服私巡了解民生
皇甫林同意報價，簽署合同，隨即支付了兩億元人民幣。
十一月六日，收到款項後，中方工程團隊立即啟動招募工作，他們在朝歌城最繁華的地段擺起招工攤點，掛上喇叭，反覆播放招募信息：
「公路項目招工！月薪六千，包吃包住，年齡十八至五十歲，名額八百，先到先得！」
「公路項目招工！月薪六千，年齡十八至五十歲，名額八百，先到先得！」
「公路項目招工……」
招工廣播在大街小巷迴蕩，街上的朝歌百姓聽到月薪六千、包吃包住的條件，瞬間如同行軍蟻歸巢般蜂擁而至。
「我！我身體好，我能幹！」
「我今年四十五，也能幹！」
「要我！要我！」
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前擠，生怕自己落選。
僅僅一兩個小時，招工攤前便圍了數千名求職者，令中方招工團隊不禁感嘆，真是狼多肉少。
半天時間很快過去，經過緊張的篩選，中方團隊完成了八百名勞工的招募，此外，他們還額外招了三十名當地婦女負責做飯，總計招募八百三十人。
有人歡喜有人愁。
被選上的歡天喜地，覺得好日子要來了；落選的則滿眼羨慕嫉妒恨，不知何日才能熬出頭。
十一月八日，經過一天休整，中方工程團隊在這一天正式開工，從朝歌港開始鋪路，機械轟鳴，塵土漫天。
與此同時，朝歌東城區。
一名穿著灰色襯衫、運動鞋的長髮年輕人，與一名打扮普通、孔武有力的中年男人並肩走在街巷中，長發青年一邊走，一邊端詳著街道兩旁。
沒錯，正是殷徹與湯心。
這幾日，殷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接下來該做什麼，最終，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己雖然穩住了體制內、鞏固了王權，但王權穩固，不代表王位穩固。
王權建立在行政和武裝的效忠之上，而王位，則建立在民心之上。
殷商朝廷在過去喪失了大量民心，若不把失去的民心收回來，即便警察誓死效忠，這個王位也坐不久。
想通了這一點，接下來的路徑便清晰了，必須收回民心，而欲收民心，需先解決當下百姓最關心的民生問題，但坐在王宮裡看奏報，雖然也能看到民生問題，卻未必是老百姓真正關心的那一些。
因此，他今天帶著湯心微服私訪，親眼看看百姓最緊迫的訴求是什麼。
找出來，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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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解決民生問題需要花錢，花錢又會讓百姓增收，形成「解決民生—拉動內需—提高收入」的閉環。
一箭三雕。
「味道太重了。」
越往街道深處走，殷徹越能明顯聞到一股惡臭，混雜著死老鼠的腐臭味、臭水溝的酸臭味，以及各種家禽糞便的氣息。
他也注意到，幾乎每家每戶的牆角都有一個小口子，連接著街道兩側的排水溝，人畜糞便和各類污水順著口子流入溝中，排水溝里積著黑黝黝、黏稠稠的污物，蒼蠅和蛆蟲密密麻麻。
「排污設施，記下來。」殷徹強忍著臭味，低聲道。
湯心掏出手機，邊走邊做記錄。
「別搶！這是我的水窪！」
「天上下的雨，怎麼就是你的了！」
「快點舀！」
殷徹忽然停下腳步，前方的路面上，一群孩子正拿著鍋碗瓢盆在泥水坑裡舀水，互相爭搶。
起初他以為孩子們是在玩泥巴，但很快發現不對勁，孩子們舀完水後，端著盆碗嘩啦啦跑回家，然後空著手又衝出來，繼續搶著舀水。
殷徹邁步上前，蹲在泥水坑邊，對那群孩子笑著問道：「你們在幹什麼呀？」
孩子們抬頭看了看這位氣質不凡、長相很帥的大哥哥，一個三四歲大的小女孩用稚嫩的聲音答道：「把水舀回家喝啊，你不喝水嗎？」
