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臭魚爛蝦 （3K）
第149章 臭魚爛蝦 （3K）
林衍看著陸成安。
「殺你做什麼？」
陸成安微微一怔。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聞言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林衍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飯菜。
「把這些撤下去，重新做一份。」
「重新做？」
「嗯。」
陸成安盯著他看了一陣，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他方才險些害了兩人性命，對方不但沒有追究，反倒還要繼續留下吃飯，實在讓他有些難以理解。
不過林衍既然沒有動手，他自然不會主動找死。
陸成安站起身，將桌上的飯菜一一端走。
「二位稍等。」
說完他便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店鋪里很快安靜下來。
蘇清嵐坐在桌旁，臉上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氣惱。她望著後廚的方向，遲疑了好一陣，才轉頭看向林衍。
「壞傢伙。」
「嗯。」
「我真的不知道神水宮裡還有那些事情！」
她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我在那裡住了好些年，從來沒見過什麼藥奴，也沒人跟我說過。平日裡我能去的地方也不多，大部分時候都在自己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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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處了這麼久，林衍自然知道蘇清嵐是個什麼性子。
別說暗中謀害旁人，能不把自己搭進去，便已經算是燒了高香。
「我相信你。」
蘇清嵐愣了一下，她原本還準備了許多解釋。
「你真的相信？」
「嗯。」
蘇清嵐眼中的忐忑頓時散去，嘴角也一點點翹了起來。
她將椅子朝林衍身邊挪了挪。
林衍瞥了她一眼。
「做什麼？」
「沒什麼。」
蘇清嵐嘴裡說著沒什麼，身子卻已經朝他湊了過去。
眼看那張漂亮的臉越來越近，林衍抬起一隻手，直接按在了她的臉上。
蘇清嵐的嘴被擠得微微嘟起，兩隻狐狸眼不滿地瞪著他。
「放開。」
「占便宜一次就夠了。」
林衍淡淡說道：「你可別來第二次。」
蘇清嵐氣笑了。
「誰占你便宜了？」
林衍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推回原處。
蘇清嵐揉了揉被按過的臉，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又等了約莫兩刻鐘，後廚的帘子終於被人掀開。
陸成安端著一隻托盤走了出來。
這一次飯菜還未放到桌上，一股濃郁香氣便先一步瀰漫開來。
蘇清嵐立刻忘了方才的不快，轉過身，眼睛直勾勾盯著托盤。
陸成安將飯菜一一擺在桌上。
一尾河魚燉得酥爛，濃白的湯汁上浮著幾點翠綠蔥花。
旁邊是一盤切得薄如紙片的醬肉，油潤卻不顯肥膩，還有兩碟時蔬，顏色清亮，熱氣中帶著淡淡的鮮甜。
最後放下的是一大盆米飯。
蘇清嵐拿起筷子，剛想動手，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林衍。
「這次能吃了嗎？」
林衍輕聲道：「吃吧。」
話音剛落，蘇清嵐便夾起一大塊魚肉放入口中。
魚肉已經燉得脫骨，入口輕輕一抿便化開，鮮味混著湯汁在唇齒間散開。
蘇清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
她又飛快夾了一筷子醬肉。
肉片看似肥潤，吃起來卻沒有半點油膩，反倒帶著一股淡淡的酒香。
瘦肉軟而不柴，肥肉晶瑩彈軟，配上一口熱騰騰的米飯，滋味愈發濃厚。
「那掌柜果然沒有騙人。」
蘇清嵐一邊吃，一邊含糊說道：「比昨日酒樓里的好吃多了。」
陸成安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情緒。
林衍也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不得不說，陸成安的手藝的確很好。
尋常的食材經過他的手，味道便像是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魚湯鮮而不腥，時蔬脆嫩爽口，就連那盆看起來最尋常的米飯，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處。
就在這時，店鋪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門外。
陸成安臉色微變。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放下手裡的抹布，快步朝外面走去。
「我出去看看。」
他剛剛跨過門檻，外面便傳來一聲怒喝。
「滾開！」
緊接著，一道身影倒飛進來。
砰！
陸成安重重摔在地上，又向前滑出數尺，正好停在林衍腳邊。
他嘴角滲出血跡，半晌沒能爬起來。
林衍低頭看了一眼，隨後放下筷子，默默擦去嘴角的油漬。
「你繼續吃。」
他沖一旁的女人道：「我出去看看！」
蘇清嵐連連點頭，天大地大美食最大。
話音落下，一群人湧入店鋪。
為首的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錦衣，腰間佩劍，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多個手持棍棒的壯漢0
