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飛鴿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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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鵬舉遲疑不決,反問道:「我們是否會被獸群攻擊?」

  「絕對不會!」

  沈安確信擺手。

  廖鵬舉的拳頭緊了又松,最終還是拍板道:「士氣旺盛,那就繼續剿匪。下次遭遇戰,視情況再定吧!」

  剿匪團滅殺二十多名土匪,獸群又吃了十幾個,野狼幫的勢力去了小半兒,廖鵬舉還想攬更多功勞,如何肯此時回去?


  大家用過早飯,收拾起物品,繼續出發。

  沈安安排哨兵烏甲、焦乙,去往昨晚停留的山坡,將那些被野獸咬死的土匪腰牌全都收了。

  「沈副統,若是再遇獸群,我倆可就回不來了。」烏甲苦著臉道。

  「記住兩點,便不會有事。」沈安拍了拍烏甲的肩頭:「第一,全程腳步要輕,不要說話。第二,速去速回,不作停留。」

  沈安又拿來一塊木牌,上面雕刻幾個字。

  野狼幫匪卒棄骨處。

  吩咐二人將此插在附近。

  那些死去的土匪,只能拋屍荒野,萬一有人來尋,權做指引。

  廖鵬舉對此大讚,腰牌能統計死去土匪的數量,也是最直接的功勞證物。

  焦乙湊過來,笑容極不自然:「副統對我們有知遇之恩,哪怕此番是去送死,來世也為副統鞍前馬後。」

  等於沒說!

  沈安瞪了一眼,招呼他近前,附耳低聲道:「腰牌以外的物品,不要塞得太多。」

  「嘿嘿,多謝副統!」

  焦乙頓時眉開眼笑,連忙招呼哥哥烏甲,一溜煙地跑了。

  剿匪團跟著沈安,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出發。

  要想到達斜月峰北坡,從路程上算,還需要兩天的時間。

  沈安不打算急行軍,保持體力很重要。

  等找到野狼幫的老窩,那才是一場真正的硬仗。

  一個時辰後,烏甲和焦乙追了上來。

  他們將一串野狼幫腰牌交上,臉上驚懼未消,說話都是結結巴巴。

  遍地的殘破屍體,慘不忍睹啊,嚇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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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看出來他們是裝的,兩人的腰刀已經換成新的,想必也翻了些碎銀子。

  剿匪團稍作歇息,統計腰牌數量,三十六枚。

  還沒決戰,野狼幫的勢力,已經去了三分之一。

  這是花狼沒想到的慘敗局面。

  野狼幫,結義廳。

  花狼端坐在狼皮椅子上,不緊不慢地喝著茶,四個有些姿色的壓寨夫人,正殷勤地給他左右捏肩捶腿。

  「清河縣衙吃了熊心豹子膽,膽敢徵集鄉野村夫來討伐本幫,簡直痴心妄想。只怕這夥人還沒走到,便會死在落風山!」

  花狼嘴角掛起一絲不屑,隨手將茶杯里的茶潑在地上,在他眼裡,剿匪團連這茶渣都不如。

  「大當家的洪福齊天,豈是那些泥腿子能撼動的。」一名夫人諂媚道。

  「大當家戰無不勝,英雄蓋世。」

  「咱們大當家是真男兒,那些草芥,不知天高地厚。」

  ……

  正當夫人們搜腸刮肚找著好詞,哄花狼開心時,一隻鴿子從敞開的窗戶飛進來,落在前方的置物架上,歪著腦袋,咕咕叫著。

  花狼斜了一眼,一名夫人立刻上前,從鴿子腿上的小竹筒里,取出了個紙卷,雙手捧著遞了過來。

  花狼展開紙卷,看清上面的內容,驚得目瞪口呆。

  隨後將紙卷狠狠攥在手裡,怒不可遏道:「快把常軍師喊來,這幫雜碎,老子非劈了他們不可!」

  夫人們臉色俱變,連忙退下。

  片刻後,常軍師急匆匆趕來,跪地道:「屬下見過幫主,不知有何事吩咐?」

  「你自己看吧,算計落空,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花狼惱火地將紙團扔在地上,常軍師連忙撿起來,小心展平,掃了幾眼上面的內容,額頭上就冒出豆大的汗珠子。

  斷空崖,左衛和兄弟們,全軍覆滅。

  風息坡,夜襲隊無一存活。

  對方……零傷亡!

  副統沈安,正帶著一支隊伍,朝著斜月峰趕來。

  「這,這怎麼可能,莫非是有人提前透露了消息?」

  常軍師急忙找了個藉口,將責任推了出去。

  「左衛是我兄弟,卻慘死在崖邊,連個全屍都沒有。此仇不報,以後誰還能信我!」

  花狼猛捶了幾下胸口,痛不欲生。

  「誓為左衛報仇!」

  常軍師舉拳喊著口號,咬牙道:「將這些人全都殺光,剝皮剔骨,方能解恨。」

  「斷空崖的情況,為何昨日沒有報來?」花狼狠聲問道。

  「屬下猜測,我方探哨擅做決定,想等昨晚偷襲敵方後再報,因此耽擱了。」常軍師擦著腦門解釋。

  「沈安的信息有誤,他絕非鄉野村民。」花狼眼中浮現出凶光。

  「沈安確為青山村番戶,或是那名恆州來的官員,不是等閒之輩。」

  直到現在,常軍師也不認為沈安有什麼本事,情況早就摸清了。

  沈安不過是青山村的一名酗酒青年,窮困度日,甚至都想把媳婦給賣了。

  後來靠著典史吳方的這層關係,才混了個捕快,如今又混成了鄉勇團的副統。

  因此,從一開始,常軍師便小瞧了沈安。

  認定只要設下陷阱,沈安等人就會直接掉進去,都不帶猶豫的。

  他倒也預料對了一件事,那就是剿匪團進山的位置,以及大致的行進方向。

  雖然花狼很想把常軍師給直接殺了,但大敵當前,不能內亂,拼命壓著火氣,眯著眼睛問道:「軍師,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幫主放寬心,野狼寨堅固異常,堪稱銅牆鐵壁,鄉勇團那些散兵,絕對難以踏足半步。」

  常軍師先給了花狼一顆定心丸,跟著又說:「我還有一個計謀,可將敵軍引入另一個陷阱……」

  聽完常軍師的講述,花狼面上的怒氣消了大半兒,點了點頭,「軍師一片誠意,就這麼辦吧!」

  沈安率領著剿匪團,一直走到了日暮時分,除了中途偶遇幾個野獸,驚慌逃走,並沒有發現任何野狼幫的蹤跡。

  他們不是怕了,而是覺得中途攔截,並沒有勝算。

  這時,前去探路的焦乙回來了,匯報導:「副統,有一名黑衣女子,正朝著這邊奔走而來。那小步子邁得極快,嘿嘿,我卻更勝一籌。」

  這是落風山,野獸橫行,除了胡玉娘這樣的大修,一般的女子豈敢踏足,跟主動尋死也差不多。

  「她帶兵器了嗎?」沈安蹙眉問道。

  「有一柄短刀,模樣看不清,蒙著一層紗,瞧著露出來的玉頸和手腕,還有那走路的身段,也是個少見的佳人。」焦乙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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