「喝？」殷徹愣了一下，目光落回那水坑。
水幾乎半泥半水，渾濁不堪，加上街上衛生狀況堪憂，這水能喝？怕是半碗泥、半碗病菌。
「缺水缺到這種程度嗎？」殷徹自言自語，在他印象中，商國有一座日產十萬噸的海水淡化廠，雖然不足以讓五百多萬人實現自來水自由，但至少不該淪落到喝泥水的境地。
湯心想說什麼，卻還沒來得及開口，殷徹已經跟著那個小女孩走進了她家。
小女孩到家後，剛把水倒進一個篩子裡，便注意到那個大哥哥跟了進來，她幾乎是本能地護住篩子和下面的水缸，冷眉橫目道：「不許搶我家的水，不然我跟你拼命！」
「叔叔不搶你的水。」殷徹露出溫和的笑意，「叔叔就想看看你家的水，保證不喝。」
小女孩不為所動，仿佛她護住的不是水，而是命。
殷徹見狀，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十元面額的人民幣遞過去：「就看一眼。」
小女孩看到錢，還是十塊錢的，眼睛頓時亮了。
她不懂什麼面額，只知道媽媽可以用這十塊錢買好幾天的米。
小女孩一把奪過鈔票，後退一小步：「你看吧，但不許喝哦。」
「謝謝啦。」殷徹笑了笑，湊近篩子和水缸。
靠近後他看清了，篩子其實是一個簡易的濾水裝置，泥水倒上去後，經過層層過濾，將泥沙分離，流進水缸的便是相對清澈的水。
但殷徹很清楚，這種簡易過濾只能濾掉泥沙，異味和細菌根本無法去除。
他低頭聞了聞，果然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
「你們一直喝這種水嗎？」殷徹看著小女孩問。
「我們還有雨水，我爸爸在屋頂上放了塑料瓶接水，那水可好喝了，一點味道都沒有。」小女孩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雨水是瓊漿玉露。
「自來水沒有嗎？」殷徹問。
「有，但自來水太少了，放一會兒就沒了，而且全是鐵鏽，比泥水還難喝。」小女孩嘟起嘴巴，滿臉嫌棄答道。
十一月六日，收到款項後，中方工程團隊立即啟動招募工作，他們在朝歌城最繁華的地段擺起招工攤點，掛上喇叭，反覆播放招募信息：
「公路項目招工！月薪六千，包吃包住，年齡十八至五十歲，名額八百，先到先得！」
「公路項目招工！月薪六千，年齡十八至五十歲，名額八百，先到先得！」
「公路項目招工……」
招工廣播在大街小巷迴蕩，街上的朝歌百姓聽到月薪六千、包吃包住的條件，瞬間如同行軍蟻歸巢般蜂擁而至。
「我！我身體好，我能幹！」
「我今年四十五，也能幹！」
「要我！要我！」
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前擠，生怕自己落選。
僅僅一兩個小時，招工攤前便圍了數千名求職者，令中方招工團隊不禁感嘆，真是狼多肉少。
半天時間很快過去，經過緊張的篩選，中方團隊完成了八百名勞工的招募，此外，他們還額外招了三十名當地婦女負責做飯，總計招募八百三十人。
有人歡喜有人愁。
被選上的歡天喜地，覺得好日子要來了；落選的則滿眼羨慕嫉妒恨，不知何日才能熬出頭。
十一月八日，經過一天休整，中方工程團隊在這一天正式開工，從朝歌港開始鋪路，機械轟鳴，塵土漫天。
與此同時，朝歌東城區。
一名穿著灰色襯衫、運動鞋的長髮年輕人，與一名打扮普通、孔武有力的中年男人並肩走在街巷中，長發青年一邊走，一邊端詳著街道兩旁。
沒錯，正是殷徹與湯心。
這幾日，殷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接下來該做什麼，最終，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自己雖然穩住了體制內、鞏固了王權，但王權穩固，不代表王位穩固。