先前被林衍打跑的幾個奴僕也在其中。
他們一進門便伸手指向林衍。
「公子，就是他！方才便是此人打傷了我們，還壞了您的事！」
青年順著幾人的手指看去。
他正準備開口質問，身後卻忽然有人快步走了出來，一把攔在他面前。
「等等！」
林衍看清那人的臉，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竟是葉小棠。
葉小棠顯然同樣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林衍。
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陸成安，又看了看林衍，神情頓時變得有些緊張。
「林少俠，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佩劍青年聞言，神色微微一動。
「葉姑娘認識此人？」
葉小棠剛要開口解釋。
林衍已經從桌旁消失。
青年只覺得眼前一花，尚未來得及拔劍，一根手指便落在了他的胸口。
指尖觸及衣衫的瞬間，一股渾厚剛猛的內力驟然爆發。
砰！
青年如遭雷擊。
他整個人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後雙腿一軟，軟軟倒在了地上。
直到這時，林衍才緩緩收回手指。
「公子！」
「大膽！」
青年帶來的十多個打手頓時大怒，舉起手中兵器便要衝上來。
葉小棠連忙張開雙臂擋在他們面前。
「住手！」
她心中十分清楚。
這些人若是當真衝上去，今日能不能活著離開都要看林衍的心情。
「這是個誤會！」
葉小棠轉身看向林衍，語氣急促。
「林少俠，此人乃是棲霞劍派的外門弟子。我師父與他家中長輩早年有過不少交情，這一次我師娘在城中治傷，也多虧了他們家幫忙。」
聽見棲霞劍派四個字，林衍眼神微微一冷。
一絲殺意從心底升起，卻又很快被他按了下去。
他要找的是寧照雪。
至於地上這個所謂的外門弟子，不過是條無關緊要的臭魚爛蝦。
殺了沒有多少用處，反倒可能讓棲霞劍派提前得到消息，生出防備。
林衍低頭看了一眼青年。
他方才那一指只用了一分力，對方雖然一時爬不起來，卻並無性命之憂。
「把人帶走。」
葉小棠心中一松。
「多謝林少俠。」
林衍看向她，提醒道：「現在便走！再留在這裡，別怪我翻臉無情。」
「是！」
葉小棠不敢多說，連忙俯下身，將佩劍青年攙扶起來。
那青年胸口依舊發悶，半邊身子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葉小棠扶著向外走去。
其餘打手面面相覷。
他們雖然惱怒，卻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只能攙起陸成安身旁經過時，灰溜溜跟了出去。
等所有人離開，店鋪里重新安靜下來。
蘇清嵐還坐在桌邊。
她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桌上的飯菜，最後果斷夾起了剩下的半條魚。
反正林衍說讓她繼續吃。
那就不能浪費。
離開店鋪後，一行人走出很遠。
佩劍青年胸口的氣息才漸漸順暢了一些。
他靠在葉小棠肩頭，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已經被街角遮住的店鋪，眼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倨傲。
「葉姑娘。剛才那人究竟是誰？」
青年又不是傻子，方才那一指落在胸口時，他清楚感覺到一股恐怖勁力湧入體內。
那股力量只需再重幾分，便能直接震碎他的心脈。
對方不是殺不了他，只是不想殺他。
葉小棠沉默片刻。
「他叫林衍。」
青年最初還有些疑惑。
可緊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腳步猛地停住。
「林衍？潛龍榜榜首，不壞金剛林衍？」
葉小棠點了點頭。
青年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作為棲霞劍派的弟子，他自然明白潛龍榜第一意味著什麼。
更何況，不壞金剛這個名字近來與棲霞劍派還有著極深的牽扯。
門中雖然很少有人公開談論此事，可他多少聽到過一些風聲。
青年喉嚨動了動：「你為何不早說？」
葉小棠看了他一眼。
「我也是進門之後才看清楚，何況，我剛要說話，你便已經倒下了。」
青年臉色難看，卻又無從反駁。
他自然不敢遷怒葉小棠。
方才若不是葉小棠及時攔住眾人，又替他說了幾句話，他現在恐怕還躺在那間鋪子裡，生死難料。
他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那幾個奴僕。
「你們先前怎麼說的？」
「公子，我們說...那人只是個外鄉來的莽漢。」
「莽漢？」
青年抬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
奴僕被打得踉蹌後退，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青年依舊沒有解氣，又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潛龍榜第一，到了你們嘴裡便成了外鄉莽漢？你們自己想死也就罷了，竟還想拉著本公子一起！」
幾個奴僕紛紛低下頭，不敢作聲。
青年胸口依舊隱隱作痛。
每一次呼吸，都能讓他想起方才那根落在胸前的手指。
他越想越怕，心中的怒火也越盛。
「都給我滾回去！今日之事，誰敢向外多說一個字，本公子割了他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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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看著陸成安。
