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分得清善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副統,方才西南那片雜樹林子裡,冷不丁躥出來三名匪徒,他們朝著女屍放了幾支燃著火的箭支,女屍便燒了起來。」烏甲比劃道。

  「做完這些,那些人轉身就鑽進林子裡沒了影。幸好,我們藏得隱秘,沒有被發現。」焦乙一陣後怕。

  沈安連忙跑到了懸崖邊上,朝著下方看去。

  此刻,繩索早就被燒斷了,女屍落在地上,被明火裹著,焦黑蜷作一團。

  「他們為何這麼做?」廖鵬舉不解。

  「野狼幫的探子們,發覺上面打起來,就知道設下的陷阱要暴露了。那具屍體內藏著機關,不想被我們學去,索性給毀掉了。」

  沈安如此分析,自覺沒有錯,野狼幫的這名軍師,自負設計才能,恐怕被人破解,反過來加以利用。

  如果他沒有落草當匪,倒是個難得的巧思人才。

  「都沒看清面容,屍體也不用掩埋了吧!」廖鵬舉遺憾道。

  「塵歸塵,土歸土,還是埋了吧!」

  沈安卻是另一個態度,「屍體失去利用價值,附近不會在有人蹲守。何況地面上還有機關陷阱,也要破解了,省得百姓們上山,無辜受害。」

  「胸中有大義,蒼生之福。沈安,今天你這副見識和擔當,令我刮目相看。」廖鵬舉讚許道。

  「團總謬讚了,我不過是做一個人該有的本分,分得清善惡,夜裡睡覺也踏實。」

  沈安擺了擺手,隨後便整理起隊伍,重新回到了那處有著女屍的谷地。

  砍了幾個長木棍,探索著靠近焦炭般的女屍。

  果然就發現了陷阱,圍著那棵樹半圈,用樹枝和浮土掩藏,甚至上面還鋪著些草坪。

  陷阱深達五米,下面都是尖銳的木樁。

  如果掉進去,直接就被穿一個透心涼,絕無生還的機會。

  大家都被驚出一身冷汗,幸好沈安帶隊,行事謹慎,提前看破了機關。

  否則一定會失去幾名兄弟,只能埋葬在這青山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大家揮動鐵鍬,將陷阱給填上了。

  女屍用破毯子包裹,埋在了另一處,墳頭插上一塊木牌。

  上面刻上五個字:無名氏之墓。

  一切處理完畢,已經下午申時,林間安安靜靜。

  沈安腦海中有地圖,依然安排哨兵探路,跟廖鵬舉一道,帶著隊伍遠離這處山谷,朝著另一個方向行進。

  路上沒有遇到危險,剿匪團一直推進二十里。

  夕陽,隱藏在天際暮靄中。

  夜色就要降臨。

  沈安很清楚,夜晚才是危險時刻,尤其是後半夜,歷經一整天的疲勞,警惕性最低,一旦被野狼幫鎖定行蹤,難保就會突然發起偷襲。

  烏甲、焦乙返回,兩人都累得夠嗆,坐在地上便捶著腿直哎呦。

  「發現什麼標記了嗎?」沈安上前問道。

  「發現了漩渦圖形,有的在樹上,還有的繪在大石上,掌心大小,痕跡很新。」

  烏甲伸出巴掌,比劃著名圖形。

  「你們探查時,野狼幫也在探查我們。他們的暗哨就在附近,還故意留下了這些標記,藉此告訴同夥,我們是一個團隊。」沈安斷定道。

  「我們隱藏得非常好,未曾遭遇。」

  焦乙撓著後腦勺,得意笑道:「嘿嘿,都是按照副統教的方法,邊走邊擦掉痕跡,還用樹枝草葉遮掩,稍遠些就看不清。」

  「往後的路只會越來越險,明天要更加小心。」

  「副統放心,我們躲得快,跑得也快,誰也別想抓到。」

  烏甲自信滿滿,焦乙也跟著點頭。

  撿拾乾柴,埋鍋造飯。

  隨行的牛廚子忙碌起來,也有體力好的過去幫忙。

  沈安跟廖鵬舉並排坐在一塊大石上,看著休息的士兵,抱著膝蓋聊著天。

  「野狼幫被打怕了,連個人影都不敢露。」廖鵬舉笑道。

  沈安卻沒接這個話茬,眼睛望向幽深的遠處,沉聲道:「他們就在附近,等我們睡著了,便衝過來兇狠地撕咬。」

  「如何得知?」

  廖鵬舉一顆心立刻懸了起來。

  「哨兵發現了他們留下的標記,另外,一路走來,都沒遇見任何野獸,這也不正常。」

  「野獸被他們嚇跑了!」廖鵬舉恍然大悟。

  「沒錯,人類活動頻繁,野獸就主動避開了。」沈安點點頭。

  「今晚應該加強巡邏,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吃過了飯,我們就離開這裡,必須找個安穩的地方過夜,攢足精神,再跟野狼幫繼續斗下去。」沈安堅定道。

  廖鵬舉沒有反對,沈安擁有不俗的領兵能力,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

  升起幾個火堆,大家圍坐在火堆旁,狼吞虎咽地吃著晚飯。

  對廖鵬舉而言,如此普通的飯菜,實在難以下咽。

  拿出提前準備的肉乾,一邊嚼著提味,才吃下一碗糙米飯,又喝了碗菜粥。

  飯後,沈安又把大家召集起來,動員道:「兄弟們,今天多有辛苦,但要想晚上睡得安穩,眼下必須得離開。接下來的路程要遭點罪,我們一起熬過去。」

  「莊稼人就是吃苦長大的,副統安排就是了。」

  「對,我們不怕苦,不怕累!」

  張繼祖帶頭回應,其餘人也都點頭附和。

  「火堆留下,大家跟我出發。」

  沈安說了句,便吹燃了火摺子,在夜色中走在前方。


  沈安吩咐大家脫掉鞋子,挽起褲腳,接下來的路,要在河水裡行走。

  為何這麼做?

  只有這樣,才不會留下痕跡。

  野狼幫在夜裡,很難追蹤到剿匪團的落腳地。

  聽從命令,是在外行軍的唯一選擇。

  大家紛紛照做。

  廖鵬舉等三人稍稍遲疑,也開始脫鞋,將褲腿挽起來。

  河水不深,未到膝蓋。

  沈安在前方蹚水而行,剿匪團形成一個長隊跟在後方,直奔上游。

  開始只覺得水涼,走了兩刻鐘,便凍得腳掌麻木,身體的熱量,也似乎被消耗殆盡了。

  廖鵬舉三人畢竟是真正的武者,耐寒能力更強,倒是不覺得什麼。

  大家咬牙堅持,又走了一刻鐘。

  沈安這才帶隊登岸,大家坐下來揉著腳,好半晌才費力地穿上鞋。

  隊伍整理起來,向前走了片刻,停在一處緩坡。

  附近樹木不多且低矮,視野開闊。

  正當沈安決定,就在此處露宿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名老者的聲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