王權建立在行政和武裝的效忠之上，而王位，則建立在民心之上。
殷商朝廷在過去喪失了大量民心，若不把失去的民心收回來，即便警察誓死效忠，這個王位也坐不久。
想通了這一點，接下來的路徑便清晰了，必須收回民心，而欲收民心，需先解決當下百姓最關心的民生問題，但坐在王宮裡看奏報，雖然也能看到民生問題，卻未必是老百姓真正關心的那一些。
因此，他今天帶著湯心微服私訪，親眼看看百姓最緊迫的訴求是什麼。
找出來，解決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解決民生問題需要花錢，花錢又會讓百姓增收，形成「解決民生—拉動內需—提高收入」的閉環。
一箭三雕。
「味道太重了。」
越往街道深處走，殷徹越能明顯聞到一股惡臭，混雜著死老鼠的腐臭味、臭水溝的酸臭味，以及各種家禽糞便的氣息。
他也注意到，幾乎每家每戶的牆角都有一個小口子，連接著街道兩側的排水溝，人畜糞便和各類污水順著口子流入溝中，排水溝里積著黑黝黝、黏稠稠的污物，蒼蠅和蛆蟲密密麻麻。
「排污設施，記下來。」殷徹強忍著臭味，低聲道。
湯心掏出手機，邊走邊做記錄。
「別搶！這是我的水窪！」
「天上下的雨，怎麼就是你的了！」
「快點舀！」
殷徹忽然停下腳步，前方的路面上，一群孩子正拿著鍋碗瓢盆在泥水坑裡舀水，互相爭搶。
起初他以為孩子們是在玩泥巴，但很快發現不對勁，孩子們舀完水後，端著盆碗嘩啦啦跑回家，然後空著手又衝出來，繼續搶著舀水。
殷徹邁步上前，蹲在泥水坑邊，對那群孩子笑著問道：「你們在幹什麼呀？」
孩子們抬頭看了看這位氣質不凡、長相很帥的大哥哥，一個三四歲大的小女孩用稚嫩的聲音答道：「把水舀回家喝啊，你不喝水嗎？」
「喝？」殷徹愣了一下，目光落回那水坑。
水幾乎半泥半水，渾濁不堪，加上街上衛生狀況堪憂，這水能喝？怕是半碗泥、半碗病菌。
「缺水缺到這種程度嗎？」殷徹自言自語，在他印象中，商國有一座日產十萬噸的海水淡化廠，雖然不足以讓五百多萬人實現自來水自由，但至少不該淪落到喝泥水的境地。
湯心想說什麼，卻還沒來得及開口，殷徹已經跟著那個小女孩走進了她家。
小女孩到家後，剛把水倒進一個篩子裡，便注意到那個大哥哥跟了進來，她幾乎是本能地護住篩子和下面的水缸，冷眉橫目道：「不許搶我家的水，不然我跟你拼命！」
「叔叔不搶你的水。」殷徹露出溫和的笑意，「叔叔就想看看你家的水，保證不喝。」
小女孩不為所動，仿佛她護住的不是水，而是命。
殷徹見狀，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十元面額的人民幣遞過去：「就看一眼。」
小女孩看到錢，還是十塊錢的，眼睛頓時亮了。
她不懂什麼面額，只知道媽媽可以用這十塊錢買好幾天的米。
小女孩一把奪過鈔票，後退一小步：「你看吧，但不許喝哦。」
「謝謝啦。」殷徹笑了笑，湊近篩子和水缸。
靠近後他看清了，篩子其實是一個簡易的濾水裝置，泥水倒上去後，經過層層過濾，將泥沙分離，流進水缸的便是相對清澈的水。
但殷徹很清楚，這種簡易過濾只能濾掉泥沙，異味和細菌根本無法去除。
他低頭聞了聞，果然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
「你們一直喝這種水嗎？」殷徹看著小女孩問。
「我們還有雨水，我爸爸在屋頂上放了塑料瓶接水，那水可好喝了，一點味道都沒有。」小女孩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雨水是瓊漿玉露。
「自來水沒有嗎？」殷徹問。
「有，但自來水太少了，放一會兒就沒了，而且全是鐵鏽，比泥水還難喝。」小女孩嘟起嘴巴，滿臉嫌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