「殺你做什麼？」
陸成安微微一怔。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聞言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林衍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飯菜。
「把這些撤下去，重新做一份。」
「重新做？」
「嗯。」
陸成安盯著他看了一陣，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他方才險些害了兩人性命，對方不但沒有追究，反倒還要繼續留下吃飯，實在讓他有些難以理解。
不過林衍既然沒有動手，他自然不會主動找死。
陸成安站起身，將桌上的飯菜一一端走。
「二位稍等。」
說完他便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店鋪里很快安靜下來。
蘇清嵐坐在桌旁，臉上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氣惱。她望著後廚的方向，遲疑了好一陣，才轉頭看向林衍。
「壞傢伙。」
「嗯。」
「我真的不知道神水宮裡還有那些事情！」
她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我在那裡住了好些年，從來沒見過什麼藥奴，也沒人跟我說過。平日裡我能去的地方也不多，大部分時候都在自己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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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暗中謀害旁人，能不把自己搭進去，便已經算是燒了高香。
「我相信你。」
蘇清嵐愣了一下，她原本還準備了許多解釋。
「你真的相信？」
「嗯。」
蘇清嵐眼中的忐忑頓時散去，嘴角也一點點翹了起來。
她將椅子朝林衍身邊挪了挪。
林衍瞥了她一眼。
「做什麼？」
「沒什麼。」
蘇清嵐嘴裡說著沒什麼，身子卻已經朝他湊了過去。
眼看那張漂亮的臉越來越近，林衍抬起一隻手，直接按在了她的臉上。
蘇清嵐的嘴被擠得微微嘟起，兩隻狐狸眼不滿地瞪著他。
「放開。」
「占便宜一次就夠了。」
林衍淡淡說道：「你可別來第二次。」
蘇清嵐氣笑了。
「誰占你便宜了？」
林衍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推回原處。
蘇清嵐揉了揉被按過的臉，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又等了約莫兩刻鐘，後廚的帘子終於被人掀開。
陸成安端著一隻托盤走了出來。
這一次飯菜還未放到桌上，一股濃郁香氣便先一步瀰漫開來。
蘇清嵐立刻忘了方才的不快，轉過身，眼睛直勾勾盯著托盤。
陸成安將飯菜一一擺在桌上。
一尾河魚燉得酥爛，濃白的湯汁上浮著幾點翠綠蔥花。
旁邊是一盤切得薄如紙片的醬肉，油潤卻不顯肥膩，還有兩碟時蔬，顏色清亮，熱氣中帶著淡淡的鮮甜。
最後放下的是一大盆米飯。
蘇清嵐拿起筷子，剛想動手，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林衍。
「這次能吃了嗎？」
林衍輕聲道：「吃吧。」
話音剛落，蘇清嵐便夾起一大塊魚肉放入口中。
魚肉已經燉得脫骨，入口輕輕一抿便化開，鮮味混著湯汁在唇齒間散開。
蘇清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
她又飛快夾了一筷子醬肉。
肉片看似肥潤，吃起來卻沒有半點油膩，反倒帶著一股淡淡的酒香。
瘦肉軟而不柴，肥肉晶瑩彈軟，配上一口熱騰騰的米飯，滋味愈發濃厚。
「那掌柜果然沒有騙人。」
蘇清嵐一邊吃，一邊含糊說道：「比昨日酒樓里的好吃多了。」
陸成安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情緒。
林衍也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不得不說，陸成安的手藝的確很好。
尋常的食材經過他的手，味道便像是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魚湯鮮而不腥，時蔬脆嫩爽口，就連那盆看起來最尋常的米飯，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處。
就在這時，店鋪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門外。
陸成安臉色微變。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放下手裡的抹布，快步朝外面走去。
「我出去看看。」
他剛剛跨過門檻，外面便傳來一聲怒喝。
「滾開！」
緊接著，一道身影倒飛進來。
砰！
陸成安重重摔在地上，又向前滑出數尺，正好停在林衍腳邊。
他嘴角滲出血跡，半晌沒能爬起來。
林衍低頭看了一眼，隨後放下筷子，默默擦去嘴角的油漬。
「你繼續吃。」
他沖一旁的女人道：「我出去看看！」
蘇清嵐連連點頭，天大地大美食最大。
話音落下，一群人湧入店鋪。
為首的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錦衣，腰間佩劍，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多個手持棍棒的壯漢0
先前被林衍打跑的幾個奴僕也在其中。
他們一進門便伸手指向林衍。
「公子，就是他！方才便是此人打傷了我們，還壞了您的事！」
青年順著幾人的手指看去。
他正準備開口質問，身後卻忽然有人快步走了出來，一把攔在他面前。
「等等！」
林衍看清那人的臉，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
竟是葉小棠。
葉小棠顯然同樣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林衍。
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陸成安，又看了看林衍，神情頓時變得有些緊張。
「林少俠，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佩劍青年聞言，神色微微一動。
「葉姑娘認識此人？」
葉小棠剛要開口解釋。
林衍已經從桌旁消失。
青年只覺得眼前一花，尚未來得及拔劍，一根手指便落在了他的胸口。
指尖觸及衣衫的瞬間，一股渾厚剛猛的內力驟然爆發。
砰！
青年如遭雷擊。
他整個人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後雙腿一軟，軟軟倒在了地上。
直到這時，林衍才緩緩收回手指。
「公子！」
「大膽！」
青年帶來的十多個打手頓時大怒，舉起手中兵器便要衝上來。
葉小棠連忙張開雙臂擋在他們面前。
「住手！」
她心中十分清楚。
這些人若是當真衝上去，今日能不能活著離開都要看林衍的心情。
「這是個誤會！」
葉小棠轉身看向林衍，語氣急促。
「林少俠，此人乃是棲霞劍派的外門弟子。我師父與他家中長輩早年有過不少交情，這一次我師娘在城中治傷，也多虧了他們家幫忙。」
聽見棲霞劍派四個字，林衍眼神微微一冷。
一絲殺意從心底升起，卻又很快被他按了下去。
他要找的是寧照雪。
至於地上這個所謂的外門弟子，不過是條無關緊要的臭魚爛蝦。
殺了沒有多少用處，反倒可能讓棲霞劍派提前得到消息，生出防備。
林衍低頭看了一眼青年。
他方才那一指只用了一分力，對方雖然一時爬不起來，卻並無性命之憂。
「把人帶走。」
葉小棠心中一松。
「多謝林少俠。」
林衍看向她，提醒道：「現在便走！再留在這裡，別怪我翻臉無情。」
「是！」
葉小棠不敢多說，連忙俯下身，將佩劍青年攙扶起來。
那青年胸口依舊發悶，半邊身子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葉小棠扶著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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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惱怒，卻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只能攙起陸成安身旁經過時，灰溜溜跟了出去。
等所有人離開，店鋪里重新安靜下來。
蘇清嵐還坐在桌邊。
她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桌上的飯菜，最後果斷夾起了剩下的半條魚。
反正林衍說讓她繼續吃。
那就不能浪費。
離開店鋪後，一行人走出很遠。
佩劍青年胸口的氣息才漸漸順暢了一些。
他靠在葉小棠肩頭，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已經被街角遮住的店鋪，眼中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倨傲。
「葉姑娘。剛才那人究竟是誰？」
青年又不是傻子，方才那一指落在胸口時，他清楚感覺到一股恐怖勁力湧入體內。
那股力量只需再重幾分，便能直接震碎他的心脈。
對方不是殺不了他，只是不想殺他。
葉小棠沉默片刻。
「他叫林衍。」
青年最初還有些疑惑。
可緊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腳步猛地停住。
「林衍？潛龍榜榜首，不壞金剛林衍？」
葉小棠點了點頭。
青年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作為棲霞劍派的弟子，他自然明白潛龍榜第一意味著什麼。
更何況，不壞金剛這個名字近來與棲霞劍派還有著極深的牽扯。
門中雖然很少有人公開談論此事，可他多少聽到過一些風聲。
青年喉嚨動了動：「你為何不早說？」
葉小棠看了他一眼。
「我也是進門之後才看清楚，何況，我剛要說話，你便已經倒下了。」
青年臉色難看，卻又無從反駁。
他自然不敢遷怒葉小棠。
方才若不是葉小棠及時攔住眾人，又替他說了幾句話，他現在恐怕還躺在那間鋪子裡，生死難料。
他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那幾個奴僕。
「你們先前怎麼說的？」
「公子，我們說...那人只是個外鄉來的莽漢。」
「莽漢？」
青年抬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
奴僕被打得踉蹌後退，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青年依舊沒有解氣，又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潛龍榜第一，到了你們嘴裡便成了外鄉莽漢？你們自己想死也就罷了，竟還想拉著本公子一起！」
幾個奴僕紛紛低下頭，不敢作聲。
青年胸口依舊隱隱作痛。
每一次呼吸，都能讓他想起方才那根落在胸前的手指。
他越想越怕，心中的怒火也越盛。
「都給我滾回去！今日之事，誰敢向外多說一個字，本公子割了他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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